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招重创三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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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洪烈这一番话落下，古墓前一片死寂。
全真弟子一个个攥紧长剑，脸色涨红。
丘处机胸口起伏，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可看着四周黑压压的金兵，又硬生生压住怒火。
黄蓉冷笑道：“好一个金国王爷，带兵深入南宋，围困终南山，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完颜洪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道：“江湖门派不服管教，本王替南宋朝廷管一管，有何不可？”
黄杰向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动，古墓与全真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黄杰看着完颜洪烈，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山谷。
“完颜洪烈，你金国屡犯中原，杀百姓，夺城池，抢财货，坏人家园，如今还敢把兵马带到终南山，围困古墓与全真。”
“你说南宋朝廷不敢拦你，所以你便能横行无忌？”
“可惜，你今日遇见的不是南宋朝廷，而是我黄杰。”
完颜洪烈脸色一沉：“小子，你敢威胁本王？”
黄杰冷冷看着他：“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你这种侵略成性的金国王爷，在我面前，没资格摆架子。”
金兵军阵中一片骚动。
不少金国将领脸色大变。
当着三万金兵的面，斥骂赵王完颜洪烈，这胆子已经大到没边了。
欧阳锋脸色也阴沉下来。
黄杰却转头看向他和裘千仞，语气里的不屑更重。
“还有你们。”
“欧阳锋，西毒之名也算江湖一绝。裘千仞，铁掌帮帮主，也曾是武林名宿。你二人不好好在江湖上立身，偏偏给金国王爷当爪牙。”
“一个靠毒功害人，一个靠铁掌逞凶，如今还帮着金兵围困中原门派。”
“你们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出去，天下江湖人提起西毒与铁掌水上漂时，只会说一句，原来不过是金国走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欧阳锋和裘千仞脸上。
全真七子听得胸口发热。
周伯通更是拍手大笑：“骂得好！老毒物，裘老儿，你们两个以后就叫金国两条狗算了！”
裘千仞脸皮抽动，怒喝道：“周伯通，你闭嘴！”
欧阳锋死死盯着黄杰，脸色阴毒得吓人。
他纵横江湖多年，何曾被一个小辈当众这样羞辱？
欧阳克站在一旁，心头发紧，却又忍不住怨恨黄杰。
若不是黄杰出现，今日古墓这些女子早已落入金国掌控，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
完颜洪烈怒极反笑：“欧阳先生，看来此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欧阳锋森然道：“王爷放心，老夫今日便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一伏。
整个人像一只蓄满毒劲的巨蛤，双掌地，胸腹鼓胀，喉间发出低沉怪响。
蛤蟆功！
一股腥臭毒气从他周身散开，四周金兵都下意识后退。
欧阳克脸色一喜：“叔父动真格了！”
黄蓉脸色微变：“杰儿小心，欧阳锋的蛤蟆功极其阴毒，掌劲里带毒！”
李莫愁也握紧长剑。
林朝英却盯着黄杰，眼神比旁人冷静得多。
她能看出，黄杰没有半点慌乱。
下一刻，欧阳锋双腿猛蹬地面。
轰！
脚下山石当场炸裂，他整个人如毒蛤扑食，挟着浑厚毒掌直撞黄杰胸口。
那掌风还未到，腥毒之气已经扑面而来。
几个全真弟子闻到一点，立刻头晕目眩，连忙后退。
“好毒！”
“这若中上一掌，怕是连尸骨都要烂掉！”
欧阳锋狞笑道：“小辈，死！”
黄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
直到欧阳锋毒掌逼近，他才随手抬起右掌。
看似随意的一掌，却稳得像横在山前的铁壁。
砰！
两掌相撞。
欧阳锋那狂暴毒劲刚冲到黄杰掌前，便像撞上无形大山，硬生生停住。
