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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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啥早先你没把它弄死？”
古潇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脸还是那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
可仔细看，能瞧出点不一样——他整个人透着股说不上来的乏劲儿。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碰上点什么事，他就是这副德性。
月灏也注意到这点了。
古潇誉像是没听见他问什么，随口丢了一句：“最近累，歇会儿就好。”
我没再追问。
月灏收拾那些鬼魂的时候，一掌一个，一拳一个，干脆得不像话。
可能是每个法师都有自己吃饭的本事吧。
我当时真那么想的。
回了家，先处理胳膊上被指甲划破的皮。
电视打开，倒了杯水，刚喝进嘴里，就看到那条新闻。
银行保安，大白天，直接把银行给端了。
工作人员全愣在原地，没一个敢动。
画面里，那保安情绪躁得很，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刀尖抵着一个工作人员的脖子，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条件。
镜头切到银行外头，特警围了一圈。
人群里有个影子一闪，跑得极快，直接冲进银行。
那人到了保安跟前，一个字没说，光是拿眼睛盯着他。
五秒。
然后伸手，一掌劈在保安脖子上。
保安还没倒，那人已经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也不知道是摄像师傻了还是怎么的，镜头停在保安倒在地上的画面，停了很久。
等银行里的人和特警反应过来，那人的影子早就找不到了。
我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两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那个画面。
咽了口唾沫，眨巴着眼，转头看古潇誉。
“一葬这也太猛了吧……他这样，不会招来一堆麻烦吗？那些不相干的人缠上他怎么办？”
古潇誉瞥了一眼电视，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会。”
“工会其他人也在到处找那些被鬼上身的人吧？那咱们也赶紧出去啊。”
我正要站起来，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不用。”
他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们也别回来了。”
“可咱们是法师啊，法师不就是斩妖除魔的吗？”
话是有点夸张，可我当时真就那么想的。
古潇誉抬手，一会儿扶着额头，一会儿又揉太阳穴，像是被什么事烦得不轻。
“丫头，你都看出来这是圈套了，就没想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护住印书？”
他顿了顿，“所有事都赶在一块儿发生，太急了。
急就有鬼。”
我想了想，他说得在理。
那天下午，我跟古潇誉一直盯着电视。
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全是犯罪新闻。
抢劫的， ** 的，想不开轻生的。
各种奇葩事轮番上演。
但每条新闻的画面里，都能看到工会里那些人的影子。
事情办得，挺顺。
这些事儿对夜间部工会那帮人来说，根本不叫个事儿。
但问题就出在——太顺了。
我无意间扫到茶几上，有本杂志底下压着张纸条。
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想让你妈活命，拿印书来换。
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手抖得厉害。
就一个上午的事，去了趟墓园回来，我妈就不见了。
可更怪的是，我们早回来了，之前怎么没看见这张纸条？它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既然人要绑我妈，干嘛不顺手把印书也拿走？非得让我亲自送去？这不明摆着是坑吗？
古潇誉也皱着眉，盯着纸条看了半天，眉头拧得死紧。
他开口：“丫头，这里头水太深了。
怕就怕，他们联手了。”
“可我妈妈在他们手上……对了，先通知欧阳叔叔。”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上楼，翻出那本印书，又快步往下跑。
电话刚挂断，就看古潇誉脸色不太对。
“潇誉哥，你怎么了？”
“你打个电话给月灏。”
我没多问，直接拨过去。
没人接，一直响到断线。
“不知道他是没带手机还是咋的，没人接。”
本来月灏是要跟我们一道回来的，结果半路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匆匆忙忙走了。
他也没说去办什么事，就丢下一句“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又是那个声音。
我一下子想起上次游轮上的事。
站在走廊上，我没出声。
门里头传来一下接一下拳头砸墙的闷响。
