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悲酥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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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敏那句“联手布局陷害乔峰”落下，杏子林里所有人都像被寒水浇透。
四大长老脸色铁青，白世镜瘫在地上抖个不停，全冠清趴在断树旁，嘴角还挂着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乔峰站在原地，胸前伤口仍在渗血，可他此刻顾不上疼，只盯着康敏，声音低沉得吓人：“马大哥与你夫妻一场，你为何如此害他？又为何非要置乔某于死地？”
康敏仍被移魂大法制住，神情木然，嘴里却把最毒的心思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因为百花会。”
众人一怔。
康敏道：“当年洛阳百花会上，我精心打扮，所有男人都看我，夸我，捧我。只有乔峰，他从我面前走过，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听得人背脊发凉。
“他越不看我，我越不甘心。凭什么？我康敏哪里不如人？我得不到他的心，也得不到他的眼神，那就毁了他，让他跪在泥里，让天下人都唾弃他。”
“后来我偶然翻到马大元藏起的旧信，得知乔峰是契丹人。我让马大元公布此事，他不肯。他说乔峰为丐帮立下大功，不能只凭身世便毁他一生。”
“他挡了我的路，所以他也该死。”
这几句话，比刀子还狠。
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毒妇！马副帮主那般忠厚之人，竟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奚长老咬牙道：“只因乔帮主未曾多看你一眼，你便杀夫陷害，搅乱丐帮，你还是人吗？”
陈长老看向白世镜，怒火几乎压不住：“还有你！身为执法长老，却被美色迷了心窍，亲手害死兄弟，你有何脸面执掌帮规！”
白世镜瘫坐在地，满脸死灰，只会反复喃喃：“我有罪，我该死……”
乔峰缓缓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沉得可怕。
他一生敬重马大元，怎么也想不到，马大元竟不是死在外敌手中，而是死在枕边人和同门兄弟手里。
黄杰抬手一收。
康敏身子猛地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她看见白世镜瘫软，看见四大长老满脸杀意，看见所有丐帮弟子都用看蛇蝎一般的目光盯着她，终于明白自己藏在心底的毒计已经全被掀开。
“不……不是这样的……”
康敏脸色惨白，拼命摇头，可再也没人信她。
宋长老猛地挥手：“执法弟子，把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以及参与作乱之人全部拿下！一个不许放走！”
“是！”
丐帮弟子轰然应声。
几个执法弟子冲上前，将白世镜拖起，又把康敏死死按住。康敏这一次再没有往日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她拼命挣扎，却只换来更重的绳索。
全冠清也被人从断树旁拖了出来，他胸口塌陷，脸上满是恐惧，连求饶都说不利索。
四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心中又羞又恨。
他们被人利用，险些亲手毁了丐帮，也险些逼死真正护着丐帮的帮主。
乔峰没有再看康敏，只转身来到黄杰面前，抱拳深深一礼。
“黄兄，今日若非你出手，乔某不但要背上杀害马大哥的恶名，还要被这毒妇害得身败名裂。此恩，乔某记下了。”
黄杰扶住他的手臂，道：“乔兄不必如此。你本就无愧于丐帮，也无愧于天下，我不过是让真相提前出来。”
乔峰苦笑一声：“可我的身世，却也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刚刚松下来的丐帮弟子又沉默了。
契丹人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乔峰抬头看向智光大师，又看向黄杰：“黄兄，乔某还有一事相求。当年雁门关外，究竟是谁带人伏击我亲生父母？那位带头大哥是谁？”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脸色悲苦，却始终不肯开口。
赵钱孙神情恍惚，谭公谭婆也低头不语。
黄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道：“你若要查，便去少林，查玄慈方丈。”
“少林方丈玄慈？”
段誉惊得脱口而出：“黄公子，这可是少林方丈啊！”
四大长老也齐齐变色。
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玄慈更是当今少林方丈，德高望重。若当年带头大哥真是他，这件事一旦传开，整个江湖都要震动。
乔峰声音发沉：“黄兄为何这样判断？”
黄杰道：“第一，当年那场伏击，起因是有人传信，说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夺取武学典籍。此事根子就在少林。”