毒雾翻卷，却进不了黄杰周身三尺。
欧阳锋脸色骤变。
他只觉自己这一掌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乾坤大岳。
黄杰手掌一震。
欧阳锋闷哼一声，整个人倒翻出去，双脚在地上连踩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瞬间安静。
周伯通眼睛瞪圆：“好小子！老毒物的蛤蟆功，竟被你随手挡下了？”
丘处机喉咙发干：“这就是大宗师圆满的实力？”
王处一摇头，声音发涩：“不只是大宗师圆满。寻常大宗师圆满，绝接不下欧阳锋这般毒掌。”
黄蓉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骄傲：“杰儿这孩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我们护着的孩子了。”
欧阳锋听着众人议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一生好胜，如今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随手击退，胸口怒火几乎炸开。
“好，好得很！”
欧阳锋咬牙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挡几招！”
他再次伏身，蛤蟆功催到极致。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
毒掌、毒指、毒劲连环而出，身形忽高忽低，招招直取黄杰要害。
山谷中腥风大作。
欧阳锋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片毒雾，掌力落在山石上，石面立刻发黑开裂。
可黄杰身形一晃，脚下步法飘然展开。
纵意登仙步。
他明明就在欧阳锋面前，却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避开毒掌。
欧阳锋一掌拍向心口，黄杰侧身半寸。
欧阳锋反手扣向肩头，黄杰脚步轻点，整个人像御风而行，已在丈外。
欧阳锋怒吼着横扫毒劲，黄杰衣袂轻扬，身形从毒雾边缘穿过，连衣角都未沾上一点。
“你只会躲吗？”欧阳锋怒喝。
黄杰淡淡道：“你打不中我，便怪我躲？”
周伯通笑得前仰后合：“老毒物，你不行啊！你这蛤蟆跳来跳去，连人家衣服都碰不到！”
全真弟子也看得心神震动。
他们刚才被欧阳锋威名压得喘不过气，如今却亲眼看见这位西毒在黄杰面前徒劳扑击，像被牵着鼻子耍。
裘千仞脸色越来越难看。
毕玄也终于皱起眉头。
他看得出来，黄杰不是单纯仗着身法快，而是每一步都踩在欧阳锋招式最难受的位置。
欧阳锋越急，破绽越多。
打到最后，欧阳锋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双目里全是憋屈。
他堂堂西毒，当着金兵和中原群雄的面，竟像个笑话。
黄杰停在一块青石上，俯视着欧阳锋，语气平淡。
“欧阳锋，你一个人不够看。”
欧阳锋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黄杰目光扫过裘千仞与毕玄。
“我懒得一个一个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山谷里轰的一下炸开。
“他要一人战三大宗师？”
“欧阳锋、裘千仞、毕玄，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顶尖高手！”
“毕玄还是大宗师圆满啊！”
完颜洪烈先是一怔，随后大笑：“狂妄！黄杰，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欧阳克也咬牙道：“叔父，裘帮主，武尊大人，他这是找死！”
裘千仞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
“小辈，老夫纵横江湖时，你还没出生。今日若不废了你，铁掌帮还有何颜面立足？”
毕玄一步踏出，周身气血如烈日升腾。
他声音低沉：“中原年轻一辈，有你这等人物，确实难得。可你太狂了。”
黄杰道：“废话少说，出手。”
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三人的怒火。
欧阳锋再次伏地，蛤蟆功的毒劲汇成黑绿色气浪。
裘千仞双掌一翻，铁砂掌力厚重如山，掌心隐隐泛着乌铁色光泽。
毕玄周身炎阳真气暴涨，整个人像一轮燃烧的大日，炽热威压压得山谷草木都开始枯卷。
三股大宗师级气势同时升起。
古墓前众人脸色大变。
