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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回到工作室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先去了一趟司机王哥的房间。王哥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他进来，把声音调小了。
“王哥，明天早上七点到校，六点二十出发行吗？”
“行。”王哥点点头，“我到时候在门口等你。”
王怀瑾转身出来，又去找厨房的负责人张姐。
张姐正在收拾厨房，见他进来，擦了擦手。
“老板，有事？”
“张姐，以后我早上六点吃饭，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回来，晚上九点半左右回来。您看着安排就行。”
张姐点点头。
“行，没问题。”
王怀瑾从厨房出来，往书房走。推开门，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下。
他拿出那个长条形的木盒子，打开，把那根百年苦竹取出来。竹子通体乌黑，泛着幽幽的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竹节分明，纹理细密，每一节的距离都几乎相等，看得出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又拿出老教授写的那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的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调性要求G调，音色要求明亮通透，外观要求素雅大方，装饰要求简洁，只在笛尾刻一个“清”字。
王怀瑾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慢慢有了想法。
G调的笛子，长度大概在六十公分左右。苦竹的密度够，音色不会差。外观可以做成仿古的，不上漆，只打磨到光滑，保留竹子本身的纹理。笛尾刻一个“清”字，用小篆，古朴一些。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画草图。笛身，吹孔，膜孔，六个指孔，一个个定位。尾部留出刻字的位置。定调，定音准，定内外径的比例。
画着画着，他就入了神。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完全没注意。
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允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儿子头都没抬，咳了一声。
“忙着呢？”
王怀瑾抬起头，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茶杯。
“怎么了？爸。”
王允执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明天就搬去单位的宿舍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今天收拾了一下，明天搬过去。”王允执喝了口茶，“你确定不跟我一块住？我今天去看了一下，大概有七十平左右呢。两室一厅，够咱俩住了。”
王怀瑾想了想，摇摇头。
“我就不去了。每天回来还得折腾工作室的事呢。住在这儿方便。”
王允执看着他，没说话。
“你把地址告诉我，”王怀瑾说，“我有空了就去待待。”
王允执点点头。
“行吧。”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别熬太晚，早点睡。”
“知道了。”
王允执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王怀瑾又低下头，继续画那张草图。笛身的比例，指孔的位置，刻字的字体，一样一样确定下来。画完最后一笔，他直起腰，看了看墙上的钟。
快十点半了。
他把草图收好，苦竹放回盒子里，关上灯，回到自己房间。
---
躺在床上，王怀瑾盯着天花板，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转那根笛子的事。G调，苦竹，素面，刻一个“清”字。老教授要的是什么样的音色？明亮通透，是那种清亮的、像泉水一样的音色？还是那种圆润的、像玉石一样的音色？怎样在显眼的地方留下属于工作室的暗记。
他翻了个身。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九。”
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虚空里。但这次不太一样——小九盘腿坐着，面前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物件，像是一台缩小了无数倍的笔记本电脑。它的手指在那上面戳来戳去，表情专注得很。
王怀瑾愣了一下。
“你干嘛呢？”
小九头也没抬。
“研究日常性任务的奖励。”
“研究好了没？”
小九又戳了几下，终于抬起头。
“研究好了一点。”
话音刚落，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今日任务：宿主于23点前睡觉。奖励：现金20元。”
王怀瑾看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小九，这任务……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奖励啊。”王怀瑾说，“以前都是什么玉简啊、丹药啊、技能啊，现在怎么变成现金了？还是20块钱？”
小九翻了个白眼。
“以前给你发的，是按照修仙界来的。现在给你发的，是按照你这个时代来的。当然不一样啊。”
王怀瑾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就说，这是不是日常性任务？”
“是倒是……”
“那不就完了。”小九理直气壮，“你让我研究日常性任务，我就给你研究了个日常性任务。按时睡觉，多健康，多日常。”
王怀瑾哭笑不得。
“这也太日常了吧。”
“你这样别的系统会看不起你的。”
小九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我用它们看得起干啥？”
王怀瑾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时间。十点五十八分。距离23点还有两分钟。
“行吧。”
他拉过被子，盖好。
“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早上，王怀瑾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
一张崭新的20元钞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窗外。
