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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听那些婶婶大娘们聊村里的八卦。
话题已经从老李家的儿媳妇，跳到了老张家的女儿，又从老张家的女儿，跳到了谁家丈夫在外面打工不回来。现在正聊到谁家老婆婆跟儿媳妇闹别扭，闹得全村人都知道。
人越来越多了。一开始只有张婶一个，后来路过的人看见热闹，也停下来加入。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起劲。
王怀瑾听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
他转身回到超市，找到王怀宁和王怀安。
“怀宁，怀安，回家不？”
王怀宁正蹲在地上，和隔壁村几个小孩玩石子。听见大哥问，头也不抬地说：
“不回，我还要玩会。”
王怀安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正专心致志地搭着什么。那是一个还没成型的房子，歪歪扭扭的，但他搭得很认真。听见大哥问，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低头继续搭。
王怀瑾看看妹妹，又看看弟弟。
一个玩得正欢，一个搭得入迷。
“行吧。”他说，“那你们玩，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跟妈一块回来。”
王怀宁点点头，继续玩她的石子。王怀安也点点头，继续搭他的积木。
王怀瑾笑了笑，转身走了。
---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王怀瑾进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昨天陈耀推荐的那本小说。
“特别好看，我熬到凌晨三点才睡！”陈耀在qq上说的那话，这会儿又冒出来了。
他站起来，打开电脑。
搜索，找到那本书，点开第一章。
看着看着，他就入了迷。
王允执中间回来过一次，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他都没听见。王允执摇摇头，自己倒了杯水，又出去了。
直到下午六点多，院子里传来王怀宁的喊声。
“大哥！大哥！我们回来了！”
王怀瑾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窗外。
天都快黑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出屋。
王怀宁正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后面跟着赵清如和王怀安。
“大哥，你在屋里干啥呢？喊你半天都不答应。”王怀宁跑到他跟前，仰着头问。
“看书。”王怀瑾说。
“看什么书？”
“小说。”
王怀宁眨眨眼，不明白什么是小说。但她也懒得问，转身又跑去追小白了。
王怀安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积木块，应该是从超市带回来的。他走到院子里，没有去追小白，也没有去玩别的，就在墙根蹲下来，把那块积木放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小的，开始搭。
赵清如看了一眼蹲在墙根的王怀安。
“怀安，别蹲那儿，地上凉。”
王怀安头也不抬。
“马上就搭好了。”
赵清如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王怀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小说里的那些内容。
主角用的那些武器，一把比一把厉害。有一把剑，能引动天地之力，一剑斩出，山河变色。
他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要不，自己也搞一把玩玩？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梦里，他拿着一把剑，站在山巅。剑身上流光溢彩，一剑挥出，云海翻涌。
---
第二天早上，王怀瑾一睁眼，就想起昨晚那个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梦里的画面又回味了一遍。
然后他翻身坐起来。
“小九，”他在意识里喊，“机关术里有铸剑的方子吗？”
小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自己想一呗，知识都在你脑袋里了。”
王怀瑾沉进意识，打开机关术的那部分，开始翻找。
找了半天，还真找到了一个。
铸剑方子。从选材到锻造，从淬火到开刃，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然后他下床，在家里找了一圈。
没有工具。
铁匠炉没有，锻锤没有，淬火槽也没有。
他站在院子里，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刘元吉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怀瑾？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刘元吉的声音有点迷糊，像是刚醒。
“刘叔，你认不认识做剑的？”
刘元吉愣了一下。
“做贱的？谁惹你了？你要去恶心他？”
王怀瑾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
“不是那个‘贱’，是兵器的‘剑’。我想打造一把剑。”