黄蓉下意识攥紧打狗棒：“杰儿……”
林朝英也往前半步，准备随时出手。
周伯通这一次不笑了，瞪着眼道：“三个老怪物一起上，这阵仗可不小。”
全真七子更是被压得连呼吸都困难。
马钰脸色发白：“这等威压，已远超我等能插手的层次。”
完颜洪烈看见三人气势合一，脸上重新浮现得意。
“黄杰，本王承认你有些本事，可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欧阳克死死盯着黄杰，满脸快意：“三位绝顶大宗师联手，你今日必死无疑！”
下一瞬，三人同时动了。
欧阳锋如毒蛤扑天，黑绿毒劲直冲黄杰面门。
裘千仞脚踏山石，铁砂掌从侧面横推而来，掌力厚重得像能拍碎城门。
毕玄一步跨出，炎阳奇功化作炽烈掌劲，自正面轰压，热浪滚滚，连空气都像被烧得扭曲。
三大绝学同时杀到。
这一刻，黄杰终于动了真格。
他体内灵级上品乾坤诀全力运转。
乾坤真气如天地大潮，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原本平静的山谷上空，忽然响起沉闷雷声。
轰隆！
乌云不知何时压下，雷光在云层间翻滚。
黄杰抬起右手，掌心雷纹凝聚，整个人气势陡然拔高到让人心悸的地步。
“帝天狂雷。”
四个字落下。
惊雷炸世！
一道道紫白雷光从黄杰掌中爆发，先是凝成一团狂暴雷劲，随即化作席卷全场的雷霆洪流，正面撞上三大绝学。
蛤蟆毒劲刚触雷光，便被劈得当场崩散。
铁砂掌力厚重如山，可在帝天狂雷面前，山也要裂。
炎阳奇功炽烈霸道，却被雷霆从中撕开，火劲四散，反噬其主。
轰！
整座山谷像被天雷劈中。
金兵前排被余劲震得人仰马翻，战马惊嘶，盾牌乱飞。
古墓与全真众人虽被黄杰刻意避开，仍被那股雷威压得连连后退。
林朝英袖袍一卷，护住黄蓉等人，脸上却第一次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撼。
“这才多久，他的实力竟暴涨到这种地步？”
周伯通嘴巴张大，半天合不上：“乖乖，这小子还是人吗？”
丘处机、马钰、王处一等人呆立原地，像被雷声震丢了魂。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武者，明明只是大宗师圆满修为，竟能一招重创三位顶尖大宗师。
这等战力，已经远远超过寻常天人境强者。
雷光散去。
欧阳锋、裘千仞、毕玄三人同时倒飞出去。
欧阳锋胸口血肉翻开，浑身布满细密雷痕，毒功反噬之下，口中黑血狂喷。
裘千仞双臂焦黑，铁砂掌几乎被废，胸前一道雷痕从肩头裂到腰腹，血流不止。
毕玄最强，却也最惨。
炎阳真气被雷霆劈散，经脉剧震，整个人砸入地面，半边身子血痕密布，连站起都极为艰难。
完颜洪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欧阳克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不可能……”
“叔父……叔父怎么会败？”
黄杰收回手，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补刀。
他看得出来，欧阳锋与裘千仞已经伤势濒死，无力回天。
欧阳克连滚带爬冲到欧阳锋身边，一把扶住他，声音都在发抖。
“叔父！叔父你撑住！”
欧阳锋靠在他怀里，脸上再无往日凶戾，只剩灰败。
他张了张嘴，黑血顺着嘴角流下。
“克儿……”
欧阳克慌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叔父，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想来终南山，若不是我贪心，你也不会……”
欧阳锋艰难抬手，抓住他的衣袖。
“别叫叔父了。”
欧阳克浑身一震。
四周众人也都怔住。
欧阳锋看着他，声音断断续续：“你不是我侄儿……你是我儿子。”
欧阳克眼泪瞬间决堤。
其实他早就心知肚明。
白驼山上下那些异样目光，欧阳锋对他近乎偏执的看重，还有那些无人敢明说的旧事，他都猜得到。
只是欧阳锋不说，他也不敢问。
如今这句话从欧阳锋口中说出来，像把他心里压了多年的东西彻底撕开。
欧阳锋死死抓着他，眼里带着最后一点渴求。
“克儿……叫我一声爹。”
欧阳克抱紧他，哭得声音嘶哑。
“爹！”
“爹，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爹！”
欧阳锋听见这一声，紧绷的手终于松了些，脸上竟露出一点满足。
这一幕震住了全场。
谁也没想到，纵横西域的白驼山主欧阳锋，临死前最想听到的，竟只是欧阳克一声父亲。
不远处，裘千仞本就被雷霆重创，气血乱成一团。
此刻听见欧阳锋父子相认，看着欧阳克抱着濒死的欧阳锋痛哭，他心神剧震，胸口最后一口气再也压不住。
