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钢铁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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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双子岬的海风还带着凉意。
托尼刚把一块烤鱼塞进嘴里，就听见卡恩在头顶开口。
“今天你也下场。”
托尼捏着烤鱼的手停在半空。
他仰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卡恩，眉头拧成死结。
“我？下场？你是不是对科学家有什么误解？”
卡恩轻巧落地，两指捏起一块鱼排。
“你穿着战甲，算半个沙包。”
托尼猛地咳嗽起来。
“半个？我这套马克战甲的造价，够买下你们东海三条街！”
卡恩连看都没看他。
“所以比较耐打。”
托尼立刻转头看向雷利。
“老头，你不管管他？你们这里特训都不签免责协议的吗？”
雷利晃了晃手里的浑浊酒壶，咧嘴大笑。
“年轻人，出海之前没人给海贼买保险。”
托尼抬手按住耳麦。
“贾维斯，查询伟大航路人身意外险。”
贾维斯秒回。
“先生，未检索到正规保险机构愿意承保您的当前训练环境。”
托尼沉默了两秒。
“那换个关键词，非正常死亡险。”
“先生，相关业务拒保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海王类、霸气、巨大鲸鱼、以及外星级未成年陪练。”
艾斯在旁边笑出了声。
萨博也死死捂住嘴没忍住。
路飞蹲在烤架边，嘴里塞满了肉，腮帮子鼓得像个皮球。
“托尼大叔，你好弱啊。”
托尼指着路飞。
“你先把嘴里的鱼刺吐出来再评价我！”
卡恩懒得再听废话。
他五指微张，无形的生物力场瞬间攥住托尼，连人带铁皮直接拽向沙滩中央。
托尼的战甲面罩自动闭合。
“贾维斯，切换战斗模式，出力百分之八十。”
“先生，建议您选择逃跑模式。”
“闭嘴，给我把护盾拉满！”
下一秒，卡恩的残影已经压到他面前。
托尼的视网膜甚至没捕捉到动作轨迹。
卡恩随意抬起右腿，脚尖扫中战甲胸甲。
砰！
马克战甲如同被舰炮正面轰中，瞬间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两座半人高的礁石，在沙滩上硬生生犁出一条十几米的深沟。
托尼陷在坑底，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头盔里传来贾维斯的警报。
“先生，检测到两根肋骨骨裂，肺部受到高频震荡。”
托尼艰难地抬起手臂。
“记录下来，从今天开始，我讨厌未成年怪物。”
库洛卡斯提着药箱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杯。
杯子里装着黑绿色的不明液体，味道刚飘出来，连路飞都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托尼看着那杯东西，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高纯度燃料？还是鲸鱼的胃酸？”
库洛卡斯把杯子强行塞过去。
“喝了，能活血。”
托尼死死盯着杯子。
“贾维斯，分析成分。”
“先生，检测到多种深海藻类、矿物粉末、未知动物胆汁，以及少量烈性酒精。”
托尼闭上眼。
“我开始怀念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医生了。”
卡恩站在几步外啃着鱼排。
“喝完继续。”
托尼猛地睁眼。
“继续？我肋骨断了两根！”
卡恩面不改色。
“断的是肋骨，不是脑子。”
艾斯和萨博默默对视，两人的脚步非常诚实地往后挪了半寸。
他们忽然觉得，昨天雷利的毒打简直是春风拂面。
毕竟雷利动手前好歹会给个提示。
卡恩动手，连通知都嫌浪费空气。
另一边，路飞也没逃过特训。
库洛卡斯把他领到双子岬背面的一处绝壁下。
那片岩壁常年被海水冲刷，表面生满青苔，湿滑得连飞鸟都无法落脚。
路飞仰头看了一眼悬崖。
“爬上去就有饭吃吗？”
库洛卡斯点头。
“有。”
