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告别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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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在终南山上空盘旋了几圈，才慢慢压低身形。
李莫愁起初还紧紧抓着黄杰的袖子，后来胆子大了，甚至敢低头去看脚下的林海。
山峰像被人缩小了，古墓外的水潭成了一块小小的明镜，连远处的重阳宫屋檐，也只剩下一点模糊影子。
“杰哥哥，原来从天上看终南山，是这个样子。”
李莫愁声音里全是惊喜。
黄杰笑道：“喜欢？”
“喜欢！”
李莫愁答得很快，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补了一句：“就是一开始有点怕。”
“第一次都怕，以后多飞几次就好了。”
“以后还能飞？”
“只要雕兄愿意，自然可以。”
神雕像是听懂了这句话，仰头发出一声高鸣。
李莫愁立刻笑了起来：“雕兄也答应了！”
不久后，神雕带着两人稳稳落回水潭边。
李莫愁脚刚踩到地面，还有些站不稳。
黄杰顺手扶了她一下。
李莫愁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只小声道：“多谢杰哥哥。”
林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训。
林朝英倒是笑得很淡。
小龙女抱着孙婆婆的手，安安静静看了神雕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大鸟，好厉害。”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她。
小龙女平日话少，能主动夸一句，已经很难得。
黄杰蹲下身，笑着问：“龙儿也喜欢？”
小龙女认真点头。
黄杰道：“那等龙儿长大些，我也带你飞一回。”
小龙女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
黄杰拍了拍神雕的翅膀：“到时候让雕兄飞得稳一些，不吓着你。”
神雕低鸣一声，像是不满被他安排。
林朝英忍不住笑出声。
李莫愁也笑弯了眼：“雕兄这是不服气呢。”
孙婆婆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这古墓里，可好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从那日以后，黄杰便在古墓暂住下来。
林朝英刚刚苏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黄杰每日都会替她探一探经脉，偶尔渡入一缕生机真气，帮她稳住根基。
林朝英悟性极高。
她沉睡十多年，身体亏损极大，可一旦醒来，恢复速度也快得惊人。
十日之后，她已能独自在古墓外散步。
二十日之后，她的内息便重新运转圆融。
到了一个月时，她的气息已经接近当年巅峰。
这一个多月里，黄杰也没有藏私。
棺中刻着的《九阴真经》上卷本就在古墓，他又将自己当年所得的下卷默出，交给林朝英参详。
林朝英看完下卷后，沉默了许久。
“黄裳此人，确有惊世之才。”
林玉在旁低声道：“祖师，这下卷与咱们古墓武学相比如何？”
林朝英没有逞强，只道：“各有长短。古墓武学轻灵精巧，变化精微；九阴真经却包罗极广，内外兼备。若能取其长处，古墓派日后受益不小。”
李莫愁听得眼睛发亮。
小龙女听不太懂，只抱着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吃着。
黄杰则笑道：“林姐姐若能借它补全自身，踏入大宗师也不难。”
林朝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我只是说实话。”
林朝英没有再说什么。
三日后，古墓深处石室。
林朝英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一层一层升高。
林玉守在旁边，手心都出了汗。
李莫愁站在她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龙女靠在孙婆婆怀里，小声问：“祖师怎么了？”
孙婆婆压低声音：“祖师要变得更厉害了。”
黄杰站在石室门口，目光平稳。
林朝英沉睡多年，体内生机被压到极低，如今重新苏醒，又得九阴真经调理筋骨经脉，那道原本困住她的关口，已经松了。
下一刻，林朝英身上的气息猛地拔高。
石室里灯火一齐摇动，墙壁上的尘灰簌簌落下。
林玉脸色变了：“大宗师！”
李莫愁睁大眼睛：“祖师突破了？”
黄杰点头：“成了。”
林朝英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脸色依旧清冷，可整个人与先前完全不同。
