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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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帧都清晰得要命。
大概是因为离死亡就差那么一口气，她的感官在那个瞬间被撑到了极限——平时根本看不见的东西，这次居然隐约捕捉到了轮廓。
她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四谷见子比她强太多，强到根本没法比。
不仅能看到鬼魂，还能看见连她都看不见的恶鬼。
好胜心被碾得渣都不剩，只剩下翻涌的挫败感。
但比起这个，有一件事更让她坐不住。
昏过去之前，她亲眼看见那只袭击自己的恶鬼，被一剑劈碎。
她以为那是濒死时出现的幻觉，可现在自己全须全尾地躺在这，没有伤没有痛——那就不是幻觉。
是有人救了她。
幽里亚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
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是四谷见子。
男的那个，黑色头发，看着年纪不大，跟她昏倒前脑海里残留的影子一模一样。
“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幽里亚冲过去，声音又急又磕巴。
“苏沐。”
苏沐觉得这姑娘眼神不太对，有点像被鬼踢过脑壳。
但他还是如实报了名字。
幽里亚眼睛一亮，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叫二暮堂幽里亚！苏沐大人，请您收我为徒！”
“？？？”
苏沐和见子同时愣住。
谁都没想到这丫头张嘴就是拜师。
苏沐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小姑娘胳膊腿都细得跟竹竿似的，拿把剑怕是都费劲。
他好心提醒：“你当不了我徒弟。”
“我肯定不会放弃的！”
幽里亚还想着再争取一下。
苏沐索性把话挑明了：“这样吧，让见子收你当徒弟。
剑术先放一边，跟她学怎么用灵能力，可能更适合你。”
“啊？”
这话一出，幽里亚和见子都愣住了。
见子最懵——她哪会什么灵能力啊，拿什么教人？
幽里亚倒是只愣了那么一下，很快就点了头，答应了苏沐的安排。
她心里琢磨着，这肯定是苏沐在考验自己。
只要跨过这道坎，就能真正成为他认可的弟子。
想到这，幽里亚眼睛一下子亮了，死死盯着见子，摆出一副“你尽管出难题，我都能接住”
的架势。
见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把幽里亚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见子后，苏沐转身就走。
刚才砍了那只恶鬼，鬼神之力又涨了一截。
得抓紧时间消化掉，把自己的实力稳下来。
等彻底吞掉那股鬼气，苏沐的右手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手臂上缠着灰黑色的气流，皮肤底下还冒出了紫幽幽的纹路，看着怪渗人的。
苏沐倒没慌。
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鬼魂之力全挤在右手上，但自己还能压得住。
不过往后就不好说了。
万一鬼气继续暴涨，真在手臂里养出个鬼神级别的东西，那就得想别的法子来压制。
就像之前见过的竹田三枝，她那种压制鬼魂的能力就挺好使。
要是能有类似的灵能力手段，就算右手里真住进个鬼神，苏沐也有把握把它镇住，反过来当成自己的力量用。
日常修炼结束后，苏沐心里有数——新的穿越马上要来了。
他赶紧回了公寓，正好撞见打工回来的丰川祥子。
有些话没法跟祥子明说，比如自己要穿到别的世界去做任务这种事。
但多少得提个醒。
苏沐先开了口：“接下来我可能要消失一两天，你别担心。”
“是吗？”
祥子对这种突然消失早就见怪不怪了。
以前苏沐练剑的时候，好几天不回家都是常事，也从没提前跟她打过招呼。
这次他突然开口提醒，反倒让祥子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丝担忧。
不过祥子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好，那我等你回来。”
“嗯。”
苏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少女的这份温柔。
苏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他靠墙站着，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秒数一跳一跳地走。
