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湖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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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念念最先醒。她从舱房里跑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在甲板上了，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正在阳光中缓慢地散开，远处的岛屿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水墨画。念念穿着睡衣光脚踩在柚木甲板上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湖面，然后跑回舱房去把林珊摇醒了说妈妈你看外面好多雾。林珊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抱着还在熟睡的小煎饼出了舱房，走到甲板上一看也愣了一下，说这雾比昨天来的时候好看多了。
陆川已经醒了，正坐在甲板的矮桌边喝咖啡。船员准备了简单的早餐摆在桌上，吐司、煎蛋、水果和热牛奶。念念坐在椅子上吃了几口吐司就跑去甲板边缘看雾了，林珊把小煎饼放在躺椅上让他自己拿着磨牙饼干啃，边吃早饭边看着晨雾在湖面上缓慢流动的样子。太阳越升越高，雾气一点一点地变薄变淡，那些岛屿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浅灰色的剪影变成带着绿色植被和棕色土壤的实体。念念指着远处一个岛说那个岛像一只乌龟，又指着另一个说那个像一只趴着的猫。林珊说你想象力还挺丰富。
上午船长把游艇开到了湖心的一片开阔水域，远处是几座较大的岛屿连绵的轮廓，近处的水面上有几只白鹭在低空盘旋。念念换了泳衣在顶层甲板上的浅水泡池里玩，那个泡池是游艇上的一个小型恒温泳池，水温控制在三十度左右，冬天泡在里面正合适。小煎饼坐在池边的台阶上用脚拍水，拍得满脸都是，林珊在旁边坐着拿毛巾随时给他擦，擦了两下就放弃了，让他自己去玩。陆川在躺椅上翻了一会儿手机，把周敏发来的酒吧三城装修进度表过了一遍，又看了看郑伯年确认的川江中心封顶仪式最终流程。处理完之后他把手机搁下，在躺椅上闭了一会儿眼，听着念念在泡池里的笑声和小煎饼拍水的动静混在一起，在湖面上散成一片热闹而松快的背景音。
中午吃了午饭之后小煎饼去睡了，念念也被林珊哄着在舱房里睡了一会儿。陆川坐在甲板上的躺椅里看了一会儿湖景，冬日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暖融融地落在身上，远处的山影在午后清澈的光线中轮廓分明，湖面上没有风的时候水面平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云朵，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他在躺椅里慢慢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林珊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没翻几页的社群运营手册。他没有叫醒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偏西了，湖面上的光从明亮的冷白色变成了温暖的浅金色，远处的岛屿被夕照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暖色轮廓。
傍晚的时候船长把游艇停靠在一个有码头的岛屿旁边。岛不大，但上面有一条修得很整齐的石板路和几处观景平台，岛顶有一棵很大的老樟树，树冠铺开遮住了大半个山头。念念醒来之后听说可以下船去岛上玩就兴奋得不行，拉着林珊的手催她快换鞋。一家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岛顶走，念念走在前面一会儿摘一朵路边的野花一会儿蹲下来看石阶缝隙里爬过的虫子，小煎饼在陆川的怀里睁着眼睛东张西望，手指在空中指来指去地表达着自己的兴奋。走到岛顶的观景平台时太阳正好在湖面上方不远处，金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斜射下来在湖面上铺开一片宽阔的光带，远处的岛屿一层一层地叠向天际线，颜色从近处的深绿过渡到远处的浅灰再到天际线的暖金色。念念站在栏杆前面看了一会儿，回头看了陆川一眼说爸爸这里好漂亮。陆川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冬天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干净的凉意，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回去。林珊抱着小煎饼站在另一边，小煎饼伸手指着远处湖面上缓缓移动的一艘小船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林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说那是船，小煎饼跟着含混地重复了一遍。
在岛上待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到船上。晚饭后念念被保姆带去洗澡换睡衣，小煎饼也早早地睡了。陆川和林珊坐在甲板上喝茶，湖区的冬夜安静而清冷，远处的村庄灯火在暮色中陆续亮起来，在暗色的湖面上拖出一串串细长的金色倒影。头顶的星子比昨晚更密了一些，银河从岛屿的轮廓上方横跨过去，清晰得像是可以被伸手触碰到。林珊把茶杯捧在手里暖着，说千岛湖的冬天比她想象中舒服，本来以为会冷得待不住，结果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暖气，比在杭州城里闷着好多了。陆川说那就多住几天。林珊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回公司吗。陆川说年底前没什么大事，郑伯年和方伟盯着就行，等川江中心封顶仪式的时候再回去。林珊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把椅子往他的方向又挪了挪，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湖面上那些零星的灯火。夜风从岛屿之间吹过来，把游艇的绳索轻轻晃动着发出低微的吱呀声，和船舱里念念偶尔的梦呓以及远处湖面上夜鸟的啼鸣混在一起，在冬夜安静的湖面上缓缓地散开去。
