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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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谷见子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闷头杵在那儿。
这边苏沐一听斧头恶鬼说要拿走他体内的鬼魂，免得他把自己折腾死，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你想把我手臂里的鬼魂抢走？”
“不是抢，是不想看着你被鬼魂啃干净。”
斧头恶鬼语气挺平静，态度倒显得有几分诚恳。
可苏沐压根不吃这套，直接摇头：“鬼魂我不会交出来。”
“你这么搞下去，离死可不远了。”
“你觉得我会死？”
苏沐瞥了对方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可惜了，我可不觉得自己会死。”
“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够强，而且还能变得更强。”
苏沐这话说得简单，却直接把斧头恶鬼堵得没话说了。
那鬼盯着苏沐看了老半天，最后像是认了似的，缓缓开口：“这个年头，像你这样的人类我已经很少见了。
不过你或许真有这本事，加入我们也未尝不可。”
“加入你们？”
“鬼魂不是什么好东西，本质就是会蠕动的病毒。
搁现实里放久了，就会滋生恶意，变成恶灵。”
斧头恶鬼慢慢说道，“这世界没有轮回这种东西。
为了让局面别太乱，也为了不让恶鬼泛滥成灾，就得清理掉大量鬼魂。
这就有了我们这种干清道夫活的。”
“你想让我也当个清道夫？”
“对。
你觉得自己能变强，那就多杀几只。
不是非要你扛什么责任，顺手的事而已。
尤其是那种已经闹得平衡崩坏的恶鬼，宰了，就是最好的清理。”
“行。”
苏沐想了想，觉得这斧头恶鬼的说法挺实在。
他本来就在杀恶鬼，加了这层身份也不会改变什么。
“你答应了？”
清道夫盯着他，缓缓拉开身后的麻袋，“那好，就当请你入伙的酬劳，也是场试炼。
这些鬼魂全给你，吞了它们，变强，再去杀更多恶鬼。”
“可以。”
苏沐没犹豫，直接点头。
清道夫也没废话，当场把所有恶鬼都放了出来。
电车上的普通乘客压根不知道，这列飞速行驶的车厢里，马上要发生多离谱的事。
只有四谷见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看着密密麻麻的恶鬼像百鬼夜行一样涌出来。
轰！
一瞬间，恶鬼的数量多到让整节车厢的光线都暗了下去。
鬼哭狼嚎炸开来，车上大部分人直接被震晕。
只有四谷见子，被苏沐护着，没昏过去。
但她也不好受，脑子像灌了铅，沉得要命。
啪！
眼看恶鬼就要闹出更大的乱子，苏沐二话不说，拔出了背后用布条缠着的武器——九字兼定。
咔嚓！
这把对灵异怪物特攻的长剑，瞬息间就撕碎了好几头恶鬼。
鬼气顺着剑身，被吸进苏沐的手臂里。
接下来，车厢里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沐一个人，把所有恶鬼全部撕碎。
直到原本挤满车厢的庞大鬼魂群，几乎被清得一干二净。
一切平息后，苏沐手臂上的鬼气比之前浑浊了将近一倍。
他眼中的鬼魂世界，也跟着清晰了不少。
包括面前这个清道夫，看得一清二楚。
“你确实很强。”
清道夫点点头，露出认可的表情，“那就继续杀下去。
如果遇上特别强的鬼，我们会给你消息。”
“行。”
平白多了只眼睛盯着鬼魂世界，对苏沐来说，确实是件大好事。
当然，这次最大的收获，还是刚才吞掉的那批恶鬼。
数量惊人，直接让他的鬼神之力暴涨了一大截，在鬼神之道上猛窜了一段距离。
苏沐心情不错，转过身，想告诉见子——他们到站了。
见子整个人紧贴着车厢壁，两条腿死死并拢，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苏沐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见子？”
她没反应，眼神发直，像丢了魂。
过了好几秒，她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好、好了没。”
话音没落，她转身就往车门外走，步子很急，目标明确——公共厕所。
苏沐一开始没搞懂怎么回事。
直到他视线下移，扫见她大腿内侧那一片洇湿的痕迹，瞬间明白了。
搁以前，他肯定装没看见，让见子自己尴尬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反应很快，张口就说：“旁边有家内衣店，要不要我帮你买条新的？”
这话一出来，见子猛地顿住脚步。
她转回头，整张脸烧得通红，眼角都泛着泪光，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夹着太多东西，羞恼、委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沐原本还觉得自己挺机灵，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八成说错话了。
