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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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子顿了顿，“另外我会给你特别授权，让你担任民警部队的军团长。
其他民警，全部服从你的命令。”
“行。”
苏沐懒得跟她掰扯。
反正这个差事他也可以甩出去——千寿夏世的脑子够用，让她来指挥这群民警，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再过几天，从市区就能直接用肉眼看到巨石碑的白化。
毕宿五已经在巨石碑外聚集了大量的原肠生物，目前预测最终数量会达到两千只。”
“不算少。”
“这还只是巨石碑还没倒的情况下。
一旦巨石碑真被破坏，几十万只原肠生物一起涌入东京，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种灭绝。”
圣天子的声音冷得像铁片。
苏沐对局势的严重性心里有数，当场接下了委托，转身就赶往IISo，去接手所有东京地区民警的联络工作。
……
等他到IISo总部的时候，大部分民警已经听说了毕宿五要打过来的消息，一张张脸全绷着。
现场的人里，有不少生面孔，也有不少老熟人——伊熊将监、里见莲太郎，都站在人群里。
几乎所有民警都对毕宿五的事忧心忡忡，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但这些家伙说到底都是天天跟原肠生物死磕的疯子，没谁打算跑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要跟毕宿五干一场的现实。
只有少数人脸上还挂着犹豫和退缩。
其中里见莲太郎最扎眼，那副怂样儿甚至影响到旁边的人，有几个民警直接往旁边挪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怎么？怕了？”
苏沐这话像是冲着里见莲太郎一个人说，但声音放得很开，整个大厅的民警都听得一清二楚。
里见莲太郎缩着脖子，声音发虚：“这……这该不会是逗我们玩的吧？”
“原肠生物那种东西，真能砸烂巨石碑？”
“我们民警不过就是管管街头打架的，怎么突然就要上战场了？”
他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里的疑惑。
这些人压根不觉得自己这种单打独斗的货色，能在大规模战役里派上用场。
苏沐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吗？那你走吧。”
“什么……”
里见莲太郎愣住，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周围的民警也都懵了。
不少人甚至松了口气，以为苏沐跟他们一样，压根不想打这场仗。
毕竟没人愿意冲上去当炮灰。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苏沐的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今天谁回去了，等毕宿五的仗一开打，我会亲手弄死他。”
这话一落，空气直接冻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里见莲太郎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
苏沐语气平静得吓人：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也不在乎你们觉得有没有胜算。”
“原肠生物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我既然是你们的军团长，那就要按军队的规矩管你们。”
“战场上临阵脱逃的，一律枪毙。”
“可、可我们又不是当兵的……”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民警全都瞪大了眼。
更让他们心里发毛的是，苏沐身上那股杀气是真的。
那种感觉就像，你要是敢走，下一秒脑袋就搬家。
苏沐用死亡威胁把那群民警全压住了。
对他来说，这事儿不难，也是他早就盘算好的。
让苏沐这种人来带队，本来就是个麻烦活儿。
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耐性去哄一群各怀心思的家伙。
与其费劲去拉拢他们，不如直接拿拳头说话。
关键是他这招还真管用。
就连里见莲太郎那种怂到骨子里的货色，被苏沐拿命一逼，也只能把害怕咽回去，老老实实为了活命去拼命。
缇娜和千寿夏世端上来的盘子冒着热气。
苏沐撑着下巴，表情微妙地盯着厨房方向。
里头动静不小。
哐当、啪啦、轰——简直像在拆房子。
他本来没抱什么期待。
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能不能够到灶台都不好说，能整出啥像样的东西？
但他错了。
盘子里摆着的，卖相竟然不差。
主食、配菜、甚至还有一张大号披萨。
番茄酱铺在融化的起司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配料很简单，意式香肠加蘑菇，但看着就是让人有胃口。