那股沉睡多年的虚弱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得人不敢轻视的强大气息。
林玉当场跪下：“恭喜祖师踏入大宗师！”
李莫愁也连忙跪下：“恭喜祖师！”
小龙女跟着学，奶声奶气道：“恭喜祖师。”
林朝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片刻，才轻声道：“我也没想到，沉睡十多年后，竟还有今日。”
她抬头看向黄杰。
“黄弟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黄杰笑道：“林姐姐能突破，是你自己底蕴深厚，我不过推了一把。”
林朝英摇头：“你这小子，功劳送到手里都不要。”
黄杰没有再争。
林朝英突破之后，古墓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祖师苏醒，又成大宗师，古墓派从此再不用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
又过了几日，黄杰主动去找林朝英。
她坐在水潭边，看着山间云雾。
黄杰走到她身旁，拱手道：“林姐姐，我明日该走了。”
林朝英手指一顿，回头看他。
“这么快？”
黄杰道：“我离开桃花岛已经七八个月了。师父师娘和蓉儿应该都在等我回去。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办，不能再耽搁。”
林朝英看着他，语气轻了些：“是为了你师娘？”
黄杰点头：“师娘不会武功，我想回去把《易筋锻骨章》传给她。她若能打好根基，将来修炼别的功法也安全些。”
林朝英沉默片刻，点头道：“你有心了。”
她没有挽留。
黄杰在古墓待了一个多月，救醒她，助她恢复，又把《九阴真经》下卷传给古墓派。
这份情，已经足够重。
她若再强留，反倒不像话。
林朝英忽然笑道：“不过你记住，若你答应来看我们，却一直失约，我便带着玉儿、莫愁、龙儿去桃花岛找你。”
黄杰失笑：“林姐姐若真去桃花岛，师父只怕也要头疼。”
“那正好。”
林朝英淡淡道：“我也想看看，东邪黄药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黄杰道：“师父脾气怪，林姐姐到时候可别与他吵起来。”
“我脾气也不算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朝英又看向不远处伏在林间的神雕。
淡金色大雕懒洋洋趴着，偶尔抬头看黄杰一眼，姿态亲近得很。
“我倒是好奇。”
林朝英道：“这样一只宗师级异禽，灵性高得吓人，你究竟怎么让它死心塌地跟着你？”
黄杰脸不红心不跳：“对它好，给它烤肉。”
林朝英看着他：“就这样？”
“就这样。”
“你当我三岁孩童？”
黄杰摊手：“林姐姐若不信，可以问雕兄。它最爱吃我烤的肉。”
神雕像是听见了，抬头叫了一声。
林朝英被逗笑了。
“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肯救我，肯帮古墓派，已经足够。”
黄杰正色道：“多谢林姐姐体谅。”
离开林朝英后，黄杰去了侧室。
林玉正带着李莫愁修炼《九阴真经》下卷中的运劲法门。
林玉手里拿着一卷经文，耐心讲道：“这一段不可急。九阴真经虽精妙，可越是精妙，越要稳。你若贪快，气息走偏，反而伤身。”
李莫愁点头：“弟子记住了。”
话虽如此，她一看见黄杰进来，心思立刻飞了。
“杰哥哥！”
林玉看她一眼：“方才我讲了三遍，你都没这么精神。”
李莫愁脸一红：“师父……”
黄杰笑了笑，走进石室。
小龙女坐在旁边的小石凳上，怀里抱着一卷小册子，见他进来，也抬头喊道：“杰哥哥。”
黄杰应了一声，随后看向几人。
“我明日要回桃花岛了。”
李莫愁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明日？”
“嗯。”
李莫愁手指攥紧衣角，眼眶很快红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黄杰一怔：“怎么会这么想？”
李莫愁低着头，声音发闷：“你在古墓才待一个多月，就要走。是不是我总缠着你练武，又让你带我坐雕兄，你嫌我烦了？”
黄杰走到她面前，放缓声音：“莫愁，我若嫌你烦，早就躲了，怎么还会每日陪你练招？”
李莫愁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
黄杰道：“我这次回桃花岛，是为了把《易筋锻骨章》教给师娘。她身子弱，又不会武功，这事不能拖。再说，我出来七八个月，再不回去，师父恐怕真要出来抓人了。”
李莫愁听到这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黄杰又道：“我答应你，最多一年，我一定回来古墓看你们。”
李莫愁吸了吸鼻子：“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那我也答应你，不偷偷跑出去找你。”
