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祖师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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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着冰棺里的林朝英，又看向黄杰，手指紧紧扣在剑柄上。
古墓派这些年靠她支撑。
祖师昏迷不醒，生机一日弱过一日，她比任何人都急。
可眼前之人终究是男子。
还是擅自从密道闯进古墓的人。
李莫愁见她沉默，又低声道：“师父，祖师已经这样多年了，若黄公子真有办法，咱们为何不让他试试？”
林玉冷冷道：“你倒是信他。”
李莫愁低下头，却没有退：“弟子只是觉得，他不像恶人。”
黄杰拱手道：“林前辈，我不敢说一定成功，但可以保证，绝不会伤及林朝英前辈。”
林玉盯着他：“若你失败呢？”
黄杰道：“任凭前辈处置。”
林玉声音更冷：“处置倒不必。若你救不醒祖师，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踏足古墓半步。”
黄杰没有犹豫：“可以。”
林玉又看了他许久。
她心里明白，自己其实已经动摇了。
黄杰能发现密道，也能看见棺中《九阴真经》，却没有偷偷离开，反而主动说出救人之事。
若他真有恶意，事情不会如此。
更重要的是，祖师真的等不起了。
林玉缓缓松开剑柄。
“好，我让你试一次。”
李莫愁脸上一喜。
小龙女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黄杰。
林玉转身走到冰棺旁，伸手按在棺盖上，声音低了几分。
“你要我怎么做？”
黄杰道：“先将林前辈从冰棺中抱出，扶坐起来。她昏迷太久，经脉气血沉寂，不能再平躺受力。”
林玉点头。
她小心打开冰棺。
寒气从棺中散出，李莫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龙女却只是眨了眨眼。
林玉弯下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将林朝英从冰棺里抱出，扶到一旁石榻上坐好。
林朝英身子冰冷，脸色苍白，若不是胸口还有极浅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林玉看得心口发紧。
“可以了。”
黄杰走到林朝英身后，盘膝坐下。
他没有多说，双掌缓缓按在林朝英背心。
“林前辈，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碰我。”
林玉沉声道：“明白。”
黄杰闭上眼。
下一刻，《乾坤诀》在体内运转开来。
这门功法早已融合《圣心诀》，真气一动，便带着一股柔和生机。
起初，石室里还没有太大变化。
可几个呼吸之后，林玉脸色变了。
她清楚感觉到，黄杰身上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那不是先天。
绝不是先天。
厚重，绵长，稳得惊人。
林玉瞳孔缩了一下：“宗师？”
李莫愁也呆住了。
她虽然境界不高，却能感觉到黄杰身上的气势压得人心口发紧。
可偏偏那股内力又很柔和，并不伤人，像暖流一样慢慢铺开，连冰冷的密室都像多了几分暖意。
“他才多大……”
李莫愁喃喃道。
十六岁的宗师？
这话若传出去，江湖上那些成名高手怕是都要坐不住。
小龙女不懂宗师是什么，只小声问：“师姐，他身上好暖。”
李莫愁看着黄杰额前渐渐渗出的汗，心里也乱了。
方才潭边交手，她以为黄杰只是比自己强一些。
现在才明白，人家从头到尾都在让着她。
若黄杰真想赢她，哪里需要那么多招？
一招便够了。
林玉心里的震动更大。
她原本还担心黄杰只是少年心性，口出狂言。
可此刻亲眼见到这等内力，她终于明白，黄杰敢开口，不是没有底气。
黄杰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
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林朝英体内。
林朝英经脉沉寂太久，气血近乎停滞。
若换成寻常内力，强行灌入，只会冲坏她的身体。
所以黄杰不敢急。
他将乾坤真气压得极柔，顺着背心一点点送入。
那股带着生机的内力进入林朝英体内后，先护住心脉，再慢慢往四肢百骸散开。
像是在一间封闭多年的屋子里，重新点起灯火。
林朝英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点极淡血色。
林玉看见这一幕，手指都在发抖。
“有用……”
她声音低得厉害，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莫愁也睁大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杰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这不是普通疗伤。