刘元吉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这跨度够大的啊。前几天还在做乐器，今天就要铸剑了？”
王怀瑾也笑了。
“就突然想试试。”
刘元吉想了想，说：“做剑的人，我不怎么认识。不过我知道哪里有卖成品的。要不要我帮你买一把？”
“那算了。”王怀瑾说，“我这有一个方子，从材料到淬火都有。做出来应该挺不错的。”
刘元吉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从材料到淬火都有？”
“嗯。”
“那更不能找别人做了。”刘元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淬火的方子，可是很值钱的。一把剑的好坏，淬火占一半。”
王怀瑾想了想，说：“我们可以把淬火的东西自己先配好，让他先按材料打造。淬火我们自己来。”
刘元吉说，“你那方子，只能给这些材料用？”
“对。换别的材料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
刘元吉在那边想了一下。
“行，你把材料发给我。后面你来县城或者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把淬火的东西给我。我去找人做。”
王怀瑾点点头。
“刘叔，你看得用多少钱？完事你给我说，我转给你。”
“不用。”刘元吉说，“等你这把剑造出来，我看看品质怎么样。要是不错，咱们工作室后续可以自己生产。专门卖给那些爱收藏这玩意儿的，还能添一笔收入。”
王怀瑾愣了一下。
“这……能行吗？”
“试试呗。”刘元吉说，“成了就是一条路子，不成也不亏什么。”
王怀瑾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麻烦刘叔了。”
“麻烦什么。你赶紧把材料发过来。”
挂了电话，王怀瑾把材料清单发了过去。
铁矿，铜矿，锡矿，还有一些别的。都是常见的，不难找。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去洗漱。
---
吃过早饭，王怀瑾又没事了。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小白发呆。小白趴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趴下去。
王怀宁和王怀安今天没出门。
王怀宁在院子里追大花，大花被她追得满院子窜，最后跳上墙头，再也不下来。王怀宁站在墙根底下，仰着头喊：“大花，你下来！”
大花不理她，眯着眼晒太阳。
王怀安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面前堆着一堆积木。他正在搭一个很复杂的东西，已经搭了很高了，摇摇晃晃的，但他还在往上加。
王怀瑾看着他两，忽然想起昨天看的小说里，主角练武的那些情节。
他站起来，冲两个小的喊了一声。
“怀宁，怀安，过来。”
王怀宁听见喊声，丢下大花跑过来。
“大哥，干嘛？”
王怀安也放下积木，慢慢走过来。
王怀瑾看着他们，说：“今天哥哥教你们练武，怎么样？”
两个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练武？”王怀宁兴奋得直蹦，“就像电视里那种？能飞的那种？”
“还不能飞。”王怀瑾说，“但能练剑。”
“剑？”王怀宁更兴奋了，“我有剑吗？”
“等会儿给你们做。”
王怀宁高兴得直拍手。
王怀安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里也有光。
王怀瑾看着他们，笑了笑。
“这样，我先去准备一下东西。顺便给你们做两把武器。你们俩别乱跑，也别捣乱。”
他指了指王怀宁。
“怀安，你看着你姐。”
王怀宁一听，不乐意了。
“大哥！凭啥要他看着我？我才是姐姐！应该我看着他！”
王怀瑾看着她那张不服气的小脸，笑了。
“行行行，你看着怀安。别让他捣乱。”
王怀宁满意地点点头，站到王怀安旁边，一副“我是姐姐我负责”的样子。
王怀安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王怀瑾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
王怀瑾进屋，找出一块木料。
是之前剩下的，黄杨木，不大，但够做三把木剑了。
他拿出工具，开始动手。
划线，切割，打磨，开刃。
半个多小时，三把木剑做好了。
一大两小。大的那把，剑身修长，剑柄刻着云纹。小的两把，短一些，轻一些，正好适合小孩子拿。
他拿着剑走到院子里。
两个小家伙正站在那儿，看见他出来，眼睛都亮了。
王怀瑾把那两把小剑递给他们。
“给，你们的。”
王怀宁接过剑，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好漂亮！”
王怀安接过剑，也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王怀瑾。
“大哥，这个怎么用？”
王怀瑾拿着那把大剑，站到院子中央。
“今天，我教你们太极剑。”
他开始演示。
起势。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
一招一式，不快不慢，行云流水。
两个小家伙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王怀宁看得入迷，手里的剑都忘了拿。王怀安看得认真，眼睛盯着大哥的每一个动作。
一套剑法演示完，王怀瑾收剑站定。
“看懂了吗？”
两个小家伙摇摇头。
王怀瑾笑了。
“看不懂正常。来，我一个一个动作教你们。”
他开始教。
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拆解，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示范。
