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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眉毛挑了挑，这么巧的吗？
“那你来吃席的时候就把东西带上吧，我正好要去刘家帮忙。”
陈雪瑶的声音充满质疑：“你？帮忙？做什么？”
王怀瑾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十有八九是明天正事的时候给上礼吧。我看我爸每次都是干这个的。而且我字写得比我爸还好，再加上我这么大一老板，总不能让我去端盘子吧。”
陈雪瑶“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敷衍：“上礼？那不错呀，轻松。不用跑来跑去的。”
两个人又聊了才挂了电话。王怀瑾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八点二十六。由于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帮忙，王怀瑾有点拿捏不了出发的时间，担心去的太迟，耽误了人家的事。又想着万一去的早了，其他人都没到，自己一个人有点尴尬。
纠结了一会后，王怀瑾觉得先去二狗家看看，到二狗家后，王怀瑾看着还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二狗，不由得松了口气：“二狗，几点走？”
二狗头都没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不着急，我妈说九点多了再出发也不迟，这次人家请的是流动酒席，咱们这些帮忙的今天也没啥事情。”
说着，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把手机往胸口上一扣，转过头盯着王怀瑾：“对了，你那个朋友答应借笔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取？”
王怀瑾听到二狗说九点出发后，就开始往外走，现在听到二狗问笔记的事，王怀瑾头也不回：“答应了。明天她也要来吃席，到时候顺手就给你了。”
二狗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那，谢谢了哈。”
王怀瑾挥挥手，努力憋着笑，继续往外走：“走的时候记得喊我，我不知道具体的地方。”
回到自家院子后，王怀瑾看着跟着自己进进出出的四只狗。猛地拍了下脑门：“哎呦我去，把你们给忘了。稍等一下。”
说着王怀瑾快步跑进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袋狗粮，哗啦啦倒进食盆里。然后又去了一趟厨房，把昨天晚上吃烧烤剔出来的骨头挑了几根，丢到小白窝旁边。
做完这些，王怀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走进卧室，往床上一躺，打开短视频软件就看了起来。这一看王怀瑾就把时间给忘了。
大概到了九点半左右，王大海的喊声从院门口传进来，这才把王怀瑾从短视频的世界里拽了出来：“怀瑾，走了。”
王怀瑾一个激灵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刚才躺床上有点褶皱的衣服，起身推着电瓶车就往门外走。王大海站在他那辆老年代步车旁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怀瑾的车。
“你这车的电够不够用呀？别到时候给你放路上了。不行就坐我的车？”
王怀瑾扬起下巴：“哎呦我的爷，你可别小看我这车，这可是顶配的，能跑八十到一百公里呢。”。
王大海盯着电瓶车看了好一会：“这小玩意能跑这么远？”
“那必须得，等我过段时间开学了，我就把它给你留着怎么样？”
王大海伸手拍了拍旁边的老年代步车：“我有这个就够用了，风吹不着雨下不着的，你这车你还是带回县里吧。”爷孙俩正说着，王怀瑾看到二狗推着个摩托车出来，伸手给王大海指了指：“爷，那我们就走吧，二狗也出来了。”
“行。”王大海说着就坐上车，走在最前面给王怀瑾带路。
到刘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好几张桌子。一碗一碗的活络面不停地往上端。
就在王怀瑾和二狗吃完面，在院子里站着不知道干啥的时候。总管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递过来，顺便还给他们安排了临时的工作。盯着院子里那两张专门吃饸络面的桌子，只要有人来，就去厨房端面。
王怀瑾和二狗对视一眼，抄起盘子就往厨房走。
刚开始的时候，王怀瑾还是顾忌自己穿的那件白鞋。他端一趟面，就得擦一下盘子，生怕碗里的油汤溅出来染了鞋面。而且他还特别不理解二狗，为什么端盘子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喊着“油”，多擦一擦盘子不就好了，至于一直喊吗？
可没过多久，王怀瑾就明白了。
他从厨房端着一盘面往外走，刚走到灶台拐角，一个肩上扛着蒸笼的小伙子从对面过来，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谁，肩膀撞在一起。王怀瑾手里的盘子晃了晃，碗里的油汤泼了出来，不偏不倚，全洒在他那双白鞋上。
他低头看着鞋面上那滩油渍，愣了足足两秒。然后他把盘子里的碗摆正，端起盘子，也开始一边走一边喊“油——油——”，嗓门比二狗还大。擦盘子的频率，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十二点的时候，吃饭的人渐渐少了。王怀瑾把盘子往墙边一靠，蹲在房檐下面，掏出湿巾开始擦鞋。二狗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城里的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哈，还随身带着湿巾。”