他等着。
最后一秒落下去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像被人猛地抽掉了底片，整个画面刷地换了一副模样。
第四卷 漆黑的 · 2020年。
那一年，地球各地突然冒出来一种叫原肠生物的东西。
那玩意儿传染性猛得离谱。
只要碰到人，在身上弄出个口子，就能把人变成同类。
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四个传八个。
扩散速度快得吓人，没几天就把全世界给淹了。
日本那场仗打输了。
整个国家差一点就被原肠生物彻底占了。
最后关头，日本政府搞出来一种叫巨石碑的东西，才算把那些怪物挡在了外面。
巨石碑，说白了就是用钬金属堆出来的黑色大墙。
原肠生物特别烦钬。
把大量钬堆在一起，会自然形成一个特殊磁场，像结界一样，把原肠生物拦在外面。
但代价也大。
巨石碑以外的地盘，现在全是那些非人怪物，还有曾经是人、后来变成怪物的东西。
普通人只要踏出巨石碑一步，要么被吃掉，要么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
所以，日本根本不是打赢了仗。
只不过是在末日面前，撑着一口气没断。
绝望随时会来。
也许就在明天。
……
苏沐慢慢睁开眼睛。
脑子里塞满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都是系统一股脑灌进来的。
跟以前一样，系统还给他安排了一个身份。
他现在是樱花一所学校的学生，勾田高中。
手里还拿着民警资格证。
民警，全称民间警备会社。
这世界在原肠生物战争之后，公家武力被打残了，不得不靠民间的狠人来帮忙挡怪。
想拿到民警资格证，光自己能打不行，还得有个叫“起始者”
的搭档。
否则根本没法跟原肠生物干架。
苏沐刚来，对“起始者”
这玩意儿还一头雾水。
他更在意的，是系统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任务世界已抵达】
【宿主身份绑定完成】
【当前身份：见习民警】
【Ip排名：暂无】
苏沐翻看着手里的见习民警资格证，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回响。
原肠生物，毕宿五，民警。
这三样东西，就是他目前必须要搞清楚的全部。
他按照证上的指引，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民警管理组织。
组织全名叫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简称IISo。
这里面管着所有的民警，给每个民警分配搭档，还负责给所有人排Ip排名。
苏沐现在还不是正式民警。
原因很简单——他还没拿到起始者。
至于起始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刚来这个世界，半点头绪都没有。
他在IISo大楼里泡了大半天，总算把基本情况摸了个清楚。
先说起始者。
当年原肠生物入侵的时候，有些孕妇被感染了。
病毒进了她们身体，可孩子还是顺利生了下来。
这些孩子天生就带着一部分原肠生物的能力。
打起来猛得很，受了伤也能快速愈合，几乎跟不死一样。
她们被叫做“诅咒之子”
因为是病毒诅咒的结果，这些孩子全是女孩。
而且活不长，最多十年。
代价大，战斗力也大。
据说最强的诅咒之子，一个人就能左右整个世界的军事平衡。
所以民警想跟原肠生物打，必须得有一个诅咒之子当搭档。
这搭档就叫起始者。
苏沐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他不想让一个小女孩跟着自己拼命。
可现实摆在那儿。
没有起始者，就拿不到正式民警的资格。
拿不到资格，就接不了任务。
接不了任务，就干不掉毕宿五。
干不掉毕宿五，系统任务就完不成。
他没办法，只能去找IISo申请。
办事员看着他的申请表，摇了摇头。
“最近没有新的诅咒之子出生。”
“也没有空闲的起始者可以分配给您。”
苏沐的眉毛拧成一团。
“除了找起始者，就没别的路子了？没有那玩意儿，人就不能跟原肠生物干仗？”
“对。
没起始者，民警不允许单独对阵原肠生物。”
负责人语气平淡，“不过想弄到起始者，倒还有门道。”
“什么门道？”
“有一部分起始者，虽然签了约，但跟民警合不来——要么性格冲突，要么民警本人受不了她们。
这种起始者，就一直搁置着。”
“她们最后会怎样？”
“两条路。
要么等新民警来接触，要么实在管不住，IISo直接处理掉。”
“处理掉？”
苏沐眉头皱得更紧，这话让他心里莫名发堵。
IISo负责人神情淡定，像在聊件微不足道的事：“起始者本质上就是诅咒之子，体内有原肠动物胚胎。
过了十岁，感染风险大增，随时可能异变成原肠生物。