“第二，能让汪剑通、智光大师、赵钱孙、谭公谭婆等人一同出手，此人必须名望极高，武功也足以服众，寻常江湖高手没这个分量。”
“第三，你自幼被乔三槐夫妇收养，又由少林玄苦大师授艺。若无少林高层暗中安排，事情不会这般巧。”
黄杰顿了顿，继续道：“第四，今日这些前辈宁愿被你误会，也不敢吐露那人姓名，说明那人身份一旦公开，足以动摇武林根基。放眼当今江湖，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少林方丈玄慈嫌疑最大。”
智光大师脸色一白，手中佛珠都停了下来。
他没有反驳。
这沉默，已经让乔峰明白了许多。
乔峰胸口起伏片刻，缓缓道：“好，乔某便去少林，亲自查个清楚。”
说完，他转身走到四大长老面前，取下象征丐帮帮主之位的打狗棒。
宋长老脸色一变：“帮主，你这是做什么？”
乔峰把打狗棒横在掌中，声音沙哑却坚决：“我身世未明，已不适合再坐丐帮帮主之位。无论我是乔峰，还是契丹萧氏之后，丐帮都不能因我一人再生内乱。”
四大长老齐齐跪下。
奚长老急声道：“帮主，今日真相已明，是我等受奸人挑拨，不是你的错！”
吴长老也道：“你为丐帮流了那么多血，丐帮不能在这时弃你！”
乔峰摇头：“不是丐帮弃我，是我不能再拖累丐帮。”
他将打狗棒放到四大长老面前。
“此棒，暂由四位长老保管。待丐帮另择贤能，再传新任帮主。”
四大长老老泪纵横，却终究不敢再强留。
段誉快步上前：“大哥，你要去少林，我陪你去。”
乔峰看着他，点了点头：“也好。”
黄杰忽然开口：“萧兄，去少林之前，先回少室山下，看看乔三槐夫妇。”
乔峰一怔：“我养父母只是山野老人，黄兄为何特意提醒？”
黄杰道：“今日真相揭开，你要追查带头大哥，暗处之人未必会让你顺利查下去。乔三槐夫妇养你多年，又知你幼时来历，若有人想继续把脏水泼到你身上，他们便有危险。”
乔峰脸色猛地一变。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受多少委屈，却不能不在乎养父母安危。
“黄兄提醒得是。”
乔峰郑重抱拳：“你今日救我，又提醒我至亲之危，萧某记下了。少林之事了结后，若黄兄有用得着萧某之处，一句话，萧某必到。”
段誉也向黄杰行礼：“黄公子，我先随大哥走一趟，日后再来拜会。”
黄杰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乔峰最后看了一眼丐帮众人，转身大步离去。
段誉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消失在林外后，杏子林里的丐帮弟子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这一日，丐帮内乱、马大元真凶、帮主身世、白世镜背叛、康敏毒计，接连爆出，每一件都像重锤砸在丐帮脸上。
更要命的是，丐帮失去了萧峰。
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帮主，更是一个大宗师级的擎天支柱。
宋长老望着林外，声音发苦：“今日之后，丐帮元气大伤啊。”
李青萝看得分明，淡淡道：“不是元气大伤，是脸面和骨头都被自己人打断了一截。”
四大长老无言以对。
黄杰见事情已了，便准备带李青萝、王语嫣等人离开。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名昏迷的信使，开口道：“几位长老，西夏紧急军情，你们是不是忘了？”
四大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宋长老猛地拍了一下额头：“糟了！文书！”
先前被徐长老拦着，又被康敏搅局，众人竟差点把这封火漆急报彻底抛在脑后。
奚长老冲过去拆开文书，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难看到了极点。
“西夏一品堂大举东进，赫连铁树亲率高手入境，疑似冲我丐帮而来！”
吴长老怒得转头看向被看押的徐长老：“徐长老，你为了等康敏那个毒妇，竟把这等军情压下！若不是黄公子提醒，我丐帮还不知要误多大的事！”
徐长老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辩解。
陈长老咬牙道：“因私废公，贻误军情，丐帮今日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一名丐帮弟子连滚带爬冲进林中。
“报！”
他满脸惊恐，声音都变了。
“诸位长老，大事不好！西夏大将军赫连铁树率重兵围住杏子林，四面出口都被堵死了！”
群丐瞬间大乱。
“什么？”
“西夏人来得这么快？”
“萧帮主刚走，他们便围上来了！”
四大长老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西夏军情被耽误到了何等地步。
黄杰却没有半点慌乱，声音压过全场：“都闭嘴。”
这一声不高，却像重锤敲在众人耳边，慌乱的丐帮弟子下意识安静下来。
黄杰沉声道：“西夏一品堂最厉害的不是刀枪，而是悲酥清风。此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浑身酸软，内力尽失。所有人立刻取水，将布巾浸湿，捂住口鼻，不要乱跑。”
四大长老如梦初醒，立刻吼道：“照黄公子说的做！快！”
丐帮弟子纷纷撕下衣襟，抢过水囊打湿布料，死死捂住口鼻。
黄杰转身看向李青萝、王语嫣、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碧，声音沉稳：“都站到我身后。”
几女没有半分迟疑，尽数退到他身后。
