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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正准备带着王怀宁去找赵清如，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九出现了，盘腿坐在虚空里，面前没有那台小电脑，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去，你这妹妹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王怀瑾愣了一下：“怎么了？”。
“这要是放在修仙界，那些什么魔道圣子、圣女啥的，给她提鞋都不配。太狠了。”
王怀瑾嘴角抽了一下。他看了看正拉着他手的王怀宁。
“你怎么不继续研究你的股票去了？这么有闲心。怎么，亏光了？”
小九的声音一顿，脸上的表情变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非要别人高兴的时候提那些扫兴的事。”
王怀瑾来了兴趣。
“那看来我没猜错。怎么，这次不去‘借’点继续了？”
小九沉默了一下，声音小了不少。
“那什么，这不是休市吗。等开市了我再去。”
王怀瑾忍住笑。他没继续问，小九在虚空里嘟囔了几句什么，又不见了。
---
晚上吃饭的时候，奶奶也来了，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
王大海坐在主位上，脚搁在一个小凳子上，脚踝处敷着药膏，是王怀瑾专门给他调的。王怀宁坐在王大海旁边，一会给王大海夹菜，一会有给李翠花夹菜，殷勤得不得了。赵清如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下头扒饭。
王怀安坐在赵清如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时不时抬头看王怀宁一眼，眼神里还有点后怕。
饭吃到一半，赵清如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王允执。
“唉，怀宁他俩是不是到了可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要不送学校去，老师管着，应该就不会这么调皮了吧？”
王怀宁手里的筷子停了，抬起头看着赵清如，嘴里还含着一口饭。
王允执想了想，放下碗。
“确实哈。怀瑾当时没上过幼儿园，我就把这茬给忘了。现在想想，也确实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了。”
他看了看王怀宁和王怀安。
“我吃完饭了就打电话问问，争取这学期就让这俩小的到幼儿园上学。你打算让他俩到镇上还是县里？”
“县里吧，学习氛围可能比镇上好点。”赵清如说，“正好你和怀瑾俩人都有车，到时候接送也方便一点。”
王怀宁放下筷子，嘴里的饭咽下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幼儿园？有人陪我一块玩吗？”
赵清如点点头。
“有很多小朋友和老师，都会陪你玩，而且还有很多玩具。”
“有秋千吗？”
“有。”
“有孙悟空吗？”
赵清如愣了一下，看了王允执一眼。王允执咳嗽了一声，低头扒饭。
赵清如转过头，看着王怀宁。
“没有孙悟空。而且你去了之后也不许再当孙悟空。”
王怀宁想了想，点点头，又问：“那我去了，大狼怎么办？”
“大狼可以放你哥哪里，也可以放家里，等你放假回来了和它玩。”
“行吧。”
王怀安一直没说话，但他也抬起头了。他看着赵清如，又看了看王允执，眼神里有点期待。
赵清如摸了摸他的头。
“你也去。跟你姐一起。”
王怀安点点头，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出发去县城。
王怀宁和王怀安坐在后座，三狼趴在王怀瑾腿上，眯着眼睛，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车子驶出村道，上了公路。王怀宁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什么都新鲜。
“大哥，那个是什么？”
“牛。”
“牛能吃吗？”
“能。”
“好吃吗？”
“好吃。”
“那我以后要养一头牛。”
王怀瑾笑了。王怀安没说话，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但看的是另一边的窗户。
车子进了县城，拐了几条街，在一扇大门前停下来。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阳光幼儿园”几个字，牌子上画着太阳、彩虹、小花小草。门是铁栅栏的，透过栅栏能看见里面的滑梯、秋千、转椅，还有一栋彩色的房子，墙上有画，有长颈鹿、大象、小猴子。
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他看见车子停下来，赶紧迎上来，双手伸出来。
“王局长，欢迎莅临我们园检查指导工作。”
