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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周的时间，学校里那些刚开学还缩着脖子的调皮蛋们，开始慢慢露出头了。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王怀瑾照常去操场跑步。这是他这些年来被系统培养的习惯，每天不跑上几公里，晚上就好像缺了啥一样睡不着。
操场上有几盏路灯，但光线不算太亮，跑道上有不少夜跑的人。王怀瑾跑了一圈，正准备加速，前面忽然冒出几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停下来，借着灯光看清了对面的几个人。
四个男生，校服上画得花花绿绿的。领头的那个个子挺高，剃着板寸，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你就叫王怀瑾？”
王怀瑾看着这架势，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想起来了。几年前刚转学到镇上小学的时候，李岩也是这个架势，也是这么堵他的。
他笑了。
“对呀，我就是。怎么了？”
领头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听说你小子成绩挺好的？”他慢悠悠地开口，“以后我们哥几个的作业，就全部由你负责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哥们，”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大晚上的，就别讲冷笑话了。快回去睡觉吧，乖。”
那人的脸瞬间沉下来。
“你踏马的嘴还挺犟，有本事跟着我们来。”
王怀瑾的笑容收了收。
他看着对面几个人，表情慢慢变得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
“我是你爹呀？”他说，“你让我跟你走我就得跟你走？想啥呢。你爹也不这么惯着你吧？”
领头那人脸色铁青，不再废话。
“干他！揍一顿就老实了！”
话音一落，几个人一拥而上。
王怀瑾站在原地，没动。
等第一个人冲到跟前，他才侧身一闪，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往旁边一带。那人踉跄着扑出去，一头栽在跑道边的草地上。
第二个人拳头挥过来，他低头躲过，膝盖一抬，顶在那人小腹上。那人“嗷”的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冲上来，一个接一个倒下。
前后不到一分钟，四个人全躺在地上了。
王怀瑾拍了拍手上那不存在的土，蹲下来，看着领头的那个。
那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惊恐。
王怀瑾冲他笑了笑。
“嗨，哥们，就你们这两下子，还想学别人搞校园霸凌呀？”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实在不行，回你妈那儿再吃几年奶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我站那儿！”
王怀瑾回头一看，愣住了。
来人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那天和王允执在校门口聊天的教导主任——刘元昌。
王怀瑾刚要打招呼，就看见刘元昌已经走到那群人面前，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
“怎么回事？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不想念了是不是？都哪个班的？”
那几个躺在地上的男生吓得爬起来，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王怀瑾走过去，站到刘元昌面前。
“刘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被拦住，到被威胁，到他们动手，到自己还手。说得清清楚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
刘元昌听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狼狈不堪的男生。
他认出了王怀瑾。老同学王允执的孩子，那天放学见过一面。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把那几个人训了一顿，问清楚名字和班级，就让他们走了。
等他们走远，刘元昌才转向王怀瑾，压低声音说：
“怀瑾，我不知道你爸有没有给你说过。他这段时间，工作可能要动一动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动一动？”
“对。”刘元昌点点头，“你这段时间可得安分一点，别搞什么幺蛾子。”
王怀瑾点点头。
“好的刘叔，我知道了。”
王怀瑾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周三早上第一节课，王浩轩走进教室，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王怀瑾身上。
“王怀瑾，跟我来一趟。”
王怀瑾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教室。
出了门，王浩轩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咋回事？你昨天晚上打架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然后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王浩轩听完，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小子，身手可以啊。”他笑了，“一挑四，给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自己啥事没有？”
王怀瑾没说话。
王浩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先别得意。昨晚跟你动手的那几个人，今天被他们班主任叫家长了。”
王怀瑾愣住了。
“叫家长？”
“对。”王浩轩说，“人家家长来了，看见自己儿子鼻青脸肿的，死活要见你和你家长。刘主任说了好一会儿，他们都不行。”
他顿了顿。
“已经给你爸打电话了。你爸马上就到。你先跟我去一趟主任办公室吧。”
王怀瑾听完，心里有点气。
“他们还好意思喊我爸来？”他说，“他们儿子要霸凌我，我只是反击而已。”
王浩轩摊开手。
“谁让你小子下手那么狠？行了，走吧。”
两人往教导主任办公室走。
走到半路，王浩轩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上周五那节体育课，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装的？”
王怀瑾愣了一下。
“什么？”
“蛙跳。”王浩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我觉得以你这身手，蛙跳一圈不能那么慢吧？”
王怀瑾嘿嘿一笑，没说话。
王浩轩也笑了。
“行，我懂了。”
两人刚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一个人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王允执。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赶过来的。
他走到王怀瑾面前，先绕着儿子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拍了拍王怀瑾的肩膀。
“没事吧？”
“没事。”
王允执点点头。
“你刘叔已经给我说过了。等会儿你不要说话，我来处理。”
王怀瑾点点头。
王允执又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剩下的，完了我再给你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王怀瑾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那几位家长正坐在长椅上，一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火力全开。
“你就是那个孩子的家长？”一个胖女人冲上来，“你儿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男人也凑过来，“小小年纪这么狠，长大了还得了？”