但他实在搞不懂女生的心思，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错了。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见子跑远。
“回头找个机会道个歉吧。”
他叹口气。
今天事情太多，没工夫在见子这儿耽误太久。
他转身就往萨莉亚赶。
下午耗了不少时间，哪怕他一路狂奔，到店的时候还是迟了。
比企谷看见他，一脸懵：“你不会真掉厕所里了吧？”
“可能是这儿的厕所通异世界。”
苏沐随口胡扯，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真的假的！？”
比企谷眼睛一亮，激动得不行，“哪个厕所，几号门？我这辈子都想去异世界玩玩！”
“去异世界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脑子。”
雪之下冷冷插了一句。
她压根不信比企谷那套鬼话，板着脸说：“我不管你到底在忙什么，缺席团体活动，可不是侍奉部成员该干的事。”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像是终于抓到苏沐的把柄，连说话声调都高了几分。
特意挺了挺胸，想加强气势。
可惜这个动作，反而让她那过于平坦的胸口更加显眼——跟悬崖峭壁似的，看了让人忍不住叹气。
苏沐和比企谷几乎是同一时间，脸上露出了那副“你也懂了吧”
的表情。
“你们两个……”
雪之下看着他们投来的目光，整个人愣在原地。
还没等她回过神，苏沐已经坐回自己的位子，语气平淡地开口：“既然我们的目标是帮由比滨通过期末考，那现在就该把时间用在怎么让她学会这些内容上头。
执着于其他事情，只是白费功夫。”
“这个……”
苏沐的话挑不出毛病，雪之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她只能默默点头，不再去管苏沐刚才为什么会站起来那种“小问题”
，把注意力重新投向由比滨的课本。
然而这时候，真正该好好学习的那个主角，反倒先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学这么久啊，”
由比滨声音里全是疲惫，“你们不觉得这些东西学了也没用么？等上了社会，谁还记得这些？”
“来了来了！笨蛋的经典台词！”
比企谷想都不想就开口嘲讽。
由比滨不服气了，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读书本来就没什么意义嘛！学校也就这么几年，全拿来背书做题，不觉得太浪费吗？人一辈子就活这么一次，青春难道不该花在更值得的事情上？”
“结果就是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比企谷摇摇头，“正因为人生只有一次，才绝对不能走错路。
一步步稳妥地走上正轨，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你说的那个正确的道路，就是指你那从头到尾都在失败的学生生活？”
“呃……”
比企谷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由比滨脸上也没有赢了的表情。
两人最后看向苏沐和雪之下，像是希望他们俩来做个裁判。
雪之下看着这俩人争来争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由比滨同学，你说读书没有意义——其实不是这样。
所谓的念书，意义要你自己去找。
正因为如此，每个人读书的目的可以不一样，但你没必要全盘否定读书这件事。”
雪之下的说法很官方，听起来一套一套的，道理也对。
但那完全是成年人才能理解的那套逻辑。
换句话说，对学生身份的由比滨来说，根本说不通。
这世上能得出这种结论、并且不是为了装样子而是真心这么想的，大概也就只有雪之下一人。
由比滨当即反驳：“小雪乃脑子好使，当然无所谓……可我就不适合读书，我身边也没哪个朋友在认真念书……”
“那也改变不了书本本身有它的价值。”
“我坚持我的看法。”
雪之下的态度很硬，一点软化的意思都没有。
由比滨没办法，只能转头看向苏沐，声音里带上了撒娇的调子。
“苏沐，你说说看嘛。
是我对，还是比企谷和小雪乃对？”
她心里盘算着，苏沐跟雪之下一直不对付，总不可能站在那边说话吧。
结果，苏沐一张口就把她的想法全打翻了。
“我站雪之下那边。”
这话一出，连雪之下本人都愣了一下。
“念书这件事，不能马虎。
就算你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没有天分，也必须走这一趟。
因为读书根本不是冲着结果去的，不是靠它发财，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
读书，是为了让你学会怎么思考，怎么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
