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揭穿静斋伪善，剑指帝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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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重重云雾缭绕的险关，在程青霜的引领下，婠婠与师妃暄终于迈入了逍遥派的掌门大殿。
大殿依山而建，高大宏伟，地面皆是由整块的汉白玉铺就而成，倒映着殿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殿内两侧，数十根巨大的石柱直插殿顶，石柱上雕刻着玄妙的异兽图案。大殿内部静悄悄的，只有数名身穿素雅长裙的女弟子肃然而立，她们个个呼吸绵长，周身隐隐有真气波动，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在这空旷而庄严的殿堂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森严与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刚刚走入其中的大隋双姝皆是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收敛了体内的真气，不敢有丝毫放肆。
她们顺着汉白玉通道向前看去，只见前方的汉白玉高台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容貌俊朗，甚至显得有些年轻得过分。他身上没有半分强横的真气波动，整个人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而祥和。然而，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搭在扶手上，便有一股久居人上的上位者威严散发开来，仿佛这整片天地的规则，都随着他的呼吸在微微律动。
这便是名震天下、一战封神的逍遥派掌门，黄杰。
看清黄杰那过分年轻的脸庞，婠婠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虽然早已在密报中得知黄杰年轻，但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依然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修行，才能拥有瞬杀三大宗师、覆灭三万大军的通天手段？
一旁的师妃暄同样眼波流转，清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极深的诧异。在她的想象中，能做出那般血腥杀戮之事的武林霸主，即便不是满脸横肉的凶恶之徒，也该是暮气沉沉的阴鸷老者，却不曾料到，眼前的黄杰竟是如此出尘脱俗，宛如谪仙。
两位风华绝代的佳人不敢怠慢，齐齐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大隋阴葵派婠婠，拜见黄掌门。”婠婠微微福身，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慈航静斋师妃暄，见过黄掌门。”师妃暄亦是微微躬身，神色清冷而庄重。
黄杰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两人，深邃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端起一旁的茶盏浅尝了一口。
“大隋的两大顶尖传人，结伴来到我这偏远的天山缥缈峰，倒真是让本座这小小的掌门大殿蓬荜生辉。”黄杰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在殿内每个角落响起，“本座性子直，不喜弯道，两位不妨直言，大老远赶来，究竟所为何事？”
听闻黄杰发问，婠婠眼珠微微一转，当即上前一步。她那张妖娆妩媚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真诚的仰慕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高台上的黄杰，娇声道：
“黄掌门，婠婠此番前来，并无旁的意思。实在是掌门前些日子在终南山下的威名太盛，一招击杀突厥武尊毕玄，更在谈笑间覆灭金国三万铁骑，这等惊天动地的英雄气概，早已传遍了整个天下。婠婠在闺阁之中听闻，心中敬仰万分，这才不顾路途遥远，专程前来拜访，只求能亲眼瞻仰一番掌门的绝世风采。今日一见，掌门当真是比传闻中还要英俊神武呢。”
她说得真切无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崇拜，若是换作寻常男子，只怕早已在这般绝世尤物的软语温言中飘飘然了。
然而，高台上的黄杰听了这番说辞，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婠婠姑娘，阴葵派的妖女，什么时候也学会崇拜起旁人来了？”黄杰淡淡地看着她，语气中没有半分波动，“本座面前，收起你那套魅惑人心的把戏。你若是再这般满口虚言，本座便只能让人送客了。”
见自己的说辞并未让黄杰信服，甚至连他的情绪都未能掀起半分波澜，婠婠心中一惊，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掌门心智坚毅如铁，根本不是美色与奉承所能动摇的，当下只能有些讪讪地闭了嘴，退回了一旁。
这时，一旁的师妃暄迈步走上前去。她神色平静，一双美眸直视着黄杰，声音清冷而坚定地说道：
