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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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这种时候，他不敢靠近任何人。
万一那股疯劲压不住，真搞出什么杀戮来，不管是对他这辈子的生活，还是对他自己的良心，都没有好下场。
平冢静的电话打过来时，苏沐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两天没踏出过房门。
连丰川祥子那边，他都只是最低限度应付了几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上来就炸了。
“苏沐，你小子怎么回事？两天没来上课？”
苏沐深吸一口气，暗裔的力量还在体内翻涌。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
平冢静的语气像是在听什么世纪笑话，“你这种剑术怪物跟我说生病？不如说你怀孕了要休产假，我还更容易信。”
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要求他今天必须来学校。
苏沐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两天的独处，让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着回到人群里了。
他去了总武高。
教室里，苏沐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打算冥想。
但这次不一样。
刚一闭眼，暗裔的疯狂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往他脑子里灌。
那些暴躁的、执拗的念头，拼了命地要占据他的意识。
杀戮的欲望烧得他几乎坐不住。
他咬着牙，硬撑。
一直撑到体育课。
体育课一向是分组活动，但从来没人敢跟苏沐一组。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待在角落里。
远处踢足球的男生们闹成一团。
“卧槽！这脚猛不猛？”
“太猛了！绝对接不住！强到爆炸！”
鬼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个球飞出了场地，滚到苏沐脚边。
那个踢飞的男生看到苏沐，整个人僵在原地，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过来捡。
整个班里，只有一个人敢往这边走。
叶山隼人。
金发，班级核心人物。
他露出礼貌的微笑：“苏沐同学，能帮我捡一下球吗？”
换作平时，苏沐不会多想什么，随手把球扔回去就完了。
可今天不一样。
明明只是屁大点事，苏沐却感觉到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猛地蹿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压不住那股杀意。
只能找东西发泄。
他一脚踹上旁边的足球。
足球炸开的响声，在空地上炸裂。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颗球碎成几片破皮，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球没了。”
苏沐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群男学生盯着地上的残骸，脑子转不过弯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暗裔的力量又涌上来了。
苏沐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侵蚀，果断避开人群，躲到学校角落没人看到的地方。
那股赤红的杀意在他胸口翻腾，周围路过的人，在他视线里全变成一块块扭曲的血肉，轮廓模糊，还在微微蠕动。
耳边有团漆黑的意志在低语，声音像从脑子里钻出来的——这群废物有什么资格活着？弱者就该死，把死亡赐给所有人，那才是真正的公平。
苏沐闭上眼，努力把这声音压下去。
但没用。
暗裔的侵蚀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视野里全是血色，就算眼皮合上，那种死亡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得可怕。
“咦，这不是苏沐么？”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苏沐睁眼，透过那层血雾勉强认出是谁——由比滨结衣。
她手里抱着点杂物，看样子是路过。
“有事？”
苏沐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语气冷得像冰，想让她赶紧走。
由比滨好像没看出他的意思，反而凑近两步，歪着头问：“也不算什么事啦……就是觉得你一直都不跟别人来往，不会觉得孤单吗？”
“没有。”
“是吗……也对，我完全想象不到你会有那种负面情绪的时候。”
“你当我是超人？”
“呃，难道不是吗？”
由比滨晃了晃脑袋，一脸理所当然。
在她和大部分学生眼里，苏沐强得跟怪物似的，基本上就是超人的代名词。
可苏沐心里清楚，他压根不是什么超人。
他只是在认定的事情上比谁都固执，一条路走到黑，不死不休。