反复听了几遍，我确认了，抬起脚，一脚把月灏房间的门踹开。
里头的人果然不对劲。
月灏脸色惨白，上衣脱了，露着胸膛。
可让我吓一跳的，是他的右手——整条胳膊上爬满粗大的红血管，拳头早砸烂了，血糊糊的。
墙上被他砸出个坑。
“月灏！”
我刚喊出口，他就狠狠瞪过来，眼睛里全是火气和嫌弃。
他冲我吼：“滚！不然杀了你！”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月灏，你没事吧？”
刚往前走了两步，还没碰到他，就被一把推开了。
“滚！滚！别碰我！”
这场面眼熟得很。
真眼熟。
就跟那次我在医院救了子卫之后的情形一个样——他特别讨厌别人碰他。
我愣愣看着他：“你……不要紧吧？我送你去医院。”
我伸手想拽住靠墙的月灏，结果他又一把推开我。
紧接着，他抄起那扇被我踹坏的门板，直接砸在我脚前的地上。
“滚。”
他咬着牙，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突然就热了。
“你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
想靠近他，步子却迈不动。
或者说，我被他那样子吓住了。
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丫头，我来。
听话，站这儿别动。”
抬眼一看，是古潇誉。
他径直走向月灏，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一把扣住月灏的右臂。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月灏那股躁劲儿慢慢就压下去了，手臂上暴起的红色血管也眨眼间消了。
欧阳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小亦，他交给我。
你先回去，听话。”
我深深看了一眼别过脸去的月灏，点了点头。
“嗯。”
跟着古潇誉回了屋。
他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满脸都是倦意。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没忍住。
“潇誉哥，月灏他……”
古潇誉给我掖好被角，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受了点伤，旧伤复发。
让他好好缓一缓就行，你别去打扰他。”
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可眼下也只能信了。
“潇誉哥，我这两天总觉得不对劲，浑身发冷，没一点力气。”
我把自己感觉到的都说了一遍。
古潇誉笑了下。
“傻丫头，忘了你被火甲虫咬过？身体不稳定很正常。
睡一觉就好了，闭眼吧。”
他那只大手像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刚碰到我的脸，我就直接沉进了睡梦里。
傍晚醒过来，头一眼看到的，是月灏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的慌乱莫名散了。
本能地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
指尖刚碰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他猛地睁开眼。
“醒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我眨了眨眼。
“嗯。”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眸子里像藏着什么东西。
看着他幽深的瞳孔，我有一瞬间真想把他整个人看透。
他突然开口，把那股怪气氛打破了。
“喂，蠢女人，你吃我豆腐要吃到什么时候？”
我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贴在他脸上。
立刻撇嘴，狠狠掐了一把。
“月疯子！你拿门砸我！差点就砸中了！掐死你个疯子！哼！”
月灏惨叫出声。
“啊——蠢女人，痛！松手！”
我刚从他手里挣开，他就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给我说清楚，刚才怎么回事？疯了是吧，还想杀我？”
月灏揉了揉被我掐红的脸，声音很淡：“没什么，小时候的 ** 病犯了。
下次别靠我太近，我怕收不住。”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
我不知道他刚才那番话说出来，心里头得有多疼。
那些憋着的恨意又有多重。
“经常犯？”
“不经常。
行了，吃饭去，饿死了。”
月灏两手插兜，大步走出我房间。
我换了身衣服下楼。
餐厅很大，但奇怪的是，没一个人坐在古潇誉那张桌上。
我看了看其他桌的人，他们也在看我。
我拉了拉月灏衣角，压低声音：“他们怎么了？”
月灏瞥了眼对面那排人：“因为你蠢。”
我翻了个白眼。
古潇誉走过来，拉我坐下，把我按到他右手边的位置：“丫头，饿坏了吧？该你发挥实力了。”
我嘴角一抽。
月灏慢悠悠补了句：“确实该发挥了。”
我撇撇嘴，对面坐的还是月灏。
正吃着，欧阳羽天回来了。
他递给我一部新手机：“待会儿回家？”
我愣了下：“不用去巡逻？”
“昨晚的任务完成得漂亮，放你们一晚上假。
你妈催你早点回去。”
欧阳羽天说这话时，脸上表情有点怪。