他不是单纯运功助人，而是在把自己的生机内力送入林朝英体内，替她把将灭未灭的生机重新托起来。
一刻钟后。
黄杰脸色已经发白，额头汗珠顺着脸颊滑下。
他双掌却没有离开。
又过几个呼吸，林朝英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林玉整个人一震。
“祖师！”
李莫愁也惊呼出声：“动了！”
小龙女拉住李莫愁衣袖，小声道：“师姐，她要醒了吗？”
黄杰咬牙，最后一股真气缓缓渡入。
林朝英紧闭多年的眼皮轻轻颤了颤。
下一瞬，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先是茫然，随后一点点恢复清明。
林玉再也控制不住，冲到她身边，声音都哽住了。
“祖师，您醒了！”
黄杰收回双掌，身子微微一晃。
李莫愁连忙上前扶住他。
“黄公子！”
她拿出手帕，替黄杰擦去额上的汗，急声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到自己了？”
黄杰摇头，声音比平时虚了些。
“无妨，只是耗了些功力。”
李莫愁看着他苍白的脸，手里的帕子又轻轻按在他鬓边。
“你都这样了，还说无妨。”
黄杰笑了笑，没有逞强再说。
另一边，林朝英看着眼前的林玉，似乎还没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玉？”
林玉跪在她身前，眼眶发红。
“祖师，是我。”
林朝英声音很轻：“我睡了多久？”
林玉喉咙一堵。
“十多年了。”
林朝英沉默片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四周熟悉的石室，最后目光落在林玉脸上。
“十多年……”
林玉点头：“祖师当年重伤昏迷后，我们只能以冰棺护住您的身体。可您的生机越来越弱，若不是今日黄公子出手，弟子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林朝英顺着她的话，看向黄杰。
少年坐在不远处，脸色发白，衣襟也被汗水湿了一片。
李莫愁扶着他，神色担心。
林朝英立刻明白过来。
她扶着林玉的手，缓缓站起。
林玉忙道：“祖师，您刚醒，还是先坐着。”
林朝英摇头，走到黄杰面前，认真一礼。
“多谢小公子救命。”
黄杰连忙起身回礼。
“前辈言重了，晚辈不过举手之劳。”
林朝英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能将一个沉睡十多年的人救醒，可不是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又道：“你救我性命，我若还让你一口一个前辈，倒显得生分。若你不嫌弃，以后你我便以姐弟相称，如何？”
林玉愣了一下。
李莫愁也睁大眼睛。
祖师竟要和黄杰以姐弟相称？
黄杰倒是反应很快，拱手笑道：“林姐姐愿意，黄杰自然高兴。”
林朝英点头：“好。”
她看着黄杰，越看越觉得惊奇。
十六岁的年纪，宗师级内力，还能有这等生机疗伤之法。
这绝不是普通门派能养出来的人。
“黄弟弟，不知你师承何处？”
黄杰道：“家师东邪黄药师。”
林朝英神色一动。
“东邪黄药师……”
她虽昏迷多年，却也听过黄药师之名。
当年江湖上能被称作五绝的人，个个不是寻常人物。
林朝英轻轻点头。
“名师出高徒，果然不假。黄药师能收你这样的弟子，也算有福。”
黄杰笑道：“师父若听见林姐姐这话，想来会高兴。”
林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李莫愁和小龙女道：“莫愁，龙儿，还不快来拜见祖师。”
李莫愁牵着小龙女上前，双双跪下。
“弟子李莫愁，拜见祖师。”
小龙女学着李莫愁的样子，奶声奶气道：“龙儿拜见祖师。”
林朝英看着两人，神色柔和许多。
林玉在旁低声介绍：“祖师，莫愁是我数年前收下的弟子，性子虽有些急，却聪明肯练。龙儿是孙婆婆从山下抱回来的孤女，根骨清净，我也收在门下教养。”
林朝英弯下身，轻轻摸了摸小龙女的脸蛋。
“好乖的孩子。”
小龙女仰着脸看她，眨了眨眼：“祖师也好看。”
林朝英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密室里原本压了多年的沉闷，像被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林玉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朝英抬头看她，声音也轻了些。
“这些年，苦了你。”
林玉摇头，哽声道：“弟子不苦。只要祖师能醒，弟子做什么都值。”
林朝英没有再多说，只拍了拍她的手背。
随后，她又看向黄杰。
黄杰虽然站得稳，可脸上的疲色藏不住。
林朝英道：“黄弟弟，你为了救我耗损太大，先打坐恢复。这里不必你陪着。”
