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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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半天，她嘀咕了一句：“天这么冷，喝红豆年糕汤吧。
给恭介也拿一样的。
碳酸饮料少碰。”
正要投币，手一滑，硬币直接滚到机器底下去了。
她赶紧趴下去找。
黑漆漆的缝里，蹲着一个小鬼。
个头很小，弱得很，反而一点都不可怕。
“还有这么小的鬼？”
见子看见那迷你鬼魂一溜小跑，从售货机底下窜到隔壁路上去了。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见过那么多吓死人的恶鬼，突然冒出这么个小不点，反而让她觉得挺新奇。
“好——”
她玩心起来了。
故意把硬币往小鬼跑的方向一丢，嘴里念叨：“哎呀，又手滑了，怎么滚那边去了？”
说着，她抬脚就往那边走。
拐过墙角，那迷你小鬼还在。
可紧接着，她看见了另一头东西。
一头让她浑身发凉的恶鬼。
那东西长着两条胳膊，两颗脑袋。
一颗像野猪，舌头伸得老长，都快舔到地面了。
另一颗脑袋上，瞳孔是赤红色的，泛着诡异的亮光。
“嗡——”
恶鬼慢慢抬起头。
就这么一个动作，见子嘴巴闭得死紧。
眼眶发酸，瞳孔抖得厉害，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件多蠢的事。
‘为、为什么我要追过来啊！’
她心里骂着几秒前的自己。
‘不管了，先把钱捡了，跑路！’
可心里这么想，身体压根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手脚能动了，四肢却抖得快散架。
‘慢点，稳住……’
她一点一点朝那枚硬币摸过去。
手掌马上就要碰到那枚硬币的瞬间，蹲在面前的恶鬼突然弓起脊背，像炸毛的野猫那样猛地伸爪拍向见子身侧的地面。
巨大的压迫感当场把她钉在原地。
捡？怕激怒这东西。
不捡？等于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看得见。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拼了——’
见子牙一咬，伸手就往硬币探去。
可恶鬼毫无征兆地张开嘴，朝她脸上喷出一股腥臭的气浪。
那味道直接冲进喉咙，胃液翻涌，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嘴不受控制地张开，呻吟声几乎就要从喉咙里冲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叫……’
身体已经抖得快散架，眼泪不知不觉淌了满脸。
就在她以为自己撑不住的刹那，巷子另一头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咔嚓——”
像某种清脆的鸟鸣声划过夜空。
空气中骤然亮起一道月光般的弧线。
等见子回过神来，她已经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手中挥出的斩击如同月华铺开，在黑暗里一刀将那只凶恶的鬼魂斩成两截。
月光映出那人的脸。
见子愣在原地。
“苏、苏沐？”
像故事里英雄救美的桥段一样，出现在这里的正是苏沐。
见子满脸震惊。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涌遍全身。
她眼角那些憋了半天的泪水终于不再忍耐，哗哗往下淌。
此时此刻，她心里对苏沐的那些厌烦早就被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获救之后最纯粹的感激。
可这份感激很快就变了味。
因为苏沐劈完恶鬼之后，这才像是刚注意到面前有个黑发女孩，一脸意外地开口：“你是……见子？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听了这话，见子沉默了。
虽说早就习惯这家伙眼里只有鬼没有人的德性，但她心里还是蹭地冒出一股火。
这人果然还是那么让人来气！
苏沐压根就没留意到见子。
他所有的精神都锁在刚才那只恶鬼身上。
从落第骑士英雄谭的世界回来之后，他先回主世界歇了口气。
醒过来，就拎着剑出门练刀去了。
没错，他对剑术的执念，并不会因为一趟旅途结束就松动。
相反，那一整个世界的厮杀下来，他现在对更强的剑道渴望得更厉害。
他想爬得更高，看向更远的顶点。
苏沐把大把时间全砸在练剑上。
趁这回回主世界，他逮着机会就杀恶鬼，攒鬼神之力。
帮四谷见子弄死那几头玩意儿之后，他自己也能瞅见些鬼影了。
不过也就看得见那些弱的。
强的那些，他照样两眼一抹黑。
但他很快摸到了门道——那些厉害货色，周围总会聚一堆小鬼，像是被磁铁吸过去的铁屑。
哪儿有扎堆的小鬼，哪儿就藏着条大鱼。