王允执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
“今天可没有什么局长。我就是一个即将入学的学生家长，简单来看看环境而已。”
马园长笑着点头，侧身让开。
“请进请进。王局长——不，王先生，这边走。”
---
马园长领着他们往里走。
先看了院子。滑梯是新的，红黄蓝三色，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秋千是铁链子的，坐板是木头的，摸着很光滑。转椅是彩色的，上面画着小蜜蜂。角落里还有沙坑，沙子很细，旁边放着铲子和小桶。
王怀宁看着那些东西，眼睛亮了。但她没跑过去，站在赵清如旁边，手攥着她的衣角，看着马园长。
马园长又领着他们看教室。教室里摆着一排排小桌子小椅子，桌角是圆形的，不扎手。墙上贴着拼音表、数字表、动物图。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好多图画书，花花绿绿的。
王怀安看了一眼书架，眼睛也亮了。
马园长又领着他们看午睡室。一排小床，铺着蓝色的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关着，但窗帘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但不难闻。
最后是洗手间。马桶很小，洗手台很矮。墙上有挂钩，挂着几条小毛巾，每条上面都绣着不同的动物图案。
王怀宁盯着那些小毛巾看了一会儿，扯了扯赵清如的衣角。
“妈，哪个是我的？”
赵清如笑了。
“等你来了，老师会给你发的。”
王怀宁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那些毛巾。
一圈转完，回到院子里。马园长站在滑梯旁边，笑眯眯地看着王怀宁和王怀安。
赵清如蹲下来，看着两个小的。
“你俩以后就在这里上学，怎么样？”
王怀宁撇了撇嘴。
“不好。都没有人和我玩。”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滑梯没人玩，秋千没人荡，沙坑里空空的。
王怀安也看着赵清如，意思很明显——没人，我也不来。
赵清如摸了摸两人的头。
“今天是周日呀，当然没有人。明天小朋友就多了。”
王怀宁想了想，将信将疑地看着赵清如。那眼神，跟赵清如平时说“你过来，我不打你”的时候，她看赵清如的眼神一模一样。
“行吧。那我就明天来看看吧。不过要是没人和我玩的话，我就不来了。”
王怀安也点点头。
“我也一样。”
王允执看见两个小的已经松口了，转身看着马园长。
“马园长，这个入学手续啥的大概得多久？需要什么东西？”
马园长把需要的材料说了一遍——户口本、出生证明、疫苗接种本、体检表，还有几张照片。
“王局——王先生，您的孩子明天就可以来上学了。需要的材料啥的，后面补上就行。”
王允执想了想。
“这样不会违反规定吧？”
“当然不会。”马园长笑着摆手，“我们幼儿园是有试课的。孩子可以先进行试课，适应了再办手续。不习惯的话，试课期间随时可以退。”
王允执点点头。
“那行。今天麻烦你了，大周末的还跑学校来。”
马园长摇摇头。
“不麻烦的。本来我今天就打算来学校的，有东西忘到学校了。”
他看了一眼王怀宁和王怀安，又笑了笑。
“两个孩子都挺精神的。明天来了，肯定受欢迎。”
王怀宁听见这话，挺了挺胸脯。
“那是。”
赵清如拍了她一下。
“别嘚瑟。”
王怀宁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
一家人往外走。王怀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滑梯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秋千在风里轻轻晃。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拉着赵清如的手。
“妈，明天几点来？”
“八点。”
“那我要早点睡。”
赵清如笑了。
“好。”
王怀安走在后面，也在回头看。他看的是教室的方向，是那个书架的方向。
车子发动，驶出幼儿园的巷子。王怀宁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幼儿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街角。
她坐回来，靠着赵清如。
“妈，我明天会交到新朋友吗？”
“会的。”
“会有小朋友喜欢大狼吗？”
“会的。”
“会有小朋友喜欢我吗？”
赵清如低下头，看着她。王怀宁的眼睛亮亮的，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赵清如捏了捏她的脸。
“会的。”
王怀宁笑了，靠在赵清如怀里，不说话了。王怀安也靠过来，靠在赵清如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地靠着。
