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形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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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猛地回头，差点把怀里的闪电貂按住。
只见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衣少年，神色从容，像早就坐在那里一般。
闪电貂弓着身子，冲黄杰低低叫了两声，却没敢扑上去。
钟灵睁大眼睛，压低声音道：“你是谁？什么时候上来的？”
黄杰笑了笑，主动拱手。
“在下黄杰，路过无量山，见这里比武热闹，便上来瞧瞧。唐突姑娘了。”
钟灵看他不像恶人，又见闪电貂只是警惕，并未真的攻击，胆子立刻大了些。
“我叫钟灵。”
她拍了拍怀里的小貂，小声道：“这是闪电貂。它平日里可凶了，刚才却像有些怕你。”
黄杰看了一眼雪白小貂。
“它很有灵性。”
钟灵眼睛一亮，忍不住凑近了些。
“你武功一定很高吧？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下面那么多人也没发现我，可你坐到我旁边，我竟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黄杰道：“轻功略好些。”
“这还叫略好？”
钟灵小嘴微张，满脸惊叹。
“你们江湖人说话都这么谦虚吗？若你想抓我，我恐怕连喊都喊不出来。”
黄杰失笑：“姑娘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
钟灵也笑了。
她本就活泼，见黄杰说话温和，很快便没了戒心。
两人坐在梁上低声交谈，下方所有人都盯着比武场，没人察觉头顶多了两个人。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哄笑。
黄杰低头看去。
客位上，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公子坐在椅中，正用袖子遮着嘴，可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段誉。
左子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他刚才在场中失了颜面，本就心里不痛快，如今又被一个年轻书生当众讥笑，胸口那口火再也压不住。
左子穆猛地转身，看向段誉。
“这位公子，方才笑得很开心啊。”
段誉连忙放下袖子，拱手道：“在下失礼，失礼。”
左子穆冷声道：“既然公子觉得我无量剑派剑法可笑，不如下场指点一二？”
四周弟子立刻看向段誉。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皱眉看戏。
马五德脸色一变，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左掌门误会了，这位段公子并非马某弟子，只是路上结识的朋友。他不懂江湖规矩，方才不过一时失态，还请左掌门海涵。”
左子穆听见段誉不是马五德弟子，脸上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逼向段誉。
“原来不是马五爷门下。”
“那敢问段公子师承何处？是哪一派高人弟子？”
段誉老老实实摇头。
“我没有师父，也不会武功。”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左子穆眉头一皱。
“不会武功？”
段誉点头道：“确实不会。我只是见方才那一跤摔得……摔得有些突然，所以忍不住笑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人若好端端走着，忽然摔倒，本就有些好笑。诸位忍得住，在下却没忍住。”
钟灵听到这里，立刻捂着嘴笑弯了眼。
“这个人真有意思。”
黄杰看着段誉，也轻轻一笑。
钟灵转头问道：“你认识他？”
黄杰低声道：“大概率认识他的身份。”
钟灵好奇道：“他是谁？”
黄杰道：“他姓段，又在大理地界行走，气度不像寻常人。若我没看错，他多半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
钟灵愣住。
“镇南王世子？”
她又看了看下面那个坐在椅中、满脸无辜的段誉。
“可他真的不会武功啊。”
黄杰道：“世子也未必人人爱武。”
钟灵有些担心：“那他会不会被打伤？”
“放心。”
黄杰声音很低，却很稳。
“无量剑派若知道他的身份，不敢真的伤他。便是不知道，有我在，也不会让他出事。”
钟灵听得心里一安，再看黄杰时，目光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下方，左子穆已经被段誉那句“摔倒可笑”气得脸色发青。
他冷冷道：“好一个不会武功。龚光杰！”
一名无量剑派弟子立刻出列。
“弟子在！”
左子穆指着段誉道：“你去请这位段公子下场，让他见识见识我无量剑派的剑法。”
龚光杰答应一声，拔出长剑，走到段誉面前。