“小九，”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我昨晚怎么没听见系统完成任务的提醒？”
小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大哥，我发的任务是23点前睡觉。”
“对啊。”
“等你睡着了，我再提示你任务完成，再把你吵醒，”小九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和把刚睡着的失眠病人喊起来吃安眠药有什么区别？”
王怀瑾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把那20块钱收好，起床洗漱。
---
早餐是张姐做的，小米粥，煮鸡蛋，一碟咸菜，两个包子。王怀瑾吃得很快，吃完擦了擦嘴，背上书包往外走。
王哥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王哥，走吧。”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县城不大，但这个点路上还是有不少车。送孩子上学的，赶着上班的，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王怀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他下了车，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距离七点的早自习还有二十分钟。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
要不要去宿舍待一会儿？
被褥还在宿舍里放着，床也还在。算了，这个点，陈宇他们应该刚起床不久。按照往常的节奏，这会儿正是最乱的时候——有人抢着洗脸，有人找不到袜子，有人趴在床上赖着不起来，有人端着牙缸子挤在走廊里。
虽然洗脸盆有很多，但是都想着多睡一会，没人去打水。每天早上都是谁起得早谁先洗，起得晚的就只能等。经常有人洗到一半，后面的人就开始催——“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他正想着，又想起一件事。
说不定今天早上根本没人打洗脸水。
以前都是他早起打水的。他搬走了，那几个人估计得乱上好几天，才能重新找到节奏。
他笑了笑，正准备往校门口走，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围墙。
墙根底下，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翻过来。
穿着校服，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一个个精神萎靡，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有一个翻过来的时候脚没踩稳，差点摔了一跤，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几人落地之后，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方向走。
王怀瑾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数了。
走读生有走读证，从大门进。住校生这个点从墙头翻进来，不用说，肯定是晚上出去上网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校门。
---
上午第二节课，是英语。
王浩轩正讲到一半，教室里的广播忽然“滋啦”响了一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
广播里传来教导处刘主任的声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肃。
“下面播报一则处分决定。”
教室里安静下来。
“关于我校初一六班顾华等五人的处罚决定。”
王怀瑾愣了一下。
顾华？这名字有点耳熟。
“经查，初一六班顾华、张磊、李浩、王鹏、赵宇等五人，对同学实施霸凌行为，事实经过曲儿，线索清晰，情节恶劣，影响严重。”
王怀瑾想起来了。
顾华，就是那天晚上拦住他的那个领头的。张磊、李浩、王鹏、赵宇，就是跟着一起动手的那几个。
“为严肃校纪，教育本人，警示他人，根据《凤阳初中学生权益保障委员会工作条例》相关规定，经学校研究决定，现对以上五人做出如下处罚：”
刘主任的声音顿了一下。
“一、给予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
“二、回家反省一个月。”
“三、责令其家长到校签订保证书，承诺加强管教。”
“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自觉遵守校纪校规，共同维护良好的校园环境。”
广播关了。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记大过？留校察看？”
“回家反省一个月？这也太狠了吧？”
“活该，谁让他们欺负人。”
“那个委员会是真的啊？我还以为说着玩的呢。”
“当然是真的，文件都发了。”
“以后谁还敢欺负人？”
陈宇从前排扭过头来，冲王怀瑾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
“哎，怀瑾，那几个是不是……”
王怀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宇识趣地闭上了嘴，转回头去。
王浩轩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行了行了，别讨论了。上课。”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王怀瑾低下头，继续看课本。
旁边的陈雪瑶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也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
下课铃响了。
王浩轩收起课本，走出教室。陈宇第一时间就蹿到王怀瑾旁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怀瑾，那几个是不是那天晚上堵你的？”
王怀瑾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都传遍了。”陈宇嘿嘿笑了两声，“那天你从操场回来，身上有土，我问你咋了，你说摔了一跤。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往王怀瑾身边凑了凑。
“是不是就是那几个人？”
王怀瑾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
陈宇的表情变了。
“他们真动手了？”
“嗯。”
“那你……”