“噗！”
裘千仞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体内气血彻底崩碎，当场殒命。
完颜洪烈这一番话落下，古墓前一片死寂。
全真弟子一个个攥紧长剑，脸色涨红。
丘处机胸口起伏，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可看着四周黑压压的金兵，又硬生生压住怒火。
黄蓉冷笑道：“好一个金国王爷，带兵深入南宋，围困终南山，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完颜洪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道：“江湖门派不服管教，本王替南宋朝廷管一管，有何不可？”
黄杰向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动，古墓与全真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黄杰看着完颜洪烈，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山谷。
“完颜洪烈，你金国屡犯中原，杀百姓，夺城池，抢财货，坏人家园，如今还敢把兵马带到终南山，围困古墓与全真。”
“你说南宋朝廷不敢拦你，所以你便能横行无忌？”
“可惜，你今日遇见的不是南宋朝廷，而是我黄杰。”
完颜洪烈脸色一沉：“小子，你敢威胁本王？”
黄杰冷冷看着他：“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你这种侵略成性的金国王爷，在我面前，没资格摆架子。”
金兵军阵中一片骚动。
不少金国将领脸色大变。
当着三万金兵的面，斥骂赵王完颜洪烈，这胆子已经大到没边了。
欧阳锋脸色也阴沉下来。
黄杰却转头看向他和裘千仞，语气里的不屑更重。
“还有你们。”
“欧阳锋，西毒之名也算江湖一绝。裘千仞，铁掌帮帮主，也曾是武林名宿。你二人不好好在江湖上立身，偏偏给金国王爷当爪牙。”
“一个靠毒功害人，一个靠铁掌逞凶，如今还帮着金兵围困中原门派。”
“你们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出去，天下江湖人提起西毒与铁掌水上漂时，只会说一句，原来不过是金国走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欧阳锋和裘千仞脸上。
全真七子听得胸口发热。
周伯通更是拍手大笑：“骂得好！老毒物，裘老儿，你们两个以后就叫金国两条狗算了！”
裘千仞脸皮抽动，怒喝道：“周伯通，你闭嘴！”
欧阳锋死死盯着黄杰，脸色阴毒得吓人。
他纵横江湖多年，何曾被一个小辈当众这样羞辱？
欧阳克站在一旁，心头发紧，却又忍不住怨恨黄杰。
若不是黄杰出现，今日古墓这些女子早已落入金国掌控，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
完颜洪烈怒极反笑：“欧阳先生，看来此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欧阳锋森然道：“王爷放心，老夫今日便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一伏。
整个人像一只蓄满毒劲的巨蛤，双掌地，胸腹鼓胀，喉间发出低沉怪响。
蛤蟆功！
一股腥臭毒气从他周身散开，四周金兵都下意识后退。
欧阳克脸色一喜：“叔父动真格了！”
黄蓉脸色微变：“杰儿小心，欧阳锋的蛤蟆功极其阴毒，掌劲里带毒！”
李莫愁也握紧长剑。
林朝英却盯着黄杰，眼神比旁人冷静得多。
她能看出，黄杰没有半点慌乱。
下一刻，欧阳锋双腿猛蹬地面。
轰！
脚下山石当场炸裂，他整个人如毒蛤扑食，挟着浑厚毒掌直撞黄杰胸口。
那掌风还未到，腥毒之气已经扑面而来。
几个全真弟子闻到一点，立刻头晕目眩，连忙后退。
“好毒！”
“这若中上一掌，怕是连尸骨都要烂掉！”
欧阳锋狞笑道：“小辈，死！”
黄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
直到欧阳锋毒掌逼近，他才随手抬起右掌。
看似随意的一掌，却稳得像横在山前的铁壁。
砰！
两掌相撞。
欧阳锋那狂暴毒劲刚冲到黄杰掌前，便像撞上无形大山，硬生生停住。
毒雾翻卷，却进不了黄杰周身三尺。
欧阳锋脸色骤变。
他只觉自己这一掌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乾坤大岳。
黄杰手掌一震。
