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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怀瑾到学校后，一进教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往常这个时候，陈宇这会应该还在宿舍和史尚等人抢着洗脸呀，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还看起书了。
王怀瑾看了一会，也没在意，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刚放下书包，陈宇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怀瑾，救命呀。”
王怀瑾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
“你慢慢说，别急。到底怎么了？”
陈宇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一口气。
“那什么，今天不是生物考试吗？这半学期过去了，我今天打开书，发现课本还是新的。”
王怀瑾看了看他，表情平淡。
“哦，那没事。我书也是新的。学会了不就行了？书的新旧没有任何影响。”
他拿出自己的生物书，递给陈宇看。陈宇接过来，随便翻了翻。页面洁白，边角整齐，连个折痕都没有。他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从头翻到尾，一个字都没有。
他傻眼了。
“你怎么一点笔记都不记？”
王怀瑾耸耸肩。
“没必要呀。这么简单，老师讲课的时候听一听就学会了，这还用记笔记？”
陈宇脸上写满了后悔，眉头皱成一团，嘴巴微微噘着。
“唉，悔不及当初呀。我看着生物老师性格好，上课也基本都是在讲台上，不怎么下来，所以我上生物课都是睡觉或者看其他课外书，一点也没学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谁知道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有家长会。”
王怀瑾摊开手。
“那没办法了。总不能我现在掀开你脑袋把知识给灌进去吧。”
陈宇搓着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那什么，你考试的时候给我透露一下选择题答案呗。我考试座位就在你左后方，很方便的。”
王怀瑾看了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没发烧呀。大哥，我座位在第一排，就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你的意思是我当着人家的面给你传纸条？那特么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了吧。”
陈宇脑子转了转，眼睛一亮。
“确实哈。这么做确实有点不把监考老师当人了。”
他想了一会儿，又冒出一个主意。
“这样，你做完选择题后咳嗽一声，我就知道了。然后你就用笔敲桌子，Abcd分别对应敲一二三四下，每题间隔十秒钟。怎么样？”
王怀瑾想了想，脸上泛起一阵坏笑。
“不干。太危险了。被抓住后万一给我成绩作废了怎么办？要知道我现在的座位可是很抢手的。”
陈宇愣了一下，看着王怀瑾脸上的笑容，立刻懂了。
“嗨，都哥们。不可能让你白帮忙的。请你喝饮料。”
王怀瑾听到陈宇如此上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有觉悟，但不多呀。早这样不就好了。不过为了防止你诓我，早自习下课跑完操你就去吧。嗯——两瓶营养快线。”
陈宇笑了一声。
“好嘞哥。不过两瓶你喝的完吗？”
王怀瑾白了他一眼。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我喝一瓶看一瓶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今天你是大爷，啥都行。”
“不过那个方法得改一下。我做完一道选择题就咳嗽一声，然后给你传答案，你注意听。你原先那种太容易暴露了。”
陈宇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怪不得你学习好呢，这脑子就是转的快。”
---
下午第二节课，生物考试开始了。
监考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陈宇的心凉了半截。王浩轩。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试卷。他走到讲台前，把信封放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等会儿都自己答自己的。让我抓到作弊的，就直接零分处理。”
他说完，拆开信封，把试卷分发给每一排的第一个同学，往后传。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王怀瑾拿到试卷，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大题不难，都是平时讲过的知识点。他翻回去，从第一题开始做。
选择题第一题，他看了一眼，选A。咳嗽了一声。笔尖点了一下桌子。第二题，选b。咳嗽一声。两下。第三题，选A。咳嗽一声。一下。第四题，选d。咳嗽一声。四下。
王怀瑾继续往下做。第五题，选A。他咳嗽了一声，点了一下。
咳完，他觉得有点不对劲。王浩轩站在讲台边上，正看着他。他低下头，继续做第六题。选c。咳嗽一声，点了三下。
王浩轩还在看他。他的目光从王怀瑾身上移到陈宇身上，又从陈宇身上移回王怀瑾身上。
王怀瑾做第七题的时候，王浩轩动了。他悄悄从讲台旁边走出来，走到王怀瑾的座位旁边。王怀瑾正在咳嗽——为了传第八题的答案。王浩轩站在他旁边，没有走，就那么站着。
王怀瑾咳嗽完了。王浩轩没有走。王怀瑾用笔尖点了点桌子，一下，两下，三下——c选项。王浩轩还没有走。
王怀瑾不敢动了。他低着头，盯着试卷，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王浩轩站在他旁边，忽然咳嗽了一声。然后他拿起王怀瑾放在桌上的笔，在桌上点了四下。
四下。d选项。
王怀瑾愣住了。王浩轩放下笔，走到陈宇的座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试卷。只见陈宇飞快的在第九题选了一点d，然后就盯着试卷发呆。
王怀瑾疯狂咳嗽，咳得嗓子都干了。陈宇没有反应。
王浩轩看了王怀瑾一眼。那眼神，平静，温和，带着点笑意。王怀瑾立刻老实了，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心里在想着，陈宇刚才应该听懂自己的暗示了吧，毕竟那么咳嗽正常人一般都会抬头看看的。
---
考试结束后，陈宇走到王怀瑾桌前，表情复杂。
