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武当群雄尽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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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安静许多。
何太冲与鲜于通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开口。
他们敢在武当寿宴上逼问张翠山，是仗着各派联手，又占着追查谢逊的名义。可张三丰亲自表态之后，谁也不愿第一个站出来触怒这位陆地神仙。
何太冲端起茶盏，低声道：“先等等，今日来的不止我们几派。”
鲜于通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坐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等待其他势力到场。
就在这时，山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笑声。
“张真人百岁寿辰，如此热闹之事，陆某若是错过，岂不是要遗憾许久？”
声音尚未落下，一道人影已经掠过广场外的武当弟子，轻飘飘落在场中。
来人身穿红色披风，唇上留着两撇修剪整齐的胡须，面带笑意，举止洒脱，正是陆小凤。
广场上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四条眉毛陆小凤！”
“他怎么也来了武当？”
“陆小凤不是大明江湖的人吗，难道也是专程来给张真人祝寿的？”
陆小凤对四周议论毫不在意。
他先看向张三丰，抱拳笑道：“晚辈陆小凤，恭贺张真人百岁寿辰。来得仓促，没有备下什么珍贵寿礼，还请张真人莫怪。”
张三丰笑道：“陆少侠名满江湖，能够前来，已是有心。”
陆小凤刚要再说几句，目光却忽然扫到高台一侧。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黄杰！
无名！
陆小凤原本只听闻张三丰百岁寿宴，各派高手齐聚，觉得此事必有热闹可看，这才从大明赶到武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黄杰与无名竟然已经坐在这里。
陆小凤快步走到高台前，收起先前那副随意模样，恭恭敬敬抱拳行礼。
“属下陆小凤，拜见掌门。”
随后，他又朝无名躬身道：“拜见剑道老祖。”
这两句话一出，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不少人先看向陆小凤，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黄杰。
何太冲眉头紧皱。
“陆小凤竟然是逍遥派的人？”
鲜于通压低声音道：“他刚才称那个年轻人为掌门，莫非此人便是近来名动九州的逍遥派掌门黄杰？”
“高台上那位老人，难道就是一剑斩杀慕容龙城的无名？”
周围各派高手也反应过来，脸色接连变化。
陆小凤在大明江湖名声极大，灵犀一指更是天下闻名。这样一个放荡不羁、连朝廷权贵都未必放在眼里的人，面对黄杰时竟然如此恭敬。
黄杰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黄杰看着陆小凤，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跑到武当来了？”
陆小凤笑道：“属下听说张真人百岁寿宴，各国江湖人士都会到场，想着此处必定热闹，所以专程过来看看。”
“只是属下没有想到，掌门与老祖也在这里。”
黄杰毫不意外。
陆小凤若是不爱凑热闹，那便不是陆小凤了。
他转头看向张三丰，介绍道：“张真人，这位是我逍遥派护法陆小凤。他平日喜欢行走江湖，性子随意了一些，却没有什么恶意。”
张三丰抚须笑道：“灵犀一指的大名，老道也曾听闻。”
“黄掌门年纪轻轻便执掌逍遥派，门中不仅有陆地神仙、天人、大宗师坐镇，还有陆少侠这等英杰担任护法，逍遥派当真人才辈出。”
陆小凤连忙道：“张真人过奖，在掌门与几位老祖面前，我这点本事可算不得什么。”
台下众人听得心头震动。
陆小凤都只能担任护法，那么逍遥派真正的高层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他们看向黄杰的目光，已经多了明显的忌惮与好奇。
如此年轻的大宗师圆满，不仅能够逆伐天人，还能让陆小凤这样的江湖名人俯首听令，更有两位陆地神仙坐镇门派。
黄杰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远远超过在场大多数掌门。
没等众人平复心绪，山门外便接连传来唱名声。
“少林空闻方丈，携空智、空性两位神僧，前来为张真人祝寿！”
“峨眉派灭绝师太，携门下弟子前来祝寿！”
“大明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奉铁胆神候之命前来祝寿！”
三道声音接连传入广场，原本有所缓和的局面再次变得紧张。
何太冲精神一振。
鲜于通也挺直了身体。