黄杰故意板起脸：“这句要记牢。外面江湖复杂，你若真想下山，也要告诉林姐姐和玉儿姐，不能一个人乱跑。”
李莫愁点头：“我听你的。”
黄杰想了想，又认真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李莫愁立刻道：“什么事？”
“日后若在江湖上遇见一个叫陆展元的人，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搭理。”
李莫愁愣了一下：“陆展元？他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
黄杰看着她：“你只要记住，别理他。”
李莫愁没有多问，干脆点头：“好，我不理他。”
黄杰心里一松。
以李莫愁现在对他的信任，这一句话，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林玉站在一旁，安静看了许久。
她忽然开口：“黄杰。”
黄杰转头：“林前辈。”
林玉眉头一皱：“你以后别这么叫我了。”
黄杰微怔。
林玉道：“祖师与你姐弟相称，你叫我前辈，我听着别扭。可真按辈分算，我又更别扭。”
李莫愁忍不住笑出声。
林玉瞪了她一眼，才继续道：“以后你便叫我玉儿姐吧。”
黄杰笑着拱手：“玉儿姐。”
林玉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这还差不多。”
李莫愁立刻道：“那我呢？”
黄杰看向她：“你自然还是莫愁。”
李莫愁嘴角又扬了起来。
小龙女抱着小册子，安静看着几人。
过了片刻，她忽然走到黄杰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杰哥哥。”
黄杰低头：“怎么了，龙儿？”
小龙女认真道：“常回来。”
她说得很短，却很清楚。
黄杰心头一软，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常回来。”
第二日清晨。
古墓外，山风轻轻吹过水潭。
神雕伏在空地上，淡金色翎羽在晨光下泛着光。
林朝英、林玉、李莫愁、小龙女和孙婆婆都来送行。
李莫愁眼眶还是红的，却强忍着没哭。
“杰哥哥，一年。”
黄杰点头：“一年。”
林玉道：“路上小心。若有空，早些回来。”
黄杰笑道：“玉儿姐放心。”
林朝英看着他，淡淡道：“记住你的话。若失约，我便亲自去桃花岛要人。”
黄杰拱手：“不敢忘。”
小龙女站在林玉身边，小声道：“常回来。”
黄杰笑着点头。
随后，他纵身跃上神雕背脊。
神雕双翼展开，狂风卷起众人衣袖。
黄杰回身看了众人一眼，拱手一礼。
下一刻，神雕振翅而起。
黄杰便在林朝英等人不舍的目光中，骑着神雕前往桃花岛。
神雕在终南山上空盘旋了几圈，才慢慢压低身形。
李莫愁起初还紧紧抓着黄杰的袖子，后来胆子大了，甚至敢低头去看脚下的林海。
山峰像被人缩小了，古墓外的水潭成了一块小小的明镜，连远处的重阳宫屋檐，也只剩下一点模糊影子。
“杰哥哥，原来从天上看终南山，是这个样子。”
李莫愁声音里全是惊喜。
黄杰笑道：“喜欢？”
“喜欢！”
李莫愁答得很快，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补了一句：“就是一开始有点怕。”
“第一次都怕，以后多飞几次就好了。”
“以后还能飞？”
“只要雕兄愿意，自然可以。”
神雕像是听懂了这句话，仰头发出一声高鸣。
李莫愁立刻笑了起来：“雕兄也答应了！”
不久后，神雕带着两人稳稳落回水潭边。
李莫愁脚刚踩到地面，还有些站不稳。
黄杰顺手扶了她一下。
李莫愁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只小声道：“多谢杰哥哥。”
林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训。
林朝英倒是笑得很淡。
小龙女抱着孙婆婆的手，安安静静看了神雕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大鸟，好厉害。”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她。
小龙女平日话少，能主动夸一句，已经很难得。
黄杰蹲下身，笑着问：“龙儿也喜欢？”
小龙女认真点头。
黄杰道：“那等龙儿长大些，我也带你飞一回。”
小龙女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
黄杰拍了拍神雕的翅膀：“到时候让雕兄飞得稳一些，不吓着你。”
神雕低鸣一声，像是不满被他安排。
林朝英忍不住笑出声。
李莫愁也笑弯了眼：“雕兄这是不服气呢。”
孙婆婆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这古墓里，可好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从那日以后，黄杰便在古墓暂住下来。