“理解世界？”
由比滨重复了一遍。
“这个世界很复杂，有很多层，每一刻都在变。
四谷见子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闷头杵在那儿。
这边苏沐一听斧头恶鬼说要拿走他体内的鬼魂，免得他把自己折腾死，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你想把我手臂里的鬼魂抢走？”
“不是抢，是不想看着你被鬼魂啃干净。”
斧头恶鬼语气挺平静，态度倒显得有几分诚恳。
可苏沐压根不吃这套，直接摇头：“鬼魂我不会交出来。”
“你这么搞下去，离死可不远了。”
“你觉得我会死？”
苏沐瞥了对方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可惜了，我可不觉得自己会死。”
“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够强，而且还能变得更强。”
苏沐这话说得简单，却直接把斧头恶鬼堵得没话说了。
那鬼盯着苏沐看了老半天，最后像是认了似的，缓缓开口：“这个年头，像你这样的人类我已经很少见了。
不过你或许真有这本事，加入我们也未尝不可。”
“加入你们？”
“鬼魂不是什么好东西，本质就是会蠕动的病毒。
搁现实里放久了，就会滋生恶意，变成恶灵。”
斧头恶鬼慢慢说道，“这世界没有轮回这种东西。
为了让局面别太乱，也为了不让恶鬼泛滥成灾，就得清理掉大量鬼魂。
这就有了我们这种干清道夫活的。”
“你想让我也当个清道夫？”
“对。
你觉得自己能变强，那就多杀几只。
不是非要你扛什么责任，顺手的事而已。
尤其是那种已经闹得平衡崩坏的恶鬼，宰了，就是最好的清理。”
“行。”
苏沐想了想，觉得这斧头恶鬼的说法挺实在。
他本来就在杀恶鬼，加了这层身份也不会改变什么。
“你答应了？”
清道夫盯着他，缓缓拉开身后的麻袋，“那好，就当请你入伙的酬劳，也是场试炼。
这些鬼魂全给你，吞了它们，变强，再去杀更多恶鬼。”
“可以。”
苏沐没犹豫，直接点头。
清道夫也没废话，当场把所有恶鬼都放了出来。
电车上的普通乘客压根不知道，这列飞速行驶的车厢里，马上要发生多离谱的事。
只有四谷见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看着密密麻麻的恶鬼像百鬼夜行一样涌出来。
轰！
一瞬间，恶鬼的数量多到让整节车厢的光线都暗了下去。
鬼哭狼嚎炸开来，车上大部分人直接被震晕。
只有四谷见子，被苏沐护着，没昏过去。
但她也不好受，脑子像灌了铅，沉得要命。
啪！
眼看恶鬼就要闹出更大的乱子，苏沐二话不说，拔出了背后用布条缠着的武器——九字兼定。
咔嚓！
这把对灵异怪物特攻的长剑，瞬息间就撕碎了好几头恶鬼。
鬼气顺着剑身，被吸进苏沐的手臂里。
接下来，车厢里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沐一个人，把所有恶鬼全部撕碎。
直到原本挤满车厢的庞大鬼魂群，几乎被清得一干二净。
一切平息后，苏沐手臂上的鬼气比之前浑浊了将近一倍。
他眼中的鬼魂世界，也跟着清晰了不少。
包括面前这个清道夫，看得一清二楚。
“你确实很强。”
清道夫点点头，露出认可的表情，“那就继续杀下去。
如果遇上特别强的鬼，我们会给你消息。”
“行。”
平白多了只眼睛盯着鬼魂世界，对苏沐来说，确实是件大好事。
当然，这次最大的收获，还是刚才吞掉的那批恶鬼。
数量惊人，直接让他的鬼神之力暴涨了一大截，在鬼神之道上猛窜了一段距离。
苏沐心情不错，转过身，想告诉见子——他们到站了。
见子整个人紧贴着车厢壁，两条腿死死并拢，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苏沐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见子？”
她没反应，眼神发直，像丢了魂。
过了好几秒，她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好、好了没。”
话音没落，她转身就往车门外走，步子很急，目标明确——公共厕所。
苏沐一开始没搞懂怎么回事。
直到他视线下移，扫见她大腿内侧那一片洇湿的痕迹，瞬间明白了。
搁以前，他肯定装没看见，让见子自己尴尬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反应很快，张口就说：“旁边有家内衣店，要不要我帮你买条新的？”
这话一出来，见子猛地顿住脚步。
她转回头，整张脸烧得通红，眼角都泛着泪光，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夹着太多东西，羞恼、委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沐原本还觉得自己挺机灵，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八成说错话了。