欧阳锋闷哼一声，整个人倒翻出去，双脚在地上连踩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瞬间安静。
周伯通眼睛瞪圆：“好小子！老毒物的蛤蟆功，竟被你随手挡下了？”
丘处机喉咙发干：“这就是大宗师圆满的实力？”
王处一摇头，声音发涩：“不只是大宗师圆满。寻常大宗师圆满，绝接不下欧阳锋这般毒掌。”
黄蓉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骄傲：“杰儿这孩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我们护着的孩子了。”
欧阳锋听着众人议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一生好胜，如今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随手击退，胸口怒火几乎炸开。
“好，好得很！”
欧阳锋咬牙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挡几招！”
他再次伏身，蛤蟆功催到极致。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
毒掌、毒指、毒劲连环而出，身形忽高忽低，招招直取黄杰要害。
山谷中腥风大作。
欧阳锋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片毒雾，掌力落在山石上，石面立刻发黑开裂。
可黄杰身形一晃，脚下步法飘然展开。
纵意登仙步。
他明明就在欧阳锋面前，却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避开毒掌。
欧阳锋一掌拍向心口，黄杰侧身半寸。
欧阳锋反手扣向肩头，黄杰脚步轻点，整个人像御风而行，已在丈外。
欧阳锋怒吼着横扫毒劲，黄杰衣袂轻扬，身形从毒雾边缘穿过，连衣角都未沾上一点。
“你只会躲吗？”欧阳锋怒喝。
黄杰淡淡道：“你打不中我，便怪我躲？”
周伯通笑得前仰后合：“老毒物，你不行啊！你这蛤蟆跳来跳去，连人家衣服都碰不到！”
全真弟子也看得心神震动。
他们刚才被欧阳锋威名压得喘不过气，如今却亲眼看见这位西毒在黄杰面前徒劳扑击，像被牵着鼻子耍。
裘千仞脸色越来越难看。
毕玄也终于皱起眉头。
他看得出来，黄杰不是单纯仗着身法快，而是每一步都踩在欧阳锋招式最难受的位置。
欧阳锋越急，破绽越多。
打到最后，欧阳锋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双目里全是憋屈。
他堂堂西毒，当着金兵和中原群雄的面，竟像个笑话。
黄杰停在一块青石上，俯视着欧阳锋，语气平淡。
“欧阳锋，你一个人不够看。”
欧阳锋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黄杰目光扫过裘千仞与毕玄。
“我懒得一个一个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山谷里轰的一下炸开。
“他要一人战三大宗师？”
“欧阳锋、裘千仞、毕玄，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顶尖高手！”
“毕玄还是大宗师圆满啊！”
完颜洪烈先是一怔，随后大笑：“狂妄！黄杰，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欧阳克也咬牙道：“叔父，裘帮主，武尊大人，他这是找死！”
裘千仞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
“小辈，老夫纵横江湖时，你还没出生。今日若不废了你，铁掌帮还有何颜面立足？”
毕玄一步踏出，周身气血如烈日升腾。
他声音低沉：“中原年轻一辈，有你这等人物，确实难得。可你太狂了。”
黄杰道：“废话少说，出手。”
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三人的怒火。
欧阳锋再次伏地，蛤蟆功的毒劲汇成黑绿色气浪。
裘千仞双掌一翻，铁砂掌力厚重如山，掌心隐隐泛着乌铁色光泽。
毕玄周身炎阳真气暴涨，整个人像一轮燃烧的大日，炽热威压压得山谷草木都开始枯卷。
三股大宗师级气势同时升起。
古墓前众人脸色大变。
黄蓉下意识攥紧打狗棒：“杰儿……”
林朝英也往前半步，准备随时出手。
周伯通这一次不笑了，瞪着眼道：“三个老怪物一起上，这阵仗可不小。”
全真七子更是被压得连呼吸都困难。
马钰脸色发白：“这等威压，已远超我等能插手的层次。”
完颜洪烈看见三人气势合一，脸上重新浮现得意。