千寿夏世眼睛亮晶晶的，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请用吧，苏沐先生。
我跟缇娜一起做的。”
缇娜站在旁边，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苏沐拿起叉子，戳了一块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放下叉子，给出了评价。
“好吃。
老实说，远超我的预期。”
他是真没想到。
两个灶台都够不着的小丫头，能做出这种水平的料理。
看来诅咒之子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全面得多。
不过话说回来，苏沐自己是个彻底的厨房废柴。
平时除了便利店便当就是外卖，压根没想过自己动手。
缇娜和夏世显然对此很有意见。
夏世早就想给他做饭，奈何个子太矮，连锅都翻不动。
缇娜来了之后，两人一合计，这事就成真了。
苏沐又夹了一块披萨。
味道确实没毛病。
与此同时，东京的另一面。
毕宿五还没到，但消息已经被压得死死的。
上层尽可能封锁了一切，怕引起恐慌。
街面上照样车水马龙，上班族赶电车，主妇在超市抢特价，学生放学后在便利店门口扎堆聊天。
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沐的公寓也一样安静。
除了厨房偶尔传来的一声闷响。
他清楚得很，光靠拳头是管不了一整支军队的。
他唱这个黑脸，就是为了给后面铺路。
等仗真打起来，指挥权得交到千寿夏世手里。
让一个小女孩来发号施令，民警们肯定不服。
但他这个黑脸在前面顶着，压力给到位了，夏世那边就好办了。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老套路，但管用。
电视里突然跳出新闻画面。
一个女记者站在公园里，背景拉着警戒线。
屏幕右上角的书法大字晃得刺眼——“诅咒之子罪行，反对新法活动家惨遭杀害”
千寿夏世和缇娜同时僵住了。
刚才还在为做菜成功拍手笑闹的气氛，瞬间被抽干。
“原肠生物新法，是圣天子推动的那个吧？”
千寿夏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沐点头。
他当然知道。
作为圣天子的贴身护卫，那部法案的每一个条款他都烂熟于心。
那是为了让诅咒之子能获得合法身份、享受基本人权而拟定的一道法令。
按他的影响力，法案在东京**通过的概率本来不低。
只要过了，诅咒之子至少能拿到法律层面的保护。
可现在，电视上的女记者正用最标准的敬语，讲述着最恶毒的指控。
她说，反对派的领袖被杀了。
动手的，疑似是外围区出来的小孩集团。
她说，有目击者证实了。
她说，诅咒之子又犯下了新的罪行。
她的措辞礼貌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但每一个音节都在把“畜生”
两个字往诅咒之子身上钉。
千寿夏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缇娜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苏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原本以为，圣天子能改变一切。
他把希望押在那个女人的政治手腕上，自己只要守好她的安全就够了，等法案通过，诅咒之子就能迎来新的开始。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东京这潭水，早就烂透了。
不是一个人、一部法案能捞得回来的。
要改变这个世界，只有一条路。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蛭子影胤。
当初他杀了那个男人，但那种对立，不过是立场不同。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疯子，才是对的。
电视上铺天盖地全是反对诅咒之子的报道。
苏沐没多停留，直接离开公寓，赶往圣天子所在的圣居。
见到圣天子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态有多严重。
原本那个试图推进的“尊重诅咒之子基本人权的原肠动物新法”
，现在基本已经废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叫“户籍剥夺法”
的新法案。
这玩意儿比过去的法律还要狠。
它直接认定诅咒之子会传染原肠动物病毒，必须隔离。
一旦正式立案施行，别说外围区的孩子，就连起始者的户籍和国籍都会被当场剥夺。
到那时候，诅咒之子连猫狗都不如。
东京民众怎么对待她们，都没人能管。
圣天子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憔悴得不行：“本来一切都走得很顺，谁能想到，偏偏在毕宿五要来的这个节骨眼上……”
“有人算准了时机。”
苏沐的语气很冷。
能在政治和舆论两个方向同时发力，硬生生把圣天子的法案摁死在半路上——整个东京圈，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辅佐官，天童菊之丞。