黄杰也没有硬撑。
“那我便失礼了。”
林玉立刻道：“我让莫愁带你去旁边石室。”
李莫愁连忙扶住黄杰：“黄公子，跟我来。”
黄杰被她扶着进了旁边石室，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林朝英道：“都先出去，莫要扰他。”
众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刚到外室，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便急匆匆赶来。
她看见林朝英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下一刻，老妇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姑娘！”
林朝英看着她，也认出了人。
“孙婆婆。”
孙婆婆抬起头，老泪纵横。
“姑娘，您真醒了！老奴不是做梦吧？”
林玉忙上前扶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黄杰发现密道，到他以宗师内力救醒林朝英，再到耗尽功力入室调息。
孙婆婆听完，朝着黄杰所在的石室方向连连叩头。
“好人啊，真是天大的恩人。”
林玉没有阻止。
她看着那间石室，心里对黄杰的防备终于少了大半。
两天后。
黄杰体内功力彻底恢复。
他睁开眼时，石室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黄弟弟，可方便？”
黄杰起身开门，便见林朝英站在门外。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比刚醒时好了太多，整个人也多了几分清醒后的神采。
黄杰拱手道：“林姐姐。”
林朝英笑道：“看你气息平稳，我便放心了。”
黄杰道：“多谢林姐姐挂念，我已经无碍。”
林朝英走进石室，在石凳旁坐下。
“我昏迷太久，经脉气血都沉寂得厉害。哪怕如今醒来，也不能立刻恢复当年的实力。”
她看向黄杰，语气认真。
“至少还要一个月，我才能将身体慢慢养回去。”
黄杰点头：“这是自然。沉睡十多年，能醒来已经不易，恢复需要时间。”
林朝英轻轻叹了一声。
“这次多亏你那股生机内力。若不是你将它送入我体内，我这点生机怕是撑不了多久。”
黄杰看着她，认真道：“林姐姐底子极深，只是生机被困太久。如今生机重续，未必是坏事。”
林朝英问道：“此话怎讲？”
黄杰道：“依我看，林姐姐一个月后若真恢复到巅峰，说不定还能借这股生机，一举踏入大宗师之境。”
林玉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着冰棺里的林朝英，又看向黄杰，手指紧紧扣在剑柄上。
古墓派这些年靠她支撑。
祖师昏迷不醒，生机一日弱过一日，她比任何人都急。
可眼前之人终究是男子。
还是擅自从密道闯进古墓的人。
李莫愁见她沉默，又低声道：“师父，祖师已经这样多年了，若黄公子真有办法，咱们为何不让他试试？”
林玉冷冷道：“你倒是信他。”
李莫愁低下头，却没有退：“弟子只是觉得，他不像恶人。”
黄杰拱手道：“林前辈，我不敢说一定成功，但可以保证，绝不会伤及林朝英前辈。”
林玉盯着他：“若你失败呢？”
黄杰道：“任凭前辈处置。”
林玉声音更冷：“处置倒不必。若你救不醒祖师，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踏足古墓半步。”
黄杰没有犹豫：“可以。”
林玉又看了他许久。
她心里明白，自己其实已经动摇了。
黄杰能发现密道，也能看见棺中《九阴真经》，却没有偷偷离开，反而主动说出救人之事。
若他真有恶意，事情不会如此。
更重要的是，祖师真的等不起了。
林玉缓缓松开剑柄。
“好，我让你试一次。”
李莫愁脸上一喜。
小龙女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黄杰。
林玉转身走到冰棺旁，伸手按在棺盖上，声音低了几分。
“你要我怎么做？”
黄杰道：“先将林前辈从冰棺中抱出，扶坐起来。她昏迷太久，经脉气血沉寂，不能再平躺受力。”
林玉点头。
她小心打开冰棺。
寒气从棺中散出，李莫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龙女却只是眨了眨眼。
林玉弯下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将林朝英从冰棺里抱出，扶到一旁石榻上坐好。
林朝英身子冰冷，脸色苍白，若不是胸口还有极浅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林玉看得心口发紧。
“可以了。”
黄杰走到林朝英身后，盘膝坐下。
他没有多说，双掌缓缓按在林朝英背心。
“林前辈，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碰我。”