“我们家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你儿子凭什么打他？”
几个人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
王允执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听着。
等他们说够了，声音慢慢小下来，他才开口。
“首先，”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是你们儿子要欺负我儿子，我儿子才还手的。过错方是你们。”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
“其次，”王允执继续说，“说我儿子下手狠？我觉得他如果不狠一点，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胖女人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孩子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允执打断她，“你儿子带几个人堵我儿子一个人，这叫什么事？”
刘元昌在旁边适时地帮了几句腔。
“确实，我了解的情况也是你们孩子先动手的。学校有监控，需要调出来看看吗？”
那几个人脸色变了变。
慢慢的气势就弱下去了。
话题也从“讨个说法”变成了“医药费”。
王允执听他们说完，也不愿意再纠缠。他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数了十张，放在桌上。
“就这一千，当医药费了。如果你们觉得不行，咱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刘元昌。
刘元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
最后，胖女人默默地伸手，把钱拿起来，揣进兜里。
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王允执才松了口气。
他和刘元昌、王浩轩聊了一会儿，顺便给王怀瑾请了个假。
然后父子俩出了校门，去了旁边的一家小饭馆。
坐下来，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功夫，王允执开口了。
“怀瑾，这件事先这样吧。”
王怀瑾点点头。
“你刘叔应该给你说了吧？”王允执看着他，“我最近工作可能有变动。”
王怀瑾又点点头。
“这段时间正在审查期。”王允执说，“这周估计就会出结果了。大概率是调到教育局，任副局长。”
王怀瑾愣了一下。
副局长？不是才当校长没几年吗？
王允执没注意到儿子的表情，继续说：
“等我这边啥都弄好了，再根据情况解决。如果那几个人还找你麻烦，你直接去找你刘叔。他是主任，处理这方面的事有经验。”
王怀瑾回过神来。
“好嘞爸，我有分寸的。”
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王允执笑了。
“你刘叔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刚好在教育局。接到电话就直接过来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
“来，不说了，吃菜。”
吃完饭，王允执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王怀瑾站在饭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那个背影，和几年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他，背有点驼，走路慢悠悠的，像是被生活压着。现在的他，腰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大，像是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王怀瑾忽然有点感慨。
任谁也想不到，几年前还在村小学当教导主任、每天回家还得干农活的那个人，现在会是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站在那看了一会，才转身走向校门，还得上课呢，一天天的，遇到的都啥事呀。
经过一周的时间，学校里那些刚开学还缩着脖子的调皮蛋们，开始慢慢露出头了。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王怀瑾照常去操场跑步。这是他这些年来被系统培养的习惯，每天不跑上几公里，晚上就好像缺了啥一样睡不着。
操场上有几盏路灯，但光线不算太亮，跑道上有不少夜跑的人。王怀瑾跑了一圈，正准备加速，前面忽然冒出几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停下来，借着灯光看清了对面的几个人。
四个男生，校服上画得花花绿绿的。领头的那个个子挺高，剃着板寸，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你就叫王怀瑾？”
王怀瑾看着这架势，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想起来了。几年前刚转学到镇上小学的时候，李岩也是这个架势，也是这么堵他的。
他笑了。
“对呀，我就是。怎么了？”
领头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听说你小子成绩挺好的？”他慢悠悠地开口，“以后我们哥几个的作业，就全部由你负责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哥们，”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大晚上的，就别讲冷笑话了。快回去睡觉吧，乖。”
那人的脸瞬间沉下来。
“你踏马的嘴还挺犟，有本事跟着我们来。”
王怀瑾的笑容收了收。
他看着对面几个人，表情慢慢变得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
“我是你爹呀？”他说，“你让我跟你走我就得跟你走？想啥呢。你爹也不这么惯着你吧？”
领头那人脸色铁青，不再废话。
“干他！揍一顿就老实了！”
话音一落，几个人一拥而上。
王怀瑾站在原地，没动。
等第一个人冲到跟前，他才侧身一闪，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往旁边一带。那人踉跄着扑出去，一头栽在跑道边的草地上。
第二个人拳头挥过来，他低头躲过，膝盖一抬，顶在那人小腹上。那人“嗷”的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冲上来，一个接一个倒下。
前后不到一分钟，四个人全躺在地上了。
王怀瑾拍了拍手上那不存在的土，蹲下来，看着领头的那个。
那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惊恐。
王怀瑾冲他笑了笑。
“嗨，哥们，就你们这两下子，还想学别人搞校园霸凌呀？”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实在不行，回你妈那儿再吃几年奶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我站那儿！”
王怀瑾回头一看，愣住了。
来人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那天和王允执在校门口聊天的教导主任——刘元昌。
王怀瑾刚要打招呼，就看见刘元昌已经走到那群人面前，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
“怎么回事？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不想念了是不是？都哪个班的？”
那几个躺在地上的男生吓得爬起来，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王怀瑾走过去，站到刘元昌面前。
“刘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被拦住，到被威胁，到他们动手，到自己还手。说得清清楚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
刘元昌听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狼狈不堪的男生。
他认出了王怀瑾。老同学王允执的孩子，那天放学见过一面。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把那几个人训了一顿，问清楚名字和班级，就让他们走了。