这老狐狸的手腕确实狠。
专挑毕宿五即将来袭的时候动手，东京守备力量抽不开身，民警们也全在备战状态，根本没空跟他纠缠。
圣天子顿了顿，“另外我会给你特别授权，让你担任民警部队的军团长。
其他民警，全部服从你的命令。”
“行。”
苏沐懒得跟她掰扯。
反正这个差事他也可以甩出去——千寿夏世的脑子够用，让她来指挥这群民警，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再过几天，从市区就能直接用肉眼看到巨石碑的白化。
毕宿五已经在巨石碑外聚集了大量的原肠生物，目前预测最终数量会达到两千只。”
“不算少。”
“这还只是巨石碑还没倒的情况下。
一旦巨石碑真被破坏，几十万只原肠生物一起涌入东京，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种灭绝。”
圣天子的声音冷得像铁片。
苏沐对局势的严重性心里有数，当场接下了委托，转身就赶往IISo，去接手所有东京地区民警的联络工作。
……
等他到IISo总部的时候，大部分民警已经听说了毕宿五要打过来的消息，一张张脸全绷着。
现场的人里，有不少生面孔，也有不少老熟人——伊熊将监、里见莲太郎，都站在人群里。
几乎所有民警都对毕宿五的事忧心忡忡，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但这些家伙说到底都是天天跟原肠生物死磕的疯子，没谁打算跑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要跟毕宿五干一场的现实。
只有少数人脸上还挂着犹豫和退缩。
其中里见莲太郎最扎眼，那副怂样儿甚至影响到旁边的人，有几个民警直接往旁边挪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怎么？怕了？”
苏沐这话像是冲着里见莲太郎一个人说，但声音放得很开，整个大厅的民警都听得一清二楚。
里见莲太郎缩着脖子，声音发虚：“这……这该不会是逗我们玩的吧？”
“原肠生物那种东西，真能砸烂巨石碑？”
“我们民警不过就是管管街头打架的，怎么突然就要上战场了？”
他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里的疑惑。
这些人压根不觉得自己这种单打独斗的货色，能在大规模战役里派上用场。
苏沐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吗？那你走吧。”
“什么……”
里见莲太郎愣住，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周围的民警也都懵了。
不少人甚至松了口气，以为苏沐跟他们一样，压根不想打这场仗。
毕竟没人愿意冲上去当炮灰。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苏沐的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今天谁回去了，等毕宿五的仗一开打，我会亲手弄死他。”
这话一落，空气直接冻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里见莲太郎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
苏沐语气平静得吓人：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也不在乎你们觉得有没有胜算。”
“原肠生物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我既然是你们的军团长，那就要按军队的规矩管你们。”
“战场上临阵脱逃的，一律枪毙。”
“可、可我们又不是当兵的……”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民警全都瞪大了眼。
更让他们心里发毛的是，苏沐身上那股杀气是真的。
那种感觉就像，你要是敢走，下一秒脑袋就搬家。
苏沐用死亡威胁把那群民警全压住了。
对他来说，这事儿不难，也是他早就盘算好的。
让苏沐这种人来带队，本来就是个麻烦活儿。
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耐性去哄一群各怀心思的家伙。
与其费劲去拉拢他们，不如直接拿拳头说话。
关键是他这招还真管用。
就连里见莲太郎那种怂到骨子里的货色，被苏沐拿命一逼，也只能把害怕咽回去，老老实实为了活命去拼命。
缇娜和千寿夏世端上来的盘子冒着热气。
苏沐撑着下巴，表情微妙地盯着厨房方向。
里头动静不小。
哐当、啪啦、轰——简直像在拆房子。
他本来没抱什么期待。
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能不能够到灶台都不好说，能整出啥像样的东西？
但他错了。
盘子里摆着的，卖相竟然不差。
主食、配菜、甚至还有一张大号披萨。
番茄酱铺在融化的起司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配料很简单，意式香肠加蘑菇，但看着就是让人有胃口。
千寿夏世眼睛亮晶晶的，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请用吧，苏沐先生。
我跟缇娜一起做的。”