王怀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去一边去，好好说话。”
二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弯下腰看了看那双被油汤染得花花绿绿的白鞋，摇了摇头：“算了，别擦了。看这样子单纯靠湿巾是擦不干净了，等回家了洗一洗吧。”
王怀瑾想了想，把手里的湿巾对折了一下，塞回兜里，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也对。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穿白鞋了，整个黑的还耐脏。”
王怀瑾看着院子里其他帮忙的人都在忙着搭棚，转头看了看二狗。
“要不咱俩进里面沙发上坐着吧？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人吃饭。而且别人都在干活，就咱俩在这坐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二狗想了想，把盘子往墙边一靠：“确实，走吧。”
兄弟俩一前一后溜进正房，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一边玩一边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间屋子是专门留着给请客的主家用的，一下午都没人进来喊哥俩干活。
一直到晚上响棚席的时候，总管进来喊“请客”吃饭的时候，才注意到沙发上这两人。他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两包烟，一人塞了一包，顺带手给他们布置了明天的工作：“找了你们好久没找到。明天早上来早点，端盘子。”
吃完响棚席回到家后，王怀瑾看着王大海，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爷，怎么给我安排到端盘子了？我记得我爸以前不都是上礼的吗？而且我字写得比我爸还要好呀。”
王大海摸了一把胡子，语气慢悠悠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在咱们这，无论婚丧嫁娶，一个事情基本也就几天就完事了，总管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有哪些能力，所以就采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安排工作。按照年龄，最小的一批端盘子，中间的站桌子，再大的放火、烧水、打杂。”
王大海说着顿了顿，看了王怀瑾一眼。
“至于你爸，那完全是因为他是老师，在咱们村算是威望比较高的那一批人了，所以才能每次混到上礼的活。”
王怀瑾点了点头：“这样呀，我知道了。”
虽然王怀瑾已经明白了总管为什么这么安排的原因。但是在回到卧室后，王怀瑾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陈雪瑶发了一行信息。
“我去，我这么大个老板居然让我端盘子？”
王怀瑾眉毛挑了挑，这么巧的吗？
“那你来吃席的时候就把东西带上吧，我正好要去刘家帮忙。”
陈雪瑶的声音充满质疑：“你？帮忙？做什么？”
王怀瑾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十有八九是明天正事的时候给上礼吧。我看我爸每次都是干这个的。而且我字写得比我爸还好，再加上我这么大一老板，总不能让我去端盘子吧。”
陈雪瑶“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敷衍：“上礼？那不错呀，轻松。不用跑来跑去的。”
两个人又聊了才挂了电话。王怀瑾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八点二十六。由于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帮忙，王怀瑾有点拿捏不了出发的时间，担心去的太迟，耽误了人家的事。又想着万一去的早了，其他人都没到，自己一个人有点尴尬。
纠结了一会后，王怀瑾觉得先去二狗家看看，到二狗家后，王怀瑾看着还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二狗，不由得松了口气：“二狗，几点走？”
二狗头都没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不着急，我妈说九点多了再出发也不迟，这次人家请的是流动酒席，咱们这些帮忙的今天也没啥事情。”
说着，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把手机往胸口上一扣，转过头盯着王怀瑾：“对了，你那个朋友答应借笔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取？”
王怀瑾听到二狗说九点出发后，就开始往外走，现在听到二狗问笔记的事，王怀瑾头也不回：“答应了。明天她也要来吃席，到时候顺手就给你了。”
二狗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那，谢谢了哈。”
王怀瑾挥挥手，努力憋着笑，继续往外走：“走的时候记得喊我，我不知道具体的地方。”
回到自家院子后，王怀瑾看着跟着自己进进出出的四只狗。猛地拍了下脑门：“哎呦我去，把你们给忘了。稍等一下。”
说着王怀瑾快步跑进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袋狗粮，哗啦啦倒进食盆里。然后又去了一趟厨房，把昨天晚上吃烧烤剔出来的骨头挑了几根，丢到小白窝旁边。
做完这些，王怀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走进卧室，往床上一躺，打开短视频软件就看了起来。这一看王怀瑾就把时间给忘了。
大概到了九点半左右，王大海的喊声从院门口传进来，这才把王怀瑾从短视频的世界里拽了出来：“怀瑾，走了。”
