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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王怀瑾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跑得飞快，一路上超过好几个慢悠悠走着的同学，惹来几声嘀咕。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到校门口，别让王允执等急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接孩子的家长把路堵得水泄不通。王怀瑾踮起脚尖四处张望，扫视了好几圈，才看见王允执的身影。
他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
那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王怀瑾走近几步，发现那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教导处的老师。
他走过去，站在王允执旁边，没急着说话。
王允执看见他，笑了笑，对那个中年男人说：
“这就是我那儿子，王怀瑾。”
他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
“怀瑾，这是我师范时的老同学，刘元昌。现在在你们学校教导处工作。你喊刘叔就行。”
王怀瑾赶紧打招呼。
“刘叔好。”
刘元昌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点头。
“唉，好。我听你爸说过你，成绩相当不错。来学校可得继续努力，有啥事了就来找我。”
“好，谢谢刘叔。”
王允执又和刘元昌聊了几句，想请他去吃顿饭。刘元昌摆摆手，笑着说家里老婆已经把饭做好了，再不去该挨骂了。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刘元昌才转身离开。
王怀瑾跟着王允执上了车。
“爸，咱现在去工作室？”
“对。”王允执打着方向盘，“老刘打电话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王怀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一块一块的云，像烧着的棉花。
他忽然有点期待。
工作室在县城东边。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就这还是因为周五放学堵车了。
王怀瑾远远就看见了那块牌匾。
黑底金字，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院墙是青砖灰瓦，看着就气派。大门是仿古的样式，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门环是铜的，擦得锃亮。
王怀瑾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刘元吉。
但看见了别的人。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圈人。
爷爷王大海正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奶奶李翠花坐在他旁边，东张西望地看新鲜。
姥爷赵景川和姥姥张秀兰挨着坐，两人也在四处打量，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小舅赵书恒站在他们身后，正举着手机拍照。
大伯王允礼一家也在。大伯和大娘站在一株石榴树旁边，指指点点的。堂哥王怀远靠着一根柱子，低头玩手机。
三叔王允仁一家更热闹。三婶正追着王宴清跑，那小子满院子乱窜，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碰碰那儿。
还有赵清如，她坐在一张藤椅上，怀里抱着王怀安，脚边蹲着王怀宁。两个小家伙也安安静静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
王怀瑾愣住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大海摸了一把胡子，笑呵呵地说：
“我大孙子的第一个产业，我必须得来瞧瞧。”
姥爷赵景川也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
小舅赵书恒收起手机，走过来搂住王怀瑾的肩膀。
“大外甥厉害啊！这么小就有自己的产业了。我得好好跟你学学。”
王怀瑾被他搂得有点不好意思。
“小舅，你那个淘宝店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听我妈说一个月能赚五万多了。”
赵书恒摆摆手。
“那不一样，那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你这是正儿八经的产业，有牌子有地的，比我强多了。”
王怀瑾笑了笑，没接话。
他想起几年前去姥爷家那次。那时候小舅工作不顺，姥姥说是风水问题，其实是小舅自己作的。后来小舅被老妈说了一顿，从那家公司辞职后，开始做淘宝店。
没想到做得还挺好。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刘元吉的声音。
“怀瑾！可算来了！”
王怀瑾转过身，就看见刘元吉从二进院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刘叔。”
刘元吉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我带你去转转。看看布局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怀瑾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身后传来王怀宁的声音：“大哥，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赵清如一把拉住她。
“别捣乱，你大哥有事。”
王怀宁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刘元吉带着王怀瑾，把整个院子转了一遍。