缇娜站在旁边，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苏沐拿起叉子，戳了一块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放下叉子，给出了评价。
“好吃。
老实说，远超我的预期。”
他是真没想到。
两个灶台都够不着的小丫头，能做出这种水平的料理。
看来诅咒之子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全面得多。
不过话说回来，苏沐自己是个彻底的厨房废柴。
平时除了便利店便当就是外卖，压根没想过自己动手。
缇娜和夏世显然对此很有意见。
夏世早就想给他做饭，奈何个子太矮，连锅都翻不动。
缇娜来了之后，两人一合计，这事就成真了。
苏沐又夹了一块披萨。
味道确实没毛病。
与此同时，东京的另一面。
毕宿五还没到，但消息已经被压得死死的。
上层尽可能封锁了一切，怕引起恐慌。
街面上照样车水马龙，上班族赶电车，主妇在超市抢特价，学生放学后在便利店门口扎堆聊天。
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沐的公寓也一样安静。
除了厨房偶尔传来的一声闷响。
他清楚得很，光靠拳头是管不了一整支军队的。
他唱这个黑脸，就是为了给后面铺路。
等仗真打起来，指挥权得交到千寿夏世手里。
让一个小女孩来发号施令，民警们肯定不服。
但他这个黑脸在前面顶着，压力给到位了，夏世那边就好办了。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老套路，但管用。
电视里突然跳出新闻画面。
一个女记者站在公园里，背景拉着警戒线。
屏幕右上角的书法大字晃得刺眼——“诅咒之子罪行，反对新法活动家惨遭杀害”
千寿夏世和缇娜同时僵住了。
刚才还在为做菜成功拍手笑闹的气氛，瞬间被抽干。
“原肠生物新法，是圣天子推动的那个吧？”
千寿夏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沐点头。
他当然知道。
作为圣天子的贴身护卫，那部法案的每一个条款他都烂熟于心。
那是为了让诅咒之子能获得合法身份、享受基本人权而拟定的一道法令。
按他的影响力，法案在东京**通过的概率本来不低。
只要过了，诅咒之子至少能拿到法律层面的保护。
可现在，电视上的女记者正用最标准的敬语，讲述着最恶毒的指控。
她说，反对派的领袖被杀了。
动手的，疑似是外围区出来的小孩集团。
她说，有目击者证实了。
她说，诅咒之子又犯下了新的罪行。
她的措辞礼貌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但每一个音节都在把“畜生”
两个字往诅咒之子身上钉。
千寿夏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缇娜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苏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原本以为，圣天子能改变一切。
他把希望押在那个女人的政治手腕上，自己只要守好她的安全就够了，等法案通过，诅咒之子就能迎来新的开始。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东京这潭水，早就烂透了。
不是一个人、一部法案能捞得回来的。
要改变这个世界，只有一条路。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蛭子影胤。
当初他杀了那个男人，但那种对立，不过是立场不同。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疯子，才是对的。
电视上铺天盖地全是反对诅咒之子的报道。
苏沐没多停留，直接离开公寓，赶往圣天子所在的圣居。
见到圣天子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态有多严重。
原本那个试图推进的“尊重诅咒之子基本人权的原肠动物新法”
，现在基本已经废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叫“户籍剥夺法”
的新法案。
这玩意儿比过去的法律还要狠。
它直接认定诅咒之子会传染原肠动物病毒，必须隔离。
一旦正式立案施行，别说外围区的孩子，就连起始者的户籍和国籍都会被当场剥夺。
到那时候，诅咒之子连猫狗都不如。
东京民众怎么对待她们，都没人能管。
圣天子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憔悴得不行：“本来一切都走得很顺，谁能想到，偏偏在毕宿五要来的这个节骨眼上……”
“有人算准了时机。”
苏沐的语气很冷。
能在政治和舆论两个方向同时发力，硬生生把圣天子的法案摁死在半路上——整个东京圈，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辅佐官，天童菊之丞。
这老狐狸的手腕确实狠。
专挑毕宿五即将来袭的时候动手，东京守备力量抽不开身，民警们也全在备战状态，根本没空跟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