黄杰衣袖轻动，体内乾坤真气瞬间运转开来，浑厚气机在周身铺开，将那股悄然漫入杏子林的无形毒雾隔绝在外，护住众人周全。
康敏那句“联手布局陷害乔峰”落下，杏子林里所有人都像被寒水浇透。
四大长老脸色铁青，白世镜瘫在地上抖个不停，全冠清趴在断树旁，嘴角还挂着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乔峰站在原地，胸前伤口仍在渗血，可他此刻顾不上疼，只盯着康敏，声音低沉得吓人：“马大哥与你夫妻一场，你为何如此害他？又为何非要置乔某于死地？”
康敏仍被移魂大法制住，神情木然，嘴里却把最毒的心思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因为百花会。”
众人一怔。
康敏道：“当年洛阳百花会上，我精心打扮，所有男人都看我，夸我，捧我。只有乔峰，他从我面前走过，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听得人背脊发凉。
“他越不看我，我越不甘心。凭什么？我康敏哪里不如人？我得不到他的心，也得不到他的眼神，那就毁了他，让他跪在泥里，让天下人都唾弃他。”
“后来我偶然翻到马大元藏起的旧信，得知乔峰是契丹人。我让马大元公布此事，他不肯。他说乔峰为丐帮立下大功，不能只凭身世便毁他一生。”
“他挡了我的路，所以他也该死。”
这几句话，比刀子还狠。
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毒妇！马副帮主那般忠厚之人，竟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奚长老咬牙道：“只因乔帮主未曾多看你一眼，你便杀夫陷害，搅乱丐帮，你还是人吗？”
陈长老看向白世镜，怒火几乎压不住：“还有你！身为执法长老，却被美色迷了心窍，亲手害死兄弟，你有何脸面执掌帮规！”
白世镜瘫坐在地，满脸死灰，只会反复喃喃：“我有罪，我该死……”
乔峰缓缓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沉得可怕。
他一生敬重马大元，怎么也想不到，马大元竟不是死在外敌手中，而是死在枕边人和同门兄弟手里。
黄杰抬手一收。
康敏身子猛地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她看见白世镜瘫软，看见四大长老满脸杀意，看见所有丐帮弟子都用看蛇蝎一般的目光盯着她，终于明白自己藏在心底的毒计已经全被掀开。
“不……不是这样的……”
康敏脸色惨白，拼命摇头，可再也没人信她。
宋长老猛地挥手：“执法弟子，把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以及参与作乱之人全部拿下！一个不许放走！”
“是！”
丐帮弟子轰然应声。
几个执法弟子冲上前，将白世镜拖起，又把康敏死死按住。康敏这一次再没有往日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她拼命挣扎，却只换来更重的绳索。
全冠清也被人从断树旁拖了出来，他胸口塌陷，脸上满是恐惧，连求饶都说不利索。
四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心中又羞又恨。
他们被人利用，险些亲手毁了丐帮，也险些逼死真正护着丐帮的帮主。
乔峰没有再看康敏，只转身来到黄杰面前，抱拳深深一礼。
“黄兄，今日若非你出手，乔某不但要背上杀害马大哥的恶名，还要被这毒妇害得身败名裂。此恩，乔某记下了。”
黄杰扶住他的手臂，道：“乔兄不必如此。你本就无愧于丐帮，也无愧于天下，我不过是让真相提前出来。”
乔峰苦笑一声：“可我的身世，却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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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光大师双手合十，脸色悲苦，却始终不肯开口。
赵钱孙神情恍惚，谭公谭婆也低头不语。
黄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道：“你若要查，便去少林，查玄慈方丈。”
“少林方丈玄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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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长老也齐齐变色。
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玄慈更是当今少林方丈，德高望重。若当年带头大哥真是他，这件事一旦传开，整个江湖都要震动。
乔峰声音发沉：“黄兄为何这样判断？”
黄杰道：“第一，当年那场伏击，起因是有人传信，说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夺取武学典籍。此事根子就在少林。”
“第二，能让汪剑通、智光大师、赵钱孙、谭公谭婆等人一同出手，此人必须名望极高，武功也足以服众，寻常江湖高手没这个分量。”
“第三，你自幼被乔三槐夫妇收养，又由少林玄苦大师授艺。若无少林高层暗中安排，事情不会这般巧。”