一进院是接待区。左右两排厢房，左边是会客室，右边是茶室。院子中间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王怀瑾看了看，点点头。
“挺好。”
二进院是工作区。正房三间，中间是展厅，左右两边是工作室。东西厢房各两间，一间做库房，一间做休息室，还有两间空着备用。
王怀瑾又看了看，还是点点头。
“挺好。”
刘元吉带着他，一间一间地看，一边看一边问。
“这个柜子摆这儿行吗？”
“行。”
“那盆花放那儿合适吗？”
“合适。”
“这个灯会不会太亮了？”
“有点，换个暖色的好。”
刘元吉一一记下。
转完一圈，王怀瑾确定没什么问题。
“刘叔，都挺好。不用动了。”
刘元吉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两人往外走，走到一进院的时候，王怀瑾忽然想起一件事。
“刘叔，那个专利现在注册得怎么样了？”
刘元吉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嗨，别提了。”
王怀瑾看着他。
“怎么了？”
“那玩意儿慢得要死。”刘元吉说，“我还专门托人找了关系，就这，还得十来个月呢。”
王怀瑾愣住了。
“这么慢？我还以为一两周就能完事呢。”
“哪有那么快。”刘元吉摇摇头，“咱这都算快的了。找人拖关系，才能不排队。但该走的流程，一样都少不了。”
王怀瑾点点头，心里有点感慨。
原来注册个专利这么麻烦。
他想了想，又问：
“对了刘叔，我托你找人打造的那把剑，怎么样了？”
刘元吉眼睛一亮。
“好了！前天刚取回来，就在我车后备箱里呢。”
他领着王怀瑾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
“打剑的那个老师傅说了，你这淬火的方子，牛得很。”
王怀瑾笑了笑。
两人走到车旁边，刘元吉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子。
盒子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云纹，看着就讲究。
刘元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剑。
剑身修长，剑刃泛着寒光。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绳，剑格上刻着两个字——怀瑾。
王怀瑾拿起来，掂了掂。
分量刚好，不轻不重。
他轻轻挥了一下，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
“好剑。”他说。
刘元吉在旁边笑。
“那当然，你这方子能差吗？”
王怀瑾把剑放回盒子里，抱着往里走。
“刘叔，这剑我想摆在工作室里。”
“行啊，本来就是给你打的。”
王怀瑾走进二进院的正房，看了看四周。
正房中间是展厅，靠墙摆着一排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工艺品和半成品。正对门的地方放着一把太师椅，椅背上雕着云纹。
王怀瑾走过去，把剑放在太师椅的左手边。
剑靠着墙，剑柄朝上，剑尖朝下。
刘元吉跟进来，看着他的动作。
“这摆法有什么讲究吗？”
王怀瑾点点头。
“剑属金，放在左手边，能提升决策力。还能防口舌是非，镇场子。”
刘元吉听完，笑了。
“行，听你的。”
两人从正房出来，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王允执和几个兄弟坐在石桌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刘元吉走过去，也被拉着坐下。
王怀瑾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找弟弟妹妹。
王怀宁和王怀安正跟着女眷们在院子里转悠。奶奶李翠花和姥姥张秀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大娘和三婶跟在后面，时不时说几句话。赵清如抱着王怀安，王怀宁拽着她的衣角，小步子迈得飞快。
王怀宁看见王怀瑾，眼睛一亮，松开赵清如就跑了过来。
“大哥大哥！这是你的房子吗？”
王怀瑾弯腰看着她。
“算是吧。怎么，喜欢吗？”
王怀宁使劲点头。
“喜欢！好大！好多房间！”
王怀安也被赵清如放下来，慢吞吞地走过来。
他站在王怀宁旁边，抬头看着王怀瑾。
“大哥，你的房间在哪儿？”
王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带你们去看看。”
他领着两个小家伙往二进院走。女眷们也跟上来了，都想看看王怀瑾的房间长什么样。
二进院的正房，是刘元吉特意给王怀瑾留的。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古风十足，雕花的窗棂，实木的床榻，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但仔细看，又不完全是古风。
床边放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台灯。墙角立着一个衣柜，是现代的样式。洗手间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马桶和淋浴头。
王怀宁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大哥，你房间好漂亮！”
她跑到床边，摸摸床单，又跑到窗边，看看窗外。王怀安也跟在后面，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奶奶李翠花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点点头。
“不错，这布置得挺好。”
姥姥张秀兰也进来了。
“干净，亮堂，比我想的好多了。”
大娘和三婶也进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
王怀宁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看着王怀瑾。
“大哥，我能在这儿住吗？”
王怀瑾愣了一下。
“这个……你得问妈。”
王怀宁立刻跑出去，找赵清如去了。
王怀安没跑。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王怀瑾。