林朝英刚刚苏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黄杰每日都会替她探一探经脉，偶尔渡入一缕生机真气，帮她稳住根基。
林朝英悟性极高。
她沉睡十多年，身体亏损极大，可一旦醒来，恢复速度也快得惊人。
十日之后，她已能独自在古墓外散步。
二十日之后，她的内息便重新运转圆融。
到了一个月时，她的气息已经接近当年巅峰。
这一个多月里，黄杰也没有藏私。
棺中刻着的《九阴真经》上卷本就在古墓，他又将自己当年所得的下卷默出，交给林朝英参详。
林朝英看完下卷后，沉默了许久。
“黄裳此人，确有惊世之才。”
林玉在旁低声道：“祖师，这下卷与咱们古墓武学相比如何？”
林朝英没有逞强，只道：“各有长短。古墓武学轻灵精巧，变化精微；九阴真经却包罗极广，内外兼备。若能取其长处，古墓派日后受益不小。”
李莫愁听得眼睛发亮。
小龙女听不太懂，只抱着一块点心，小口小口吃着。
黄杰则笑道：“林姐姐若能借它补全自身，踏入大宗师也不难。”
林朝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我只是说实话。”
林朝英没有再说什么。
三日后，古墓深处石室。
林朝英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一层一层升高。
林玉守在旁边，手心都出了汗。
李莫愁站在她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龙女靠在孙婆婆怀里，小声问：“祖师怎么了？”
孙婆婆压低声音：“祖师要变得更厉害了。”
黄杰站在石室门口，目光平稳。
林朝英沉睡多年，体内生机被压到极低，如今重新苏醒，又得九阴真经调理筋骨经脉，那道原本困住她的关口，已经松了。
下一刻，林朝英身上的气息猛地拔高。
石室里灯火一齐摇动，墙壁上的尘灰簌簌落下。
林玉脸色变了：“大宗师！”
李莫愁睁大眼睛：“祖师突破了？”
黄杰点头：“成了。”
林朝英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脸色依旧清冷，可整个人与先前完全不同。
那股沉睡多年的虚弱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得人不敢轻视的强大气息。
林玉当场跪下：“恭喜祖师踏入大宗师！”
李莫愁也连忙跪下：“恭喜祖师！”
小龙女跟着学，奶声奶气道：“恭喜祖师。”
林朝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片刻，才轻声道：“我也没想到，沉睡十多年后，竟还有今日。”
她抬头看向黄杰。
“黄弟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黄杰笑道：“林姐姐能突破，是你自己底蕴深厚，我不过推了一把。”
林朝英摇头：“你这小子，功劳送到手里都不要。”
黄杰没有再争。
林朝英突破之后，古墓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祖师苏醒，又成大宗师，古墓派从此再不用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
又过了几日，黄杰主动去找林朝英。
她坐在水潭边，看着山间云雾。
黄杰走到她身旁，拱手道：“林姐姐，我明日该走了。”
林朝英手指一顿，回头看他。
“这么快？”
黄杰道：“我离开桃花岛已经七八个月了。师父师娘和蓉儿应该都在等我回去。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办，不能再耽搁。”
林朝英看着他，语气轻了些：“是为了你师娘？”
黄杰点头：“师娘不会武功，我想回去把《易筋锻骨章》传给她。她若能打好根基，将来修炼别的功法也安全些。”
林朝英沉默片刻，点头道：“你有心了。”
她没有挽留。
黄杰在古墓待了一个多月，救醒她，助她恢复，又把《九阴真经》下卷传给古墓派。
这份情，已经足够重。
她若再强留，反倒不像话。
林朝英忽然笑道：“不过你记住，若你答应来看我们，却一直失约，我便带着玉儿、莫愁、龙儿去桃花岛找你。”
黄杰失笑：“林姐姐若真去桃花岛，师父只怕也要头疼。”
“那正好。”
林朝英淡淡道：“我也想看看，东邪黄药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黄杰道：“师父脾气怪，林姐姐到时候可别与他吵起来。”
“我脾气也不算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朝英又看向不远处伏在林间的神雕。
淡金色大雕懒洋洋趴着，偶尔抬头看黄杰一眼，姿态亲近得很。
“我倒是好奇。”
林朝英道：“这样一只宗师级异禽，灵性高得吓人，你究竟怎么让它死心塌地跟着你？”
黄杰脸不红心不跳：“对它好，给它烤肉。”
林朝英看着他：“就这样？”
“就这样。”
“你当我三岁孩童？”