林玉沉声道：“明白。”
黄杰闭上眼。
下一刻，《乾坤诀》在体内运转开来。
这门功法早已融合《圣心诀》，真气一动，便带着一股柔和生机。
起初，石室里还没有太大变化。
可几个呼吸之后，林玉脸色变了。
她清楚感觉到，黄杰身上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那不是先天。
绝不是先天。
厚重，绵长，稳得惊人。
林玉瞳孔缩了一下：“宗师？”
李莫愁也呆住了。
她虽然境界不高，却能感觉到黄杰身上的气势压得人心口发紧。
可偏偏那股内力又很柔和，并不伤人，像暖流一样慢慢铺开，连冰冷的密室都像多了几分暖意。
“他才多大……”
李莫愁喃喃道。
十六岁的宗师？
这话若传出去，江湖上那些成名高手怕是都要坐不住。
小龙女不懂宗师是什么，只小声问：“师姐，他身上好暖。”
李莫愁看着黄杰额前渐渐渗出的汗，心里也乱了。
方才潭边交手，她以为黄杰只是比自己强一些。
现在才明白，人家从头到尾都在让着她。
若黄杰真想赢她，哪里需要那么多招？
一招便够了。
林玉心里的震动更大。
她原本还担心黄杰只是少年心性，口出狂言。
可此刻亲眼见到这等内力，她终于明白，黄杰敢开口，不是没有底气。
黄杰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
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林朝英体内。
林朝英经脉沉寂太久，气血近乎停滞。
若换成寻常内力，强行灌入，只会冲坏她的身体。
所以黄杰不敢急。
他将乾坤真气压得极柔，顺着背心一点点送入。
那股带着生机的内力进入林朝英体内后，先护住心脉，再慢慢往四肢百骸散开。
像是在一间封闭多年的屋子里，重新点起灯火。
林朝英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点极淡血色。
林玉看见这一幕，手指都在发抖。
“有用……”
她声音低得厉害，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莫愁也睁大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杰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这不是普通疗伤。
他不是单纯运功助人，而是在把自己的生机内力送入林朝英体内，替她把将灭未灭的生机重新托起来。
一刻钟后。
黄杰脸色已经发白，额头汗珠顺着脸颊滑下。
他双掌却没有离开。
又过几个呼吸，林朝英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林玉整个人一震。
“祖师！”
李莫愁也惊呼出声：“动了！”
小龙女拉住李莫愁衣袖，小声道：“师姐，她要醒了吗？”
黄杰咬牙，最后一股真气缓缓渡入。
林朝英紧闭多年的眼皮轻轻颤了颤。
下一瞬，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先是茫然，随后一点点恢复清明。
林玉再也控制不住，冲到她身边，声音都哽住了。
“祖师，您醒了！”
黄杰收回双掌，身子微微一晃。
李莫愁连忙上前扶住他。
“黄公子！”
她拿出手帕，替黄杰擦去额上的汗，急声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到自己了？”
黄杰摇头，声音比平时虚了些。
“无妨，只是耗了些功力。”
李莫愁看着他苍白的脸，手里的帕子又轻轻按在他鬓边。
“你都这样了，还说无妨。”
黄杰笑了笑，没有逞强再说。
另一边，林朝英看着眼前的林玉，似乎还没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玉？”
林玉跪在她身前，眼眶发红。
“祖师，是我。”
林朝英声音很轻：“我睡了多久？”
林玉喉咙一堵。
“十多年了。”
林朝英沉默片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四周熟悉的石室，最后目光落在林玉脸上。
“十多年……”
林玉点头：“祖师当年重伤昏迷后，我们只能以冰棺护住您的身体。可您的生机越来越弱，若不是今日黄公子出手，弟子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林朝英顺着她的话，看向黄杰。
少年坐在不远处，脸色发白，衣襟也被汗水湿了一片。
李莫愁扶着他，神色担心。
林朝英立刻明白过来。
她扶着林玉的手，缓缓站起。
林玉忙道：“祖师，您刚醒，还是先坐着。”
林朝英摇头，走到黄杰面前，认真一礼。
“多谢小公子救命。”
黄杰连忙起身回礼。
“前辈言重了，晚辈不过举手之劳。”
