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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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晃晃悠悠往前开着，见子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逼到在满车厢人面前，坐在苏沐两条腿中间的缝隙里。
更离谱的是——这姿势比直接坐他大腿上还奇怪。
路过的大妈已经第三次回头了，眼神里写满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见子耳朵烫得快冒烟，只能死死盯着前方假装自己是座雕塑。
身后那家伙倒好，居然真睡着了。
呼吸喷在她后颈上，痒得要命。
见子在心里咬牙切齿：你倒是睡得香，老子在这替你挡子弹啊！
苏沐其实没睡。
他是故意切断了五感的。
原因很简单——见子贴得太近了，少女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洗发水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他一个十七岁的男生，根本顶不住这种近距离轰炸。
与其在那儿胡思乱想，不如直接。
反正这是大白天、满车厢人的电车，能出什么事？
……
事实证明，能出大事。
哒、哒、哒——
一种奇怪的脚步声从车厢那头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在地板上缓慢拖动。
见子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车厢尽头，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过来。那东西脸上蒙着厚厚的布条，露在外面的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它左手提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大斧，右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袋。
见子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第一反应是去推苏沐——这家伙还在呢，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走到半路了！
可她刚一抬手，斧头怪就往前迈了一大步。
见子硬生生把动作咽了回去。
不能动。一动就彻底暴露了。
她只能死死盯着那个怪东西，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斧头怪走到车厢中间，突然在一个戴眼镜的学生面前停下。它举起斧头——
见子闭上了眼。
一声闷响。
不是砍，更像是——拍。
斧头平面拍在那个学生的肩膀上，像在确认什么。学生毫无反应，戴着耳机继续打瞌睡。
斧头怪沉默了两秒，转身走向下一个座位。
见子偷偷睁开眼，发现那东西不是在杀人——它像是在每个人。
一个接一个，它挨个拍过去。被拍到的人都没反应，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见子稍微松了口气。
可当斧头怪走到她旁边那个大叔面前时，异变突生——
大叔身上突然冒出一缕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斧头怪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那团黑烟，直接塞进了背后的布袋里。
大叔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看报纸，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见子：……
她脑子嗡的一声。
那东西是在搜捕附身在活人身上的鬼魂？！
而自己——
她猛地想起上周那个半夜出现在自己床底的黑影。当时她还以为是噩梦，现在看来……
完了。
斧头怪已经拍到了她旁边的空位。
下一个就是她。
见子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
斧头落下。
见子闭紧双眼等死。
可预想中的冰冷触感没有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一双手稳稳地架住了斧头刃。
苏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谁啊？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从很深的地方被拽回来。
斧头怪明显愣了一下。它盯着苏沐看了好几秒，眼神从疑惑变成了警惕。
你能看见我？
废话。
苏沐没好气地说，你这斧头都快怼我脸上了，瞎才看不见。
斧头怪沉默了。
它能感觉到——这个男生的右臂里，压着大量的鬼魂。不是附身，是像打包一样被锁在里面。这种手法，它只在同行身上见过。
我是负责收容游魂的鬼差。
它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那些附着在普通人身上、无法自行进入轮回的鬼魂，是我的工作对象。
苏沐挑了挑眉：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呃，抓鬼专员？
鬼差没听懂抓鬼专员这个词，但大概理解了意思。
它又盯着苏沐的右臂看了半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是阴阳师。你身上没有灵力波动。
那是因为我有别的办法。
你把鬼魂锁在自己身体里？鬼差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这很危险。那些东西会一点点侵蚀你的神智。迟早有一天——
迟早有一天我会搞定它们。
苏沐打断它，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鬼差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希望你别后悔。
说完，它转身走向车厢另一头，继续它的工作。
见子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苏沐！你刚才差点让我吓死你知道吗？！
我这不是醒了嘛。
苏沐揉了揉太阳穴，表情有点无奈，下次你要是再把我往那种情况里带，我建议你先摇我两下。
谁带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
话没说完，见子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等等……你说你能看见它？那它刚才说我能看见它——不对，它说它能从我身上感觉到什么……