路飞立刻撸起袖子准备伸长手臂。
库洛卡斯随手抓起一把鱼叉，笃地一声插在路飞脚边。
“不能用橡胶能力，不能用弹跳，只能靠手指和脚趾一点点爬。”
路飞当场垮下脸。
“那我不就变成普通人了吗！”
库洛卡斯拔出鱼叉，锋利的尖端闪着寒光。
“普通人也得爬。”
路飞刚想抗议，鱼叉已经贴上了他的屁股。
他怪叫一声，直接扑到岩壁上。
“我爬！我爬还不行吗！”
卡恩扫了一眼悬崖，确认路飞一时半会儿摔不死。
他转头看向雷利。
“你准备带他们两个去哪？”
雷利指了指海面上拉布那张如同深渊巨口的大嘴。
“里面。”
艾斯眼角狂抽。
萨博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入口，喉结滚了滚。
托尼刚捏着鼻子灌完药酒，听见这话差点当场吐出来。
“等等，你们要进鲸鱼的肚子里训练？”
雷利满不在乎地点头。
“拉布的胃袋里够黑，够闷，气味也绝对刺激。”
托尼捂着胸口，咬牙切齿。
“你们这片海域是不是就挑不出一块正常平地？”
卡恩没有回答，只是冷冷扫向艾斯和萨博。
“进去。”
艾斯一言不发，左小臂上绑着的那块旧船旗碎片在风中抖了抖。
萨博将长棍死死扣在背后。
两人跟着雷利，一脚踏进拉布的口腔。
拉布极其配合地没有合拢牙齿。
但通道里冲出来的腥风，还是熏得萨博屏住了呼吸。
“这破地方真的适合练霸气？”
雷利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
“至少比被卡恩直接按进万米海底强。”
艾斯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确实。”
一行人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袋。
光线被彻底吞噬。
浓烈的强酸腐臭味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潮湿的空气压得人肺管生疼。
嗤。
雷利擦亮一根火柴，点燃半截蜡烛。
橘黄色的微弱光晕勉强撑开五米视野。
周围肉色的胃壁正剧烈蠕动，靴子踩在地上，全是黏稠拉丝的声响。
托尼操控着几架微型无人机跟了进来。
外面的沙滩上，全息投影实时传输着胃袋内的画面。
托尼靠在礁石上，肋骨疼得不敢大喘气。
“我宣布，这辈子斯塔克大厦绝不提供任何海鲜料理。”
卡恩站在投影屏幕前，盯着里面的三人。
画面中，雷利举着蜡烛。
“给你们十秒钟，把这里的地形刻进脑子里。”
艾斯立刻转头扫视四周的胃壁褶皱。
萨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去听胃液流动的方向。
“十。”
雷利的倒计时毫无起伏。
“九。”
艾斯压低呼吸频率。
“八。”
萨博双手握紧长棍。
“七。”
雷利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六。”
一滴强酸落在艾斯脚边，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五。”
艾斯攥紧了左手。
绑在小臂上的那块旧船旗，在浑浊的空气中微微震颤。
“四。”
萨博敏锐地察觉到艾斯的气息乱了。
“三。”
雷利停在五步之外。
“二。”
外面的沙滩上，托尼盯着屏幕直摇头。
“这老头也太会玩心理战了，故意拉长神经紧绷的时间。”
卡恩双手抱胸。
“太温和了。”
托尼猛地扭头看他。
“温和？他们在一头巨型鲸鱼的胃里，被一个传奇海贼关着灯殴打！”
卡恩眼神冰冷。
“真正的实战训练，应该从一开始就让他们确信自己会死。”
托尼足足沉默了五秒。
“我忽然理解那三个小鬼为什么这么怕你了。”
胃袋里。
噗。
雷利吹灭了蜡烛。
绝对的黑暗瞬间降临，剥夺了所有的视觉。
下一秒，尖锐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响。
砰！
萨博凭借本能侧身，肩膀依然被粗糙的树干狠狠擦中，火辣辣地疼。
艾斯反应慢了半拍，正面吃了一记重击，整个人被砸进黏滑的胃壁里。
“艾斯！”
萨博急吼。
艾斯扯着胃壁的肉褶爬起来，猛吐出一口酸水。
“别管我！”
黑暗深处飘来雷利冷漠的评价。
“你刚才迟疑了。”
艾斯凭着直觉扑向声源。
“少废话！”
他一记重拳砸出，却只打碎了空气。