王怀宁学得快，但学得马虎。一招刚学会个大概，就想学下一招。王怀安学得慢，但学得扎实。一招反复练，练到熟练了才肯学下一招。
练了好几个小时，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王怀瑾收了剑。
“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王怀宁累得坐在地上，但脸上笑得很开心。
“大哥，明天还练吗？”
“练。”
“太好了！”
王怀安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
王怀瑾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小家伙，拿了剑之后，村里的动植物可遭了殃。
王怀宁追着鸡跑，鸡吓得满院子飞。王怀安倒是不追，但他拿着剑站在那儿，鸡路过的时候都要绕道走。
小白看见他们拿着剑过来，撒腿就跑。大花干脆白天就不回院子了，天天蹲在墙头。大青小青躲在树上里，叫都不敢叫。小翠连头都不探出来。就连小墨的运动量都超标了，每次刚从水里出来晒太阳，就看见王怀宁提着剑就冲上去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
下午三点多，王怀瑾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刘元吉。
接起来。
“刘叔，怎么了？不会是剑打造好了吧？这么快？”
刘元吉在那边笑了。
“怎么可能。这才半天，材料都还没找齐呢。”
“那是什么事？”
刘元吉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怀瑾，咱们工作室今天挖水池，挖出来一个泉眼。”
王怀瑾愣了一下。
“泉眼？”
“对。就在你说的那个水池的位置，挖着挖着就冒水了。现在水越冒越多，都快成一个小池塘了。”
他顿了顿，问：
“这个会不会影响风水？你要不要来看看？”
王怀瑾想了想，说：
“行，我现在去找我爸，完了一块来看看。刘叔你别着急，水属财，这是好事。我主要是来看看，怎么能更好地利用起来。”
刘元吉在那边松了口气。
“行，那你让你爸路上开慢点。”
挂了电话，王怀瑾站起来。
王怀宁在旁边听见了，问：“大哥，你要出去？”
“嗯，去县城一趟。”
“我也去！”
“行呀，不过今天可能回不来，你还要去吗。”
王怀宁噘起嘴，但没再说什么。
王怀安蹲在角落里，正把那座塔重新搭起来——刚才练剑的时候，不小心被王怀宁碰倒了。他一块一块地往上摞，很认真，很专注。
王怀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身去找王允执。
王怀瑾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听那些婶婶大娘们聊村里的八卦。
话题已经从老李家的儿媳妇，跳到了老张家的女儿，又从老张家的女儿，跳到了谁家丈夫在外面打工不回来。现在正聊到谁家老婆婆跟儿媳妇闹别扭，闹得全村人都知道。
人越来越多了。一开始只有张婶一个，后来路过的人看见热闹，也停下来加入。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起劲。
王怀瑾听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
他转身回到超市，找到王怀宁和王怀安。
“怀宁，怀安，回家不？”
王怀宁正蹲在地上，和隔壁村几个小孩玩石子。听见大哥问，头也不抬地说：
“不回，我还要玩会。”
王怀安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正专心致志地搭着什么。那是一个还没成型的房子，歪歪扭扭的，但他搭得很认真。听见大哥问，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低头继续搭。
王怀瑾看看妹妹，又看看弟弟。
一个玩得正欢，一个搭得入迷。
“行吧。”他说，“那你们玩，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跟妈一块回来。”
王怀宁点点头，继续玩她的石子。王怀安也点点头，继续搭他的积木。
王怀瑾笑了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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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王怀瑾进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昨天陈耀推荐的那本小说。
“特别好看，我熬到凌晨三点才睡！”陈耀在qq上说的那话，这会儿又冒出来了。
他站起来，打开电脑。
搜索，找到那本书，点开第一章。
看着看着，他就入了迷。
王允执中间回来过一次，站在门口喊了他一声，他都没听见。王允执摇摇头，自己倒了杯水，又出去了。
直到下午六点多，院子里传来王怀宁的喊声。
“大哥！大哥！我们回来了！”
王怀瑾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窗外。
天都快黑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出屋。
王怀宁正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后面跟着赵清如和王怀安。
“大哥，你在屋里干啥呢？喊你半天都不答应。”王怀宁跑到他跟前，仰着头问。
“看书。”王怀瑾说。
“看什么书？”
“小说。”
王怀宁眨眨眼，不明白什么是小说。但她也懒得问，转身又跑去追小白了。