但他实在搞不懂女生的心思，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错了。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见子跑远。
“回头找个机会道个歉吧。”
他叹口气。
今天事情太多，没工夫在见子这儿耽误太久。
他转身就往萨莉亚赶。
下午耗了不少时间，哪怕他一路狂奔，到店的时候还是迟了。
比企谷看见他，一脸懵：“你不会真掉厕所里了吧？”
“可能是这儿的厕所通异世界。”
苏沐随口胡扯，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真的假的！？”
比企谷眼睛一亮，激动得不行，“哪个厕所，几号门？我这辈子都想去异世界玩玩！”
“去异世界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脑子。”
雪之下冷冷插了一句。
她压根不信比企谷那套鬼话，板着脸说：“我不管你到底在忙什么，缺席团体活动，可不是侍奉部成员该干的事。”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像是终于抓到苏沐的把柄，连说话声调都高了几分。
特意挺了挺胸，想加强气势。
可惜这个动作，反而让她那过于平坦的胸口更加显眼——跟悬崖峭壁似的，看了让人忍不住叹气。
苏沐和比企谷几乎是同一时间，脸上露出了那副“你也懂了吧”
的表情。
“你们两个……”
雪之下看着他们投来的目光，整个人愣在原地。
还没等她回过神，苏沐已经坐回自己的位子，语气平淡地开口：“既然我们的目标是帮由比滨通过期末考，那现在就该把时间用在怎么让她学会这些内容上头。
执着于其他事情，只是白费功夫。”
“这个……”
苏沐的话挑不出毛病，雪之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她只能默默点头，不再去管苏沐刚才为什么会站起来那种“小问题”
，把注意力重新投向由比滨的课本。
然而这时候，真正该好好学习的那个主角，反倒先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学这么久啊，”
由比滨声音里全是疲惫，“你们不觉得这些东西学了也没用么？等上了社会，谁还记得这些？”
“来了来了！笨蛋的经典台词！”
比企谷想都不想就开口嘲讽。
由比滨不服气了，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读书本来就没什么意义嘛！学校也就这么几年，全拿来背书做题，不觉得太浪费吗？人一辈子就活这么一次，青春难道不该花在更值得的事情上？”
“结果就是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比企谷摇摇头，“正因为人生只有一次，才绝对不能走错路。
一步步稳妥地走上正轨，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你说的那个正确的道路，就是指你那从头到尾都在失败的学生生活？”
“呃……”
比企谷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由比滨脸上也没有赢了的表情。
两人最后看向苏沐和雪之下，像是希望他们俩来做个裁判。
雪之下看着这俩人争来争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由比滨同学，你说读书没有意义——其实不是这样。
所谓的念书，意义要你自己去找。
正因为如此，每个人读书的目的可以不一样，但你没必要全盘否定读书这件事。”
雪之下的说法很官方，听起来一套一套的，道理也对。
但那完全是成年人才能理解的那套逻辑。
换句话说，对学生身份的由比滨来说，根本说不通。
这世上能得出这种结论、并且不是为了装样子而是真心这么想的，大概也就只有雪之下一人。
由比滨当即反驳：“小雪乃脑子好使，当然无所谓……可我就不适合读书，我身边也没哪个朋友在认真念书……”
“那也改变不了书本本身有它的价值。”
“我坚持我的看法。”
雪之下的态度很硬，一点软化的意思都没有。
由比滨没办法，只能转头看向苏沐，声音里带上了撒娇的调子。
“苏沐，你说说看嘛。
是我对，还是比企谷和小雪乃对？”
她心里盘算着，苏沐跟雪之下一直不对付，总不可能站在那边说话吧。
结果，苏沐一张口就把她的想法全打翻了。
“我站雪之下那边。”
这话一出，连雪之下本人都愣了一下。
“念书这件事，不能马虎。
就算你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没有天分，也必须走这一趟。
因为读书根本不是冲着结果去的，不是靠它发财，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
读书，是为了让你学会怎么思考，怎么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
“理解世界？”
由比滨重复了一遍。
“这个世界很复杂，有很多层，每一刻都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