“有点不对劲呀怀瑾。你给的答案怎么还多了一个？”
王怀瑾翻了个白眼。
“我去，你丫抄的时候就不能看一眼吗？我给你传完第八道的时候，老王站我那儿咳嗽了一下，还用笔点了四下桌面。我都快咳出血了你都没注意。”
陈宇愣了几秒，然后“卧槽”了一声。
“我去，这不废了吗？老王也太狗了吧。”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王怀瑾，陈宇，你俩出来一下。”
王怀瑾和陈宇同时转过头。王浩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试卷，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两个人对视一眼，认命地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都在上课，只有他们三个人站在墙边。王浩轩靠在墙上，看着他们，没说话。
陈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王怀瑾站得笔直，看着王浩轩。
沉默了几秒。王浩轩开口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王怀瑾也没说话。
王浩轩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不说也行。陈宇，你那个选择题的答案，是你自己写的吗？”
陈宇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是。”
“那是谁写的？”
陈宇不说话了。
王浩轩看向王怀瑾。
“你呢？那些咳嗽，是嗓子不舒服？”
王怀瑾想了想，决定坦白。
“不是。”
“那是什么？”
王怀瑾深吸一口气。
“给陈宇传答案。”
王浩轩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传了几道？”
“选择题全部都传了。”
“能对几道？”
“前面八道题应该是全对。”
“后面呢？”
王怀瑾没说话。
王浩轩笑了。
陈宇的头低得更深了。
王浩轩收起笑容。
“行了，你俩回去吧。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王怀瑾和陈宇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老师，不罚我们？”
王浩轩看了他们一眼。
“罚什么？让你们站着考试？还是写检讨？考试成绩出来后开完家长会有人会收拾你的。”
他顿了顿。
“而且，陈宇，我看了下答案，你后面的题基本错完了，所以，你生物应该会不及格，而且分数极低。”
陈宇愣住了。
王浩轩转身走了。
王怀瑾和陈宇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陈宇转过头，看着王怀瑾。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太菜了。作弊都救不了你。”
陈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完蛋了，这我爸不得整死我。”
王怀瑾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节哀吧。”说完后转身走回了教室。
第二天早上，王怀瑾到学校后，一进教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往常这个时候，陈宇这会应该还在宿舍和史尚等人抢着洗脸呀，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还看起书了。
王怀瑾看了一会，也没在意，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刚放下书包，陈宇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怀瑾，救命呀。”
王怀瑾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
“你慢慢说，别急。到底怎么了？”
陈宇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一口气。
“那什么，今天不是生物考试吗？这半学期过去了，我今天打开书，发现课本还是新的。”
王怀瑾看了看他，表情平淡。
“哦，那没事。我书也是新的。学会了不就行了？书的新旧没有任何影响。”
他拿出自己的生物书，递给陈宇看。陈宇接过来，随便翻了翻。页面洁白，边角整齐，连个折痕都没有。他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从头翻到尾，一个字都没有。
他傻眼了。
“你怎么一点笔记都不记？”
王怀瑾耸耸肩。
“没必要呀。这么简单，老师讲课的时候听一听就学会了，这还用记笔记？”
陈宇脸上写满了后悔，眉头皱成一团，嘴巴微微噘着。
“唉，悔不及当初呀。我看着生物老师性格好，上课也基本都是在讲台上，不怎么下来，所以我上生物课都是睡觉或者看其他课外书，一点也没学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谁知道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有家长会。”
王怀瑾摊开手。
“那没办法了。总不能我现在掀开你脑袋把知识给灌进去吧。”
陈宇搓着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那什么，你考试的时候给我透露一下选择题答案呗。我考试座位就在你左后方，很方便的。”
王怀瑾看了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没发烧呀。大哥，我座位在第一排，就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你的意思是我当着人家的面给你传纸条？那特么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了吧。”
陈宇脑子转了转，眼睛一亮。
“确实哈。这么做确实有点不把监考老师当人了。”
他想了一会儿，又冒出一个主意。
“这样，你做完选择题后咳嗽一声，我就知道了。然后你就用笔敲桌子，Abcd分别对应敲一二三四下，每题间隔十秒钟。怎么样？”
王怀瑾想了想，脸上泛起一阵坏笑。
“不干。太危险了。被抓住后万一给我成绩作废了怎么办？要知道我现在的座位可是很抢手的。”
陈宇愣了一下，看着王怀瑾脸上的笑容，立刻懂了。
“嗨，都哥们。不可能让你白帮忙的。请你喝饮料。”
王怀瑾听到陈宇如此上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有觉悟，但不多呀。早这样不就好了。不过为了防止你诓我，早自习下课跑完操你就去吧。嗯——两瓶营养快线。”
陈宇笑了一声。
“好嘞哥。不过两瓶你喝的完吗？”
