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雕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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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与曲灵风分别后，便一路往深山而去。
独孤求败隐居的山谷，本就不是寻常地方。江湖上只传此人一生求败，最后隐于荒谷，可究竟在何处，少有人说得清。
黄杰也不急。
他白日赶路，夜里休息，遇到村镇便打听山中异事，遇到猎户、采药人，也会拿出银钱请他们说些附近传闻。
这一打听，便是近两个月。
直到这一日，他在一处山脚村落里，终于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村口，一个背着柴的老汉听见“金色怪蛇”四个字，脸色立刻变了。
“小郎君，你问那种蛇做什么？”
黄杰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人家见过？”
老汉压低声音道：“见过一次。就在西边那片夹山谷里。那蛇浑身金光闪闪，头上还生着肉角，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那日只远远看了一眼，就吓得赶紧退了出来。”
黄杰问道：“那山谷还有别的古怪吗？”
“有。”
老汉点头，声音更低了。
“那地方常有大鸟叫，声儿尖得很。村里人都说那谷里住着山神座下的怪鸟，没人敢靠近。”
黄杰把一块碎银放到老汉手里。
“多谢老人家指路。”
老汉握着银子，急忙提醒：“小郎君，那地方真去不得。你若只是好奇，千万别拿命去试。”
黄杰笑了笑。
“我心里有数。”
离开村子后，黄杰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喜意。
金光闪闪，头生肉角。
那多半便是普斯曲蛇。
既然普斯曲蛇在那里，神雕山谷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没有耽搁，顺着老汉所说的方向一路前行。山路越来越偏，草木越来越深，寻常人走到这里，只怕连路都分不清。
黄杰运转《纵意登仙步》，身形在山石树木间轻轻一晃，便能掠出数丈。
快到一处山谷外时，一声锐利雕鸣忽然从前方传来。
“唳——”
声音穿过山林，震得枝叶乱晃。
黄杰脚步一停，目光立刻亮了。
“神雕！”
他不再慢走，真气在体内一转，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黄杰穿过一片乱石，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之中，一只大雕正低头撕咬蛇肉。
那雕身形极大，羽毛稀疏，头顶生着肉瘤，模样实在说不上好看。可它站在那里，双爪如铁钩，长喙泛着寒光，丑归丑，却自有一股凶悍威势。
它脚下那条蛇，通体泛着淡淡金色，头顶果然有肉角。
正是普斯曲蛇。
黄杰刚站稳，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独孤剑冢山谷。】
【触发签到机会。】
【是否签到？】
黄杰心头一喜，却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在心里问道：“系统，这次签到机会若不使用，可否带到别处？”
【签到机会由特殊地点触发，离开此地后自动失效，不可带走。】
黄杰再无犹豫。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灵兽血脉丹一瓶。】
【灵兽血脉丹：可提升动物血脉潜力，增强灵性，使其对宿主保持忠诚。每只动物仅需服用一枚，多服无效。】
黄杰差点笑出声。
这奖励来得太合适了。
眼前这神雕本就灵性极高，又常年吞食普斯曲蛇，肉身强横。若再服下灵兽血脉丹，血脉得到提升，将来说不定真能成为他的飞行坐骑。
不过此事不能急。
神雕不是寻常野兽，若一上来便强行喂丹，反倒落了下乘。