他没什么天赋，也不是什么特殊能力者，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正因为普通，暗裔的侵蚀才会缠上他，那股来自深渊的腐化才会这么难扛。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跟由比滨说。
他宁可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也绝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软肋。
这大概就是他自己那点偏执吧。
由比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苏沐，你还记不记得开学典礼那天？”
“那天怎么了？”
苏沐对过去的事一向不上心。
就算记性好，他也懒得去翻那些旧账。
没什么意义的东西，早被他扔进记忆的垃圾堆里了。
由比滨看他这副反应，有点失望，扭捏了一下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那天早上我出去遛狗，汪酱突然挣脱绳子跑上马路，差点被车撞到。
幸好有个特别帅的人，像英雄一样冲出来把狗救了。
那一幕我一直记着。”
“还有这种人？”
苏沐淡淡回了一句。
他压根不记得开学典礼那档子事，自然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个救狗的人是谁。
由比滨看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说：“我一直想跟那位帅气的英雄道个谢，可对方好像一直没认出我来……”
“无所谓。
真正做好事的人，不在乎别人谢不谢。”
苏沐随口说，“要图回报才伸手，那也算不上什么英雄。”
“是这样吗？”
由比滨结衣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再看苏沐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敬意。
白天的课，在暗裔侵蚀的反复折磨下总算熬过去了。
可下课不等于解脱。
那股扭曲的力量还在体内翻涌，没完没了地折腾他。
苏沐清楚，要想解决这破事，他必须找到压制暗裔侵蚀的方法。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拨通了一个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
苏沐没绕弯子，直接说：“碰上麻烦了，现在能见面吗？”
“呵，能让你主动打电话求我，看来事情不小。”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行，老地方见。”
“好。”
被暗裔折磨得够呛，苏沐也懒得管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凭着记忆一路走，最后拐进了一间偏僻的事务所。
事务所里乱糟糟的。
一个扎着红色马尾、戴着眼镜的女人正坐在里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叫苍崎橙子——也是当初把这把九字兼定交给他的那个女人。
“出什么事了？”
苍崎橙子没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
“我被某种力量侵蚀了。”
苏沐说，“那东西一直在我脑子里乱窜，逼我往嗜杀的方向去想。”
苏沐没提系统那档子事，就说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意识被影响？想杀人？”
苍崎橙子听完，眉头动了动。
这情况她也没见过。
但她是混魔术圈的，见识摆在那儿。
沉默了几秒，她给了个方向。
“你身上这毛病，我手头没现成的解法。
不过，我能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记得半年前那个差点变成杀人鬼的姑娘吗？”
“你说……两仪家的那位？”
“对。
当时你做了最对的选择，但也扛了不该你扛的东西。
现在，她说不定能治你。”
“是她……”
苏沐不说话了。
半年前的事，一股脑全翻了上来。
说白了，这个世界看着正常，苏沐也不是碰上四谷见子才头一回见鬼。
他当初能那么快就接受见子和那些鬼魂的存在，是因为早在半年之前，他就撞见过更邪门的事。
源头就是苍崎橙子嘴里那个差点成杀人鬼的——两仪式。
第五卷 主世界
那会儿苏沐为了磨剑，跟疯了似的在千叶市满世界找人打。
白的黑的，一路碾过去，把本地黑道都打出心理阴影了。
这还不算完。
他嫌不过瘾，直接杀出千叶，东京、京都、大阪，到处都留下了他的名号。
有一天，他晃到了个叫观布子市的地方。
照例找对手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夜里到处晃悠的杀人鬼。
说是杀人鬼，其实那姑娘还没彻底变成杀人鬼，就差临门一脚。
她叫两仪式。
这丫头专挑晚上出门，在各个凶案现场来回溜达。
等苏沐注意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那股非人的味儿已经很重了。
那时候苏沐正处在求剑的疯魔期，只要觉得对手够强，他见谁打谁。
要是碰上恶人，更是往死里砍。
他直接跟两仪式动了手。
得说一句，两仪式的本事是真硬。
当时的苏沐只练了无极剑术，居然没能把她拿下。
观布子市那几回交手，两边谁都没占到便宜。
苏沐都快习惯跟两仪式碰面了，结果最后一次见面，人直接被他杀了。
说是杀，不如说那女人自己找死。