黄杰摊手：“林姐姐若不信，可以问雕兄。它最爱吃我烤的肉。”
神雕像是听见了，抬头叫了一声。
林朝英被逗笑了。
“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肯救我，肯帮古墓派，已经足够。”
黄杰正色道：“多谢林姐姐体谅。”
离开林朝英后，黄杰去了侧室。
林玉正带着李莫愁修炼《九阴真经》下卷中的运劲法门。
林玉手里拿着一卷经文，耐心讲道：“这一段不可急。九阴真经虽精妙，可越是精妙，越要稳。你若贪快，气息走偏，反而伤身。”
李莫愁点头：“弟子记住了。”
话虽如此，她一看见黄杰进来，心思立刻飞了。
“杰哥哥！”
林玉看她一眼：“方才我讲了三遍，你都没这么精神。”
李莫愁脸一红：“师父……”
黄杰笑了笑，走进石室。
小龙女坐在旁边的小石凳上，怀里抱着一卷小册子，见他进来，也抬头喊道：“杰哥哥。”
黄杰应了一声，随后看向几人。
“我明日要回桃花岛了。”
李莫愁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明日？”
“嗯。”
李莫愁手指攥紧衣角，眼眶很快红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黄杰一怔：“怎么会这么想？”
李莫愁低着头，声音发闷：“你在古墓才待一个多月，就要走。是不是我总缠着你练武，又让你带我坐雕兄，你嫌我烦了？”
黄杰走到她面前，放缓声音：“莫愁，我若嫌你烦，早就躲了，怎么还会每日陪你练招？”
李莫愁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
黄杰道：“我这次回桃花岛，是为了把《易筋锻骨章》教给师娘。她身子弱，又不会武功，这事不能拖。再说，我出来七八个月，再不回去，师父恐怕真要出来抓人了。”
李莫愁听到这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黄杰又道：“我答应你，最多一年，我一定回来古墓看你们。”
李莫愁吸了吸鼻子：“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那我也答应你，不偷偷跑出去找你。”
黄杰故意板起脸：“这句要记牢。外面江湖复杂，你若真想下山，也要告诉林姐姐和玉儿姐，不能一个人乱跑。”
李莫愁点头：“我听你的。”
黄杰想了想，又认真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李莫愁立刻道：“什么事？”
“日后若在江湖上遇见一个叫陆展元的人，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搭理。”
李莫愁愣了一下：“陆展元？他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
黄杰看着她：“你只要记住，别理他。”
李莫愁没有多问，干脆点头：“好，我不理他。”
黄杰心里一松。
以李莫愁现在对他的信任，这一句话，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林玉站在一旁，安静看了许久。
她忽然开口：“黄杰。”
黄杰转头：“林前辈。”
林玉眉头一皱：“你以后别这么叫我了。”
黄杰微怔。
林玉道：“祖师与你姐弟相称，你叫我前辈，我听着别扭。可真按辈分算，我又更别扭。”
李莫愁忍不住笑出声。
林玉瞪了她一眼，才继续道：“以后你便叫我玉儿姐吧。”
黄杰笑着拱手：“玉儿姐。”
林玉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这还差不多。”
李莫愁立刻道：“那我呢？”
黄杰看向她：“你自然还是莫愁。”
李莫愁嘴角又扬了起来。
小龙女抱着小册子，安静看着几人。
过了片刻，她忽然走到黄杰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杰哥哥。”
黄杰低头：“怎么了，龙儿？”
小龙女认真道：“常回来。”
她说得很短，却很清楚。
黄杰心头一软，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常回来。”
第二日清晨。
古墓外，山风轻轻吹过水潭。
神雕伏在空地上，淡金色翎羽在晨光下泛着光。
林朝英、林玉、李莫愁、小龙女和孙婆婆都来送行。
李莫愁眼眶还是红的，却强忍着没哭。
“杰哥哥，一年。”
黄杰点头：“一年。”
林玉道：“路上小心。若有空，早些回来。”
黄杰笑道：“玉儿姐放心。”
林朝英看着他，淡淡道：“记住你的话。若失约，我便亲自去桃花岛要人。”
黄杰拱手：“不敢忘。”
小龙女站在林玉身边，小声道：“常回来。”
黄杰笑着点头。
随后，他纵身跃上神雕背脊。
神雕双翼展开，狂风卷起众人衣袖。
黄杰回身看了众人一眼，拱手一礼。
下一刻，神雕振翅而起。
黄杰便在林朝英等人不舍的目光中，骑着神雕前往桃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