所以他这会儿才会杵在这条巷子里。
他就是顺着那股子鬼气摸过来的，一路找，一路杀，就为了攒力气。
救见子那丫头，真就是撞上的事，压根不在他计划里头。
但对见子来说，不管对方是存心还是顺手，她这条命确实是人家捞回来的。
她还不至于拿身子去抵命，可总要有点表示，不然太说不过去。
见子走向自动贩卖机，投了硬币，叮当两声，出了两罐红豆年糕汤。
她把两罐全塞进苏沐怀里。
“你干嘛？”
“报恩。”
见子脸上表情挺复杂。
她也知道，两罐饮料就想还救命的情，这脸皮属实厚得离谱。
可她就一个穷学生，能想到的法子就这了。
再往上，那就只能肉偿了。
那事儿她干不出来。
“成吧。”
苏沐没跟她客气。
他接过一罐，转身就往路那头走，摆明了要继续他的杀鬼活儿。
“真是个怪人……”
见子盯着他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佩服他本事大，一方面又烦他除了剑啥都不上心。
但要说整体印象，倒也不差。
就像手里这罐饮料。
拿一罐饮料还救命恩，换谁都得嫌弃，可苏沐压根不在乎。
所以，他才是个怪人。
见子脑子里全是苏沐的影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得回家，赶紧撒腿往家跑。
“我回来了。”
弟弟四谷恭介打了声招呼，然后瞅见她手里的饮料罐，愣了一下：“咦？怎么就一罐？我的呢？”
“你那份没了……”
“哈？为啥？”
“给人了。”
第二天早上，苏沐出现在总武高门口。
他压根不想来上课。
有这功夫，不如多练几招剑术。
但平冢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跟催命似的。
他只能给这面子。
进教学楼、上楼、推门进教室。
坐下，闭眼，直接入定。
现在的他，不光能冥想修炼，还能顺带提升对波动的感知能力。
就算得在椅子上瘫一整个白天，剑术修行也一点不耽误——这也是他肯卖平冢静这个面子的真正原因。
放课后，他没急着走。
照着平冢静的意思，苏沐拐去侍奉部。
推开活动室的门，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稳住了。
毕竟，他在异世界熬了那么久，主世界这边，才过了一天。
表现得太奇怪，反而引人怀疑。
他走进门，一声不吭，直接挑了张椅子坐下。
“这社团，就没人懂什么叫基本的礼貌？”
雪之下开口就是嘲讽，一点没留情。
苏沐无所谓地回了一句：“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这侍奉部，恐怕真就是各路奇葩的聚集地。”
“喂喂，别把我算进去行不行。”
比企谷八幡顶着他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可是个思维正常的普通高中男生，青春期该有的特征全都有，怎么也算不上奇葩吧？”
“是吗？那比企谷同学，你有朋友吗？”
雪之下毫不客气地补刀。
“这个嘛……”
“看来是没有呢。
堂堂一个正常高中生，连最基本的社交能力都欠缺——这不只是奇葩，简直就是废柴了。”
“……”
比企谷同学被“废柴”
两个字砸得当场自闭。
他咬牙反击：“雪之下你难道就有朋友？”
“你能先定义一下，什么范围算朋友么？”
“得，不用了。
会这么说的人，肯定没朋友。”
“可恶。”
没想到被区区比企谷怼回来，雪之下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狼狈。
她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认命的味道。
“看来在座的几位都是没朋友的孤家寡人。
这个侍奉部，确实没什么正常人。”
“的确如此。”
雪之下和比企谷难得达成一致。
苏沐本来想反驳，想说自己其实还是有能称作朋友的人。
可转念一想，不管是丰川祥子，还是四谷见子，跟他之间的关系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他最终选择了闭嘴。
接下来，侍奉部又恢复了那种惯例式的安静。
雪之下和比企谷各看各的书，苏沐闭着眼睛打磨自己的波动剑意。
原本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到活动时间结束。
但忽然间，苏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动静——一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往侍奉部这边靠近。
“有人来了。”
他出声提醒身旁两人。
“什么？！”
雪之下和比企谷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社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还真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个……请问这里是侍奉部吗？”