第二天早上念念最先醒。她从舱房里跑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在甲板上了，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正在阳光中缓慢地散开，远处的岛屿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水墨画。念念穿着睡衣光脚踩在柚木甲板上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湖面，然后跑回舱房去把林珊摇醒了说妈妈你看外面好多雾。林珊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抱着还在熟睡的小煎饼出了舱房，走到甲板上一看也愣了一下，说这雾比昨天来的时候好看多了。
陆川已经醒了，正坐在甲板的矮桌边喝咖啡。船员准备了简单的早餐摆在桌上，吐司、煎蛋、水果和热牛奶。念念坐在椅子上吃了几口吐司就跑去甲板边缘看雾了，林珊把小煎饼放在躺椅上让他自己拿着磨牙饼干啃，边吃早饭边看着晨雾在湖面上缓慢流动的样子。太阳越升越高，雾气一点一点地变薄变淡，那些岛屿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浅灰色的剪影变成带着绿色植被和棕色土壤的实体。念念指着远处一个岛说那个岛像一只乌龟，又指着另一个说那个像一只趴着的猫。林珊说你想象力还挺丰富。
上午船长把游艇开到了湖心的一片开阔水域，远处是几座较大的岛屿连绵的轮廓，近处的水面上有几只白鹭在低空盘旋。念念换了泳衣在顶层甲板上的浅水泡池里玩，那个泡池是游艇上的一个小型恒温泳池，水温控制在三十度左右，冬天泡在里面正合适。小煎饼坐在池边的台阶上用脚拍水，拍得满脸都是，林珊在旁边坐着拿毛巾随时给他擦，擦了两下就放弃了，让他自己去玩。陆川在躺椅上翻了一会儿手机，把周敏发来的酒吧三城装修进度表过了一遍，又看了看郑伯年确认的川江中心封顶仪式最终流程。处理完之后他把手机搁下，在躺椅上闭了一会儿眼，听着念念在泡池里的笑声和小煎饼拍水的动静混在一起，在湖面上散成一片热闹而松快的背景音。
中午吃了午饭之后小煎饼去睡了，念念也被林珊哄着在舱房里睡了一会儿。陆川坐在甲板上的躺椅里看了一会儿湖景，冬日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暖融融地落在身上，远处的山影在午后清澈的光线中轮廓分明，湖面上没有风的时候水面平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云朵，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他在躺椅里慢慢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林珊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没翻几页的社群运营手册。他没有叫醒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偏西了，湖面上的光从明亮的冷白色变成了温暖的浅金色，远处的岛屿被夕照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暖色轮廓。
傍晚的时候船长把游艇停靠在一个有码头的岛屿旁边。岛不大，但上面有一条修得很整齐的石板路和几处观景平台，岛顶有一棵很大的老樟树，树冠铺开遮住了大半个山头。念念醒来之后听说可以下船去岛上玩就兴奋得不行，拉着林珊的手催她快换鞋。一家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岛顶走，念念走在前面一会儿摘一朵路边的野花一会儿蹲下来看石阶缝隙里爬过的虫子，小煎饼在陆川的怀里睁着眼睛东张西望，手指在空中指来指去地表达着自己的兴奋。走到岛顶的观景平台时太阳正好在湖面上方不远处，金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斜射下来在湖面上铺开一片宽阔的光带，远处的岛屿一层一层地叠向天际线，颜色从近处的深绿过渡到远处的浅灰再到天际线的暖金色。念念站在栏杆前面看了一会儿，回头看了陆川一眼说爸爸这里好漂亮。陆川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冬天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干净的凉意，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回去。林珊抱着小煎饼站在另一边，小煎饼伸手指着远处湖面上缓缓移动的一艘小船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林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说那是船，小煎饼跟着含混地重复了一遍。
在岛上待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到船上。晚饭后念念被保姆带去洗澡换睡衣，小煎饼也早早地睡了。陆川和林珊坐在甲板上喝茶，湖区的冬夜安静而清冷，远处的村庄灯火在暮色中陆续亮起来，在暗色的湖面上拖出一串串细长的金色倒影。头顶的星子比昨晚更密了一些，银河从岛屿的轮廓上方横跨过去，清晰得像是可以被伸手触碰到。林珊把茶杯捧在手里暖着，说千岛湖的冬天比她想象中舒服，本来以为会冷得待不住，结果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暖气，比在杭州城里闷着好多了。陆川说那就多住几天。林珊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回公司吗。陆川说年底前没什么大事，郑伯年和方伟盯着就行，等川江中心封顶仪式的时候再回去。林珊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把椅子往他的方向又挪了挪，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湖面上那些零星的灯火。夜风从岛屿之间吹过来，把游艇的绳索轻轻晃动着发出低微的吱呀声，和船舱里念念偶尔的梦呓以及远处湖面上夜鸟的啼鸣混在一起，在冬夜安静的湖面上缓缓地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