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人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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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院之中，血菩提的药香久久不散。
黄杰没有让众人立刻服下，而是先把所有人叫到身前，逐一交代炼化之法。
“血菩提药力霸道，第一次服用增功最猛，若一口气硬冲经脉，很容易伤到根基。”黄杰看着李青萝、王语嫣、阿朱、阿碧和梅兰竹菊，语气很稳，“所以你们分批来，我亲自护法，谁也不许逞强。”
钟灵眼巴巴地看着那几颗血菩提，小声嘀咕道：“黄大哥，我虽然不能吃，可我能在旁边看着吗？”
黄杰看了她一眼：“你若安静，便留下。”
钟灵立刻捂住嘴：“我保证不乱说话。”
木婉清站在一旁，唇角轻轻一动：“她最多忍半刻钟。”
钟灵顿时不服：“婉清姐姐，你怎么拆我台呀？”
几人一笑，原本紧张的心情散了不少。
第一批炼化的，是李青萝、王语嫣、阿朱、阿碧四人。
李青萝修为最高，血菩提入口之后，药力如火，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她脸色一白，额头冒汗，体内真气被药力推着一路上冲，险些失控。
黄杰抬掌按在她后背，圣心诀的生机内力渡入经脉，稳稳护住她心脉。
“守住丹田，不要追着药力跑，让它为你所用。”
李青萝咬牙点头，强行压下心中躁动。
一炷香后，她体内真气轰然一震，先天后期的壁垒当场破开，整个人气息节节攀升，竟顺利踏入宗师境界。
王语嫣看得心口发热。
“娘突破了！”
阿朱和阿碧也满脸惊喜。
黄杰却没有让她们分心：“轮到你们了。”
王语嫣悟性极高，虽然根基不如李青萝深厚，可她修炼《纳海圣心咒》最是细致，血菩提药力入体后，很快便被她一点点纳入正轨。
阿朱和阿碧根基稍弱，药力刚起时，两人脸色都发白，可黄杰一掌分化两股内力，同时替她们疏导经脉，硬生生将那股狂暴药力压得服服帖帖。
半日之后，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体内气机接连拔高，尽数踏入先天中期。
阿朱睁开眼时，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这就……先天中期了？”
阿碧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真气，声音都带着颤意：“若在从前，我想都不敢想。”
王语嫣望向黄杰，认真行礼：“多谢师父。”
黄杰摆手：“这只是开始，往后能走多远，还得看你们自己。”
第二批炼化的，是梅兰竹菊。
四剑侍捧着血菩提，心里仍旧难安。她们虽已改口唤黄杰公子，可这等天级灵药落在手中，仍觉得重如山岳。
梅剑低声道：“公子，我们若炼化不成，岂不是浪费了灵药？”
黄杰看着四人：“你们自幼同修同练，气机相通，比旁人更适合一同破境。不要怕浪费，怕的是你们不敢往前走。”
兰剑抬头，眼眶微红：“公子当真信我们？”
“我若不信，便不会把血菩提给你们。”
四女心头一震，再不迟疑，齐齐服下血菩提。
下一刻，四股气机同时升起。
梅剑沉稳，兰剑柔韧，竹剑清锐，菊剑灵动，四人真气原本各有不同，可因多年同吃同住、同修同战，竟在药力冲开经脉之时彼此呼应，像四柄剑同时出鞘，又在半空汇成一阵。
黄杰目光一亮。
“四人同心，倒是难得。”
李青萝也看得惊叹：“难怪大师伯最看重她们，这四个丫头若联手，只怕远胜同境之人。”
钟灵忍不住小声道：“她们要突破了！”
话音刚落，梅兰竹菊身上气息接连炸开。
一人破境，另外三人气机立刻跟上。
四道宗师气息几乎不分先后，冲上静院上空，惊得外面守卫的灵鹫宫弟子纷纷抬头。
“这是梅剑姐姐她们？”
“四位剑侍全都突破宗师了？”
“掌门到底给了她们什么机缘，五日不到，竟让四人齐入宗师！”
院外议论压得很低，却压不住满心震撼。
梅兰竹菊睁开眼后，第一件事便是跪在黄杰面前。
“多谢公子再造之恩！”
黄杰抬手托住四人：“起来。宗师不是终点，你们跟着我，目光要放远一些。”
四女心头热血翻涌，齐声道：“是，公子！”
接下来的几日，钟灵和木婉清也没闲着。
她们虽早已服过血菩提，不能再借灵药暴涨功力，可有黄杰亲自指点，又有《纳海圣心咒》和《纵意登仙步》打底，原本虚浮的先天根基很快被重新夯实。
第五日夜里，木婉清率先破入先天中期。
钟灵急得不行，硬是在院里打坐到天亮，终于也在清晨冲开瓶颈。
至此，李青萝踏入宗师，梅兰竹菊全员宗师，王语嫣、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碧也尽数突破先天中期。
众人修为大进，整个静院都像换了一层气象。
而这五日里，黄杰同样没有浪费。