剑锋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段公子，请。”
段誉坐在椅中没动，反倒抬头认真看他。
“兄台是要练剑给我看？”
龚光杰脸一黑。
“我是请你下场比武。”
段誉摇头道：“我方才说过，我不会武功。你若练剑，我坐在这里看也一样。只是我看不懂精妙之处，若有不妥之言，还请兄台莫怪。”
四周有人忍不住低笑。
龚光杰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还敢装傻？”
段誉满脸认真：“我没有装傻，我是真不会。”
龚光杰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段誉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龚光杰又一把揪住他的胸口，将他从椅子上拽起。
“不会武功还敢当众辱我师门？”
段誉脚下踉跄，双手乱抓，却连半点内力反抗都没有。
这一下，众人终于看明白了。
这书生竟是真的不会武功。
马五德脸色一急，连忙上前扶住段誉。
“龚贤侄，手下留情！”
段誉被扶稳后，揉了揉脸，神色也有些狼狈。
“既然贵派不欢迎在下，那在下告辞。”
他说着便要离开。
可刚走两步，左子穆身后另一名弟子便横剑拦住了他。
“站住！”
段誉停下脚步。
那弟子冷声道：“辱了我无量剑派，说走就走？今日你要么下场比武，要么跪下给我师父磕头赔罪！”
段誉皱眉道：“我不会武功，如何比武？至于磕头，我只拜父母长辈。若你师父定要我磕头，那总得先说清楚，他方才那一跤到底可笑不可笑。”
“你找死！”
那弟子当场暴怒，抬手便朝段誉脸上抽去。
钟灵脸色一变，下意识抓住黄杰衣袖。
“黄大哥！”
黄杰没有起身，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劲力从梁上破空而下。
没人看见它从哪里来。
那弟子的手掌距离段誉只剩半尺时，掌心忽然“噗”的一声，被劲力直接洞穿。
鲜血瞬间溅出。
“啊！”
那弟子惨叫一声，长剑哐当落地，抱着手掌连连后退，脸色白得吓人。
龚光杰头皮发麻，猛地抬头四望。
马五德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段誉的手都僵住了。
无量剑派众弟子更是面面相觑，谁也没看清方才是谁出手。
左子穆脸色大变。
隔空伤人，指劲无形。
这种手段，绝不是寻常高手能有。
他哪里还敢摆掌门架子，立刻朝四周拱手，语气恭敬了许多。
“不知哪位前辈驾临无量剑派？左子穆有眼无珠，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梁上，钟灵满脸崇拜地看着黄杰。
黄杰淡淡一笑，伸手揽住她腰侧。
钟灵还没反应过来，耳边风声一响。
《纵意登仙步》展开，屋梁与场地之间的距离像被一脚踏平。
下一瞬，黄杰已经带着钟灵落到段誉身边，钟灵满脸通红。
钟灵猛地回头，差点把怀里的闪电貂按住。
只见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衣少年，神色从容，像早就坐在那里一般。
闪电貂弓着身子，冲黄杰低低叫了两声，却没敢扑上去。
钟灵睁大眼睛，压低声音道：“你是谁？什么时候上来的？”
黄杰笑了笑，主动拱手。
“在下黄杰，路过无量山，见这里比武热闹，便上来瞧瞧。唐突姑娘了。”
钟灵看他不像恶人，又见闪电貂只是警惕，并未真的攻击，胆子立刻大了些。
“我叫钟灵。”
她拍了拍怀里的小貂，小声道：“这是闪电貂。它平日里可凶了，刚才却像有些怕你。”
黄杰看了一眼雪白小貂。
“它很有灵性。”
钟灵眼睛一亮，忍不住凑近了些。
“你武功一定很高吧？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下面那么多人也没发现我，可你坐到我旁边，我竟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黄杰道：“轻功略好些。”
“这还叫略好？”
钟灵小嘴微张，满脸惊叹。
“你们江湖人说话都这么谦虚吗？若你想抓我，我恐怕连喊都喊不出来。”
黄杰失笑：“姑娘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
钟灵也笑了。
她本就活泼，见黄杰说话温和，很快便没了戒心。
两人坐在梁上低声交谈，下方所有人都盯着比武场，没人察觉头顶多了两个人。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哄笑。
黄杰低头看去。
客位上，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公子坐在椅中，正用袖子遮着嘴，可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段誉。
左子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他刚才在场中失了颜面，本就心里不痛快，如今又被一个年轻书生当众讥笑，胸口那口火再也压不住。
左子穆猛地转身，看向段誉。
“这位公子，方才笑得很开心啊。”
段誉连忙放下袖子，拱手道：“在下失礼，失礼。”
左子穆冷声道：“既然公子觉得我无量剑派剑法可笑，不如下场指点一二？”
四周弟子立刻看向段誉。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皱眉看戏。