还没等他收拳，树干已经从侧面阴损地扫来。
砰！
艾斯再次被击飞，狠狠摔进胃液坑里。
他想要调动武装色，但附着在拳头上的霸气忽明忽暗，根本无法成型。
另一边，萨博强撑着外放见闻色，险之又险地架住一记横扫，虎口瞬间崩裂。
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这种高频攻击。
雷利的攻势如暴雨般连绵不绝。
树干一次次从死角钻出。
艾斯越打越急，章法全无。
罗杰的名字，母亲的死，卡恩那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大山，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乱搅。
砰！
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
艾斯滚落在地，酸液溅了满头满脸。
黑暗中只剩下雷利轻巧的脚步声。
“霸气是意志的物理显化。”
“念头不通达，你的拳头就是软的。”
艾斯咬着牙爬起来，粗重地喘息。
“老子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想！”
雷利的声音依旧平稳。
“那就继续挨打。”
风声再起。
萨博突然从侧面撞翻艾斯，两人在酸液里狼狈翻滚。
萨博死死按住艾斯的肩膀。
“别单干！”
艾斯一把推开他。
“我能打中！”
“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萨博死死拽住他的手腕，语速极快。
“我们不是非要在这里争个高低。”
“配合一次！先把这个老头逼出来！”
艾斯动作一顿。
黑暗中，雷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萨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胃壁的收缩声。
酸液的滴落声。
艾斯粗重的呼吸声。
全部被见闻色一层层剥离、拆解。
终于，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布料摩擦声。
不在前后。
也不在左右。
萨博猛然抬头，长棍直指穹顶。
“正上方！”
第二天清晨，双子岬的海风还带着凉意。
托尼刚把一块烤鱼塞进嘴里，就听见卡恩在头顶开口。
“今天你也下场。”
托尼捏着烤鱼的手停在半空。
他仰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卡恩，眉头拧成死结。
“我？下场？你是不是对科学家有什么误解？”
卡恩轻巧落地，两指捏起一块鱼排。
“你穿着战甲，算半个沙包。”
托尼猛地咳嗽起来。
“半个？我这套马克战甲的造价，够买下你们东海三条街！”
卡恩连看都没看他。
“所以比较耐打。”
托尼立刻转头看向雷利。
“老头，你不管管他？你们这里特训都不签免责协议的吗？”
雷利晃了晃手里的浑浊酒壶，咧嘴大笑。
“年轻人，出海之前没人给海贼买保险。”
托尼抬手按住耳麦。
“贾维斯，查询伟大航路人身意外险。”
贾维斯秒回。
“先生，未检索到正规保险机构愿意承保您的当前训练环境。”
托尼沉默了两秒。
“那换个关键词，非正常死亡险。”
“先生，相关业务拒保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海王类、霸气、巨大鲸鱼、以及外星级未成年陪练。”
艾斯在旁边笑出了声。
萨博也死死捂住嘴没忍住。
路飞蹲在烤架边，嘴里塞满了肉，腮帮子鼓得像个皮球。
“托尼大叔，你好弱啊。”
托尼指着路飞。
“你先把嘴里的鱼刺吐出来再评价我！”
卡恩懒得再听废话。
他五指微张，无形的生物力场瞬间攥住托尼，连人带铁皮直接拽向沙滩中央。
托尼的战甲面罩自动闭合。
“贾维斯，切换战斗模式，出力百分之八十。”
“先生，建议您选择逃跑模式。”
“闭嘴，给我把护盾拉满！”
下一秒，卡恩的残影已经压到他面前。
托尼的视网膜甚至没捕捉到动作轨迹。
卡恩随意抬起右腿，脚尖扫中战甲胸甲。
砰！
马克战甲如同被舰炮正面轰中，瞬间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两座半人高的礁石，在沙滩上硬生生犁出一条十几米的深沟。