“没事。”王怀瑾笑了笑，“他们没打过我。”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王怀瑾回到工作室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先去了一趟司机王哥的房间。王哥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他进来，把声音调小了。
“王哥，明天早上七点到校，六点二十出发行吗？”
“行。”王哥点点头，“我到时候在门口等你。”
王怀瑾转身出来，又去找厨房的负责人张姐。
张姐正在收拾厨房，见他进来，擦了擦手。
“老板，有事？”
“张姐，以后我早上六点吃饭，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回来，晚上九点半左右回来。您看着安排就行。”
张姐点点头。
“行，没问题。”
王怀瑾从厨房出来，往书房走。推开门，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下。
他拿出那个长条形的木盒子，打开，把那根百年苦竹取出来。竹子通体乌黑，泛着幽幽的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竹节分明，纹理细密，每一节的距离都几乎相等，看得出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又拿出老教授写的那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的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调性要求G调，音色要求明亮通透，外观要求素雅大方，装饰要求简洁，只在笛尾刻一个“清”字。
王怀瑾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慢慢有了想法。
G调的笛子，长度大概在六十公分左右。苦竹的密度够，音色不会差。外观可以做成仿古的，不上漆，只打磨到光滑，保留竹子本身的纹理。笛尾刻一个“清”字，用小篆，古朴一些。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画草图。笛身，吹孔，膜孔，六个指孔，一个个定位。尾部留出刻字的位置。定调，定音准，定内外径的比例。
画着画着，他就入了神。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完全没注意。
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允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儿子头都没抬，咳了一声。
“忙着呢？”
王怀瑾抬起头，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茶杯。
“怎么了？爸。”
王允执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明天就搬去单位的宿舍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今天收拾了一下，明天搬过去。”王允执喝了口茶，“你确定不跟我一块住？我今天去看了一下，大概有七十平左右呢。两室一厅，够咱俩住了。”
王怀瑾想了想，摇摇头。
“我就不去了。每天回来还得折腾工作室的事呢。住在这儿方便。”
王允执看着他，没说话。
“你把地址告诉我，”王怀瑾说，“我有空了就去待待。”
王允执点点头。
“行吧。”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别熬太晚，早点睡。”
“知道了。”
王允执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王怀瑾又低下头，继续画那张草图。笛身的比例，指孔的位置，刻字的字体，一样一样确定下来。画完最后一笔，他直起腰，看了看墙上的钟。
快十点半了。
他把草图收好，苦竹放回盒子里，关上灯，回到自己房间。
---
躺在床上，王怀瑾盯着天花板，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转那根笛子的事。G调，苦竹，素面，刻一个“清”字。老教授要的是什么样的音色？明亮通透，是那种清亮的、像泉水一样的音色？还是那种圆润的、像玉石一样的音色？怎样在显眼的地方留下属于工作室的暗记。
他翻了个身。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九。”
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虚空里。但这次不太一样——小九盘腿坐着，面前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物件，像是一台缩小了无数倍的笔记本电脑。它的手指在那上面戳来戳去，表情专注得很。
王怀瑾愣了一下。
“你干嘛呢？”
小九头也没抬。
“研究日常性任务的奖励。”
“研究好了没？”
小九又戳了几下，终于抬起头。
“研究好了一点。”
话音刚落，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今日任务：宿主于23点前睡觉。奖励：现金20元。”
王怀瑾看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小九，这任务……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奖励啊。”王怀瑾说，“以前都是什么玉简啊、丹药啊、技能啊，现在怎么变成现金了？还是20块钱？”
小九翻了个白眼。
“以前给你发的，是按照修仙界来的。现在给你发的，是按照你这个时代来的。当然不一样啊。”
王怀瑾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就说，这是不是日常性任务？”
“是倒是……”
“那不就完了。”小九理直气壮，“你让我研究日常性任务，我就给你研究了个日常性任务。按时睡觉，多健康，多日常。”
王怀瑾哭笑不得。
“这也太日常了吧。”
“你这样别的系统会看不起你的。”
小九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我用它们看得起干啥？”
王怀瑾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时间。十点五十八分。距离23点还有两分钟。
“行吧。”
他拉过被子，盖好。
“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早上，王怀瑾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
一张崭新的20元钞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窗外。
“小九，”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我昨晚怎么没听见系统完成任务的提醒？”