“黄掌门，妃暄此来，是奉了师尊慈航静斋斋主之命。掌门虽然神功盖世，但在终南山下一举坑杀三万金兵，杀孽过重，业力缠身。我师尊心怀天下苍生，唯恐掌门杀念太盛，日后误入歧途，坠入魔道，从而为祸世间。因此，特遣妃暄前来，诚挚邀请掌门前往我慈航静斋，在帝踏峰上诵经礼佛三年，洗去心中的杀意与业障，皈依正道，以保天下太平。”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站在高台下方的梅、兰、竹、菊四女，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她们是黄杰的贴身侍女，对黄杰忠心耿耿，在她们眼中，黄杰便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岂容他人这般当面折辱？
“放肆！”
“大胆妖女，竟敢侮辱掌门！”
伴随着四声清脆的娇喝，铿锵之声连成一片。
梅兰竹菊四女身形瞬间闪烁，犹如四道不同颜色的流光，瞬间将师妃暄围在了中央。她们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雪白的剑锋上吞吐着凌厉的剑气，直指师妃暄的要害。
轰！轰！轰！
四股强横无比的武道气势冲天而起，在大殿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宗师境界！
这围住师妃暄的四名年轻侍女，竟然个个都有着宗师境界的强横修为！
感受着这四股将自己牢牢锁定的凌厉剑意，师妃暄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按在色空剑柄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却强撑着没有动手。
而站在一旁的婠婠，此刻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美眸中满是极度的震撼，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宗师？这四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侍女，居然全都是宗师强者？”
婠婠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在大隋江湖上，宗师境界的高手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霸主？即便是阴葵派与慈航静斋，宗师级别的强者也是屈指可数，且大多都是修行了数十年的老一辈人物。可在这逍遥派中，四个年纪轻轻的侍女，竟然全都是宗师！
这一刻，婠婠真切地见识到了逍遥派那冰山一角的恐怖实力，同时也暗自为莽撞发言的师妃暄捏了一把冷汗。若是黄杰当真动了杀心，仅凭这四个侍女，便能将她们二人永远留在这缥缈峰上。
“退下。”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时，高台上的黄杰缓缓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按了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天威。原本狂暴交织的宗师威压，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般，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掌门。”
梅兰竹菊四女恨恨地看了师妃暄一眼，极有默契地收剑入鞘，身形一晃，倒退回了原位，大殿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平复了下来。
黄杰看着站在殿中央、神色紧绷的师妃暄，淡淡地开口问道：
“师妃暄，本座问你，你方才那番让本座去慈航静斋诵经洗去杀念的说辞，究竟是你师门强加于你的命令，还是你师妃暄自己的本心所想？”
师妃暄看着黄杰那深邃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坦诚地答道：
“启禀掌门，出关前，这确实是师尊亲口交代的师命，妃暄不得不从。然而，妃暄此番从大隋一路走来，沿途见识到了金兵在中原边境之上的残暴行径。他们烧杀抢掠，视百姓如草芥，所过之处白骨露野。那三万金兵，双手沾满了中原百姓的鲜血，确实死有余辜。掌门出手灭杀他们，乃是为民除害，妃暄心中，是极为认可掌门的所作所为的。”
这番坦诚而违背师门教义的话语落下，站在高台一侧的黄蓉、李莫愁等人，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看向师妃暄的目光中，那股强烈的敌意也渐渐消散了去。
而一旁的婠婠则是满脸意外地看着师妃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满口规矩、思想刻板的慈航静斋圣女，今日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直言认可黄杰的杀戮之举。
师妃暄见殿内气氛缓和，认为时机已到，当即再次上前一步，对着黄杰躬身行礼，顺势提出了合作的请求：
“黄掌门既然也是心怀正义之人，那妃暄便代师门向掌门提出合作。如今大隋皇帝杨广荒淫无道，暴虐成性，三征高句丽，开凿运河，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慈航静斋欲顺应天意，寻访明君，推翻杨广的暴政。妃暄恳请掌门能借助逍遥派的通天力量，与我斋合作，共同推翻暴隋，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乱世百姓，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
