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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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饿了？”
声音低哑，慢悠悠的，听着像是在哄人。
我摇头。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右边那张脸，跟古潇誉一模一样。
我愣神，差一点又喊出“潇誉哥”
三个字。
他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凌蓉是我跟颜柯的师妹。
我们三个，都是从各地来的普通人。
颜柯不算。
我们都有一样的想法，进了道观，学道术。
想着以后能斩妖除魔，当个行侠仗义的人。
路上遇见的，一块儿进了同一所道观。
那几年，一起学道术，一起修炼道法，一起下山历练。
一直到那天……”
那时候天下乱得很。
打仗死了太多人，战场上那些兵，盼着回家，可谁也回不去。
尸横遍野的时候，瘟疫又起了。
人心惶惶。
死的死了，逃的逃了，战死的就那么烂在战场上。
数不清的怨灵带着怨气到处钻，逮着快死的人就往上扑。
茅山道观的观主派了所有 ** 下山，让大家消灭怨灵，还要找到驱除瘟疫的药。
那一批下山的人里，就有夜辰空、颜柯、凌蓉。
三个人在观里也算拔尖的了。
毕竟待了三年。
大队人马跟着观里的长老一块儿下山。
怨灵太多，只能分成几路。
他们三个被分到了不同的队。
那是他们头一回分开出任务。
“蓉儿，路上小心点。
万事多留神，别冲动。”
夜辰空摸了摸凌蓉的头，脸上全是担心。
跟夜辰空那副温柔劲儿一比，颜柯张嘴就是损人：“就你那个莽撞的蠢样，肯定又得被抓。
你这种遇事不会急转弯的傻子，惹了事可别怪我们不来救你。”
凌蓉嘴巴一撅，两手叉着腰，冷哼一声：“哼，颜柯，我才不用你救呢！任务我肯定能搞定。
夜哥哥，我走了啊。”
颜柯和夜辰空对看一眼，双双笑了。
碰上这样的凌蓉，他俩除了摇头还能怎样。
三人相识三年，彼此的脾气早就摸透了。
凌蓉嘴上总装得跟个汉子似的，骨子里却比谁都软、比谁都善。
望着凌蓉领着一帮师弟师妹走得没影，夜辰空和颜柯无奈地耸了下肩，转身带人朝各自的任务点出发。
这本是他们头一回分开执行任务，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他们在道观里的最后一次。
半个月后。
凌蓉意外挖到了怨灵的老巢，还顺带发现一座古墓——里头可能藏着瘟疫的解药。
当天她就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夜辰空，一封给颜柯。
信一送出去，她二话没说，直接带着师弟师妹们钻进了那座墓。
古墓里。
凌蓉一手举着火把走在最前，另一只手紧握火云剑。
可刚进去没几步，四面八方就涌来一群怨灵，把他们团团围住。
她咬紧牙，剑光翻飞，拼命厮杀：“都撑住！”
“师姐，不行啊，越杀越多，怎么办？”
“师姐，好几个师弟师妹都伤了！”
凌蓉死死咬着牙，手中火云剑横扫而出，把扑到跟前的怨灵劈成两半。
她瞥了眼身后那几个挂彩的同伴，心里一沉。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打，救了数不清被怨灵缠上的人，拖着这副快散架的身子闯进怨灵的老窝——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可等她意识到这点，已经没退路了。
“退后！”
凌蓉一声暴喝，把火云剑往上一抛，双手飞快结印，嘴里念动咒语。
等剑落回手里，她猛地旋身一转，剑身通体赤红，在半空拉出一道虚影，刺眼夺目。
那些凶悍的怨灵像潮水一样扑上来，速度快得吓人。
可在凌蓉出手的一瞬间，整条密道里的怨灵全被清了个干净。
暂时安全了。
一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凌蓉扫了一眼来时的路，冲身边那个女 ** 说：“你现在带师弟师妹撤，千万别沾上毒。”
看到她那张凝重的脸，女 ** 心里咯噔一下，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来了。
带他们走，快点。”
这回杀出来的怨灵，跟前头那些杂鱼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凌蓉也慌了。
她吼了一声，那些受伤的师弟师妹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们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还得拖累她。
咬了咬牙，转身撤离。
密道里本来还有五十来个人。
现在只剩下凌蓉和几个半大小子。
“你们赶紧走，去叫师傅和长老过来帮忙！”
凌蓉吼得嗓子都快劈了。
那几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师姐，那你呢？”
“我是你们师姐，还得让你们护着？滚，别在这儿拖我后腿！”
话音没落，凌蓉手里的火云剑已经劈了出去，狠狠砍在一只怨灵身上。
少年们没动。
他们不是不想走，是知道这位师姐在硬撑。
她的体力早就见底了，这半个月连轴转，觉都没怎么睡过。
现在对上这么凶的怨灵，能活着退出去就算烧高香了。
她就是在拖时间，好让他们先跑。
“你们几个小崽子耳朵聋了？还不快滚，待会死得渣都不剩，别说师姐没护着你们！”