王怀安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积木块，应该是从超市带回来的。他走到院子里，没有去追小白，也没有去玩别的，就在墙根蹲下来，把那块积木放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小的，开始搭。
赵清如看了一眼蹲在墙根的王怀安。
“怀安，别蹲那儿，地上凉。”
王怀安头也不抬。
“马上就搭好了。”
赵清如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王怀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小说里的那些内容。
主角用的那些武器，一把比一把厉害。有一把剑，能引动天地之力，一剑斩出，山河变色。
他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要不，自己也搞一把玩玩？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梦里，他拿着一把剑，站在山巅。剑身上流光溢彩，一剑挥出，云海翻涌。
---
第二天早上，王怀瑾一睁眼，就想起昨晚那个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梦里的画面又回味了一遍。
然后他翻身坐起来。
“小九，”他在意识里喊，“机关术里有铸剑的方子吗？”
小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自己想一呗，知识都在你脑袋里了。”
王怀瑾沉进意识，打开机关术的那部分，开始翻找。
找了半天，还真找到了一个。
铸剑方子。从选材到锻造，从淬火到开刃，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然后他下床，在家里找了一圈。
没有工具。
铁匠炉没有，锻锤没有，淬火槽也没有。
他站在院子里，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刘元吉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怀瑾？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刘元吉的声音有点迷糊，像是刚醒。
“刘叔，你认不认识做剑的？”
刘元吉愣了一下。
“做贱的？谁惹你了？你要去恶心他？”
王怀瑾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
“不是那个‘贱’，是兵器的‘剑’。我想打造一把剑。”
刘元吉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这跨度够大的啊。前几天还在做乐器，今天就要铸剑了？”
王怀瑾也笑了。
“就突然想试试。”
刘元吉想了想，说：“做剑的人，我不怎么认识。不过我知道哪里有卖成品的。要不要我帮你买一把？”
“那算了。”王怀瑾说，“我这有一个方子，从材料到淬火都有。做出来应该挺不错的。”
刘元吉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从材料到淬火都有？”
“嗯。”
“那更不能找别人做了。”刘元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淬火的方子，可是很值钱的。一把剑的好坏，淬火占一半。”
王怀瑾想了想，说：“我们可以把淬火的东西自己先配好，让他先按材料打造。淬火我们自己来。”
刘元吉说，“你那方子，只能给这些材料用？”
“对。换别的材料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
刘元吉在那边想了一下。
“行，你把材料发给我。后面你来县城或者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把淬火的东西给我。我去找人做。”
王怀瑾点点头。
“刘叔，你看得用多少钱？完事你给我说，我转给你。”
“不用。”刘元吉说，“等你这把剑造出来，我看看品质怎么样。要是不错，咱们工作室后续可以自己生产。专门卖给那些爱收藏这玩意儿的，还能添一笔收入。”
王怀瑾愣了一下。
“这……能行吗？”
“试试呗。”刘元吉说，“成了就是一条路子，不成也不亏什么。”
王怀瑾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麻烦刘叔了。”
“麻烦什么。你赶紧把材料发过来。”
挂了电话，王怀瑾把材料清单发了过去。
铁矿，铜矿，锡矿，还有一些别的。都是常见的，不难找。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去洗漱。
---
吃过早饭，王怀瑾又没事了。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小白发呆。小白趴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趴下去。
王怀宁和王怀安今天没出门。
王怀宁在院子里追大花，大花被她追得满院子窜，最后跳上墙头，再也不下来。王怀宁站在墙根底下，仰着头喊：“大花，你下来！”
大花不理她，眯着眼晒太阳。
王怀安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面前堆着一堆积木。他正在搭一个很复杂的东西，已经搭了很高了，摇摇晃晃的，但他还在往上加。
王怀瑾看着他两，忽然想起昨天看的小说里，主角练武的那些情节。
他站起来，冲两个小的喊了一声。
“怀宁，怀安，过来。”
王怀宁听见喊声，丢下大花跑过来。
“大哥，干嘛？”
王怀安也放下积木，慢慢走过来。
王怀瑾看着他们，说：“今天哥哥教你们练武，怎么样？”
两个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练武？”王怀宁兴奋得直蹦，“就像电视里那种？能飞的那种？”