白日里，他替众人护法，夜里便独坐房中，参悟巫行云交给他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这门功法霸道至极，以八荒六合之意统摄自身，强行压榨潜力，换来极快修炼速度。可也正因太霸道，才会留下返老还童的破绽。
黄杰的《乾坤诀》却不同，乾为天，坤为地，重在包容万象，调和阴阳。
一霸一和，起初彼此冲撞，黄杰体内真气几次剧烈翻腾，连房中桌案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可他没有强行压制，而是顺着两门功法的根本一点点拆解。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不该只是狂霸压人。
乾坤之道，容纳万物，也不该只是温吞调和。
若能以乾坤包八荒，以六合定阴阳，霸道便有了根基，包容也有了锋芒。
这一念通透之后，黄杰体内真气猛然一变。
原本灵级中品的《乾坤诀》吸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精华后，彻底蜕变为灵级上品功法。
真气运转速度比从前快了许多，经脉之间的循环也更加圆满。他端坐房中，气息一涨再涨，虽还未真正踏入大宗师圆满，却已能清楚触碰到那层门槛。
黄杰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再给我一些时日，大宗师圆满不远了。”
一月时间，很快过去。
缥缈峰上，灵鹫宫各处都已归入逍遥派规制。黄杰坐镇山巅，巫行云闭关冲击天人，宫中弟子非但没有不安，反而比以往更有底气。
这一日午后，缥缈峰上空忽然风云倒卷。
云海翻腾，山石震颤，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从后山密室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席卷整座灵鹫宫。
许多修为低些的弟子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这是尊主的气息！”
“尊主要突破了！”
“天人境界，尊主真的要踏入天人境界了！”
梅兰竹菊第一时间赶到密室之外，四人脸上既激动又紧张。
李青萝、王语嫣、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碧也紧随其后。
王语嫣感受着那股恐怖威压，声音微颤：“师父，大师伯能成功吗？”
黄杰站在密室前，衣袖被劲风吹起，神色却依旧平稳。
“她旧疾已除，又有《圣心诀》补足根基，这一步拦不住她。”
这句话一出，众人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威压还在攀升。
整座缥缈峰像被无形大潮淹没，山巅云雾被震得层层散开，灵鹫宫弟子全都跪在远处，满脸敬畏地望着后山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威压忽然收敛。
天地之间，一切归于平静。
下一刻，密室石门缓缓开启。
一道高挑身影从门内走出。
众人看清她的瞬间，满场无声。
昔日那个身形宛若女童的天山童姥不见了。
走出来的女子身姿修长，青丝如瀑，眉目绝美，一身白衣衬得她肌肤如玉。她容貌里仍带着巫行云的神韵，可再无半分孩童模样，那份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清冷，反倒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梅剑怔怔看着她，声音都哽住了：“尊主……”
兰剑、竹剑、菊剑更是红了眼眶。
灵鹫宫弟子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齐齐跪倒，声音震天。
“恭贺尊主踏入天人！”
巫行云站在石阶前，抬手轻轻一压。
满山声音立刻停下。
她看向黄杰，往日霸道仍在，可目光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小师弟，我成功了。”
黄杰笑道：“恭喜大师姐，从今日起，天山童姥之名，将真正压得天下人抬不起头。”
巫行云轻轻摇头，语气里竟少了许多戾气。
“从前我总想着要压过李秋水，要让她后悔，要让她知道我巫行云不比她差。可如今踏入天人，反倒觉得那些执念没那么重了。”
她看着黄杰，声音低了些。
“若不是当年那些劫难，我也不会等到今日，更不会遇见你这个小师弟。说起来，我倒该谢谢命数留了我一口气。”
黄杰没有多言，只是看着她。
巫行云被他看得脸颊微热，立刻转头看向众人，重新拿出尊主威严：“今日我破入天人，灵鹫宫上下同庆。”
黄杰顺势开口：“逍遥派大摆宴席，庆贺三日。宫中一应开销，由我出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