我嘿嘿笑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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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啥早先你没把它弄死？”
古潇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脸还是那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
可仔细看，能瞧出点不一样——他整个人透着股说不上来的乏劲儿。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碰上点什么事，他就是这副德性。
月灏也注意到这点了。
古潇誉像是没听见他问什么，随口丢了一句：“最近累，歇会儿就好。”
我没再追问。
月灏收拾那些鬼魂的时候，一掌一个，一拳一个，干脆得不像话。
可能是每个法师都有自己吃饭的本事吧。
我当时真那么想的。
回了家，先处理胳膊上被指甲划破的皮。
电视打开，倒了杯水，刚喝进嘴里，就看到那条新闻。
银行保安，大白天，直接把银行给端了。
工作人员全愣在原地，没一个敢动。
画面里，那保安情绪躁得很，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刀尖抵着一个工作人员的脖子，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条件。
镜头切到银行外头，特警围了一圈。
人群里有个影子一闪，跑得极快，直接冲进银行。
那人到了保安跟前，一个字没说，光是拿眼睛盯着他。
五秒。
然后伸手，一掌劈在保安脖子上。
保安还没倒，那人已经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也不知道是摄像师傻了还是怎么的，镜头停在保安倒在地上的画面，停了很久。
等银行里的人和特警反应过来，那人的影子早就找不到了。
我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两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那个画面。
咽了口唾沫，眨巴着眼，转头看古潇誉。
“一葬这也太猛了吧……他这样，不会招来一堆麻烦吗？那些不相干的人缠上他怎么办？”
古潇誉瞥了一眼电视，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会。”
“工会其他人也在到处找那些被鬼上身的人吧？那咱们也赶紧出去啊。”
我正要站起来，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不用。”
他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们也别回来了。”
“可咱们是法师啊，法师不就是斩妖除魔的吗？”
话是有点夸张，可我当时真就那么想的。
古潇誉抬手，一会儿扶着额头，一会儿又揉太阳穴，像是被什么事烦得不轻。
“丫头，你都看出来这是圈套了，就没想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护住印书？”
他顿了顿，“所有事都赶在一块儿发生，太急了。
急就有鬼。”
我想了想，他说得在理。
那天下午，我跟古潇誉一直盯着电视。
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全是犯罪新闻。
抢劫的， ** 的，想不开轻生的。
各种奇葩事轮番上演。
但每条新闻的画面里，都能看到工会里那些人的影子。
事情办得，挺顺。
这些事儿对夜间部工会那帮人来说，根本不叫个事儿。
但问题就出在——太顺了。
我无意间扫到茶几上，有本杂志底下压着张纸条。
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想让你妈活命，拿印书来换。
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手抖得厉害。
就一个上午的事，去了趟墓园回来，我妈就不见了。
可更怪的是，我们早回来了，之前怎么没看见这张纸条？它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既然人要绑我妈，干嘛不顺手把印书也拿走？非得让我亲自送去？这不明摆着是坑吗？
古潇誉也皱着眉，盯着纸条看了半天，眉头拧得死紧。
他开口：“丫头，这里头水太深了。
怕就怕，他们联手了。”
“可我妈妈在他们手上……对了，先通知欧阳叔叔。”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上楼，翻出那本印书，又快步往下跑。
电话刚挂断，就看古潇誉脸色不太对。
“潇誉哥，你怎么了？”
“你打个电话给月灏。”
我没多问，直接拨过去。
没人接，一直响到断线。
“不知道他是没带手机还是咋的，没人接。”
本来月灏是要跟我们一道回来的，结果半路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匆匆忙忙走了。
他也没说去办什么事，就丢下一句“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又是那个声音。
我一下子想起上次游轮上的事。
站在走廊上，我没出声。
门里头传来一下接一下拳头砸墙的闷响。
反复听了几遍，我确认了，抬起脚，一脚把月灏房间的门踹开。