“还不能飞。”王怀瑾说，“但能练剑。”
“剑？”王怀宁更兴奋了，“我有剑吗？”
“等会儿给你们做。”
王怀宁高兴得直拍手。
王怀安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里也有光。
王怀瑾看着他们，笑了笑。
“这样，我先去准备一下东西。顺便给你们做两把武器。你们俩别乱跑，也别捣乱。”
他指了指王怀宁。
“怀安，你看着你姐。”
王怀宁一听，不乐意了。
“大哥！凭啥要他看着我？我才是姐姐！应该我看着他！”
王怀瑾看着她那张不服气的小脸，笑了。
“行行行，你看着怀安。别让他捣乱。”
王怀宁满意地点点头，站到王怀安旁边，一副“我是姐姐我负责”的样子。
王怀安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王怀瑾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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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进屋，找出一块木料。
是之前剩下的，黄杨木，不大，但够做三把木剑了。
他拿出工具，开始动手。
划线，切割，打磨，开刃。
半个多小时，三把木剑做好了。
一大两小。大的那把，剑身修长，剑柄刻着云纹。小的两把，短一些，轻一些，正好适合小孩子拿。
他拿着剑走到院子里。
两个小家伙正站在那儿，看见他出来，眼睛都亮了。
王怀瑾把那两把小剑递给他们。
“给，你们的。”
王怀宁接过剑，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好漂亮！”
王怀安接过剑，也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王怀瑾。
“大哥，这个怎么用？”
王怀瑾拿着那把大剑，站到院子中央。
“今天，我教你们太极剑。”
他开始演示。
起势。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
一招一式，不快不慢，行云流水。
两个小家伙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王怀宁看得入迷，手里的剑都忘了拿。王怀安看得认真，眼睛盯着大哥的每一个动作。
一套剑法演示完，王怀瑾收剑站定。
“看懂了吗？”
两个小家伙摇摇头。
王怀瑾笑了。
“看不懂正常。来，我一个一个动作教你们。”
他开始教。
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拆解，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示范。
王怀宁学得快，但学得马虎。一招刚学会个大概，就想学下一招。王怀安学得慢，但学得扎实。一招反复练，练到熟练了才肯学下一招。
练了好几个小时，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王怀瑾收了剑。
“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王怀宁累得坐在地上，但脸上笑得很开心。
“大哥，明天还练吗？”
“练。”
“太好了！”
王怀安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
王怀瑾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小家伙，拿了剑之后，村里的动植物可遭了殃。
王怀宁追着鸡跑，鸡吓得满院子飞。王怀安倒是不追，但他拿着剑站在那儿，鸡路过的时候都要绕道走。
小白看见他们拿着剑过来，撒腿就跑。大花干脆白天就不回院子了，天天蹲在墙头。大青小青躲在树上里，叫都不敢叫。小翠连头都不探出来。就连小墨的运动量都超标了，每次刚从水里出来晒太阳，就看见王怀宁提着剑就冲上去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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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王怀瑾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刘元吉。
接起来。
“刘叔，怎么了？不会是剑打造好了吧？这么快？”
刘元吉在那边笑了。
“怎么可能。这才半天，材料都还没找齐呢。”
“那是什么事？”
刘元吉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怀瑾，咱们工作室今天挖水池，挖出来一个泉眼。”
王怀瑾愣了一下。
“泉眼？”
“对。就在你说的那个水池的位置，挖着挖着就冒水了。现在水越冒越多，都快成一个小池塘了。”
他顿了顿，问：
“这个会不会影响风水？你要不要来看看？”
王怀瑾想了想，说：
“行，我现在去找我爸，完了一块来看看。刘叔你别着急，水属财，这是好事。我主要是来看看，怎么能更好地利用起来。”
刘元吉在那边松了口气。
“行，那你让你爸路上开慢点。”
挂了电话，王怀瑾站起来。
王怀宁在旁边听见了，问：“大哥，你要出去？”
“嗯，去县城一趟。”
“我也去！”
“行呀，不过今天可能回不来，你还要去吗。”
王怀宁噘起嘴，但没再说什么。
王怀安蹲在角落里，正把那座塔重新搭起来——刚才练剑的时候，不小心被王怀宁碰倒了。他一块一块地往上摞，很认真，很专注。
王怀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身去找王允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