殿前弟子顿时哗然。
灵鹫宫家底不薄，可一万两黄金仍是极惊人的数目，足够支撑宗门大笔开销。
钟灵小声道：“黄大哥又要变戏法了。”
话刚说完，黄杰袖袍一挥。
轰！
一口口沉重木箱凭空落在殿前广场，箱盖同时掀开，里面满是金灿灿的金锭。阳光照下，金光晃得许多弟子下意识眯起眼。
“真是一万两黄金！”
“掌门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难怪尊主放心把灵鹫宫并入逍遥派，掌门不但武功通天，连手段都不像凡人！”
梅兰竹菊也看得心神震动。
她们这段时间跟在黄杰身边，早已见识不少，可亲眼看见万两黄金凭空出现，仍觉得头皮发麻。
巫行云看了那些黄金一眼，又看向梅兰竹菊，忽然目光一凝。
“你们四个……都宗师了？”
梅兰竹菊连忙跪下：“回尊主，是公子赐下灵级功法与血菩提，又亲自替我们护法，我们才侥幸突破。”
巫行云沉默片刻，心里百感交集。
她闭关不过一月，四个贴身剑侍竟全都从先天踏入宗师。
这哪里是侥幸。
这是黄杰真舍得栽培。
她看着黄杰，声音认真了许多：“小师弟，我把她们交给你，本以为只是让她们侍奉你，没想到你竟真把她们当自己人培养。”
黄杰道：“大师姐的人，便是我的人。她们忠心，有天赋，也肯吃苦，我自然不会亏待。”
巫行云深吸一口气：“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随后，她吩咐弟子将黄金入库，准备三日宴席。灵鹫宫上下欢声渐起，众弟子带着满心激动散去，各处很快忙碌起来。
等殿中人都退下后，只剩黄杰与巫行云二人。
巫行云方才还威严十足，此刻没了旁人注视，反倒有些不自在。她如今恢复正常身形，又踏入天人境界，本该从容至极，可在黄杰面前，竟不由得避开了目光。
黄杰走到她身前，轻声道：“大师姐还记得闭关前答应我的事吗？”
巫行云脸颊一下红了。
“你这小师弟，倒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黄杰笑道：“这不是吃亏，这是你亲口许下的约定。”
巫行云抬头看他，声音比平日柔了许多：“我巫行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如今我已突破天人，也摆脱了孩童身形与旧功隐患，你还要我兑现吗？”
黄杰伸手握住她的手，道：“行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
巫行云脸颊红得更深，却没有半分退缩，轻声道：“嗯，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人。”
静院之中，血菩提的药香久久不散。
黄杰没有让众人立刻服下，而是先把所有人叫到身前，逐一交代炼化之法。
“血菩提药力霸道，第一次服用增功最猛，若一口气硬冲经脉，很容易伤到根基。”黄杰看着李青萝、王语嫣、阿朱、阿碧和梅兰竹菊，语气很稳，“所以你们分批来，我亲自护法，谁也不许逞强。”
钟灵眼巴巴地看着那几颗血菩提，小声嘀咕道：“黄大哥，我虽然不能吃，可我能在旁边看着吗？”
黄杰看了她一眼：“你若安静，便留下。”
钟灵立刻捂住嘴：“我保证不乱说话。”
木婉清站在一旁，唇角轻轻一动：“她最多忍半刻钟。”
钟灵顿时不服：“婉清姐姐，你怎么拆我台呀？”
几人一笑，原本紧张的心情散了不少。
第一批炼化的，是李青萝、王语嫣、阿朱、阿碧四人。
李青萝修为最高，血菩提入口之后，药力如火，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她脸色一白，额头冒汗，体内真气被药力推着一路上冲，险些失控。
黄杰抬掌按在她后背，圣心诀的生机内力渡入经脉，稳稳护住她心脉。
“守住丹田，不要追着药力跑，让它为你所用。”
李青萝咬牙点头，强行压下心中躁动。
一炷香后，她体内真气轰然一震，先天后期的壁垒当场破开，整个人气息节节攀升，竟顺利踏入宗师境界。
王语嫣看得心口发热。
“娘突破了！”
阿朱和阿碧也满脸惊喜。
黄杰却没有让她们分心：“轮到你们了。”
王语嫣悟性极高，虽然根基不如李青萝深厚，可她修炼《纳海圣心咒》最是细致，血菩提药力入体后，很快便被她一点点纳入正轨。
阿朱和阿碧根基稍弱，药力刚起时，两人脸色都发白，可黄杰一掌分化两股内力，同时替她们疏导经脉，硬生生将那股狂暴药力压得服服帖帖。
半日之后，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体内气机接连拔高，尽数踏入先天中期。
阿朱睁开眼时，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这就……先天中期了？”
阿碧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真气，声音都带着颤意：“若在从前，我想都不敢想。”