听到“合作”二字，黄杰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极度嘲讽与嗤之以鼻的冷笑。
“合作？推翻杨广？拯救苍生？”
黄杰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师妃暄，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
“师妃暄，你莫非是在说笑？本座乃是大宋之人，大隋的江山社稷由谁来坐，大隋的皇帝是暴君还是明君，与本座何干？本座凭什么要为了你们慈航静斋的政治图谋，去给你们充当马前卒和打手？”
“当年那宁道奇，枉为一代道门大宗师，却为了借阅你们慈航静斋的一本《慈航剑典》，不惜自降身份，甘愿给你们当了几十年的走狗，被你们呼来喝去，丢尽了道门的脸面！他宁道奇不要脸，本座还要这掌门尊严！”
黄杰的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师妃暄脸色发白。
“黄掌门，我斋并非是想让掌门当打手，而是为了天下百姓……”师妃暄想要辩解，却被黄杰挥手冷冷打断。
“够了！收起你那套骗小孩子的把戏吧！”
黄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犀利与冰冷，一字一句地揭穿了慈航静斋那层伪善的面纱：
“代天选帝？为民请命？真是天大的笑话！大隋百姓易子而食、流离失所的时候，你们慈航静斋在帝踏峰上享受着天下信徒的香火供奉，可曾下山施舍过一粒米粮？可曾真正救济过一个难民？如今天下将乱，你们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代天选帝’，不过是想借机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好让你们慈航静斋继续把持朝堂，凌驾于皇权之上，让你们的佛门地位千秋万代罢了！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道貌岸然，令人作呕！”
这番话字字如刀，狠狠地戳破了慈航静斋千百年来维持的超然面具，将那最真实的利益纠葛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师妃暄娇躯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黄杰的指责。
黄杰冷冷地看着她，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直接将师妃暄与婠婠两人笼罩其中。
“回去告诉梵清惠，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嘴脸，别来招惹本座。若是慈航静斋再敢把爪子伸向本座，或者肆意招惹我逍遥派，本座便亲自踏平帝踏峰！”
穿过重重云雾缭绕的险关，在程青霜的引领下，婠婠与师妃暄终于迈入了逍遥派的掌门大殿。
大殿依山而建，高大宏伟，地面皆是由整块的汉白玉铺就而成，倒映着殿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殿内两侧，数十根巨大的石柱直插殿顶，石柱上雕刻着玄妙的异兽图案。大殿内部静悄悄的，只有数名身穿素雅长裙的女弟子肃然而立，她们个个呼吸绵长，周身隐隐有真气波动，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在这空旷而庄严的殿堂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森严与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刚刚走入其中的大隋双姝皆是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收敛了体内的真气，不敢有丝毫放肆。
她们顺着汉白玉通道向前看去，只见前方的汉白玉高台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容貌俊朗，甚至显得有些年轻得过分。他身上没有半分强横的真气波动，整个人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而祥和。然而，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搭在扶手上，便有一股久居人上的上位者威严散发开来，仿佛这整片天地的规则，都随着他的呼吸在微微律动。
这便是名震天下、一战封神的逍遥派掌门，黄杰。
看清黄杰那过分年轻的脸庞，婠婠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虽然早已在密报中得知黄杰年轻，但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依然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修行，才能拥有瞬杀三大宗师、覆灭三万大军的通天手段？
一旁的师妃暄同样眼波流转，清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极深的诧异。在她的想象中，能做出那般血腥杀戮之事的武林霸主，即便不是满脸横肉的凶恶之徒，也该是暮气沉沉的阴鸷老者，却不曾料到，眼前的黄杰竟是如此出尘脱俗，宛如谪仙。