先打好关系，再喂丹药，才最稳妥。
就在黄杰打量神雕时，神雕也停下了进食。
它抬起头，一双锐利眸子盯住黄杰，喉间发出低低鸣声。
黄杰拱了拱手。
“雕兄，我无恶意。”
神雕显然听不懂完整话语，却能感受到黄杰身上的气息不弱。
下一刻，它双翅猛地一扇。
呼！
狂风卷着碎石枯叶扑面而来。
黄杰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脚下却没有退半步。
他只将真气压在先天圆满层次，运转内力护住周身。迎面而来的狂风撞在他身前三尺处，便像撞上无形墙壁，纷纷散开。
神雕见状，鸣声陡然高了几分。
它不但没有退，反而像来了兴致。
双爪一蹬，庞大身躯直接朝黄杰扑来。
黄杰笑道：“雕兄这是要试试我的本事？”
话音未落，神雕铁翅已经横扫而至。
这一击力道极重，若换成寻常先天武者，硬接之下只怕手臂都要震断。
黄杰却不退反进。
他抬手施展《碧波掌法》，掌势一层接一层拍出，像潮水推岸，连绵不绝。
砰！
掌力与雕翅相撞。
黄杰身形微微一晃，神雕也被震得翅膀一顿。
一人一雕同时停了半息。
神雕发出一声兴奋鸣叫，竟再次扑上。
黄杰也来了兴致。
他没有动用宗师修为，只以先天境界与神雕交手。神雕力大，翅膀、利爪、长喙皆可为兵器，每一下都凶猛直接。
黄杰掌法却柔中带韧。
神雕一翅拍来，他便以掌势卸力。
神雕利爪下抓，他便侧步避开，反手拍向它羽翼关节。
神雕长喙点来，他便掌心一转，将那股冲势带偏半寸。
山谷中，碎石乱飞。
几株矮树被神雕翅风扫断，枝干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黄杰越打越惊。
这神雕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难怪能跟未来的杨过相处多年。”
黄杰心里暗暗赞叹。
“常年吞食普斯曲蛇，筋骨血肉早被淬炼到极强。寻常江湖高手若被它近身，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
神雕越战越兴奋。
它似乎很久没遇到能正面接住它攻势的人，鸣声一声高过一声。
忽然，它攻势一变。
原本横扫的翅膀，变得沉稳厚重。
一翅落下，不再只是蛮力，而像一柄沉重无比的大剑压来。
紧接着，它长喙一挑，角度刁钻，利爪斜斜划过，竟隐隐有剑招变化之意。
黄杰目光一凝。
“这是剑理？”
神雕听到他的声音，又是一声高鸣，攻势更快。
黄杰不再只用掌法。
他左手一翻，从腰间取下玉箫。
这支玉箫，是他十岁那年黄药师亲手赠予。平日可吹奏音律，必要时也能作剑器使用。
黄杰握箫在手，气势顿时一变。
“雕兄既然懂剑，我便以剑法陪你。”
话音落下，玉箫点出。
《玉箫剑法》随之展开。
神雕翅膀沉重如剑，黄杰玉箫却轻灵精巧。
一个大开大合，一个变化细密。
神雕一翅砸来，黄杰玉箫轻点其力道薄弱处，借势滑开。
神雕利爪横扫，黄杰脚下斜移，玉箫顺势上挑，直点它爪腕。
神雕长喙疾刺，黄杰玉箫一拨，发出清脆声响，身形同时绕到它侧面。
一人一雕从山谷中央打到石壁旁，又从石壁旁打回古树下。
神雕越打越急，越急越凶。
黄杰却始终稳稳压着修为，不多用一分宗师真气。
他要的是交情，不是压服。
若直接以宗师之力镇住神雕，固然省事，却少了这场惺惺相惜。
又过了许久，神雕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它刚刚吞食普斯曲蛇，又与黄杰酣战多时，体力再强，也有耗尽之时。
最后一次翅膀横扫，被黄杰玉箫轻轻点开后，神雕没有再扑上。
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喉间发出低低鸣声。
黄杰收箫而立，拱手笑道：“雕兄，承让了。”
神雕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迈步上前，用长喙轻轻碰了碰他的玉箫。
这一下，已无敌意。
黄杰心中大定。
这一战，总算打出了交情。
他早记着神雕嗜酒，进山前便特意备了美酒。
黄杰从随身包袱中取出一坛酒，拍开封泥，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神雕鼻翼动了动，脑袋一下凑近。