王语嫣望向黄杰，认真行礼：“多谢师父。”
黄杰摆手：“这只是开始，往后能走多远，还得看你们自己。”
第二批炼化的，是梅兰竹菊。
四剑侍捧着血菩提，心里仍旧难安。她们虽已改口唤黄杰公子，可这等天级灵药落在手中，仍觉得重如山岳。
梅剑低声道：“公子，我们若炼化不成，岂不是浪费了灵药？”
黄杰看着四人：“你们自幼同修同练，气机相通，比旁人更适合一同破境。不要怕浪费，怕的是你们不敢往前走。”
兰剑抬头，眼眶微红：“公子当真信我们？”
“我若不信，便不会把血菩提给你们。”
四女心头一震，再不迟疑，齐齐服下血菩提。
下一刻，四股气机同时升起。
梅剑沉稳，兰剑柔韧，竹剑清锐，菊剑灵动，四人真气原本各有不同，可因多年同吃同住、同修同战，竟在药力冲开经脉之时彼此呼应，像四柄剑同时出鞘，又在半空汇成一阵。
黄杰目光一亮。
“四人同心，倒是难得。”
李青萝也看得惊叹：“难怪大师伯最看重她们，这四个丫头若联手，只怕远胜同境之人。”
钟灵忍不住小声道：“她们要突破了！”
话音刚落，梅兰竹菊身上气息接连炸开。
一人破境，另外三人气机立刻跟上。
四道宗师气息几乎不分先后，冲上静院上空，惊得外面守卫的灵鹫宫弟子纷纷抬头。
“这是梅剑姐姐她们？”
“四位剑侍全都突破宗师了？”
“掌门到底给了她们什么机缘，五日不到，竟让四人齐入宗师！”
院外议论压得很低，却压不住满心震撼。
梅兰竹菊睁开眼后，第一件事便是跪在黄杰面前。
“多谢公子再造之恩！”
黄杰抬手托住四人：“起来。宗师不是终点，你们跟着我，目光要放远一些。”
四女心头热血翻涌，齐声道：“是，公子！”
接下来的几日，钟灵和木婉清也没闲着。
她们虽早已服过血菩提，不能再借灵药暴涨功力，可有黄杰亲自指点，又有《纳海圣心咒》和《纵意登仙步》打底，原本虚浮的先天根基很快被重新夯实。
第五日夜里，木婉清率先破入先天中期。
钟灵急得不行，硬是在院里打坐到天亮，终于也在清晨冲开瓶颈。
至此，李青萝踏入宗师，梅兰竹菊全员宗师，王语嫣、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碧也尽数突破先天中期。
众人修为大进，整个静院都像换了一层气象。
而这五日里，黄杰同样没有浪费。
白日里，他替众人护法，夜里便独坐房中，参悟巫行云交给他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这门功法霸道至极，以八荒六合之意统摄自身，强行压榨潜力，换来极快修炼速度。可也正因太霸道，才会留下返老还童的破绽。
黄杰的《乾坤诀》却不同，乾为天，坤为地，重在包容万象，调和阴阳。
一霸一和，起初彼此冲撞，黄杰体内真气几次剧烈翻腾，连房中桌案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可他没有强行压制，而是顺着两门功法的根本一点点拆解。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不该只是狂霸压人。
乾坤之道，容纳万物，也不该只是温吞调和。
若能以乾坤包八荒，以六合定阴阳，霸道便有了根基，包容也有了锋芒。
这一念通透之后，黄杰体内真气猛然一变。
原本灵级中品的《乾坤诀》吸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精华后，彻底蜕变为灵级上品功法。
真气运转速度比从前快了许多，经脉之间的循环也更加圆满。他端坐房中，气息一涨再涨，虽还未真正踏入大宗师圆满，却已能清楚触碰到那层门槛。
黄杰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再给我一些时日，大宗师圆满不远了。”
一月时间，很快过去。
缥缈峰上，灵鹫宫各处都已归入逍遥派规制。黄杰坐镇山巅，巫行云闭关冲击天人，宫中弟子非但没有不安，反而比以往更有底气。
这一日午后，缥缈峰上空忽然风云倒卷。
云海翻腾，山石震颤，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从后山密室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席卷整座灵鹫宫。
许多修为低些的弟子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这是尊主的气息！”
“尊主要突破了！”
“天人境界，尊主真的要踏入天人境界了！”
梅兰竹菊第一时间赶到密室之外，四人脸上既激动又紧张。
李青萝、王语嫣、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碧也紧随其后。
王语嫣感受着那股恐怖威压，声音微颤：“师父，大师伯能成功吗？”
黄杰站在密室前，衣袖被劲风吹起，神色却依旧平稳。
“她旧疾已除，又有《圣心诀》补足根基，这一步拦不住她。”