“师姐，我们道行没你高，法术也不如你，可咱们一起上，未必干不掉这东西！”
凌蓉正顶着怨灵的攻击，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
“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们？”
几个人咬咬牙，拼了最后一把，还真把这怨灵给灭了。
怨灵化烟散掉的那一刻，他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敢耽误，得赶紧冲出这座古墓。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了。
凌蓉心里突然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往上窜。
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把身前的几个少年狠狠推了出去。
等那几个小子回过神来，只看见凌蓉被一只怨灵死死掐着脖子，拖着往古墓深处拽。
“师姐——”
“走啊！”
看着那几个少年安全了，带着满脸的痛楚转身跑掉，凌蓉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
她实在太累了。
窒息感袭来，眼睛一黑，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粗大的铁链已经把她整个人捆在了石柱上。
眼皮刚睁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一个人影就撞进了视线。
一个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躺在一口棺材里。
僵尸王。
凌蓉感觉不到这人身上有一丝活人的气。
很明显，这是个死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死人。
那股尸气浓得吓人，她是道家**，见过的死人不少，可这股气息还是让她头皮发麻，连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这个，就是毒人僵尸尸王。
棺材盖子没合严实，缝隙里渗出来的尸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黑雾。
凌蓉见过毒人，在道观的时候翻过的典籍里没少写这东西的劣迹。
她也亲眼撞上过几回，不过那几次都有颜柯和夜辰空在边上，三两下就收拾干净了。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那股尸气浓得刺鼻，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棺材里的东西能操控怨灵。
能自主修炼的毒人。
她盯着那口棺材，脑子里蹦出四个字：毒人之王。
这话不是瞎猜的。
道观里的书她翻烂了，毒人里头能修炼的万中无一，能成王的更是从来没记载过活例。
正想着，棺材里的男人睁了眼。
眼皮掀开的速度很慢，像是睡了太久，连睁眼都费力气。
可那双眼睛一落定在凌蓉身上，她后背就炸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坐起来，目光把她从头扫到脚。
“闯了我的地盘，杀了我的守卫。”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墓室里来回撞出回音，“胆子不小。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守墓吧。”
凌蓉眉毛一挑，盯着这个自称“本王”
的玩意儿，嘴角往下一撇。
“是你放的怨灵，是你散的瘟疫，祸害的是活人。
我收拾你，天经地义。”
男人一听这话，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吼。
“天下本来就是我们毒人的天下。
我要把所有人都变成我的子民，让他们不用经历生老病死，没有痛苦，永远活着。”
凌蓉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恶心。
“呸。
没意识没知觉的活死人，你自己当就够了。
人活着图的就是个自在，哪怕会老会病会死，会笑会哭会难受，那才是人。
你算什么？冷冰冰的怪物。”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一紧。
男人的手已经掐了上来，指节收紧的速度快得她根本没看清动作。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只要他再用一分力，她的脖子就能被捏断。
“没有意识？”
男人的脸凑近了，眼神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凉的东西，“人类就是因为有意识，才贪婪，才想称霸天下。
你睁眼看看，年年打仗，年年死人，多少男人死在战场上，多少女人等不到丈夫回来，多少老娘等不到儿子回来。
民不聊生，尸骨成山。
为了争地盘，还请巫术者放瘟疫。
你说受罪的到底是谁？”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指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