犹豫了半天，她嘀咕了一句：“天这么冷，喝红豆年糕汤吧。
给恭介也拿一样的。
碳酸饮料少碰。”
正要投币，手一滑，硬币直接滚到机器底下去了。
她赶紧趴下去找。
黑漆漆的缝里，蹲着一个小鬼。
个头很小，弱得很，反而一点都不可怕。
“还有这么小的鬼？”
见子看见那迷你鬼魂一溜小跑，从售货机底下窜到隔壁路上去了。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见过那么多吓死人的恶鬼，突然冒出这么个小不点，反而让她觉得挺新奇。
“好——”
她玩心起来了。
故意把硬币往小鬼跑的方向一丢，嘴里念叨：“哎呀，又手滑了，怎么滚那边去了？”
说着，她抬脚就往那边走。
拐过墙角，那迷你小鬼还在。
可紧接着，她看见了另一头东西。
一头让她浑身发凉的恶鬼。
那东西长着两条胳膊，两颗脑袋。
一颗像野猪，舌头伸得老长，都快舔到地面了。
另一颗脑袋上，瞳孔是赤红色的，泛着诡异的亮光。
“嗡——”
恶鬼慢慢抬起头。
就这么一个动作，见子嘴巴闭得死紧。
眼眶发酸，瞳孔抖得厉害，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件多蠢的事。
‘为、为什么我要追过来啊！’
她心里骂着几秒前的自己。
‘不管了，先把钱捡了，跑路！’
可心里这么想，身体压根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手脚能动了，四肢却抖得快散架。
‘慢点，稳住……’
她一点一点朝那枚硬币摸过去。
手掌马上就要碰到那枚硬币的瞬间，蹲在面前的恶鬼突然弓起脊背，像炸毛的野猫那样猛地伸爪拍向见子身侧的地面。
巨大的压迫感当场把她钉在原地。
捡？怕激怒这东西。
不捡？等于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看得见。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拼了——’
见子牙一咬，伸手就往硬币探去。
可恶鬼毫无征兆地张开嘴，朝她脸上喷出一股腥臭的气浪。
那味道直接冲进喉咙，胃液翻涌，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嘴不受控制地张开，呻吟声几乎就要从喉咙里冲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叫……’
身体已经抖得快散架，眼泪不知不觉淌了满脸。
就在她以为自己撑不住的刹那，巷子另一头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咔嚓——”
像某种清脆的鸟鸣声划过夜空。
空气中骤然亮起一道月光般的弧线。
等见子回过神来，她已经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手中挥出的斩击如同月华铺开，在黑暗里一刀将那只凶恶的鬼魂斩成两截。
月光映出那人的脸。
见子愣在原地。
“苏、苏沐？”
像故事里英雄救美的桥段一样，出现在这里的正是苏沐。
见子满脸震惊。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涌遍全身。
她眼角那些憋了半天的泪水终于不再忍耐，哗哗往下淌。
此时此刻，她心里对苏沐的那些厌烦早就被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获救之后最纯粹的感激。
可这份感激很快就变了味。
因为苏沐劈完恶鬼之后，这才像是刚注意到面前有个黑发女孩，一脸意外地开口：“你是……见子？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听了这话，见子沉默了。
虽说早就习惯这家伙眼里只有鬼没有人的德性，但她心里还是蹭地冒出一股火。
这人果然还是那么让人来气！
苏沐压根就没留意到见子。
他所有的精神都锁在刚才那只恶鬼身上。
从落第骑士英雄谭的世界回来之后，他先回主世界歇了口气。
醒过来，就拎着剑出门练刀去了。
没错，他对剑术的执念，并不会因为一趟旅途结束就松动。
相反，那一整个世界的厮杀下来，他现在对更强的剑道渴望得更厉害。
他想爬得更高，看向更远的顶点。
苏沐把大把时间全砸在练剑上。
趁这回回主世界，他逮着机会就杀恶鬼，攒鬼神之力。
帮四谷见子弄死那几头玩意儿之后，他自己也能瞅见些鬼影了。
不过也就看得见那些弱的。
强的那些，他照样两眼一抹黑。
但他很快摸到了门道——那些厉害货色，周围总会聚一堆小鬼，像是被磁铁吸过去的铁屑。
哪儿有扎堆的小鬼，哪儿就藏着条大鱼。
所以他这会儿才会杵在这条巷子里。
他就是顺着那股子鬼气摸过来的，一路找，一路杀，就为了攒力气。
救见子那丫头，真就是撞上的事，压根不在他计划里头。
但对见子来说，不管对方是存心还是顺手，她这条命确实是人家捞回来的。