小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大哥，我发的任务是23点前睡觉。”
“对啊。”
“等你睡着了，我再提示你任务完成，再把你吵醒，”小九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和把刚睡着的失眠病人喊起来吃安眠药有什么区别？”
王怀瑾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把那20块钱收好，起床洗漱。
---
早餐是张姐做的，小米粥，煮鸡蛋，一碟咸菜，两个包子。王怀瑾吃得很快，吃完擦了擦嘴，背上书包往外走。
王哥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王哥，走吧。”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县城不大，但这个点路上还是有不少车。送孩子上学的，赶着上班的，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王怀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他下了车，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距离七点的早自习还有二十分钟。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
要不要去宿舍待一会儿？
被褥还在宿舍里放着，床也还在。算了，这个点，陈宇他们应该刚起床不久。按照往常的节奏，这会儿正是最乱的时候——有人抢着洗脸，有人找不到袜子，有人趴在床上赖着不起来，有人端着牙缸子挤在走廊里。
虽然洗脸盆有很多，但是都想着多睡一会，没人去打水。每天早上都是谁起得早谁先洗，起得晚的就只能等。经常有人洗到一半，后面的人就开始催——“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他正想着，又想起一件事。
说不定今天早上根本没人打洗脸水。
以前都是他早起打水的。他搬走了，那几个人估计得乱上好几天，才能重新找到节奏。
他笑了笑，正准备往校门口走，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围墙。
墙根底下，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翻过来。
穿着校服，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一个个精神萎靡，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有一个翻过来的时候脚没踩稳，差点摔了一跤，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几人落地之后，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方向走。
王怀瑾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数了。
走读生有走读证，从大门进。住校生这个点从墙头翻进来，不用说，肯定是晚上出去上网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校门。
---
上午第二节课，是英语。
王浩轩正讲到一半，教室里的广播忽然“滋啦”响了一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
广播里传来教导处刘主任的声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肃。
“下面播报一则处分决定。”
教室里安静下来。
“关于我校初一六班顾华等五人的处罚决定。”
王怀瑾愣了一下。
顾华？这名字有点耳熟。
“经查，初一六班顾华、张磊、李浩、王鹏、赵宇等五人，对同学实施霸凌行为，事实经过曲儿，线索清晰，情节恶劣，影响严重。”
王怀瑾想起来了。
顾华，就是那天晚上拦住他的那个领头的。张磊、李浩、王鹏、赵宇，就是跟着一起动手的那几个。
“为严肃校纪，教育本人，警示他人，根据《凤阳初中学生权益保障委员会工作条例》相关规定，经学校研究决定，现对以上五人做出如下处罚：”
刘主任的声音顿了一下。
“一、给予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
“二、回家反省一个月。”
“三、责令其家长到校签订保证书，承诺加强管教。”
“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自觉遵守校纪校规，共同维护良好的校园环境。”
广播关了。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记大过？留校察看？”
“回家反省一个月？这也太狠了吧？”
“活该，谁让他们欺负人。”
“那个委员会是真的啊？我还以为说着玩的呢。”
“当然是真的，文件都发了。”
“以后谁还敢欺负人？”
陈宇从前排扭过头来，冲王怀瑾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
“哎，怀瑾，那几个是不是……”
王怀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宇识趣地闭上了嘴，转回头去。
王浩轩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行了行了，别讨论了。上课。”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王怀瑾低下头，继续看课本。
旁边的陈雪瑶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也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
下课铃响了。
王浩轩收起课本，走出教室。陈宇第一时间就蹿到王怀瑾旁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怀瑾，那几个是不是那天晚上堵你的？”
王怀瑾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都传遍了。”陈宇嘿嘿笑了两声，“那天你从操场回来，身上有土，我问你咋了，你说摔了一跤。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往王怀瑾身边凑了凑。
“是不是就是那几个人？”
王怀瑾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
陈宇的表情变了。
“他们真动手了？”
“嗯。”
“那你……”
“没事。”王怀瑾笑了笑，“他们没打过我。”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