“我让他们变成毒人，不用受轮回的苦，不用经历生老病死，永远留存于世。
这不是怪物。”
凌蓉听着，脑子里那些线突然接上了。
瘟疫不是他放的。
101
“饿了？”
声音低哑，慢悠悠的，听着像是在哄人。
我摇头。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右边那张脸，跟古潇誉一模一样。
我愣神，差一点又喊出“潇誉哥”
三个字。
他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凌蓉是我跟颜柯的师妹。
我们三个，都是从各地来的普通人。
颜柯不算。
我们都有一样的想法，进了道观，学道术。
想着以后能斩妖除魔，当个行侠仗义的人。
路上遇见的，一块儿进了同一所道观。
那几年，一起学道术，一起修炼道法，一起下山历练。
一直到那天……”
那时候天下乱得很。
打仗死了太多人，战场上那些兵，盼着回家，可谁也回不去。
尸横遍野的时候，瘟疫又起了。
人心惶惶。
死的死了，逃的逃了，战死的就那么烂在战场上。
数不清的怨灵带着怨气到处钻，逮着快死的人就往上扑。
茅山道观的观主派了所有 ** 下山，让大家消灭怨灵，还要找到驱除瘟疫的药。
那一批下山的人里，就有夜辰空、颜柯、凌蓉。
三个人在观里也算拔尖的了。
毕竟待了三年。
大队人马跟着观里的长老一块儿下山。
怨灵太多，只能分成几路。
他们三个被分到了不同的队。
那是他们头一回分开出任务。
“蓉儿，路上小心点。
万事多留神，别冲动。”
夜辰空摸了摸凌蓉的头，脸上全是担心。
跟夜辰空那副温柔劲儿一比，颜柯张嘴就是损人：“就你那个莽撞的蠢样，肯定又得被抓。
你这种遇事不会急转弯的傻子，惹了事可别怪我们不来救你。”
凌蓉嘴巴一撅，两手叉着腰，冷哼一声：“哼，颜柯，我才不用你救呢！任务我肯定能搞定。
夜哥哥，我走了啊。”
颜柯和夜辰空对看一眼，双双笑了。
碰上这样的凌蓉，他俩除了摇头还能怎样。
三人相识三年，彼此的脾气早就摸透了。
凌蓉嘴上总装得跟个汉子似的，骨子里却比谁都软、比谁都善。
望着凌蓉领着一帮师弟师妹走得没影，夜辰空和颜柯无奈地耸了下肩，转身带人朝各自的任务点出发。
这本是他们头一回分开执行任务，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他们在道观里的最后一次。
半个月后。
凌蓉意外挖到了怨灵的老巢，还顺带发现一座古墓——里头可能藏着瘟疫的解药。
当天她就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夜辰空，一封给颜柯。
信一送出去，她二话没说，直接带着师弟师妹们钻进了那座墓。
古墓里。
凌蓉一手举着火把走在最前，另一只手紧握火云剑。
可刚进去没几步，四面八方就涌来一群怨灵，把他们团团围住。
她咬紧牙，剑光翻飞，拼命厮杀：“都撑住！”
“师姐，不行啊，越杀越多，怎么办？”
“师姐，好几个师弟师妹都伤了！”
凌蓉死死咬着牙，手中火云剑横扫而出，把扑到跟前的怨灵劈成两半。
她瞥了眼身后那几个挂彩的同伴，心里一沉。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打，救了数不清被怨灵缠上的人，拖着这副快散架的身子闯进怨灵的老窝——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可等她意识到这点，已经没退路了。
“退后！”
凌蓉一声暴喝，把火云剑往上一抛，双手飞快结印，嘴里念动咒语。
等剑落回手里，她猛地旋身一转，剑身通体赤红，在半空拉出一道虚影，刺眼夺目。
那些凶悍的怨灵像潮水一样扑上来，速度快得吓人。
可在凌蓉出手的一瞬间，整条密道里的怨灵全被清了个干净。
暂时安全了。
一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凌蓉扫了一眼来时的路，冲身边那个女 ** 说：“你现在带师弟师妹撤，千万别沾上毒。”
看到她那张凝重的脸，女 ** 心里咯噔一下，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来了。
带他们走，快点。”
这回杀出来的怨灵，跟前头那些杂鱼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凌蓉也慌了。
她吼了一声，那些受伤的师弟师妹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们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还得拖累她。
咬了咬牙，转身撤离。
密道里本来还有五十来个人。
现在只剩下凌蓉和几个半大小子。
“你们赶紧走，去叫师傅和长老过来帮忙！”
凌蓉吼得嗓子都快劈了。
那几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师姐，那你呢？”
“我是你们师姐，还得让你们护着？滚，别在这儿拖我后腿！”
话音没落，凌蓉手里的火云剑已经劈了出去，狠狠砍在一只怨灵身上。
少年们没动。
他们不是不想走，是知道这位师姐在硬撑。
她的体力早就见底了，这半个月连轴转，觉都没怎么睡过。
现在对上这么凶的怨灵，能活着退出去就算烧高香了。
她就是在拖时间，好让他们先跑。
“你们几个小崽子耳朵聋了？还不快滚，待会死得渣都不剩，别说师姐没护着你们！”
“师姐，我们道行没你高，法术也不如你，可咱们一起上，未必干不掉这东西！”
凌蓉正顶着怨灵的攻击，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