不稳定因素，只能提前清除。”
“……”
苏沐没接话。
他隐约觉得这世界的规矩不对劲，但刚来不久，也说不上具体哪儿有问题。
每一帧都清晰得要命。
大概是因为离死亡就差那么一口气，她的感官在那个瞬间被撑到了极限——平时根本看不见的东西，这次居然隐约捕捉到了轮廓。
她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四谷见子比她强太多，强到根本没法比。
不仅能看到鬼魂，还能看见连她都看不见的恶鬼。
好胜心被碾得渣都不剩，只剩下翻涌的挫败感。
但比起这个，有一件事更让她坐不住。
昏过去之前，她亲眼看见那只袭击自己的恶鬼，被一剑劈碎。
她以为那是濒死时出现的幻觉，可现在自己全须全尾地躺在这，没有伤没有痛——那就不是幻觉。
是有人救了她。
幽里亚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
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是四谷见子。
男的那个，黑色头发，看着年纪不大，跟她昏倒前脑海里残留的影子一模一样。
“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幽里亚冲过去，声音又急又磕巴。
“苏沐。”
苏沐觉得这姑娘眼神不太对，有点像被鬼踢过脑壳。
但他还是如实报了名字。
幽里亚眼睛一亮，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叫二暮堂幽里亚！苏沐大人，请您收我为徒！”
“？？？”
苏沐和见子同时愣住。
谁都没想到这丫头张嘴就是拜师。
苏沐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小姑娘胳膊腿都细得跟竹竿似的，拿把剑怕是都费劲。
他好心提醒：“你当不了我徒弟。”
“我肯定不会放弃的！”
幽里亚还想着再争取一下。
苏沐索性把话挑明了：“这样吧，让见子收你当徒弟。
剑术先放一边，跟她学怎么用灵能力，可能更适合你。”
“啊？”
这话一出，幽里亚和见子都愣住了。
见子最懵——她哪会什么灵能力啊，拿什么教人？
幽里亚倒是只愣了那么一下，很快就点了头，答应了苏沐的安排。
她心里琢磨着，这肯定是苏沐在考验自己。
只要跨过这道坎，就能真正成为他认可的弟子。
想到这，幽里亚眼睛一下子亮了，死死盯着见子，摆出一副“你尽管出难题，我都能接住”
的架势。
见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把幽里亚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见子后，苏沐转身就走。
刚才砍了那只恶鬼，鬼神之力又涨了一截。
得抓紧时间消化掉，把自己的实力稳下来。
等彻底吞掉那股鬼气，苏沐的右手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手臂上缠着灰黑色的气流，皮肤底下还冒出了紫幽幽的纹路，看着怪渗人的。
苏沐倒没慌。
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鬼魂之力全挤在右手上，但自己还能压得住。
不过往后就不好说了。
万一鬼气继续暴涨，真在手臂里养出个鬼神级别的东西，那就得想别的法子来压制。
就像之前见过的竹田三枝，她那种压制鬼魂的能力就挺好使。
要是能有类似的灵能力手段，就算右手里真住进个鬼神，苏沐也有把握把它镇住，反过来当成自己的力量用。
日常修炼结束后，苏沐心里有数——新的穿越马上要来了。
他赶紧回了公寓，正好撞见打工回来的丰川祥子。
有些话没法跟祥子明说，比如自己要穿到别的世界去做任务这种事。
但多少得提个醒。
苏沐先开了口：“接下来我可能要消失一两天，你别担心。”
“是吗？”
祥子对这种突然消失早就见怪不怪了。
以前苏沐练剑的时候，好几天不回家都是常事，也从没提前跟她打过招呼。
这次他突然开口提醒，反倒让祥子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丝担忧。
不过祥子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好，那我等你回来。”
“嗯。”
苏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少女的这份温柔。
苏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他靠墙站着，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秒数一跳一跳地走。
他等着。
最后一秒落下去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像被人猛地抽掉了底片，整个画面刷地换了一副模样。