里头的人果然不对劲。
月灏脸色惨白，上衣脱了，露着胸膛。
可让我吓一跳的，是他的右手——整条胳膊上爬满粗大的红血管，拳头早砸烂了，血糊糊的。
墙上被他砸出个坑。
“月灏！”
我刚喊出口，他就狠狠瞪过来，眼睛里全是火气和嫌弃。
他冲我吼：“滚！不然杀了你！”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月灏，你没事吧？”
刚往前走了两步，还没碰到他，就被一把推开了。
“滚！滚！别碰我！”
这场面眼熟得很。
真眼熟。
就跟那次我在医院救了子卫之后的情形一个样——他特别讨厌别人碰他。
我愣愣看着他：“你……不要紧吧？我送你去医院。”
我伸手想拽住靠墙的月灏，结果他又一把推开我。
紧接着，他抄起那扇被我踹坏的门板，直接砸在我脚前的地上。
“滚。”
他咬着牙，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突然就热了。
“你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
想靠近他，步子却迈不动。
或者说，我被他那样子吓住了。
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丫头，我来。
听话，站这儿别动。”
抬眼一看，是古潇誉。
他径直走向月灏，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一把扣住月灏的右臂。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月灏那股躁劲儿慢慢就压下去了，手臂上暴起的红色血管也眨眼间消了。
欧阳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小亦，他交给我。
你先回去，听话。”
我深深看了一眼别过脸去的月灏，点了点头。
“嗯。”
跟着古潇誉回了屋。
他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满脸都是倦意。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没忍住。
“潇誉哥，月灏他……”
古潇誉给我掖好被角，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受了点伤，旧伤复发。
让他好好缓一缓就行，你别去打扰他。”
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可眼下也只能信了。
“潇誉哥，我这两天总觉得不对劲，浑身发冷，没一点力气。”
我把自己感觉到的都说了一遍。
古潇誉笑了下。
“傻丫头，忘了你被火甲虫咬过？身体不稳定很正常。
睡一觉就好了，闭眼吧。”
他那只大手像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刚碰到我的脸，我就直接沉进了睡梦里。
傍晚醒过来，头一眼看到的，是月灏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的慌乱莫名散了。
本能地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
指尖刚碰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他猛地睁开眼。
“醒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我眨了眨眼。
“嗯。”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眸子里像藏着什么东西。
看着他幽深的瞳孔，我有一瞬间真想把他整个人看透。
他突然开口，把那股怪气氛打破了。
“喂，蠢女人，你吃我豆腐要吃到什么时候？”
我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贴在他脸上。
立刻撇嘴，狠狠掐了一把。
“月疯子！你拿门砸我！差点就砸中了！掐死你个疯子！哼！”
月灏惨叫出声。
“啊——蠢女人，痛！松手！”
我刚从他手里挣开，他就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给我说清楚，刚才怎么回事？疯了是吧，还想杀我？”
月灏揉了揉被我掐红的脸，声音很淡：“没什么，小时候的 ** 病犯了。
下次别靠我太近，我怕收不住。”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
我不知道他刚才那番话说出来，心里头得有多疼。
那些憋着的恨意又有多重。
“经常犯？”
“不经常。
行了，吃饭去，饿死了。”
月灏两手插兜，大步走出我房间。
我换了身衣服下楼。
餐厅很大，但奇怪的是，没一个人坐在古潇誉那张桌上。
我看了看其他桌的人，他们也在看我。
我拉了拉月灏衣角，压低声音：“他们怎么了？”
月灏瞥了眼对面那排人：“因为你蠢。”
我翻了个白眼。
古潇誉走过来，拉我坐下，把我按到他右手边的位置：“丫头，饿坏了吧？该你发挥实力了。”
我嘴角一抽。
月灏慢悠悠补了句：“确实该发挥了。”
我撇撇嘴，对面坐的还是月灏。
正吃着，欧阳羽天回来了。
他递给我一部新手机：“待会儿回家？”
我愣了下：“不用去巡逻？”
“昨晚的任务完成得漂亮，放你们一晚上假。
你妈催你早点回去。”
欧阳羽天说这话时，脸上表情有点怪。
我嘿嘿笑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