黄杰笑道：“雕兄，蛇肉虽好，配酒才痛快。”
他把酒坛推过去。
神雕也不客气，长喙探入坛口，咕咚咕咚便饮了起来。
一坛酒转眼见底。
神雕抬起头，满意地拍了拍翅膀，鸣声都透着痛快。
黄杰看得好笑。
“看来雕兄很满意。”
神雕伸出翅膀，轻轻推了推黄杰，随后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它又回头叫了一声。
黄杰立刻明白。
“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神雕点了点头似的，又向前走去。
黄杰跟在它身后，穿过一片藤蔓，绕过几块巨石，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石壁前。
石壁下方，有一片人为开凿过的痕迹。
旁边乱石堆积，像是坟冢，又像剑台。
黄杰目光落到石壁之上。
那里刻着一行行字。
字迹苍劲，每一笔都像剑锋刻入石中。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黄杰只看第一遍，便感觉一股剑意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字。
而是独孤求败一生剑道留在石壁上的痕迹。
锋利，孤傲，压得人胸口发紧。
黄杰如今真实境界已是宗师初期，可站在这片石壁前，仍能感到一股沉沉压力。
“独孤求败，果然不凡。”
黄杰低声开口。
能留下这种剑意的人，绝不是普通高手。
只是若说天下无敌，放在这个综武九州，未必真能算数。
九州太大。
南宋皇宫里有黄裳这等天人坐镇，大秦、大唐、大明、大元也各有底蕴。那些真正藏在深处的人物，未必会出现在独孤求败当年行走的江湖里。
所谓无敌，也许只是未逢其敌。
黄杰目光又扫过剑冢四周。
他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玄铁重剑。
几处石台空空如也，只剩下岁月侵蚀后的痕迹。
黄杰眉头微皱。
若玄铁重剑不在这里，那后来江湖传闻中由玄铁重剑重铸而成的屠龙刀、倚天剑，又究竟从何而来？
其中秘藏，是否仍如他记忆中那般？
黄杰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却也不再深究。
黄杰与曲灵风分别后，便一路往深山而去。
独孤求败隐居的山谷，本就不是寻常地方。江湖上只传此人一生求败，最后隐于荒谷，可究竟在何处，少有人说得清。
黄杰也不急。
他白日赶路，夜里休息，遇到村镇便打听山中异事，遇到猎户、采药人，也会拿出银钱请他们说些附近传闻。
这一打听，便是近两个月。
直到这一日，他在一处山脚村落里，终于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村口，一个背着柴的老汉听见“金色怪蛇”四个字，脸色立刻变了。
“小郎君，你问那种蛇做什么？”
黄杰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人家见过？”
老汉压低声音道：“见过一次。就在西边那片夹山谷里。那蛇浑身金光闪闪，头上还生着肉角，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那日只远远看了一眼，就吓得赶紧退了出来。”
黄杰问道：“那山谷还有别的古怪吗？”
“有。”
老汉点头，声音更低了。
“那地方常有大鸟叫，声儿尖得很。村里人都说那谷里住着山神座下的怪鸟，没人敢靠近。”
黄杰把一块碎银放到老汉手里。
“多谢老人家指路。”
老汉握着银子，急忙提醒：“小郎君，那地方真去不得。你若只是好奇，千万别拿命去试。”
黄杰笑了笑。
“我心里有数。”
离开村子后，黄杰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喜意。
金光闪闪，头生肉角。
那多半便是普斯曲蛇。
既然普斯曲蛇在那里，神雕山谷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没有耽搁，顺着老汉所说的方向一路前行。山路越来越偏，草木越来越深，寻常人走到这里，只怕连路都分不清。
黄杰运转《纵意登仙步》，身形在山石树木间轻轻一晃，便能掠出数丈。