少林与峨眉皆是大元江湖顶尖门派，护龙山庄背后更站着大明朝廷与铁胆神候。三方势力同时到来，让先前被张三丰压住的各派又有了底气。
空闻方丈带着少林僧人率先入场。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率领一众峨眉弟子紧随其后。
最后进来的上官海棠则是一身白衣，手持折扇，面容俊秀，举止从容。
她走到广场中央，朝张三丰躬身行礼。
“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奉神候之命，恭贺张真人百岁寿辰。”
她身后几人随即抬上贺礼。
珍贵药材、玉器、古玩依次摆开，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足以看出护龙山庄对此事极为郑重。
上官海棠继续道：“神候曾言，张真人常年坐镇边境，抵御外敌，护佑中原武林安宁，这份功绩天下皆知。”
“神候本想亲自前来，只是公务缠身，无法脱身，故而命海棠代为祝寿，还望张真人见谅。”
张三丰抬手道：“神候有心了，请上官庄主代老道谢过神候。”
上官海棠行礼之后，转身走向席位。
陆小凤来到黄杰身旁，压低声音道：“掌门，铁胆神候这次可不只是来送礼的。”
黄杰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了什么？”
陆小凤笑道：“张真人坐镇大元边境多年，外族高手不敢轻易踏入中原。这样一位陆地神仙，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铁胆神候派上官海棠前来，又准备如此重礼，显然是想借百岁寿辰与张真人结下一份善缘。”
“若是日后大明与外敌交战，只要张真人愿意出手相助，今日这些礼物便算送得值了。”
黄杰微微点头。
上官海棠落座后，也注意到了陆小凤。
她久闻陆小凤大名，自然清楚此人是什么性子。可此时的陆小凤站在黄杰身边，说话时不但压低声音，神态还颇为恭敬。
这让上官海棠心中大为惊讶。
她不由得多看了黄杰几眼。
能让陆小凤如此尊敬，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必然非同一般。
尤其是他还坐在张三丰身侧，与武当七侠及各派掌门相比，位置都高出一截。
上官海棠暗暗记住了黄杰的相貌，准备寿宴结束之后，再私下找陆小凤打听一番。
各方祝寿礼毕，空闻方丈却没有入席。
他双手合十，迈步走到广场中央。
“张真人，老衲今日前来，除了为真人祝寿，还有两件事情要向张五侠问个明白。”
武当众人神色微沉。
张翠山走了出来。
“空闻方丈有何事，只管问我便是。”
空闻道：“十年前，龙门镖局满门七十一口惨死，连我少林派去接应的三名僧人也被人杀害。”
“龙门镖局接下的那一趟镖，正与俞三侠有关。”
“张五侠既然娶了天鹰教殷素素为妻，想必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老衲第一问，便是要替龙门镖局七十一口与少林三名弟子讨一个公道。”
殷素素脸色微变。
空闻没有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继续道：“第二件事，便是关于空见师兄。”
“空见师兄慈悲为怀，却惨死在谢逊手中。张五侠既然知道谢逊下落，理应将其交代出来，让少林为死去的神僧讨回公道。”
“还请张五侠不要再以结义之情为借口，包庇杀人凶手。”
少林一到，便同时搬出两桩血案，何太冲等人立刻有了底气。
“空闻方丈所言有理！”
“龙门镖局七十一条人命，不能就这样算了！”
“谢逊杀害空见神僧，更应该血债血偿！”
张翠山握紧双拳，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惊慌的呼喊。
“爹！”
“娘！”
“救我！”
张翠山脸色大变。
“无忌！”
殷素素猛然转身，声音都变了。
“是无忌的声音！”
夫妻二人同时冲到广场边缘，可山道弯曲，林木遮掩，只能听见张无忌的呼喊，却看不见人在何处。
殷素素彻底慌了。
“无忌被人抓走了！”
“是谁？究竟是谁抓了我的无忌！”
张翠山纵身便要冲下山，张三丰却已经从座位上起身。
这位始终温和从容的百岁老人，此刻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在老道的百岁寿宴上掳走老道的徒孙，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气息自张三丰体内爆发。
整座广场像是忽然压下一座无形山岳，在场众人呼吸同时一滞。何太冲、鲜于通等人脸色发白，修为较弱的弟子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下一刻，张三丰的身影凭空消失。
没有人看清他如何迈步。
也没有人察觉他去了哪个方向。
何太冲猛然站起，额头冷汗直流。
“这是什么身法？”
灭绝师太握紧倚天剑，死死盯着张三丰先前所站之处。
“连一丝残影都没有留下！”
空智与空性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难看至极。
他们知道张三丰很强，却直到今日才真正明白，陆地神仙与寻常武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陆小凤也收起笑容，沉声道：“不愧是张真人。”