林朝英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能将一个沉睡十多年的人救醒，可不是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又道：“你救我性命，我若还让你一口一个前辈，倒显得生分。若你不嫌弃，以后你我便以姐弟相称，如何？”
林玉愣了一下。
李莫愁也睁大眼睛。
祖师竟要和黄杰以姐弟相称？
黄杰倒是反应很快，拱手笑道：“林姐姐愿意，黄杰自然高兴。”
林朝英点头：“好。”
她看着黄杰，越看越觉得惊奇。
十六岁的年纪，宗师级内力，还能有这等生机疗伤之法。
这绝不是普通门派能养出来的人。
“黄弟弟，不知你师承何处？”
黄杰道：“家师东邪黄药师。”
林朝英神色一动。
“东邪黄药师……”
她虽昏迷多年，却也听过黄药师之名。
当年江湖上能被称作五绝的人，个个不是寻常人物。
林朝英轻轻点头。
“名师出高徒，果然不假。黄药师能收你这样的弟子，也算有福。”
黄杰笑道：“师父若听见林姐姐这话，想来会高兴。”
林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李莫愁和小龙女道：“莫愁，龙儿，还不快来拜见祖师。”
李莫愁牵着小龙女上前，双双跪下。
“弟子李莫愁，拜见祖师。”
小龙女学着李莫愁的样子，奶声奶气道：“龙儿拜见祖师。”
林朝英看着两人，神色柔和许多。
林玉在旁低声介绍：“祖师，莫愁是我数年前收下的弟子，性子虽有些急，却聪明肯练。龙儿是孙婆婆从山下抱回来的孤女，根骨清净，我也收在门下教养。”
林朝英弯下身，轻轻摸了摸小龙女的脸蛋。
“好乖的孩子。”
小龙女仰着脸看她，眨了眨眼：“祖师也好看。”
林朝英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密室里原本压了多年的沉闷，像被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林玉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朝英抬头看她，声音也轻了些。
“这些年，苦了你。”
林玉摇头，哽声道：“弟子不苦。只要祖师能醒，弟子做什么都值。”
林朝英没有再多说，只拍了拍她的手背。
随后，她又看向黄杰。
黄杰虽然站得稳，可脸上的疲色藏不住。
林朝英道：“黄弟弟，你为了救我耗损太大，先打坐恢复。这里不必你陪着。”
黄杰也没有硬撑。
“那我便失礼了。”
林玉立刻道：“我让莫愁带你去旁边石室。”
李莫愁连忙扶住黄杰：“黄公子，跟我来。”
黄杰被她扶着进了旁边石室，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林朝英道：“都先出去，莫要扰他。”
众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刚到外室，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便急匆匆赶来。
她看见林朝英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下一刻，老妇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姑娘！”
林朝英看着她，也认出了人。
“孙婆婆。”
孙婆婆抬起头，老泪纵横。
“姑娘，您真醒了！老奴不是做梦吧？”
林玉忙上前扶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黄杰发现密道，到他以宗师内力救醒林朝英，再到耗尽功力入室调息。
孙婆婆听完，朝着黄杰所在的石室方向连连叩头。
“好人啊，真是天大的恩人。”
林玉没有阻止。
她看着那间石室，心里对黄杰的防备终于少了大半。
两天后。
黄杰体内功力彻底恢复。
他睁开眼时，石室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黄弟弟，可方便？”
黄杰起身开门，便见林朝英站在门外。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比刚醒时好了太多，整个人也多了几分清醒后的神采。
黄杰拱手道：“林姐姐。”
林朝英笑道：“看你气息平稳，我便放心了。”
黄杰道：“多谢林姐姐挂念，我已经无碍。”
林朝英走进石室，在石凳旁坐下。
“我昏迷太久，经脉气血都沉寂得厉害。哪怕如今醒来，也不能立刻恢复当年的实力。”
她看向黄杰，语气认真。
“至少还要一个月，我才能将身体慢慢养回去。”
黄杰点头：“这是自然。沉睡十多年，能醒来已经不易，恢复需要时间。”
林朝英轻轻叹了一声。
“这次多亏你那股生机内力。若不是你将它送入我体内，我这点生机怕是撑不了多久。”
黄杰看着她，认真道：“林姐姐底子极深，只是生机被困太久。如今生机重续，未必是坏事。”
林朝英问道：“此话怎讲？”
黄杰道：“依我看，林姐姐一个月后若真恢复到巅峰，说不定还能借这股生机，一举踏入大宗师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