马五德脸色一变，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左掌门误会了，这位段公子并非马某弟子，只是路上结识的朋友。他不懂江湖规矩，方才不过一时失态，还请左掌门海涵。”
左子穆听见段誉不是马五德弟子，脸上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逼向段誉。
“原来不是马五爷门下。”
“那敢问段公子师承何处？是哪一派高人弟子？”
段誉老老实实摇头。
“我没有师父，也不会武功。”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左子穆眉头一皱。
“不会武功？”
段誉点头道：“确实不会。我只是见方才那一跤摔得……摔得有些突然，所以忍不住笑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人若好端端走着，忽然摔倒，本就有些好笑。诸位忍得住，在下却没忍住。”
钟灵听到这里，立刻捂着嘴笑弯了眼。
“这个人真有意思。”
黄杰看着段誉，也轻轻一笑。
钟灵转头问道：“你认识他？”
黄杰低声道：“大概率认识他的身份。”
钟灵好奇道：“他是谁？”
黄杰道：“他姓段，又在大理地界行走，气度不像寻常人。若我没看错，他多半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
钟灵愣住。
“镇南王世子？”
她又看了看下面那个坐在椅中、满脸无辜的段誉。
“可他真的不会武功啊。”
黄杰道：“世子也未必人人爱武。”
钟灵有些担心：“那他会不会被打伤？”
“放心。”
黄杰声音很低，却很稳。
“无量剑派若知道他的身份，不敢真的伤他。便是不知道，有我在，也不会让他出事。”
钟灵听得心里一安，再看黄杰时，目光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下方，左子穆已经被段誉那句“摔倒可笑”气得脸色发青。
他冷冷道：“好一个不会武功。龚光杰！”
一名无量剑派弟子立刻出列。
“弟子在！”
左子穆指着段誉道：“你去请这位段公子下场，让他见识见识我无量剑派的剑法。”
龚光杰答应一声，拔出长剑，走到段誉面前。
剑锋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段公子，请。”
段誉坐在椅中没动，反倒抬头认真看他。
“兄台是要练剑给我看？”
龚光杰脸一黑。
“我是请你下场比武。”
段誉摇头道：“我方才说过，我不会武功。你若练剑，我坐在这里看也一样。只是我看不懂精妙之处，若有不妥之言，还请兄台莫怪。”
四周有人忍不住低笑。
龚光杰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还敢装傻？”
段誉满脸认真：“我没有装傻，我是真不会。”
龚光杰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段誉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龚光杰又一把揪住他的胸口，将他从椅子上拽起。
“不会武功还敢当众辱我师门？”
段誉脚下踉跄，双手乱抓，却连半点内力反抗都没有。
这一下，众人终于看明白了。
这书生竟是真的不会武功。
马五德脸色一急，连忙上前扶住段誉。
“龚贤侄，手下留情！”
段誉被扶稳后，揉了揉脸，神色也有些狼狈。
“既然贵派不欢迎在下，那在下告辞。”
他说着便要离开。
可刚走两步，左子穆身后另一名弟子便横剑拦住了他。
“站住！”
段誉停下脚步。
那弟子冷声道：“辱了我无量剑派，说走就走？今日你要么下场比武，要么跪下给我师父磕头赔罪！”
段誉皱眉道：“我不会武功，如何比武？至于磕头，我只拜父母长辈。若你师父定要我磕头，那总得先说清楚，他方才那一跤到底可笑不可笑。”
“你找死！”
那弟子当场暴怒，抬手便朝段誉脸上抽去。
钟灵脸色一变，下意识抓住黄杰衣袖。
“黄大哥！”
黄杰没有起身，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劲力从梁上破空而下。
没人看见它从哪里来。
那弟子的手掌距离段誉只剩半尺时，掌心忽然“噗”的一声，被劲力直接洞穿。
鲜血瞬间溅出。
“啊！”
那弟子惨叫一声，长剑哐当落地，抱着手掌连连后退，脸色白得吓人。
龚光杰头皮发麻，猛地抬头四望。
马五德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段誉的手都僵住了。
无量剑派众弟子更是面面相觑，谁也没看清方才是谁出手。
左子穆脸色大变。
隔空伤人，指劲无形。
这种手段，绝不是寻常高手能有。
他哪里还敢摆掌门架子，立刻朝四周拱手，语气恭敬了许多。
“不知哪位前辈驾临无量剑派？左子穆有眼无珠，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梁上，钟灵满脸崇拜地看着黄杰。
黄杰淡淡一笑，伸手揽住她腰侧。
钟灵还没反应过来，耳边风声一响。
《纵意登仙步》展开，屋梁与场地之间的距离像被一脚踏平。
下一瞬，黄杰已经带着钟灵落到段誉身边，钟灵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