仅仅片刻，一道人影重新出现在高台之上。
张三丰怀中抱着张无忌，衣袍没有半分凌乱，气息更是平稳如常，仿佛从未离开过。
张无忌也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无忌！”
殷素素冲上高台，将儿子紧紧抱入怀中。
张翠山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张无忌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张三丰消失，到带回张无忌，前后不过数息。
广场上数百名江湖人士鸦雀无声。
方才还想借人多势众逼迫武当的各派掌门，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张三丰若想杀他们，在场有几人能够避开？
空闻沉默片刻，仍旧双手合十道：“张真人修为通神，老衲佩服。不过谢逊杀害空见师兄之事，还请张五侠给少林一个交代。”
张翠山安抚好妻儿，转身面对少林众僧。
“空闻方丈，我的确知道义兄谢逊身在何处。”
各派众人精神一振。
张翠山却紧接着道：“但我与义兄在冰火岛共患难十年，早已结为生死兄弟。”
“他有罪也好，有仇也罢，自有他亲自面对的一日。”
“要我张翠山出卖结义兄弟，绝无可能！”
空闻脸色沉下。
“张五侠如此行事，莫非当真不顾空见师兄的血仇？”
“少林问武当要说法之前，不妨先把自己做过的事解释清楚。”
张松溪冷冷开口，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元宝，摆在众人面前。
金元宝上，赫然留着几个深深的指印。
“这是当年凶徒留下的证据。”
“那群人以重手捏碎我三哥四肢关节，逼问屠龙刀下落，所用武功正是少林大力金刚指。”
“天下能够将大力金刚指练到这种程度的人，除了少林嫡传高手，还能有谁？”
张松溪将金元宝直接推到空闻面前。
“少林口口声声追查龙门镖局命案，又要替空见神僧讨回公道。”
“可我三哥被人以大力金刚指暗中加害、瘫痪十年之事，少林为何从未给武当一个解释？”
“你们今日还有脸借着家师寿宴登山问罪，究竟是为查明真相，还是想逼问屠龙刀下落，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空闻盯着金元宝上的指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空智与空性同样认出了大力金刚指留下的痕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辩解之言。
少林一众僧人站在原地，无言以对，无从辩驳。
张三丰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安静许多。
何太冲与鲜于通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开口。
他们敢在武当寿宴上逼问张翠山，是仗着各派联手，又占着追查谢逊的名义。可张三丰亲自表态之后，谁也不愿第一个站出来触怒这位陆地神仙。
何太冲端起茶盏，低声道：“先等等，今日来的不止我们几派。”
鲜于通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坐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等待其他势力到场。
就在这时，山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笑声。
“张真人百岁寿辰，如此热闹之事，陆某若是错过，岂不是要遗憾许久？”
声音尚未落下，一道人影已经掠过广场外的武当弟子，轻飘飘落在场中。
来人身穿红色披风，唇上留着两撇修剪整齐的胡须，面带笑意，举止洒脱，正是陆小凤。
广场上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四条眉毛陆小凤！”
“他怎么也来了武当？”
“陆小凤不是大明江湖的人吗，难道也是专程来给张真人祝寿的？”
陆小凤对四周议论毫不在意。
他先看向张三丰，抱拳笑道：“晚辈陆小凤，恭贺张真人百岁寿辰。来得仓促，没有备下什么珍贵寿礼，还请张真人莫怪。”
张三丰笑道：“陆少侠名满江湖，能够前来，已是有心。”
陆小凤刚要再说几句，目光却忽然扫到高台一侧。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黄杰！
无名！
陆小凤原本只听闻张三丰百岁寿宴，各派高手齐聚，觉得此事必有热闹可看，这才从大明赶到武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黄杰与无名竟然已经坐在这里。
陆小凤快步走到高台前，收起先前那副随意模样，恭恭敬敬抱拳行礼。
“属下陆小凤，拜见掌门。”
随后，他又朝无名躬身道：“拜见剑道老祖。”
这两句话一出，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不少人先看向陆小凤，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黄杰。