两位风华绝代的佳人不敢怠慢，齐齐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大隋阴葵派婠婠，拜见黄掌门。”婠婠微微福身，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慈航静斋师妃暄，见过黄掌门。”师妃暄亦是微微躬身，神色清冷而庄重。
黄杰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两人，深邃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端起一旁的茶盏浅尝了一口。
“大隋的两大顶尖传人，结伴来到我这偏远的天山缥缈峰，倒真是让本座这小小的掌门大殿蓬荜生辉。”黄杰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在殿内每个角落响起，“本座性子直，不喜弯道，两位不妨直言，大老远赶来，究竟所为何事？”
听闻黄杰发问，婠婠眼珠微微一转，当即上前一步。她那张妖娆妩媚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真诚的仰慕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高台上的黄杰，娇声道：
“黄掌门，婠婠此番前来，并无旁的意思。实在是掌门前些日子在终南山下的威名太盛，一招击杀突厥武尊毕玄，更在谈笑间覆灭金国三万铁骑，这等惊天动地的英雄气概，早已传遍了整个天下。婠婠在闺阁之中听闻，心中敬仰万分，这才不顾路途遥远，专程前来拜访，只求能亲眼瞻仰一番掌门的绝世风采。今日一见，掌门当真是比传闻中还要英俊神武呢。”
她说得真切无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崇拜，若是换作寻常男子，只怕早已在这般绝世尤物的软语温言中飘飘然了。
然而，高台上的黄杰听了这番说辞，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婠婠姑娘，阴葵派的妖女，什么时候也学会崇拜起旁人来了？”黄杰淡淡地看着她，语气中没有半分波动，“本座面前，收起你那套魅惑人心的把戏。你若是再这般满口虚言，本座便只能让人送客了。”
见自己的说辞并未让黄杰信服，甚至连他的情绪都未能掀起半分波澜，婠婠心中一惊，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掌门心智坚毅如铁，根本不是美色与奉承所能动摇的，当下只能有些讪讪地闭了嘴，退回了一旁。
这时，一旁的师妃暄迈步走上前去。她神色平静，一双美眸直视着黄杰，声音清冷而坚定地说道：
“黄掌门，妃暄此来，是奉了师尊慈航静斋斋主之命。掌门虽然神功盖世，但在终南山下一举坑杀三万金兵，杀孽过重，业力缠身。我师尊心怀天下苍生，唯恐掌门杀念太盛，日后误入歧途，坠入魔道，从而为祸世间。因此，特遣妃暄前来，诚挚邀请掌门前往我慈航静斋，在帝踏峰上诵经礼佛三年，洗去心中的杀意与业障，皈依正道，以保天下太平。”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站在高台下方的梅、兰、竹、菊四女，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她们是黄杰的贴身侍女，对黄杰忠心耿耿，在她们眼中，黄杰便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岂容他人这般当面折辱？
“放肆！”
“大胆妖女，竟敢侮辱掌门！”
伴随着四声清脆的娇喝，铿锵之声连成一片。
梅兰竹菊四女身形瞬间闪烁，犹如四道不同颜色的流光，瞬间将师妃暄围在了中央。她们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雪白的剑锋上吞吐着凌厉的剑气，直指师妃暄的要害。
轰！轰！轰！
四股强横无比的武道气势冲天而起，在大殿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宗师境界！
这围住师妃暄的四名年轻侍女，竟然个个都有着宗师境界的强横修为！
感受着这四股将自己牢牢锁定的凌厉剑意，师妃暄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按在色空剑柄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却强撑着没有动手。
而站在一旁的婠婠，此刻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美眸中满是极度的震撼，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宗师？这四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侍女，居然全都是宗师强者？”
婠婠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在大隋江湖上，宗师境界的高手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霸主？即便是阴葵派与慈航静斋，宗师级别的强者也是屈指可数，且大多都是修行了数十年的老一辈人物。可在这逍遥派中，四个年纪轻轻的侍女，竟然全都是宗师！
这一刻，婠婠真切地见识到了逍遥派那冰山一角的恐怖实力，同时也暗自为莽撞发言的师妃暄捏了一把冷汗。若是黄杰当真动了杀心，仅凭这四个侍女，便能将她们二人永远留在这缥缈峰上。