第四卷 漆黑的 · 2020年。
那一年，地球各地突然冒出来一种叫原肠生物的东西。
那玩意儿传染性猛得离谱。
只要碰到人，在身上弄出个口子，就能把人变成同类。
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四个传八个。
扩散速度快得吓人，没几天就把全世界给淹了。
日本那场仗打输了。
整个国家差一点就被原肠生物彻底占了。
最后关头，日本政府搞出来一种叫巨石碑的东西，才算把那些怪物挡在了外面。
巨石碑，说白了就是用钬金属堆出来的黑色大墙。
原肠生物特别烦钬。
把大量钬堆在一起，会自然形成一个特殊磁场，像结界一样，把原肠生物拦在外面。
但代价也大。
巨石碑以外的地盘，现在全是那些非人怪物，还有曾经是人、后来变成怪物的东西。
普通人只要踏出巨石碑一步，要么被吃掉，要么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
所以，日本根本不是打赢了仗。
只不过是在末日面前，撑着一口气没断。
绝望随时会来。
也许就在明天。
……
苏沐慢慢睁开眼睛。
脑子里塞满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都是系统一股脑灌进来的。
跟以前一样，系统还给他安排了一个身份。
他现在是樱花一所学校的学生，勾田高中。
手里还拿着民警资格证。
民警，全称民间警备会社。
这世界在原肠生物战争之后，公家武力被打残了，不得不靠民间的狠人来帮忙挡怪。
想拿到民警资格证，光自己能打不行，还得有个叫“起始者”
的搭档。
否则根本没法跟原肠生物干架。
苏沐刚来，对“起始者”
这玩意儿还一头雾水。
他更在意的，是系统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任务世界已抵达】
【宿主身份绑定完成】
【当前身份：见习民警】
【Ip排名：暂无】
苏沐翻看着手里的见习民警资格证，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回响。
原肠生物，毕宿五，民警。
这三样东西，就是他目前必须要搞清楚的全部。
他按照证上的指引，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民警管理组织。
组织全名叫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简称IISo。
这里面管着所有的民警，给每个民警分配搭档，还负责给所有人排Ip排名。
苏沐现在还不是正式民警。
原因很简单——他还没拿到起始者。
至于起始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刚来这个世界，半点头绪都没有。
他在IISo大楼里泡了大半天，总算把基本情况摸了个清楚。
先说起始者。
当年原肠生物入侵的时候，有些孕妇被感染了。
病毒进了她们身体，可孩子还是顺利生了下来。
这些孩子天生就带着一部分原肠生物的能力。
打起来猛得很，受了伤也能快速愈合，几乎跟不死一样。
她们被叫做“诅咒之子”
因为是病毒诅咒的结果，这些孩子全是女孩。
而且活不长，最多十年。
代价大，战斗力也大。
据说最强的诅咒之子，一个人就能左右整个世界的军事平衡。
所以民警想跟原肠生物打，必须得有一个诅咒之子当搭档。
这搭档就叫起始者。
苏沐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他不想让一个小女孩跟着自己拼命。
可现实摆在那儿。
没有起始者，就拿不到正式民警的资格。
拿不到资格，就接不了任务。
接不了任务，就干不掉毕宿五。
干不掉毕宿五，系统任务就完不成。
他没办法，只能去找IISo申请。
办事员看着他的申请表，摇了摇头。
“最近没有新的诅咒之子出生。”
“也没有空闲的起始者可以分配给您。”
苏沐的眉毛拧成一团。
“除了找起始者，就没别的路子了？没有那玩意儿，人就不能跟原肠生物干仗？”
“对。
没起始者，民警不允许单独对阵原肠生物。”
负责人语气平淡，“不过想弄到起始者，倒还有门道。”
“什么门道？”
“有一部分起始者，虽然签了约，但跟民警合不来——要么性格冲突，要么民警本人受不了她们。
这种起始者，就一直搁置着。”
“她们最后会怎样？”
“两条路。
要么等新民警来接触，要么实在管不住，IISo直接处理掉。”
“处理掉？”
苏沐眉头皱得更紧，这话让他心里莫名发堵。
IISo负责人神情淡定，像在聊件微不足道的事：“起始者本质上就是诅咒之子，体内有原肠动物胚胎。
过了十岁，感染风险大增，随时可能异变成原肠生物。
不稳定因素，只能提前清除。”
“……”
苏沐没接话。
他隐约觉得这世界的规矩不对劲，但刚来不久，也说不上具体哪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