车子在街上慢慢开着，向着王允执的宿舍驶去，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王怀瑾正准备带着王怀宁去找赵清如，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九出现了，盘腿坐在虚空里，面前没有那台小电脑，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去，你这妹妹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王怀瑾愣了一下：“怎么了？”。
“这要是放在修仙界，那些什么魔道圣子、圣女啥的，给她提鞋都不配。太狠了。”
王怀瑾嘴角抽了一下。他看了看正拉着他手的王怀宁。
“你怎么不继续研究你的股票去了？这么有闲心。怎么，亏光了？”
小九的声音一顿，脸上的表情变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非要别人高兴的时候提那些扫兴的事。”
王怀瑾来了兴趣。
“那看来我没猜错。怎么，这次不去‘借’点继续了？”
小九沉默了一下，声音小了不少。
“那什么，这不是休市吗。等开市了我再去。”
王怀瑾忍住笑。他没继续问，小九在虚空里嘟囔了几句什么，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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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奶奶也来了，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
王大海坐在主位上，脚搁在一个小凳子上，脚踝处敷着药膏，是王怀瑾专门给他调的。王怀宁坐在王大海旁边，一会给王大海夹菜，一会有给李翠花夹菜，殷勤得不得了。赵清如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下头扒饭。
王怀安坐在赵清如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时不时抬头看王怀宁一眼，眼神里还有点后怕。
饭吃到一半，赵清如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王允执。
“唉，怀宁他俩是不是到了可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要不送学校去，老师管着，应该就不会这么调皮了吧？”
王怀宁手里的筷子停了，抬起头看着赵清如，嘴里还含着一口饭。
王允执想了想，放下碗。
“确实哈。怀瑾当时没上过幼儿园，我就把这茬给忘了。现在想想，也确实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了。”
他看了看王怀宁和王怀安。
“我吃完饭了就打电话问问，争取这学期就让这俩小的到幼儿园上学。你打算让他俩到镇上还是县里？”
“县里吧，学习氛围可能比镇上好点。”赵清如说，“正好你和怀瑾俩人都有车，到时候接送也方便一点。”
王怀宁放下筷子，嘴里的饭咽下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幼儿园？有人陪我一块玩吗？”
赵清如点点头。
“有很多小朋友和老师，都会陪你玩，而且还有很多玩具。”
“有秋千吗？”
“有。”
“有孙悟空吗？”
赵清如愣了一下，看了王允执一眼。王允执咳嗽了一声，低头扒饭。
赵清如转过头，看着王怀宁。
“没有孙悟空。而且你去了之后也不许再当孙悟空。”
王怀宁想了想，点点头，又问：“那我去了，大狼怎么办？”
“大狼可以放你哥哪里，也可以放家里，等你放假回来了和它玩。”
“行吧。”
王怀安一直没说话，但他也抬起头了。他看着赵清如，又看了看王允执，眼神里有点期待。
赵清如摸了摸他的头。
“你也去。跟你姐一起。”
王怀安点点头，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出发去县城。
王怀宁和王怀安坐在后座，三狼趴在王怀瑾腿上，眯着眼睛，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车子驶出村道，上了公路。王怀宁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什么都新鲜。
“大哥，那个是什么？”
“牛。”
“牛能吃吗？”
“能。”
“好吃吗？”
“好吃。”
“那我以后要养一头牛。”
王怀瑾笑了。王怀安没说话，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但看的是另一边的窗户。
车子进了县城，拐了几条街，在一扇大门前停下来。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阳光幼儿园”几个字，牌子上画着太阳、彩虹、小花小草。门是铁栅栏的，透过栅栏能看见里面的滑梯、秋千、转椅，还有一栋彩色的房子，墙上有画，有长颈鹿、大象、小猴子。
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他看见车子停下来，赶紧迎上来，双手伸出来。