“大哥，你真厉害。”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王怀瑾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跑得飞快，一路上超过好几个慢悠悠走着的同学，惹来几声嘀咕。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到校门口，别让王允执等急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接孩子的家长把路堵得水泄不通。王怀瑾踮起脚尖四处张望，扫视了好几圈，才看见王允执的身影。
他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
那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王怀瑾走近几步，发现那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教导处的老师。
他走过去，站在王允执旁边，没急着说话。
王允执看见他，笑了笑，对那个中年男人说：
“这就是我那儿子，王怀瑾。”
他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
“怀瑾，这是我师范时的老同学，刘元昌。现在在你们学校教导处工作。你喊刘叔就行。”
王怀瑾赶紧打招呼。
“刘叔好。”
刘元昌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点头。
“唉，好。我听你爸说过你，成绩相当不错。来学校可得继续努力，有啥事了就来找我。”
“好，谢谢刘叔。”
王允执又和刘元昌聊了几句，想请他去吃顿饭。刘元昌摆摆手，笑着说家里老婆已经把饭做好了，再不去该挨骂了。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刘元昌才转身离开。
王怀瑾跟着王允执上了车。
“爸，咱现在去工作室？”
“对。”王允执打着方向盘，“老刘打电话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王怀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一块一块的云，像烧着的棉花。
他忽然有点期待。
工作室在县城东边。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就这还是因为周五放学堵车了。
王怀瑾远远就看见了那块牌匾。
黑底金字，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院墙是青砖灰瓦，看着就气派。大门是仿古的样式，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门环是铜的，擦得锃亮。
王怀瑾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刘元吉。
但看见了别的人。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圈人。
爷爷王大海正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奶奶李翠花坐在他旁边，东张西望地看新鲜。
姥爷赵景川和姥姥张秀兰挨着坐，两人也在四处打量，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小舅赵书恒站在他们身后，正举着手机拍照。
大伯王允礼一家也在。大伯和大娘站在一株石榴树旁边，指指点点的。堂哥王怀远靠着一根柱子，低头玩手机。
三叔王允仁一家更热闹。三婶正追着王宴清跑，那小子满院子乱窜，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碰碰那儿。
还有赵清如，她坐在一张藤椅上，怀里抱着王怀安，脚边蹲着王怀宁。两个小家伙也安安静静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
王怀瑾愣住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大海摸了一把胡子，笑呵呵地说：
“我大孙子的第一个产业，我必须得来瞧瞧。”
姥爷赵景川也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
小舅赵书恒收起手机，走过来搂住王怀瑾的肩膀。
“大外甥厉害啊！这么小就有自己的产业了。我得好好跟你学学。”
王怀瑾被他搂得有点不好意思。
“小舅，你那个淘宝店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听我妈说一个月能赚五万多了。”
赵书恒摆摆手。
“那不一样，那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你这是正儿八经的产业，有牌子有地的，比我强多了。”
王怀瑾笑了笑，没接话。
他想起几年前去姥爷家那次。那时候小舅工作不顺，姥姥说是风水问题，其实是小舅自己作的。后来小舅被老妈说了一顿，从那家公司辞职后，开始做淘宝店。
没想到做得还挺好。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刘元吉的声音。
“怀瑾！可算来了！”
王怀瑾转过身，就看见刘元吉从二进院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刘叔。”
刘元吉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我带你去转转。看看布局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怀瑾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身后传来王怀宁的声音：“大哥，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赵清如一把拉住她。
“别捣乱，你大哥有事。”
王怀宁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刘元吉带着王怀瑾，把整个院子转了一遍。