黄杰顿了顿，继续道：“第四，今日这些前辈宁愿被你误会，也不敢吐露那人姓名，说明那人身份一旦公开，足以动摇武林根基。放眼当今江湖，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多，少林方丈玄慈嫌疑最大。”
智光大师脸色一白，手中佛珠都停了下来。
他没有反驳。
这沉默，已经让乔峰明白了许多。
乔峰胸口起伏片刻，缓缓道：“好，乔某便去少林，亲自查个清楚。”
说完，他转身走到四大长老面前，取下象征丐帮帮主之位的打狗棒。
宋长老脸色一变：“帮主，你这是做什么？”
乔峰把打狗棒横在掌中，声音沙哑却坚决：“我身世未明，已不适合再坐丐帮帮主之位。无论我是乔峰，还是契丹萧氏之后，丐帮都不能因我一人再生内乱。”
四大长老齐齐跪下。
奚长老急声道：“帮主，今日真相已明，是我等受奸人挑拨，不是你的错！”
吴长老也道：“你为丐帮流了那么多血，丐帮不能在这时弃你！”
乔峰摇头：“不是丐帮弃我，是我不能再拖累丐帮。”
他将打狗棒放到四大长老面前。
“此棒，暂由四位长老保管。待丐帮另择贤能，再传新任帮主。”
四大长老老泪纵横，却终究不敢再强留。
段誉快步上前：“大哥，你要去少林，我陪你去。”
乔峰看着他，点了点头：“也好。”
黄杰忽然开口：“萧兄，去少林之前，先回少室山下，看看乔三槐夫妇。”
乔峰一怔：“我养父母只是山野老人，黄兄为何特意提醒？”
黄杰道：“今日真相揭开，你要追查带头大哥，暗处之人未必会让你顺利查下去。乔三槐夫妇养你多年，又知你幼时来历，若有人想继续把脏水泼到你身上，他们便有危险。”
乔峰脸色猛地一变。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受多少委屈，却不能不在乎养父母安危。
“黄兄提醒得是。”
乔峰郑重抱拳：“你今日救我，又提醒我至亲之危，萧某记下了。少林之事了结后，若黄兄有用得着萧某之处，一句话，萧某必到。”
段誉也向黄杰行礼：“黄公子，我先随大哥走一趟，日后再来拜会。”
黄杰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乔峰最后看了一眼丐帮众人，转身大步离去。
段誉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消失在林外后，杏子林里的丐帮弟子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这一日，丐帮内乱、马大元真凶、帮主身世、白世镜背叛、康敏毒计，接连爆出，每一件都像重锤砸在丐帮脸上。
更要命的是，丐帮失去了萧峰。
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帮主，更是一个大宗师级的擎天支柱。
宋长老望着林外，声音发苦：“今日之后，丐帮元气大伤啊。”
李青萝看得分明，淡淡道：“不是元气大伤，是脸面和骨头都被自己人打断了一截。”
四大长老无言以对。
黄杰见事情已了，便准备带李青萝、王语嫣等人离开。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名昏迷的信使，开口道：“几位长老，西夏紧急军情，你们是不是忘了？”
四大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宋长老猛地拍了一下额头：“糟了！文书！”
先前被徐长老拦着，又被康敏搅局，众人竟差点把这封火漆急报彻底抛在脑后。
奚长老冲过去拆开文书，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难看到了极点。
“西夏一品堂大举东进，赫连铁树亲率高手入境，疑似冲我丐帮而来！”
吴长老怒得转头看向被看押的徐长老：“徐长老，你为了等康敏那个毒妇，竟把这等军情压下！若不是黄公子提醒，我丐帮还不知要误多大的事！”
徐长老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辩解。
陈长老咬牙道：“因私废公，贻误军情，丐帮今日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一名丐帮弟子连滚带爬冲进林中。
“报！”
他满脸惊恐，声音都变了。
“诸位长老，大事不好！西夏大将军赫连铁树率重兵围住杏子林，四面出口都被堵死了！”
群丐瞬间大乱。
“什么？”
“西夏人来得这么快？”
“萧帮主刚走，他们便围上来了！”
四大长老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西夏军情被耽误到了何等地步。
黄杰却没有半点慌乱，声音压过全场：“都闭嘴。”
这一声不高，却像重锤敲在众人耳边，慌乱的丐帮弟子下意识安静下来。
黄杰沉声道：“西夏一品堂最厉害的不是刀枪，而是悲酥清风。此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浑身酸软，内力尽失。所有人立刻取水，将布巾浸湿，捂住口鼻，不要乱跑。”
四大长老如梦初醒，立刻吼道：“照黄公子说的做！快！”
丐帮弟子纷纷撕下衣襟，抢过水囊打湿布料，死死捂住口鼻。
黄杰转身看向李青萝、王语嫣、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碧，声音沉稳：“都站到我身后。”
几女没有半分迟疑，尽数退到他身后。
黄杰衣袖轻动，体内乾坤真气瞬间运转开来，浑厚气机在周身铺开，将那股悄然漫入杏子林的无形毒雾隔绝在外，护住众人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