何太冲眉头紧皱。
“陆小凤竟然是逍遥派的人？”
鲜于通压低声音道：“他刚才称那个年轻人为掌门，莫非此人便是近来名动九州的逍遥派掌门黄杰？”
“高台上那位老人，难道就是一剑斩杀慕容龙城的无名？”
周围各派高手也反应过来，脸色接连变化。
陆小凤在大明江湖名声极大，灵犀一指更是天下闻名。这样一个放荡不羁、连朝廷权贵都未必放在眼里的人，面对黄杰时竟然如此恭敬。
黄杰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黄杰看着陆小凤，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跑到武当来了？”
陆小凤笑道：“属下听说张真人百岁寿宴，各国江湖人士都会到场，想着此处必定热闹，所以专程过来看看。”
“只是属下没有想到，掌门与老祖也在这里。”
黄杰毫不意外。
陆小凤若是不爱凑热闹，那便不是陆小凤了。
他转头看向张三丰，介绍道：“张真人，这位是我逍遥派护法陆小凤。他平日喜欢行走江湖，性子随意了一些，却没有什么恶意。”
张三丰抚须笑道：“灵犀一指的大名，老道也曾听闻。”
“黄掌门年纪轻轻便执掌逍遥派，门中不仅有陆地神仙、天人、大宗师坐镇，还有陆少侠这等英杰担任护法，逍遥派当真人才辈出。”
陆小凤连忙道：“张真人过奖，在掌门与几位老祖面前，我这点本事可算不得什么。”
台下众人听得心头震动。
陆小凤都只能担任护法，那么逍遥派真正的高层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他们看向黄杰的目光，已经多了明显的忌惮与好奇。
如此年轻的大宗师圆满，不仅能够逆伐天人，还能让陆小凤这样的江湖名人俯首听令，更有两位陆地神仙坐镇门派。
黄杰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远远超过在场大多数掌门。
没等众人平复心绪，山门外便接连传来唱名声。
“少林空闻方丈，携空智、空性两位神僧，前来为张真人祝寿！”
“峨眉派灭绝师太，携门下弟子前来祝寿！”
“大明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奉铁胆神候之命前来祝寿！”
三道声音接连传入广场，原本有所缓和的局面再次变得紧张。
何太冲精神一振。
鲜于通也挺直了身体。
少林与峨眉皆是大元江湖顶尖门派，护龙山庄背后更站着大明朝廷与铁胆神候。三方势力同时到来，让先前被张三丰压住的各派又有了底气。
空闻方丈带着少林僧人率先入场。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率领一众峨眉弟子紧随其后。
最后进来的上官海棠则是一身白衣，手持折扇，面容俊秀，举止从容。
她走到广场中央，朝张三丰躬身行礼。
“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奉神候之命，恭贺张真人百岁寿辰。”
她身后几人随即抬上贺礼。
珍贵药材、玉器、古玩依次摆开，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足以看出护龙山庄对此事极为郑重。
上官海棠继续道：“神候曾言，张真人常年坐镇边境，抵御外敌，护佑中原武林安宁，这份功绩天下皆知。”
“神候本想亲自前来，只是公务缠身，无法脱身，故而命海棠代为祝寿，还望张真人见谅。”
张三丰抬手道：“神候有心了，请上官庄主代老道谢过神候。”
上官海棠行礼之后，转身走向席位。
陆小凤来到黄杰身旁，压低声音道：“掌门，铁胆神候这次可不只是来送礼的。”
黄杰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了什么？”
陆小凤笑道：“张真人坐镇大元边境多年，外族高手不敢轻易踏入中原。这样一位陆地神仙，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铁胆神候派上官海棠前来，又准备如此重礼，显然是想借百岁寿辰与张真人结下一份善缘。”
“若是日后大明与外敌交战，只要张真人愿意出手相助，今日这些礼物便算送得值了。”
黄杰微微点头。
上官海棠落座后，也注意到了陆小凤。
她久闻陆小凤大名，自然清楚此人是什么性子。可此时的陆小凤站在黄杰身边，说话时不但压低声音，神态还颇为恭敬。
这让上官海棠心中大为惊讶。
她不由得多看了黄杰几眼。
能让陆小凤如此尊敬，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必然非同一般。
尤其是他还坐在张三丰身侧，与武当七侠及各派掌门相比，位置都高出一截。
上官海棠暗暗记住了黄杰的相貌，准备寿宴结束之后，再私下找陆小凤打听一番。
各方祝寿礼毕，空闻方丈却没有入席。
他双手合十，迈步走到广场中央。
“张真人，老衲今日前来，除了为真人祝寿，还有两件事情要向张五侠问个明白。”
武当众人神色微沉。
张翠山走了出来。
“空闻方丈有何事，只管问我便是。”
空闻道：“十年前，龙门镖局满门七十一口惨死，连我少林派去接应的三名僧人也被人杀害。”
“龙门镖局接下的那一趟镖，正与俞三侠有关。”