“黄杰，本王承认你有些本事，可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欧阳克死死盯着黄杰，满脸快意：“三位绝顶大宗师联手，你今日必死无疑！”
下一瞬，三人同时动了。
欧阳锋如毒蛤扑天，黑绿毒劲直冲黄杰面门。
裘千仞脚踏山石，铁砂掌从侧面横推而来，掌力厚重得像能拍碎城门。
毕玄一步跨出，炎阳奇功化作炽烈掌劲，自正面轰压，热浪滚滚，连空气都像被烧得扭曲。
三大绝学同时杀到。
这一刻，黄杰终于动了真格。
他体内灵级上品乾坤诀全力运转。
乾坤真气如天地大潮，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原本平静的山谷上空，忽然响起沉闷雷声。
轰隆！
乌云不知何时压下，雷光在云层间翻滚。
黄杰抬起右手，掌心雷纹凝聚，整个人气势陡然拔高到让人心悸的地步。
“帝天狂雷。”
四个字落下。
惊雷炸世！
一道道紫白雷光从黄杰掌中爆发，先是凝成一团狂暴雷劲，随即化作席卷全场的雷霆洪流，正面撞上三大绝学。
蛤蟆毒劲刚触雷光，便被劈得当场崩散。
铁砂掌力厚重如山，可在帝天狂雷面前，山也要裂。
炎阳奇功炽烈霸道，却被雷霆从中撕开，火劲四散，反噬其主。
轰！
整座山谷像被天雷劈中。
金兵前排被余劲震得人仰马翻，战马惊嘶，盾牌乱飞。
古墓与全真众人虽被黄杰刻意避开，仍被那股雷威压得连连后退。
林朝英袖袍一卷，护住黄蓉等人，脸上却第一次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撼。
“这才多久，他的实力竟暴涨到这种地步？”
周伯通嘴巴张大，半天合不上：“乖乖，这小子还是人吗？”
丘处机、马钰、王处一等人呆立原地，像被雷声震丢了魂。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武者，明明只是大宗师圆满修为，竟能一招重创三位顶尖大宗师。
这等战力，已经远远超过寻常天人境强者。
雷光散去。
欧阳锋、裘千仞、毕玄三人同时倒飞出去。
欧阳锋胸口血肉翻开，浑身布满细密雷痕，毒功反噬之下，口中黑血狂喷。
裘千仞双臂焦黑，铁砂掌几乎被废，胸前一道雷痕从肩头裂到腰腹，血流不止。
毕玄最强，却也最惨。
炎阳真气被雷霆劈散，经脉剧震，整个人砸入地面，半边身子血痕密布，连站起都极为艰难。
完颜洪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欧阳克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不可能……”
“叔父……叔父怎么会败？”
黄杰收回手，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补刀。
他看得出来，欧阳锋与裘千仞已经伤势濒死，无力回天。
欧阳克连滚带爬冲到欧阳锋身边，一把扶住他，声音都在发抖。
“叔父！叔父你撑住！”
欧阳锋靠在他怀里，脸上再无往日凶戾，只剩灰败。
他张了张嘴，黑血顺着嘴角流下。
“克儿……”
欧阳克慌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叔父，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想来终南山，若不是我贪心，你也不会……”
欧阳锋艰难抬手，抓住他的衣袖。
“别叫叔父了。”
欧阳克浑身一震。
四周众人也都怔住。
欧阳锋看着他，声音断断续续：“你不是我侄儿……你是我儿子。”
欧阳克眼泪瞬间决堤。
其实他早就心知肚明。
白驼山上下那些异样目光，欧阳锋对他近乎偏执的看重，还有那些无人敢明说的旧事，他都猜得到。
只是欧阳锋不说，他也不敢问。
如今这句话从欧阳锋口中说出来，像把他心里压了多年的东西彻底撕开。
欧阳锋死死抓着他，眼里带着最后一点渴求。
“克儿……叫我一声爹。”
欧阳克抱紧他，哭得声音嘶哑。
“爹！”
“爹，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爹！”
欧阳锋听见这一声，紧绷的手终于松了些，脸上竟露出一点满足。
这一幕震住了全场。
谁也没想到，纵横西域的白驼山主欧阳锋，临死前最想听到的，竟只是欧阳克一声父亲。
不远处，裘千仞本就被雷霆重创，气血乱成一团。
此刻听见欧阳锋父子相认，看着欧阳克抱着濒死的欧阳锋痛哭，他心神剧震，胸口最后一口气再也压不住。
“噗！”
裘千仞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体内气血彻底崩碎，当场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