苏沐搞不懂，他第一时间把人扛到医院去抢救。
苏沐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这种时候，他不敢靠近任何人。
万一那股疯劲压不住，真搞出什么杀戮来，不管是对他这辈子的生活，还是对他自己的良心，都没有好下场。
平冢静的电话打过来时，苏沐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两天没踏出过房门。
连丰川祥子那边，他都只是最低限度应付了几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上来就炸了。
“苏沐，你小子怎么回事？两天没来上课？”
苏沐深吸一口气，暗裔的力量还在体内翻涌。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
平冢静的语气像是在听什么世纪笑话，“你这种剑术怪物跟我说生病？不如说你怀孕了要休产假，我还更容易信。”
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要求他今天必须来学校。
苏沐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两天的独处，让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着回到人群里了。
他去了总武高。
教室里，苏沐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打算冥想。
但这次不一样。
刚一闭眼，暗裔的疯狂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往他脑子里灌。
那些暴躁的、执拗的念头，拼了命地要占据他的意识。
杀戮的欲望烧得他几乎坐不住。
他咬着牙，硬撑。
一直撑到体育课。
体育课一向是分组活动，但从来没人敢跟苏沐一组。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待在角落里。
远处踢足球的男生们闹成一团。
“卧槽！这脚猛不猛？”
“太猛了！绝对接不住！强到爆炸！”
鬼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个球飞出了场地，滚到苏沐脚边。
那个踢飞的男生看到苏沐，整个人僵在原地，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过来捡。
整个班里，只有一个人敢往这边走。
叶山隼人。
金发，班级核心人物。
他露出礼貌的微笑：“苏沐同学，能帮我捡一下球吗？”
换作平时，苏沐不会多想什么，随手把球扔回去就完了。
可今天不一样。
明明只是屁大点事，苏沐却感觉到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猛地蹿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压不住那股杀意。
只能找东西发泄。
他一脚踹上旁边的足球。
足球炸开的响声，在空地上炸裂。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颗球碎成几片破皮，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球没了。”
苏沐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群男学生盯着地上的残骸，脑子转不过弯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暗裔的力量又涌上来了。
苏沐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侵蚀，果断避开人群，躲到学校角落没人看到的地方。
那股赤红的杀意在他胸口翻腾，周围路过的人，在他视线里全变成一块块扭曲的血肉，轮廓模糊，还在微微蠕动。
耳边有团漆黑的意志在低语，声音像从脑子里钻出来的——这群废物有什么资格活着？弱者就该死，把死亡赐给所有人，那才是真正的公平。
苏沐闭上眼，努力把这声音压下去。
但没用。
暗裔的侵蚀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视野里全是血色，就算眼皮合上，那种死亡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得可怕。
“咦，这不是苏沐么？”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苏沐睁眼，透过那层血雾勉强认出是谁——由比滨结衣。
她手里抱着点杂物，看样子是路过。
“有事？”
苏沐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语气冷得像冰，想让她赶紧走。
由比滨好像没看出他的意思，反而凑近两步，歪着头问：“也不算什么事啦……就是觉得你一直都不跟别人来往，不会觉得孤单吗？”
“没有。”
“是吗……也对，我完全想象不到你会有那种负面情绪的时候。”
“你当我是超人？”
“呃，难道不是吗？”
由比滨晃了晃脑袋，一脸理所当然。
在她和大部分学生眼里，苏沐强得跟怪物似的，基本上就是超人的代名词。
可苏沐心里清楚，他压根不是什么超人。
他只是在认定的事情上比谁都固执，一条路走到黑，不死不休。