托尼陷在坑底，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头盔里传来贾维斯的警报。
“先生，检测到两根肋骨骨裂，肺部受到高频震荡。”
托尼艰难地抬起手臂。
“记录下来，从今天开始，我讨厌未成年怪物。”
库洛卡斯提着药箱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杯。
杯子里装着黑绿色的不明液体，味道刚飘出来，连路飞都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托尼看着那杯东西，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高纯度燃料？还是鲸鱼的胃酸？”
库洛卡斯把杯子强行塞过去。
“喝了，能活血。”
托尼死死盯着杯子。
“贾维斯，分析成分。”
“先生，检测到多种深海藻类、矿物粉末、未知动物胆汁，以及少量烈性酒精。”
托尼闭上眼。
“我开始怀念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医生了。”
卡恩站在几步外啃着鱼排。
“喝完继续。”
托尼猛地睁眼。
“继续？我肋骨断了两根！”
卡恩面不改色。
“断的是肋骨，不是脑子。”
艾斯和萨博默默对视，两人的脚步非常诚实地往后挪了半寸。
他们忽然觉得，昨天雷利的毒打简直是春风拂面。
毕竟雷利动手前好歹会给个提示。
卡恩动手，连通知都嫌浪费空气。
另一边，路飞也没逃过特训。
库洛卡斯把他领到双子岬背面的一处绝壁下。
那片岩壁常年被海水冲刷，表面生满青苔，湿滑得连飞鸟都无法落脚。
路飞仰头看了一眼悬崖。
“爬上去就有饭吃吗？”
库洛卡斯点头。
“有。”
路飞立刻撸起袖子准备伸长手臂。
库洛卡斯随手抓起一把鱼叉，笃地一声插在路飞脚边。
“不能用橡胶能力，不能用弹跳，只能靠手指和脚趾一点点爬。”
路飞当场垮下脸。
“那我不就变成普通人了吗！”
库洛卡斯拔出鱼叉，锋利的尖端闪着寒光。
“普通人也得爬。”
路飞刚想抗议，鱼叉已经贴上了他的屁股。
他怪叫一声，直接扑到岩壁上。
“我爬！我爬还不行吗！”
卡恩扫了一眼悬崖，确认路飞一时半会儿摔不死。
他转头看向雷利。
“你准备带他们两个去哪？”
雷利指了指海面上拉布那张如同深渊巨口的大嘴。
“里面。”
艾斯眼角狂抽。
萨博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入口，喉结滚了滚。
托尼刚捏着鼻子灌完药酒，听见这话差点当场吐出来。
“等等，你们要进鲸鱼的肚子里训练？”
雷利满不在乎地点头。
“拉布的胃袋里够黑，够闷，气味也绝对刺激。”
托尼捂着胸口，咬牙切齿。
“你们这片海域是不是就挑不出一块正常平地？”
卡恩没有回答，只是冷冷扫向艾斯和萨博。
“进去。”
艾斯一言不发，左小臂上绑着的那块旧船旗碎片在风中抖了抖。
萨博将长棍死死扣在背后。
两人跟着雷利，一脚踏进拉布的口腔。
拉布极其配合地没有合拢牙齿。
但通道里冲出来的腥风，还是熏得萨博屏住了呼吸。
“这破地方真的适合练霸气？”
雷利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
“至少比被卡恩直接按进万米海底强。”
艾斯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确实。”
一行人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袋。
光线被彻底吞噬。
浓烈的强酸腐臭味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潮湿的空气压得人肺管生疼。
嗤。
雷利擦亮一根火柴，点燃半截蜡烛。
橘黄色的微弱光晕勉强撑开五米视野。
周围肉色的胃壁正剧烈蠕动，靴子踩在地上，全是黏稠拉丝的声响。
托尼操控着几架微型无人机跟了进来。
外面的沙滩上，全息投影实时传输着胃袋内的画面。
托尼靠在礁石上，肋骨疼得不敢大喘气。
“我宣布，这辈子斯塔克大厦绝不提供任何海鲜料理。”
卡恩站在投影屏幕前，盯着里面的三人。
画面中，雷利举着蜡烛。