她还不至于拿身子去抵命，可总要有点表示，不然太说不过去。
见子走向自动贩卖机，投了硬币，叮当两声，出了两罐红豆年糕汤。
她把两罐全塞进苏沐怀里。
“你干嘛？”
“报恩。”
见子脸上表情挺复杂。
她也知道，两罐饮料就想还救命的情，这脸皮属实厚得离谱。
可她就一个穷学生，能想到的法子就这了。
再往上，那就只能肉偿了。
那事儿她干不出来。
“成吧。”
苏沐没跟她客气。
他接过一罐，转身就往路那头走，摆明了要继续他的杀鬼活儿。
“真是个怪人……”
见子盯着他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佩服他本事大，一方面又烦他除了剑啥都不上心。
但要说整体印象，倒也不差。
就像手里这罐饮料。
拿一罐饮料还救命恩，换谁都得嫌弃，可苏沐压根不在乎。
所以，他才是个怪人。
见子脑子里全是苏沐的影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得回家，赶紧撒腿往家跑。
“我回来了。”
弟弟四谷恭介打了声招呼，然后瞅见她手里的饮料罐，愣了一下：“咦？怎么就一罐？我的呢？”
“你那份没了……”
“哈？为啥？”
“给人了。”
第二天早上，苏沐出现在总武高门口。
他压根不想来上课。
有这功夫，不如多练几招剑术。
但平冢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跟催命似的。
他只能给这面子。
进教学楼、上楼、推门进教室。
坐下，闭眼，直接入定。
现在的他，不光能冥想修炼，还能顺带提升对波动的感知能力。
就算得在椅子上瘫一整个白天，剑术修行也一点不耽误——这也是他肯卖平冢静这个面子的真正原因。
放课后，他没急着走。
照着平冢静的意思，苏沐拐去侍奉部。
推开活动室的门，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稳住了。
毕竟，他在异世界熬了那么久，主世界这边，才过了一天。
表现得太奇怪，反而引人怀疑。
他走进门，一声不吭，直接挑了张椅子坐下。
“这社团，就没人懂什么叫基本的礼貌？”
雪之下开口就是嘲讽，一点没留情。
苏沐无所谓地回了一句：“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这侍奉部，恐怕真就是各路奇葩的聚集地。”
“喂喂，别把我算进去行不行。”
比企谷八幡顶着他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可是个思维正常的普通高中男生，青春期该有的特征全都有，怎么也算不上奇葩吧？”
“是吗？那比企谷同学，你有朋友吗？”
雪之下毫不客气地补刀。
“这个嘛……”
“看来是没有呢。
堂堂一个正常高中生，连最基本的社交能力都欠缺——这不只是奇葩，简直就是废柴了。”
“……”
比企谷同学被“废柴”
两个字砸得当场自闭。
他咬牙反击：“雪之下你难道就有朋友？”
“你能先定义一下，什么范围算朋友么？”
“得，不用了。
会这么说的人，肯定没朋友。”
“可恶。”
没想到被区区比企谷怼回来，雪之下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狼狈。
她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认命的味道。
“看来在座的几位都是没朋友的孤家寡人。
这个侍奉部，确实没什么正常人。”
“的确如此。”
雪之下和比企谷难得达成一致。
苏沐本来想反驳，想说自己其实还是有能称作朋友的人。
可转念一想，不管是丰川祥子，还是四谷见子，跟他之间的关系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他最终选择了闭嘴。
接下来，侍奉部又恢复了那种惯例式的安静。
雪之下和比企谷各看各的书，苏沐闭着眼睛打磨自己的波动剑意。
原本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到活动时间结束。
但忽然间，苏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动静——一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往侍奉部这边靠近。
“有人来了。”
他出声提醒身旁两人。
“什么？！”
雪之下和比企谷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社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还真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个……请问这里是侍奉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