快到一处山谷外时，一声锐利雕鸣忽然从前方传来。
“唳——”
声音穿过山林，震得枝叶乱晃。
黄杰脚步一停，目光立刻亮了。
“神雕！”
他不再慢走，真气在体内一转，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黄杰穿过一片乱石，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之中，一只大雕正低头撕咬蛇肉。
那雕身形极大，羽毛稀疏，头顶生着肉瘤，模样实在说不上好看。可它站在那里，双爪如铁钩，长喙泛着寒光，丑归丑，却自有一股凶悍威势。
它脚下那条蛇，通体泛着淡淡金色，头顶果然有肉角。
正是普斯曲蛇。
黄杰刚站稳，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独孤剑冢山谷。】
【触发签到机会。】
【是否签到？】
黄杰心头一喜，却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在心里问道：“系统，这次签到机会若不使用，可否带到别处？”
【签到机会由特殊地点触发，离开此地后自动失效，不可带走。】
黄杰再无犹豫。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灵兽血脉丹一瓶。】
【灵兽血脉丹：可提升动物血脉潜力，增强灵性，使其对宿主保持忠诚。每只动物仅需服用一枚，多服无效。】
黄杰差点笑出声。
这奖励来得太合适了。
眼前这神雕本就灵性极高，又常年吞食普斯曲蛇，肉身强横。若再服下灵兽血脉丹，血脉得到提升，将来说不定真能成为他的飞行坐骑。
不过此事不能急。
神雕不是寻常野兽，若一上来便强行喂丹，反倒落了下乘。
先打好关系，再喂丹药，才最稳妥。
就在黄杰打量神雕时，神雕也停下了进食。
它抬起头，一双锐利眸子盯住黄杰，喉间发出低低鸣声。
黄杰拱了拱手。
“雕兄，我无恶意。”
神雕显然听不懂完整话语，却能感受到黄杰身上的气息不弱。
下一刻，它双翅猛地一扇。
呼！
狂风卷着碎石枯叶扑面而来。
黄杰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脚下却没有退半步。
他只将真气压在先天圆满层次，运转内力护住周身。迎面而来的狂风撞在他身前三尺处，便像撞上无形墙壁，纷纷散开。
神雕见状，鸣声陡然高了几分。
它不但没有退，反而像来了兴致。
双爪一蹬，庞大身躯直接朝黄杰扑来。
黄杰笑道：“雕兄这是要试试我的本事？”
话音未落，神雕铁翅已经横扫而至。
这一击力道极重，若换成寻常先天武者，硬接之下只怕手臂都要震断。
黄杰却不退反进。
他抬手施展《碧波掌法》，掌势一层接一层拍出，像潮水推岸，连绵不绝。
砰！
掌力与雕翅相撞。
黄杰身形微微一晃，神雕也被震得翅膀一顿。
一人一雕同时停了半息。
神雕发出一声兴奋鸣叫，竟再次扑上。
黄杰也来了兴致。
他没有动用宗师修为，只以先天境界与神雕交手。神雕力大，翅膀、利爪、长喙皆可为兵器，每一下都凶猛直接。
黄杰掌法却柔中带韧。
神雕一翅拍来，他便以掌势卸力。
神雕利爪下抓，他便侧步避开，反手拍向它羽翼关节。
神雕长喙点来，他便掌心一转，将那股冲势带偏半寸。
山谷中，碎石乱飞。
几株矮树被神雕翅风扫断，枝干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黄杰越打越惊。
这神雕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难怪能跟未来的杨过相处多年。”
黄杰心里暗暗赞叹。
“常年吞食普斯曲蛇，筋骨血肉早被淬炼到极强。寻常江湖高手若被它近身，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
神雕越战越兴奋。
它似乎很久没遇到能正面接住它攻势的人，鸣声一声高过一声。
忽然，它攻势一变。
原本横扫的翅膀，变得沉稳厚重。
一翅落下，不再只是蛮力，而像一柄沉重无比的大剑压来。
紧接着，它长喙一挑，角度刁钻，利爪斜斜划过，竟隐隐有剑招变化之意。
黄杰目光一凝。
“这是剑理？”
神雕听到他的声音，又是一声高鸣，攻势更快。