“王局长，欢迎莅临我们园检查指导工作。”
王允执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
“今天可没有什么局长。我就是一个即将入学的学生家长，简单来看看环境而已。”
马园长笑着点头，侧身让开。
“请进请进。王局长——不，王先生，这边走。”
---
马园长领着他们往里走。
先看了院子。滑梯是新的，红黄蓝三色，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秋千是铁链子的，坐板是木头的，摸着很光滑。转椅是彩色的，上面画着小蜜蜂。角落里还有沙坑，沙子很细，旁边放着铲子和小桶。
王怀宁看着那些东西，眼睛亮了。但她没跑过去，站在赵清如旁边，手攥着她的衣角，看着马园长。
马园长又领着他们看教室。教室里摆着一排排小桌子小椅子，桌角是圆形的，不扎手。墙上贴着拼音表、数字表、动物图。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好多图画书，花花绿绿的。
王怀安看了一眼书架，眼睛也亮了。
马园长又领着他们看午睡室。一排小床，铺着蓝色的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关着，但窗帘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但不难闻。
最后是洗手间。马桶很小，洗手台很矮。墙上有挂钩，挂着几条小毛巾，每条上面都绣着不同的动物图案。
王怀宁盯着那些小毛巾看了一会儿，扯了扯赵清如的衣角。
“妈，哪个是我的？”
赵清如笑了。
“等你来了，老师会给你发的。”
王怀宁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那些毛巾。
一圈转完，回到院子里。马园长站在滑梯旁边，笑眯眯地看着王怀宁和王怀安。
赵清如蹲下来，看着两个小的。
“你俩以后就在这里上学，怎么样？”
王怀宁撇了撇嘴。
“不好。都没有人和我玩。”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滑梯没人玩，秋千没人荡，沙坑里空空的。
王怀安也看着赵清如，意思很明显——没人，我也不来。
赵清如摸了摸两人的头。
“今天是周日呀，当然没有人。明天小朋友就多了。”
王怀宁想了想，将信将疑地看着赵清如。那眼神，跟赵清如平时说“你过来，我不打你”的时候，她看赵清如的眼神一模一样。
“行吧。那我就明天来看看吧。不过要是没人和我玩的话，我就不来了。”
王怀安也点点头。
“我也一样。”
王允执看见两个小的已经松口了，转身看着马园长。
“马园长，这个入学手续啥的大概得多久？需要什么东西？”
马园长把需要的材料说了一遍——户口本、出生证明、疫苗接种本、体检表，还有几张照片。
“王局——王先生，您的孩子明天就可以来上学了。需要的材料啥的，后面补上就行。”
王允执想了想。
“这样不会违反规定吧？”
“当然不会。”马园长笑着摆手，“我们幼儿园是有试课的。孩子可以先进行试课，适应了再办手续。不习惯的话，试课期间随时可以退。”
王允执点点头。
“那行。今天麻烦你了，大周末的还跑学校来。”
马园长摇摇头。
“不麻烦的。本来我今天就打算来学校的，有东西忘到学校了。”
他看了一眼王怀宁和王怀安，又笑了笑。
“两个孩子都挺精神的。明天来了，肯定受欢迎。”
王怀宁听见这话，挺了挺胸脯。
“那是。”
赵清如拍了她一下。
“别嘚瑟。”
王怀宁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
一家人往外走。王怀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滑梯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秋千在风里轻轻晃。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拉着赵清如的手。
“妈，明天几点来？”
“八点。”
“那我要早点睡。”
赵清如笑了。
“好。”
王怀安走在后面，也在回头看。他看的是教室的方向，是那个书架的方向。
车子发动，驶出幼儿园的巷子。王怀宁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幼儿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街角。
她坐回来，靠着赵清如。
“妈，我明天会交到新朋友吗？”
“会的。”
“会有小朋友喜欢大狼吗？”
“会的。”
“会有小朋友喜欢我吗？”
赵清如低下头，看着她。王怀宁的眼睛亮亮的，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赵清如捏了捏她的脸。
“会的。”
王怀宁笑了，靠在赵清如怀里，不说话了。王怀安也靠过来，靠在赵清如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地靠着。
车子在街上慢慢开着，向着王允执的宿舍驶去，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