王怀瑾一个激灵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刚才躺床上有点褶皱的衣服，起身推着电瓶车就往门外走。王大海站在他那辆老年代步车旁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怀瑾的车。
“你这车的电够不够用呀？别到时候给你放路上了。不行就坐我的车？”
王怀瑾扬起下巴：“哎呦我的爷，你可别小看我这车，这可是顶配的，能跑八十到一百公里呢。”。
王大海盯着电瓶车看了好一会：“这小玩意能跑这么远？”
“那必须得，等我过段时间开学了，我就把它给你留着怎么样？”
王大海伸手拍了拍旁边的老年代步车：“我有这个就够用了，风吹不着雨下不着的，你这车你还是带回县里吧。”爷孙俩正说着，王怀瑾看到二狗推着个摩托车出来，伸手给王大海指了指：“爷，那我们就走吧，二狗也出来了。”
“行。”王大海说着就坐上车，走在最前面给王怀瑾带路。
到刘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好几张桌子。一碗一碗的活络面不停地往上端。
就在王怀瑾和二狗吃完面，在院子里站着不知道干啥的时候。总管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递过来，顺便还给他们安排了临时的工作。盯着院子里那两张专门吃饸络面的桌子，只要有人来，就去厨房端面。
王怀瑾和二狗对视一眼，抄起盘子就往厨房走。
刚开始的时候，王怀瑾还是顾忌自己穿的那件白鞋。他端一趟面，就得擦一下盘子，生怕碗里的油汤溅出来染了鞋面。而且他还特别不理解二狗，为什么端盘子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喊着“油”，多擦一擦盘子不就好了，至于一直喊吗？
可没过多久，王怀瑾就明白了。
他从厨房端着一盘面往外走，刚走到灶台拐角，一个肩上扛着蒸笼的小伙子从对面过来，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谁，肩膀撞在一起。王怀瑾手里的盘子晃了晃，碗里的油汤泼了出来，不偏不倚，全洒在他那双白鞋上。
他低头看着鞋面上那滩油渍，愣了足足两秒。然后他把盘子里的碗摆正，端起盘子，也开始一边走一边喊“油——油——”，嗓门比二狗还大。擦盘子的频率，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十二点的时候，吃饭的人渐渐少了。王怀瑾把盘子往墙边一靠，蹲在房檐下面，掏出湿巾开始擦鞋。二狗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城里的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哈，还随身带着湿巾。”
王怀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去一边去，好好说话。”
二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弯下腰看了看那双被油汤染得花花绿绿的白鞋，摇了摇头：“算了，别擦了。看这样子单纯靠湿巾是擦不干净了，等回家了洗一洗吧。”
王怀瑾想了想，把手里的湿巾对折了一下，塞回兜里，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也对。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穿白鞋了，整个黑的还耐脏。”
王怀瑾看着院子里其他帮忙的人都在忙着搭棚，转头看了看二狗。
“要不咱俩进里面沙发上坐着吧？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人吃饭。而且别人都在干活，就咱俩在这坐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二狗想了想，把盘子往墙边一靠：“确实，走吧。”
兄弟俩一前一后溜进正房，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一边玩一边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间屋子是专门留着给请客的主家用的，一下午都没人进来喊哥俩干活。
一直到晚上响棚席的时候，总管进来喊“请客”吃饭的时候，才注意到沙发上这两人。他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两包烟，一人塞了一包，顺带手给他们布置了明天的工作：“找了你们好久没找到。明天早上来早点，端盘子。”
吃完响棚席回到家后，王怀瑾看着王大海，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爷，怎么给我安排到端盘子了？我记得我爸以前不都是上礼的吗？而且我字写得比我爸还要好呀。”
王大海摸了一把胡子，语气慢悠悠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在咱们这，无论婚丧嫁娶，一个事情基本也就几天就完事了，总管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有哪些能力，所以就采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安排工作。按照年龄，最小的一批端盘子，中间的站桌子，再大的放火、烧水、打杂。”
王大海说着顿了顿，看了王怀瑾一眼。
“至于你爸，那完全是因为他是老师，在咱们村算是威望比较高的那一批人了，所以才能每次混到上礼的活。”
王怀瑾点了点头：“这样呀，我知道了。”
虽然王怀瑾已经明白了总管为什么这么安排的原因。但是在回到卧室后，王怀瑾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陈雪瑶发了一行信息。
“我去，我这么大个老板居然让我端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