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打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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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仟仟知道她爷没了，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p>
昨晚她睡得沉，山上跑了大半天，沾枕头就着了。</p>
林国柱来的时候，腰间扎着一根粗糙的白布条，布条边上还露着毛边，一看就是随手从旧衣裳上撕下来的。</p>
鞋底沾着土，裤腿上还挂着干草。</p>
林仟仟一抬头看见那根白布条，动作顿住了。</p>
“你爷，没了。”林国柱说的很小声。</p>
……啥时候的事？林仟仟听说的时候还是有些愣神，她爷就死了。</p>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死了。林国柱没看她，蹲下来，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手抖了两下才点着。</p>
埋了？</p>
埋了。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被风吹散了，你奶死活不让买棺材，一张草席卷了，我跟你大伯一人抬一头，挖了个坑填了，连个碑都没立。</p>
林仟仟没说话。</p>
我跟你大伯商量了，等过了头七，再补块木板写个名字戳上。他声音闷闷的，你奶的意思，就这么算了，连木板都别立——嫌丢人。</p>
她盛了一碗今早的粥，端过去塞进林国柱手里：吃吧，饿了一早上了吧。</p>
林国柱扒拉了几口，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粒米都没进。</p>
本以为，事情随着林老头一死就慢慢淡忘了。</p>
可林老头一死，事情不但没消停，反而越闹越大了。</p>
林老太太像是被谁点了引信一样，闹起来了。</p>
她坐在大门口拍着大腿哭，嗓子嚎着：我们家老头子就是活活气死的啊！好端端一个人，瘫归瘫，可那是活着的啊！王寡妇那个不要脸的娼妇，不知道怀里揣了谁的野种，硬往我男人头上扣！生生把人给气死了！</p>
这话一传出去，清水村的风向又开始左右摇摆起来。</p>
头一天还在骂林老头不要脸、老不正经的人，第二天就开始换了个说法：也是啊，那林老头半截身子都瘫了，连炕都起不来，咋钻树林？那二赖子赌钱赌到半夜，眼花了看差了呢？</p>
也有人说：王寡妇那人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谁知道背地里啥样？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孩子是谁的，凭啥一口咬定是林老头的？</p>
还有人说：她婆婆逼的，不咬出个人来就要沉河，换了谁不找个替死鬼？</p>
可同样有人不信：二赖子亲眼看见的，一前一后从树林里出来，那还能有假？人死了正好，死无对证！</p>
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吵得热火朝天。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横飞，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p>
林老太太可不管别人怎么吵。</p>
她认准了一条——老头子是王寡妇气死的，王家得赔银子，不多，五两银子。</p>
她杀到了王家院门口。</p>
小寡妇！你给我出来！林老太太大骂道。</p>
“你怀了野种赖在我男人头上，把我男人活活气死了，今儿个你们王家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p>
王寡妇听见动静从灶房跑出来，一张脸煞白。</p>
她婆婆先冲了出去姓林的！你男人自己做了腌臜事，没脸活了死了，你倒有脸找上门来？我还要找你们林家赔钱呢！你家男人死不死的关我家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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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仟仟知道她爷没了，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p>
昨晚她睡得沉，山上跑了大半天，沾枕头就着了。</p>
林国柱来的时候，腰间扎着一根粗糙的白布条，布条边上还露着毛边，一看就是随手从旧衣裳上撕下来的。</p>
鞋底沾着土，裤腿上还挂着干草。</p>
林仟仟一抬头看见那根白布条，动作顿住了。</p>
“你爷，没了。”林国柱说的很小声。</p>
……啥时候的事？林仟仟听说的时候还是有些愣神，她爷就死了。</p>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死了。林国柱没看她，蹲下来，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手抖了两下才点着。</p>
埋了？</p>
埋了。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被风吹散了，你奶死活不让买棺材，一张草席卷了，我跟你大伯一人抬一头，挖了个坑填了，连个碑都没立。</p>
林仟仟没说话。</p>
我跟你大伯商量了，等过了头七，再补块木板写个名字戳上。他声音闷闷的，你奶的意思，就这么算了，连木板都别立——嫌丢人。</p>
她盛了一碗今早的粥，端过去塞进林国柱手里：吃吧，饿了一早上了吧。</p>
林国柱扒拉了几口，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粒米都没进。</p>
本以为，事情随着林老头一死就慢慢淡忘了。</p>
可林老头一死，事情不但没消停，反而越闹越大了。</p>
林老太太像是被谁点了引信一样，闹起来了。</p>
她坐在大门口拍着大腿哭，嗓子嚎着：我们家老头子就是活活气死的啊！好端端一个人，瘫归瘫，可那是活着的啊！王寡妇那个不要脸的娼妇，不知道怀里揣了谁的野种，硬往我男人头上扣！生生把人给气死了！</p>
这话一传出去，清水村的风向又开始左右摇摆起来。</p>
头一天还在骂林老头不要脸、老不正经的人，第二天就开始换了个说法：也是啊，那林老头半截身子都瘫了，连炕都起不来，咋钻树林？那二赖子赌钱赌到半夜，眼花了看差了呢？</p>
也有人说：王寡妇那人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谁知道背地里啥样？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孩子是谁的，凭啥一口咬定是林老头的？</p>
还有人说：她婆婆逼的，不咬出个人来就要沉河，换了谁不找个替死鬼？</p>
可同样有人不信：二赖子亲眼看见的，一前一后从树林里出来，那还能有假？人死了正好，死无对证！</p>
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吵得热火朝天。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横飞，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p>
林老太太可不管别人怎么吵。</p>
她认准了一条——老头子是王寡妇气死的，王家得赔银子，不多，五两银子。</p>
她杀到了王家院门口。</p>
小寡妇！你给我出来！林老太太大骂道。</p>
“你怀了野种赖在我男人头上，把我男人活活气死了，今儿个你们王家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p>
王寡妇听见动静从灶房跑出来，一张脸煞白。</p>
她婆婆先冲了出去姓林的！你男人自己做了腌臜事，没脸活了死了，你倒有脸找上门来？我还要找你们林家赔钱呢！你家男人死不死的关我家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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