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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仟仟攥紧了篮子提手,没吭声。</p>

    她不想和林老太太讲道理,她着急回家。</p>

    若是搁以往,她必叉着腰跟她奶大战三百回合,气的她奶都快晕死过去。</p>

    就在这时,丁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天地良心——仟仟那丫头被后娘打得脑袋流血的时候,你们做啥了?如今还不是看孩子有能耐了,上赶着讨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做了亏心事的,怕是睡觉都要惊醒,你说是不是。”</p>

    丁婶端着空盆站在自家门口,腰上还系着围裙,说话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可那双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p>

    林老太太脸色一变,脖子一梗:“我们林家的事,要你丁家管?”</p>

    “我才懒得管呢。”丁婶把盆往怀里一搂,笑眯眯的,“还是管点有用的吧,别林叔哪天把你踹了。”</p>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p>

    林仟仟愣了一下——她听出了丁婶话里的意思。</p>

    难道丁婶也知道她爷和王寡妇的事了?那事她也是前几天无意间撞见的,没跟任何人提过。</p>

    林老太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像是突然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冷水:“放你娘的屁!我跟你林叔好着呢!”</p>

    “是不是放屁,你回去自己问问。”丁婶说完,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偏不说完”的从容。</p>

    林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可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p>

    她看了丁婶一眼,又看了林仟仟一眼,像是要从她们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p>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心虚和慌乱。</p>

    她顾不上林仟仟了,转身就往堂屋里走,脚步又快又碎,连门槛都差点绊了一下。</p>

    她要找老头子问个清楚。</p>

    林仟仟站在原地,看着林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后,转头看向丁婶。</p>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p>

    “回吧!”</p>

    丁婶端着盆回了屋,林仟仟提着篮子继续往家走。</p>

    林仟仟推开院门,看了眼苏三还在睡。</p>

    昨天失了那么多的血,现在看着脸色还很苍白,看来得好好补补。</p>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灶房,把篮子放在案板上,掀开布看了一眼那四个饼子。</p>

    还热着。</p>

    她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丁婶说的那句“别把自己累垮了”,鼻头微微有些发酸。</p>

    林仟仟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饼子,咬了一口。杂粮面的,粗砺中带着一股焦香,嚼在嘴里有些干,她就着灶台上的半碗凉水咽下去,几口就吃完了一个。</p>

    肚子没那么空了,身上那股子疲惫也散了些。</p>

    吃完了,手没闲着。</p>

    烧了一锅热水,昨天杀的野鸡还挂在角落里,控了一夜的血,颜色已经暗沉下来。</p>

    她把鸡取下来,用烧好的热水浇了几遍,蹲在地上拔毛。</p>

    拿了刀,把鸡放在案板上,从关节处卸下鸡腿,再把鸡身剁成小块。</p>

    刀落在案板上,声音不大,怕吵醒了屋里的人。</p>

    把鸡油卸了下来,打算一会焅油。</p>

    鸡块冷水下锅,放了姜片,锅里的水渐渐热起来,水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沫子,她用勺子一点一点撇干净,汤色慢慢清亮起来。</p>

    鸡汤是最有营养的,特别是对病人。</p>

    她想着苏三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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