“张五侠既然娶了天鹰教殷素素为妻，想必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老衲第一问，便是要替龙门镖局七十一口与少林三名弟子讨一个公道。”
殷素素脸色微变。
空闻没有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继续道：“第二件事，便是关于空见师兄。”
“空见师兄慈悲为怀，却惨死在谢逊手中。张五侠既然知道谢逊下落，理应将其交代出来，让少林为死去的神僧讨回公道。”
“还请张五侠不要再以结义之情为借口，包庇杀人凶手。”
少林一到，便同时搬出两桩血案，何太冲等人立刻有了底气。
“空闻方丈所言有理！”
“龙门镖局七十一条人命，不能就这样算了！”
“谢逊杀害空见神僧，更应该血债血偿！”
张翠山握紧双拳，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惊慌的呼喊。
“爹！”
“娘！”
“救我！”
张翠山脸色大变。
“无忌！”
殷素素猛然转身，声音都变了。
“是无忌的声音！”
夫妻二人同时冲到广场边缘，可山道弯曲，林木遮掩，只能听见张无忌的呼喊，却看不见人在何处。
殷素素彻底慌了。
“无忌被人抓走了！”
“是谁？究竟是谁抓了我的无忌！”
张翠山纵身便要冲下山，张三丰却已经从座位上起身。
这位始终温和从容的百岁老人，此刻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在老道的百岁寿宴上掳走老道的徒孙，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气息自张三丰体内爆发。
整座广场像是忽然压下一座无形山岳，在场众人呼吸同时一滞。何太冲、鲜于通等人脸色发白，修为较弱的弟子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下一刻，张三丰的身影凭空消失。
没有人看清他如何迈步。
也没有人察觉他去了哪个方向。
何太冲猛然站起，额头冷汗直流。
“这是什么身法？”
灭绝师太握紧倚天剑，死死盯着张三丰先前所站之处。
“连一丝残影都没有留下！”
空智与空性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难看至极。
他们知道张三丰很强，却直到今日才真正明白，陆地神仙与寻常武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陆小凤也收起笑容，沉声道：“不愧是张真人。”
仅仅片刻，一道人影重新出现在高台之上。
张三丰怀中抱着张无忌，衣袍没有半分凌乱，气息更是平稳如常，仿佛从未离开过。
张无忌也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无忌！”
殷素素冲上高台，将儿子紧紧抱入怀中。
张翠山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张无忌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张三丰消失，到带回张无忌，前后不过数息。
广场上数百名江湖人士鸦雀无声。
方才还想借人多势众逼迫武当的各派掌门，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张三丰若想杀他们，在场有几人能够避开？
空闻沉默片刻，仍旧双手合十道：“张真人修为通神，老衲佩服。不过谢逊杀害空见师兄之事，还请张五侠给少林一个交代。”
张翠山安抚好妻儿，转身面对少林众僧。
“空闻方丈，我的确知道义兄谢逊身在何处。”
各派众人精神一振。
张翠山却紧接着道：“但我与义兄在冰火岛共患难十年，早已结为生死兄弟。”
“他有罪也好，有仇也罢，自有他亲自面对的一日。”
“要我张翠山出卖结义兄弟，绝无可能！”
空闻脸色沉下。
“张五侠如此行事，莫非当真不顾空见师兄的血仇？”
“少林问武当要说法之前，不妨先把自己做过的事解释清楚。”
张松溪冷冷开口，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元宝，摆在众人面前。
金元宝上，赫然留着几个深深的指印。
“这是当年凶徒留下的证据。”
“那群人以重手捏碎我三哥四肢关节，逼问屠龙刀下落，所用武功正是少林大力金刚指。”
“天下能够将大力金刚指练到这种程度的人，除了少林嫡传高手，还能有谁？”
张松溪将金元宝直接推到空闻面前。
“少林口口声声追查龙门镖局命案，又要替空见神僧讨回公道。”
“可我三哥被人以大力金刚指暗中加害、瘫痪十年之事，少林为何从未给武当一个解释？”
“你们今日还有脸借着家师寿宴登山问罪，究竟是为查明真相，还是想逼问屠龙刀下落，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空闻盯着金元宝上的指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空智与空性同样认出了大力金刚指留下的痕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辩解之言。
少林一众僧人站在原地，无言以对，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