“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们？”
几个人咬咬牙，拼了最后一把，还真把这怨灵给灭了。
怨灵化烟散掉的那一刻，他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敢耽误，得赶紧冲出这座古墓。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了。
凌蓉心里突然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往上窜。
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把身前的几个少年狠狠推了出去。
等那几个小子回过神来，只看见凌蓉被一只怨灵死死掐着脖子，拖着往古墓深处拽。
“师姐——”
“走啊！”
看着那几个少年安全了，带着满脸的痛楚转身跑掉，凌蓉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
她实在太累了。
窒息感袭来，眼睛一黑，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粗大的铁链已经把她整个人捆在了石柱上。
眼皮刚睁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一个人影就撞进了视线。
一个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躺在一口棺材里。
僵尸王。
凌蓉感觉不到这人身上有一丝活人的气。
很明显，这是个死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死人。
那股尸气浓得吓人，她是道家**，见过的死人不少，可这股气息还是让她头皮发麻，连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这个，就是毒人僵尸尸王。
棺材盖子没合严实，缝隙里渗出来的尸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黑雾。
凌蓉见过毒人，在道观的时候翻过的典籍里没少写这东西的劣迹。
她也亲眼撞上过几回，不过那几次都有颜柯和夜辰空在边上，三两下就收拾干净了。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那股尸气浓得刺鼻，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棺材里的东西能操控怨灵。
能自主修炼的毒人。
她盯着那口棺材，脑子里蹦出四个字：毒人之王。
这话不是瞎猜的。
道观里的书她翻烂了，毒人里头能修炼的万中无一，能成王的更是从来没记载过活例。
正想着，棺材里的男人睁了眼。
眼皮掀开的速度很慢，像是睡了太久，连睁眼都费力气。
可那双眼睛一落定在凌蓉身上，她后背就炸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坐起来，目光把她从头扫到脚。
“闯了我的地盘，杀了我的守卫。”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墓室里来回撞出回音，“胆子不小。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守墓吧。”
凌蓉眉毛一挑，盯着这个自称“本王”
的玩意儿，嘴角往下一撇。
“是你放的怨灵，是你散的瘟疫，祸害的是活人。
我收拾你，天经地义。”
男人一听这话，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吼。
“天下本来就是我们毒人的天下。
我要把所有人都变成我的子民，让他们不用经历生老病死，没有痛苦，永远活着。”
凌蓉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恶心。
“呸。
没意识没知觉的活死人，你自己当就够了。
人活着图的就是个自在，哪怕会老会病会死，会笑会哭会难受，那才是人。
你算什么？冷冰冰的怪物。”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一紧。
男人的手已经掐了上来，指节收紧的速度快得她根本没看清动作。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只要他再用一分力，她的脖子就能被捏断。
“没有意识？”
男人的脸凑近了，眼神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凉的东西，“人类就是因为有意识，才贪婪，才想称霸天下。
你睁眼看看，年年打仗，年年死人，多少男人死在战场上，多少女人等不到丈夫回来，多少老娘等不到儿子回来。
民不聊生，尸骨成山。
为了争地盘，还请巫术者放瘟疫。
你说受罪的到底是谁？”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指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
“我让他们变成毒人，不用受轮回的苦，不用经历生老病死，永远留存于世。
这不是怪物。”
凌蓉听着，脑子里那些线突然接上了。
瘟疫不是他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