王怀瑾白了他一眼。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我喝一瓶看一瓶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今天你是大爷，啥都行。”
“不过那个方法得改一下。我做完一道选择题就咳嗽一声，然后给你传答案，你注意听。你原先那种太容易暴露了。”
陈宇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怪不得你学习好呢，这脑子就是转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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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生物考试开始了。
监考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陈宇的心凉了半截。王浩轩。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试卷。他走到讲台前，把信封放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等会儿都自己答自己的。让我抓到作弊的，就直接零分处理。”
他说完，拆开信封，把试卷分发给每一排的第一个同学，往后传。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王怀瑾拿到试卷，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大题不难，都是平时讲过的知识点。他翻回去，从第一题开始做。
选择题第一题，他看了一眼，选A。咳嗽了一声。笔尖点了一下桌子。第二题，选b。咳嗽一声。两下。第三题，选A。咳嗽一声。一下。第四题，选d。咳嗽一声。四下。
王怀瑾继续往下做。第五题，选A。他咳嗽了一声，点了一下。
咳完，他觉得有点不对劲。王浩轩站在讲台边上，正看着他。他低下头，继续做第六题。选c。咳嗽一声，点了三下。
王浩轩还在看他。他的目光从王怀瑾身上移到陈宇身上，又从陈宇身上移回王怀瑾身上。
王怀瑾做第七题的时候，王浩轩动了。他悄悄从讲台旁边走出来，走到王怀瑾的座位旁边。王怀瑾正在咳嗽——为了传第八题的答案。王浩轩站在他旁边，没有走，就那么站着。
王怀瑾咳嗽完了。王浩轩没有走。王怀瑾用笔尖点了点桌子，一下，两下，三下——c选项。王浩轩还没有走。
王怀瑾不敢动了。他低着头，盯着试卷，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王浩轩站在他旁边，忽然咳嗽了一声。然后他拿起王怀瑾放在桌上的笔，在桌上点了四下。
四下。d选项。
王怀瑾愣住了。王浩轩放下笔，走到陈宇的座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试卷。只见陈宇飞快的在第九题选了一点d，然后就盯着试卷发呆。
王怀瑾疯狂咳嗽，咳得嗓子都干了。陈宇没有反应。
王浩轩看了王怀瑾一眼。那眼神，平静，温和，带着点笑意。王怀瑾立刻老实了，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心里在想着，陈宇刚才应该听懂自己的暗示了吧，毕竟那么咳嗽正常人一般都会抬头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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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陈宇走到王怀瑾桌前，表情复杂。
“有点不对劲呀怀瑾。你给的答案怎么还多了一个？”
王怀瑾翻了个白眼。
“我去，你丫抄的时候就不能看一眼吗？我给你传完第八道的时候，老王站我那儿咳嗽了一下，还用笔点了四下桌面。我都快咳出血了你都没注意。”
陈宇愣了几秒，然后“卧槽”了一声。
“我去，这不废了吗？老王也太狗了吧。”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王怀瑾，陈宇，你俩出来一下。”
王怀瑾和陈宇同时转过头。王浩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试卷，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两个人对视一眼，认命地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都在上课，只有他们三个人站在墙边。王浩轩靠在墙上，看着他们，没说话。
陈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王怀瑾站得笔直，看着王浩轩。
沉默了几秒。王浩轩开口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王怀瑾也没说话。
王浩轩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不说也行。陈宇，你那个选择题的答案，是你自己写的吗？”
陈宇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是。”
“那是谁写的？”
陈宇不说话了。
王浩轩看向王怀瑾。
“你呢？那些咳嗽，是嗓子不舒服？”
王怀瑾想了想，决定坦白。
“不是。”
“那是什么？”
王怀瑾深吸一口气。
“给陈宇传答案。”
王浩轩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传了几道？”
“选择题全部都传了。”
“能对几道？”
“前面八道题应该是全对。”
“后面呢？”
王怀瑾没说话。
王浩轩笑了。
陈宇的头低得更深了。
王浩轩收起笑容。
“行了，你俩回去吧。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王怀瑾和陈宇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老师，不罚我们？”
王浩轩看了他们一眼。
“罚什么？让你们站着考试？还是写检讨？考试成绩出来后开完家长会有人会收拾你的。”
他顿了顿。
“而且，陈宇，我看了下答案，你后面的题基本错完了，所以，你生物应该会不及格，而且分数极低。”
陈宇愣住了。
王浩轩转身走了。
王怀瑾和陈宇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陈宇转过头，看着王怀瑾。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太菜了。作弊都救不了你。”
陈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完蛋了，这我爸不得整死我。”
王怀瑾拍了拍陈宇的肩膀：“节哀吧。”说完后转身走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