苏沐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见子身上——有东西。
电车晃晃悠悠往前开着，见子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逼到在满车厢人面前，坐在苏沐两条腿中间的缝隙里。
更离谱的是——这姿势比直接坐他大腿上还奇怪。
路过的大妈已经第三次回头了，眼神里写满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见子耳朵烫得快冒烟，只能死死盯着前方假装自己是座雕塑。
身后那家伙倒好，居然真睡着了。
呼吸喷在她后颈上，痒得要命。
见子在心里咬牙切齿：你倒是睡得香，老子在这替你挡子弹啊！
苏沐其实没睡。
他是故意切断了五感的。
原因很简单——见子贴得太近了，少女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洗发水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他一个十七岁的男生，根本顶不住这种近距离轰炸。
与其在那儿胡思乱想，不如直接。
反正这是大白天、满车厢人的电车，能出什么事？
……
事实证明，能出大事。
哒、哒、哒——
一种奇怪的脚步声从车厢那头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在地板上缓慢拖动。
见子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车厢尽头，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过来。那东西脸上蒙着厚厚的布条，露在外面的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它左手提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大斧，右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袋。
见子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第一反应是去推苏沐——这家伙还在呢，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走到半路了！
可她刚一抬手，斧头怪就往前迈了一大步。
见子硬生生把动作咽了回去。
不能动。一动就彻底暴露了。
她只能死死盯着那个怪东西，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斧头怪走到车厢中间，突然在一个戴眼镜的学生面前停下。它举起斧头——
见子闭上了眼。
一声闷响。
不是砍，更像是——拍。
斧头平面拍在那个学生的肩膀上，像在确认什么。学生毫无反应，戴着耳机继续打瞌睡。
斧头怪沉默了两秒，转身走向下一个座位。
见子偷偷睁开眼，发现那东西不是在杀人——它像是在每个人。
一个接一个，它挨个拍过去。被拍到的人都没反应，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见子稍微松了口气。
可当斧头怪走到她旁边那个大叔面前时，异变突生——
大叔身上突然冒出一缕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斧头怪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那团黑烟，直接塞进了背后的布袋里。
大叔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看报纸，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见子：……
她脑子嗡的一声。
那东西是在搜捕附身在活人身上的鬼魂？！
而自己——
她猛地想起上周那个半夜出现在自己床底的黑影。当时她还以为是噩梦，现在看来……
完了。
斧头怪已经拍到了她旁边的空位。
下一个就是她。
见子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
斧头落下。
见子闭紧双眼等死。
可预想中的冰冷触感没有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一双手稳稳地架住了斧头刃。
苏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谁啊？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从很深的地方被拽回来。
斧头怪明显愣了一下。它盯着苏沐看了好几秒，眼神从疑惑变成了警惕。
你能看见我？
废话。
苏沐没好气地说，你这斧头都快怼我脸上了，瞎才看不见。
斧头怪沉默了。
它能感觉到——这个男生的右臂里，压着大量的鬼魂。不是附身，是像打包一样被锁在里面。这种手法，它只在同行身上见过。
我是负责收容游魂的鬼差。
它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那些附着在普通人身上、无法自行进入轮回的鬼魂，是我的工作对象。
苏沐挑了挑眉：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呃，抓鬼专员？
鬼差没听懂抓鬼专员这个词，但大概理解了意思。
它又盯着苏沐的右臂看了半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是阴阳师。你身上没有灵力波动。
那是因为我有别的办法。
你把鬼魂锁在自己身体里？鬼差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这很危险。那些东西会一点点侵蚀你的神智。迟早有一天——
迟早有一天我会搞定它们。
苏沐打断它，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鬼差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希望你别后悔。
说完，它转身走向车厢另一头，继续它的工作。
见子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苏沐！你刚才差点让我吓死你知道吗？！
我这不是醒了嘛。
苏沐揉了揉太阳穴，表情有点无奈，下次你要是再把我往那种情况里带，我建议你先摇我两下。
谁带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
话没说完，见子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等等……你说你能看见它？那它刚才说我能看见它——不对，它说它能从我身上感觉到什么……
苏沐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见子身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