黄杰不再只用掌法。
他左手一翻，从腰间取下玉箫。
这支玉箫，是他十岁那年黄药师亲手赠予。平日可吹奏音律，必要时也能作剑器使用。
黄杰握箫在手，气势顿时一变。
“雕兄既然懂剑，我便以剑法陪你。”
话音落下，玉箫点出。
《玉箫剑法》随之展开。
神雕翅膀沉重如剑，黄杰玉箫却轻灵精巧。
一个大开大合，一个变化细密。
神雕一翅砸来，黄杰玉箫轻点其力道薄弱处，借势滑开。
神雕利爪横扫，黄杰脚下斜移，玉箫顺势上挑，直点它爪腕。
神雕长喙疾刺，黄杰玉箫一拨，发出清脆声响，身形同时绕到它侧面。
一人一雕从山谷中央打到石壁旁，又从石壁旁打回古树下。
神雕越打越急，越急越凶。
黄杰却始终稳稳压着修为，不多用一分宗师真气。
他要的是交情，不是压服。
若直接以宗师之力镇住神雕，固然省事，却少了这场惺惺相惜。
又过了许久，神雕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它刚刚吞食普斯曲蛇，又与黄杰酣战多时，体力再强，也有耗尽之时。
最后一次翅膀横扫，被黄杰玉箫轻轻点开后，神雕没有再扑上。
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喉间发出低低鸣声。
黄杰收箫而立，拱手笑道：“雕兄，承让了。”
神雕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迈步上前，用长喙轻轻碰了碰他的玉箫。
这一下，已无敌意。
黄杰心中大定。
这一战，总算打出了交情。
他早记着神雕嗜酒，进山前便特意备了美酒。
黄杰从随身包袱中取出一坛酒，拍开封泥，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神雕鼻翼动了动，脑袋一下凑近。
黄杰笑道：“雕兄，蛇肉虽好，配酒才痛快。”
他把酒坛推过去。
神雕也不客气，长喙探入坛口，咕咚咕咚便饮了起来。
一坛酒转眼见底。
神雕抬起头，满意地拍了拍翅膀，鸣声都透着痛快。
黄杰看得好笑。
“看来雕兄很满意。”
神雕伸出翅膀，轻轻推了推黄杰，随后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它又回头叫了一声。
黄杰立刻明白。
“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神雕点了点头似的，又向前走去。
黄杰跟在它身后，穿过一片藤蔓，绕过几块巨石，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石壁前。
石壁下方，有一片人为开凿过的痕迹。
旁边乱石堆积，像是坟冢，又像剑台。
黄杰目光落到石壁之上。
那里刻着一行行字。
字迹苍劲，每一笔都像剑锋刻入石中。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黄杰只看第一遍，便感觉一股剑意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字。
而是独孤求败一生剑道留在石壁上的痕迹。
锋利，孤傲，压得人胸口发紧。
黄杰如今真实境界已是宗师初期，可站在这片石壁前，仍能感到一股沉沉压力。
“独孤求败，果然不凡。”
黄杰低声开口。
能留下这种剑意的人，绝不是普通高手。
只是若说天下无敌，放在这个综武九州，未必真能算数。
九州太大。
南宋皇宫里有黄裳这等天人坐镇，大秦、大唐、大明、大元也各有底蕴。那些真正藏在深处的人物，未必会出现在独孤求败当年行走的江湖里。
所谓无敌，也许只是未逢其敌。
黄杰目光又扫过剑冢四周。
他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玄铁重剑。
几处石台空空如也，只剩下岁月侵蚀后的痕迹。
黄杰眉头微皱。
若玄铁重剑不在这里，那后来江湖传闻中由玄铁重剑重铸而成的屠龙刀、倚天剑，又究竟从何而来？
其中秘藏，是否仍如他记忆中那般？
黄杰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却也不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