他没什么天赋，也不是什么特殊能力者，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正因为普通，暗裔的侵蚀才会缠上他，那股来自深渊的腐化才会这么难扛。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跟由比滨说。
他宁可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也绝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软肋。
这大概就是他自己那点偏执吧。
由比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苏沐，你还记不记得开学典礼那天？”
“那天怎么了？”
苏沐对过去的事一向不上心。
就算记性好，他也懒得去翻那些旧账。
没什么意义的东西，早被他扔进记忆的垃圾堆里了。
由比滨看他这副反应，有点失望，扭捏了一下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那天早上我出去遛狗，汪酱突然挣脱绳子跑上马路，差点被车撞到。
幸好有个特别帅的人，像英雄一样冲出来把狗救了。
那一幕我一直记着。”
“还有这种人？”
苏沐淡淡回了一句。
他压根不记得开学典礼那档子事，自然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个救狗的人是谁。
由比滨看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说：“我一直想跟那位帅气的英雄道个谢，可对方好像一直没认出我来……”
“无所谓。
真正做好事的人，不在乎别人谢不谢。”
苏沐随口说，“要图回报才伸手，那也算不上什么英雄。”
“是这样吗？”
由比滨结衣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再看苏沐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敬意。
白天的课，在暗裔侵蚀的反复折磨下总算熬过去了。
可下课不等于解脱。
那股扭曲的力量还在体内翻涌，没完没了地折腾他。
苏沐清楚，要想解决这破事，他必须找到压制暗裔侵蚀的方法。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拨通了一个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
苏沐没绕弯子，直接说：“碰上麻烦了，现在能见面吗？”
“呵，能让你主动打电话求我，看来事情不小。”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行，老地方见。”
“好。”
被暗裔折磨得够呛，苏沐也懒得管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凭着记忆一路走，最后拐进了一间偏僻的事务所。
事务所里乱糟糟的。
一个扎着红色马尾、戴着眼镜的女人正坐在里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叫苍崎橙子——也是当初把这把九字兼定交给他的那个女人。
“出什么事了？”
苍崎橙子没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
“我被某种力量侵蚀了。”
苏沐说，“那东西一直在我脑子里乱窜，逼我往嗜杀的方向去想。”
苏沐没提系统那档子事，就说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意识被影响？想杀人？”
苍崎橙子听完，眉头动了动。
这情况她也没见过。
但她是混魔术圈的，见识摆在那儿。
沉默了几秒，她给了个方向。
“你身上这毛病，我手头没现成的解法。
不过，我能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记得半年前那个差点变成杀人鬼的姑娘吗？”
“你说……两仪家的那位？”
“对。
当时你做了最对的选择，但也扛了不该你扛的东西。
现在，她说不定能治你。”
“是她……”
苏沐不说话了。
半年前的事，一股脑全翻了上来。
说白了，这个世界看着正常，苏沐也不是碰上四谷见子才头一回见鬼。
他当初能那么快就接受见子和那些鬼魂的存在，是因为早在半年之前，他就撞见过更邪门的事。
源头就是苍崎橙子嘴里那个差点成杀人鬼的——两仪式。
第五卷 主世界
那会儿苏沐为了磨剑，跟疯了似的在千叶市满世界找人打。
白的黑的，一路碾过去，把本地黑道都打出心理阴影了。
这还不算完。
他嫌不过瘾，直接杀出千叶，东京、京都、大阪，到处都留下了他的名号。
有一天，他晃到了个叫观布子市的地方。
照例找对手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夜里到处晃悠的杀人鬼。
说是杀人鬼，其实那姑娘还没彻底变成杀人鬼，就差临门一脚。
她叫两仪式。
这丫头专挑晚上出门，在各个凶案现场来回溜达。
等苏沐注意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那股非人的味儿已经很重了。
那时候苏沐正处在求剑的疯魔期，只要觉得对手够强，他见谁打谁。
要是碰上恶人，更是往死里砍。
他直接跟两仪式动了手。
得说一句，两仪式的本事是真硬。
当时的苏沐只练了无极剑术，居然没能把她拿下。
观布子市那几回交手，两边谁都没占到便宜。
苏沐都快习惯跟两仪式碰面了，结果最后一次见面，人直接被他杀了。
说是杀，不如说那女人自己找死。
苏沐搞不懂，他第一时间把人扛到医院去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