“退下。”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时，高台上的黄杰缓缓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按了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天威。原本狂暴交织的宗师威压，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般，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掌门。”
梅兰竹菊四女恨恨地看了师妃暄一眼，极有默契地收剑入鞘，身形一晃，倒退回了原位，大殿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平复了下来。
黄杰看着站在殿中央、神色紧绷的师妃暄，淡淡地开口问道：
“师妃暄，本座问你，你方才那番让本座去慈航静斋诵经洗去杀念的说辞，究竟是你师门强加于你的命令，还是你师妃暄自己的本心所想？”
师妃暄看着黄杰那深邃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坦诚地答道：
“启禀掌门，出关前，这确实是师尊亲口交代的师命，妃暄不得不从。然而，妃暄此番从大隋一路走来，沿途见识到了金兵在中原边境之上的残暴行径。他们烧杀抢掠，视百姓如草芥，所过之处白骨露野。那三万金兵，双手沾满了中原百姓的鲜血，确实死有余辜。掌门出手灭杀他们，乃是为民除害，妃暄心中，是极为认可掌门的所作所为的。”
这番坦诚而违背师门教义的话语落下，站在高台一侧的黄蓉、李莫愁等人，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看向师妃暄的目光中，那股强烈的敌意也渐渐消散了去。
而一旁的婠婠则是满脸意外地看着师妃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满口规矩、思想刻板的慈航静斋圣女，今日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直言认可黄杰的杀戮之举。
师妃暄见殿内气氛缓和，认为时机已到，当即再次上前一步，对着黄杰躬身行礼，顺势提出了合作的请求：
“黄掌门既然也是心怀正义之人，那妃暄便代师门向掌门提出合作。如今大隋皇帝杨广荒淫无道，暴虐成性，三征高句丽，开凿运河，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慈航静斋欲顺应天意，寻访明君，推翻杨广的暴政。妃暄恳请掌门能借助逍遥派的通天力量，与我斋合作，共同推翻暴隋，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乱世百姓，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
听到“合作”二字，黄杰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极度嘲讽与嗤之以鼻的冷笑。
“合作？推翻杨广？拯救苍生？”
黄杰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师妃暄，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
“师妃暄，你莫非是在说笑？本座乃是大宋之人，大隋的江山社稷由谁来坐，大隋的皇帝是暴君还是明君，与本座何干？本座凭什么要为了你们慈航静斋的政治图谋，去给你们充当马前卒和打手？”
“当年那宁道奇，枉为一代道门大宗师，却为了借阅你们慈航静斋的一本《慈航剑典》，不惜自降身份，甘愿给你们当了几十年的走狗，被你们呼来喝去，丢尽了道门的脸面！他宁道奇不要脸，本座还要这掌门尊严！”
黄杰的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师妃暄脸色发白。
“黄掌门，我斋并非是想让掌门当打手，而是为了天下百姓……”师妃暄想要辩解，却被黄杰挥手冷冷打断。
“够了！收起你那套骗小孩子的把戏吧！”
黄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犀利与冰冷，一字一句地揭穿了慈航静斋那层伪善的面纱：
“代天选帝？为民请命？真是天大的笑话！大隋百姓易子而食、流离失所的时候，你们慈航静斋在帝踏峰上享受着天下信徒的香火供奉，可曾下山施舍过一粒米粮？可曾真正救济过一个难民？如今天下将乱，你们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代天选帝’，不过是想借机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好让你们慈航静斋继续把持朝堂，凌驾于皇权之上，让你们的佛门地位千秋万代罢了！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道貌岸然，令人作呕！”
这番话字字如刀，狠狠地戳破了慈航静斋千百年来维持的超然面具，将那最真实的利益纠葛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师妃暄娇躯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黄杰的指责。
黄杰冷冷地看着她，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直接将师妃暄与婠婠两人笼罩其中。
“回去告诉梵清惠，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嘴脸，别来招惹本座。若是慈航静斋再敢把爪子伸向本座，或者肆意招惹我逍遥派，本座便亲自踏平帝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