等他们走远，刘元昌才转向王怀瑾，压低声音说：
“怀瑾，我不知道你爸有没有给你说过。他这段时间，工作可能要动一动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动一动？”
“对。”刘元昌点点头，“你这段时间可得安分一点，别搞什么幺蛾子。”
王怀瑾点点头。
“好的刘叔，我知道了。”
王怀瑾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周三早上第一节课，王浩轩走进教室，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王怀瑾身上。
“王怀瑾，跟我来一趟。”
王怀瑾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教室。
出了门，王浩轩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咋回事？你昨天晚上打架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然后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王浩轩听完，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小子，身手可以啊。”他笑了，“一挑四，给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自己啥事没有？”
王怀瑾没说话。
王浩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先别得意。昨晚跟你动手的那几个人，今天被他们班主任叫家长了。”
王怀瑾愣住了。
“叫家长？”
“对。”王浩轩说，“人家家长来了，看见自己儿子鼻青脸肿的，死活要见你和你家长。刘主任说了好一会儿，他们都不行。”
他顿了顿。
“已经给你爸打电话了。你爸马上就到。你先跟我去一趟主任办公室吧。”
王怀瑾听完，心里有点气。
“他们还好意思喊我爸来？”他说，“他们儿子要霸凌我，我只是反击而已。”
王浩轩摊开手。
“谁让你小子下手那么狠？行了，走吧。”
两人往教导主任办公室走。
走到半路，王浩轩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上周五那节体育课，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装的？”
王怀瑾愣了一下。
“什么？”
“蛙跳。”王浩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我觉得以你这身手，蛙跳一圈不能那么慢吧？”
王怀瑾嘿嘿一笑，没说话。
王浩轩也笑了。
“行，我懂了。”
两人刚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一个人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王允执。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赶过来的。
他走到王怀瑾面前，先绕着儿子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拍了拍王怀瑾的肩膀。
“没事吧？”
“没事。”
王允执点点头。
“你刘叔已经给我说过了。等会儿你不要说话，我来处理。”
王怀瑾点点头。
王允执又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剩下的，完了我再给你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王怀瑾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那几位家长正坐在长椅上，一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火力全开。
“你就是那个孩子的家长？”一个胖女人冲上来，“你儿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男人也凑过来，“小小年纪这么狠，长大了还得了？”
“我们家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你儿子凭什么打他？”
几个人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
王允执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听着。
等他们说够了，声音慢慢小下来，他才开口。
“首先，”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是你们儿子要欺负我儿子，我儿子才还手的。过错方是你们。”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
“其次，”王允执继续说，“说我儿子下手狠？我觉得他如果不狠一点，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胖女人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孩子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允执打断她，“你儿子带几个人堵我儿子一个人，这叫什么事？”
刘元昌在旁边适时地帮了几句腔。
“确实，我了解的情况也是你们孩子先动手的。学校有监控，需要调出来看看吗？”
那几个人脸色变了变。
慢慢的气势就弱下去了。
话题也从“讨个说法”变成了“医药费”。
王允执听他们说完，也不愿意再纠缠。他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数了十张，放在桌上。
“就这一千，当医药费了。如果你们觉得不行，咱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刘元昌。
刘元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
最后，胖女人默默地伸手，把钱拿起来，揣进兜里。
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王允执才松了口气。
他和刘元昌、王浩轩聊了一会儿，顺便给王怀瑾请了个假。
然后父子俩出了校门，去了旁边的一家小饭馆。
坐下来，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功夫，王允执开口了。
“怀瑾，这件事先这样吧。”
王怀瑾点点头。
“你刘叔应该给你说了吧？”王允执看着他，“我最近工作可能有变动。”
王怀瑾又点点头。
“这段时间正在审查期。”王允执说，“这周估计就会出结果了。大概率是调到教育局，任副局长。”
王怀瑾愣了一下。
副局长？不是才当校长没几年吗？
王允执没注意到儿子的表情，继续说：
“等我这边啥都弄好了，再根据情况解决。如果那几个人还找你麻烦，你直接去找你刘叔。他是主任，处理这方面的事有经验。”
王怀瑾回过神来。
“好嘞爸，我有分寸的。”
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王允执笑了。
“你刘叔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刚好在教育局。接到电话就直接过来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
“来，不说了，吃菜。”
吃完饭，王允执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王怀瑾站在饭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那个背影，和几年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他，背有点驼，走路慢悠悠的，像是被生活压着。现在的他，腰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大，像是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王怀瑾忽然有点感慨。
任谁也想不到，几年前还在村小学当教导主任、每天回家还得干农活的那个人，现在会是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站在那看了一会，才转身走向校门，还得上课呢，一天天的，遇到的都啥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