“给你们十秒钟，把这里的地形刻进脑子里。”
艾斯立刻转头扫视四周的胃壁褶皱。
萨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去听胃液流动的方向。
“十。”
雷利的倒计时毫无起伏。
“九。”
艾斯压低呼吸频率。
“八。”
萨博双手握紧长棍。
“七。”
雷利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六。”
一滴强酸落在艾斯脚边，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五。”
艾斯攥紧了左手。
绑在小臂上的那块旧船旗，在浑浊的空气中微微震颤。
“四。”
萨博敏锐地察觉到艾斯的气息乱了。
“三。”
雷利停在五步之外。
“二。”
外面的沙滩上，托尼盯着屏幕直摇头。
“这老头也太会玩心理战了，故意拉长神经紧绷的时间。”
卡恩双手抱胸。
“太温和了。”
托尼猛地扭头看他。
“温和？他们在一头巨型鲸鱼的胃里，被一个传奇海贼关着灯殴打！”
卡恩眼神冰冷。
“真正的实战训练，应该从一开始就让他们确信自己会死。”
托尼足足沉默了五秒。
“我忽然理解那三个小鬼为什么这么怕你了。”
胃袋里。
噗。
雷利吹灭了蜡烛。
绝对的黑暗瞬间降临，剥夺了所有的视觉。
下一秒，尖锐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响。
砰！
萨博凭借本能侧身，肩膀依然被粗糙的树干狠狠擦中，火辣辣地疼。
艾斯反应慢了半拍，正面吃了一记重击，整个人被砸进黏滑的胃壁里。
“艾斯！”
萨博急吼。
艾斯扯着胃壁的肉褶爬起来，猛吐出一口酸水。
“别管我！”
黑暗深处飘来雷利冷漠的评价。
“你刚才迟疑了。”
艾斯凭着直觉扑向声源。
“少废话！”
他一记重拳砸出，却只打碎了空气。
还没等他收拳，树干已经从侧面阴损地扫来。
砰！
艾斯再次被击飞，狠狠摔进胃液坑里。
他想要调动武装色，但附着在拳头上的霸气忽明忽暗，根本无法成型。
另一边，萨博强撑着外放见闻色，险之又险地架住一记横扫，虎口瞬间崩裂。
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这种高频攻击。
雷利的攻势如暴雨般连绵不绝。
树干一次次从死角钻出。
艾斯越打越急，章法全无。
罗杰的名字，母亲的死，卡恩那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大山，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乱搅。
砰！
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
艾斯滚落在地，酸液溅了满头满脸。
黑暗中只剩下雷利轻巧的脚步声。
“霸气是意志的物理显化。”
“念头不通达，你的拳头就是软的。”
艾斯咬着牙爬起来，粗重地喘息。
“老子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想！”
雷利的声音依旧平稳。
“那就继续挨打。”
风声再起。
萨博突然从侧面撞翻艾斯，两人在酸液里狼狈翻滚。
萨博死死按住艾斯的肩膀。
“别单干！”
艾斯一把推开他。
“我能打中！”
“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萨博死死拽住他的手腕，语速极快。
“我们不是非要在这里争个高低。”
“配合一次！先把这个老头逼出来！”
艾斯动作一顿。
黑暗中，雷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萨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胃壁的收缩声。
酸液的滴落声。
艾斯粗重的呼吸声。
全部被见闻色一层层剥离、拆解。
终于，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布料摩擦声。
不在前后。
也不在左右。
萨博猛然抬头，长棍直指穹顶。
“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