一进院是接待区。左右两排厢房，左边是会客室，右边是茶室。院子中间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王怀瑾看了看，点点头。
“挺好。”
二进院是工作区。正房三间，中间是展厅，左右两边是工作室。东西厢房各两间，一间做库房，一间做休息室，还有两间空着备用。
王怀瑾又看了看，还是点点头。
“挺好。”
刘元吉带着他，一间一间地看，一边看一边问。
“这个柜子摆这儿行吗？”
“行。”
“那盆花放那儿合适吗？”
“合适。”
“这个灯会不会太亮了？”
“有点，换个暖色的好。”
刘元吉一一记下。
转完一圈，王怀瑾确定没什么问题。
“刘叔，都挺好。不用动了。”
刘元吉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两人往外走，走到一进院的时候，王怀瑾忽然想起一件事。
“刘叔，那个专利现在注册得怎么样了？”
刘元吉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嗨，别提了。”
王怀瑾看着他。
“怎么了？”
“那玩意儿慢得要死。”刘元吉说，“我还专门托人找了关系，就这，还得十来个月呢。”
王怀瑾愣住了。
“这么慢？我还以为一两周就能完事呢。”
“哪有那么快。”刘元吉摇摇头，“咱这都算快的了。找人拖关系，才能不排队。但该走的流程，一样都少不了。”
王怀瑾点点头，心里有点感慨。
原来注册个专利这么麻烦。
他想了想，又问：
“对了刘叔，我托你找人打造的那把剑，怎么样了？”
刘元吉眼睛一亮。
“好了！前天刚取回来，就在我车后备箱里呢。”
他领着王怀瑾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
“打剑的那个老师傅说了，你这淬火的方子，牛得很。”
王怀瑾笑了笑。
两人走到车旁边，刘元吉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子。
盒子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云纹，看着就讲究。
刘元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剑。
剑身修长，剑刃泛着寒光。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绳，剑格上刻着两个字——怀瑾。
王怀瑾拿起来，掂了掂。
分量刚好，不轻不重。
他轻轻挥了一下，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
“好剑。”他说。
刘元吉在旁边笑。
“那当然，你这方子能差吗？”
王怀瑾把剑放回盒子里，抱着往里走。
“刘叔，这剑我想摆在工作室里。”
“行啊，本来就是给你打的。”
王怀瑾走进二进院的正房，看了看四周。
正房中间是展厅，靠墙摆着一排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工艺品和半成品。正对门的地方放着一把太师椅，椅背上雕着云纹。
王怀瑾走过去，把剑放在太师椅的左手边。
剑靠着墙，剑柄朝上，剑尖朝下。
刘元吉跟进来，看着他的动作。
“这摆法有什么讲究吗？”
王怀瑾点点头。
“剑属金，放在左手边，能提升决策力。还能防口舌是非，镇场子。”
刘元吉听完，笑了。
“行，听你的。”
两人从正房出来，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王允执和几个兄弟坐在石桌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刘元吉走过去，也被拉着坐下。
王怀瑾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找弟弟妹妹。
王怀宁和王怀安正跟着女眷们在院子里转悠。奶奶李翠花和姥姥张秀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大娘和三婶跟在后面，时不时说几句话。赵清如抱着王怀安，王怀宁拽着她的衣角，小步子迈得飞快。
王怀宁看见王怀瑾，眼睛一亮，松开赵清如就跑了过来。
“大哥大哥！这是你的房子吗？”
王怀瑾弯腰看着她。
“算是吧。怎么，喜欢吗？”
王怀宁使劲点头。
“喜欢！好大！好多房间！”
王怀安也被赵清如放下来，慢吞吞地走过来。
他站在王怀宁旁边，抬头看着王怀瑾。
“大哥，你的房间在哪儿？”
王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带你们去看看。”
他领着两个小家伙往二进院走。女眷们也跟上来了，都想看看王怀瑾的房间长什么样。
二进院的正房，是刘元吉特意给王怀瑾留的。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古风十足，雕花的窗棂，实木的床榻，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但仔细看，又不完全是古风。
床边放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台灯。墙角立着一个衣柜，是现代的样式。洗手间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马桶和淋浴头。
王怀宁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大哥，你房间好漂亮！”
她跑到床边，摸摸床单，又跑到窗边，看看窗外。王怀安也跟在后面，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奶奶李翠花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点点头。
“不错，这布置得挺好。”
姥姥张秀兰也进来了。
“干净，亮堂，比我想的好多了。”
大娘和三婶也进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
王怀宁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看着王怀瑾。
“大哥，我能在这儿住吗？”
王怀瑾愣了一下。
“这个……你得问妈。”
王怀宁立刻跑出去，找赵清如去了。
王怀安没跑。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王怀瑾。
“大哥，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