这句话一出，众人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威压还在攀升。
整座缥缈峰像被无形大潮淹没，山巅云雾被震得层层散开，灵鹫宫弟子全都跪在远处，满脸敬畏地望着后山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威压忽然收敛。
天地之间，一切归于平静。
下一刻，密室石门缓缓开启。
一道高挑身影从门内走出。
众人看清她的瞬间，满场无声。
昔日那个身形宛若女童的天山童姥不见了。
走出来的女子身姿修长，青丝如瀑，眉目绝美，一身白衣衬得她肌肤如玉。她容貌里仍带着巫行云的神韵，可再无半分孩童模样，那份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清冷，反倒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梅剑怔怔看着她，声音都哽住了：“尊主……”
兰剑、竹剑、菊剑更是红了眼眶。
灵鹫宫弟子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齐齐跪倒，声音震天。
“恭贺尊主踏入天人！”
巫行云站在石阶前，抬手轻轻一压。
满山声音立刻停下。
她看向黄杰，往日霸道仍在，可目光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小师弟，我成功了。”
黄杰笑道：“恭喜大师姐，从今日起，天山童姥之名，将真正压得天下人抬不起头。”
巫行云轻轻摇头，语气里竟少了许多戾气。
“从前我总想着要压过李秋水，要让她后悔，要让她知道我巫行云不比她差。可如今踏入天人，反倒觉得那些执念没那么重了。”
她看着黄杰，声音低了些。
“若不是当年那些劫难，我也不会等到今日，更不会遇见你这个小师弟。说起来，我倒该谢谢命数留了我一口气。”
黄杰没有多言，只是看着她。
巫行云被他看得脸颊微热，立刻转头看向众人，重新拿出尊主威严：“今日我破入天人，灵鹫宫上下同庆。”
黄杰顺势开口：“逍遥派大摆宴席，庆贺三日。宫中一应开销，由我出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
殿前弟子顿时哗然。
灵鹫宫家底不薄，可一万两黄金仍是极惊人的数目，足够支撑宗门大笔开销。
钟灵小声道：“黄大哥又要变戏法了。”
话刚说完，黄杰袖袍一挥。
轰！
一口口沉重木箱凭空落在殿前广场，箱盖同时掀开，里面满是金灿灿的金锭。阳光照下，金光晃得许多弟子下意识眯起眼。
“真是一万两黄金！”
“掌门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难怪尊主放心把灵鹫宫并入逍遥派，掌门不但武功通天，连手段都不像凡人！”
梅兰竹菊也看得心神震动。
她们这段时间跟在黄杰身边，早已见识不少，可亲眼看见万两黄金凭空出现，仍觉得头皮发麻。
巫行云看了那些黄金一眼，又看向梅兰竹菊，忽然目光一凝。
“你们四个……都宗师了？”
梅兰竹菊连忙跪下：“回尊主，是公子赐下灵级功法与血菩提，又亲自替我们护法，我们才侥幸突破。”
巫行云沉默片刻，心里百感交集。
她闭关不过一月，四个贴身剑侍竟全都从先天踏入宗师。
这哪里是侥幸。
这是黄杰真舍得栽培。
她看着黄杰，声音认真了许多：“小师弟，我把她们交给你，本以为只是让她们侍奉你，没想到你竟真把她们当自己人培养。”
黄杰道：“大师姐的人，便是我的人。她们忠心，有天赋，也肯吃苦，我自然不会亏待。”
巫行云深吸一口气：“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随后，她吩咐弟子将黄金入库，准备三日宴席。灵鹫宫上下欢声渐起，众弟子带着满心激动散去，各处很快忙碌起来。
等殿中人都退下后，只剩黄杰与巫行云二人。
巫行云方才还威严十足，此刻没了旁人注视，反倒有些不自在。她如今恢复正常身形，又踏入天人境界，本该从容至极，可在黄杰面前，竟不由得避开了目光。
黄杰走到她身前，轻声道：“大师姐还记得闭关前答应我的事吗？”
巫行云脸颊一下红了。
“你这小师弟，倒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黄杰笑道：“这不是吃亏，这是你亲口许下的约定。”
巫行云抬头看他，声音比平日柔了许多：“我巫行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如今我已突破天人，也摆脱了孩童身形与旧功隐患，你还要我兑现吗？”
黄杰伸手握住她的手，道：“行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
巫行云脸颊红得更深，却没有半分退缩，轻声道：“嗯，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