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下风云，尽赴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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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嵩阳峰顶，阴葵派驻地。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门外却是寒风呼啸。再过一日便是除夕，山中弟子大多已经停下修炼，唯有祝玉妍居住的大殿依旧安静。
婠婠与白清儿并肩走入殿中。
二人容貌皆是上乘，气质却截然不同。
婠婠一袭白衣，赤足踏过冰冷地面，脚腕上的铃铛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白清儿则身穿浅红长裙，眉目间带着几分妩媚，举手投足都透着阴葵派弟子特有的魅惑。
“弟子拜见师尊。”
两女同时行礼。
祝玉妍坐在上方，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今日传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
婠婠抬头问道：“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除夕过后，你们立刻动身，赶赴天山逍遥派。”
婠婠听见这句话，心中顿时生出疑惑。
逍遥派的开山收徒大典定在明年三月，如今距离大典还有两个多月。以她和白清儿的轻功，从大嵩阳赶往天山，纵然途中不作耽搁，来回也要耗费近两个月。
可她们只是前去参加收徒大典，又不是要在天山长住。现在便动身，未免太早了一些。
婠婠没有立刻应下，而是问道：“师尊，逍遥派三月才会正式举行收徒大典。弟子与清儿师妹过完除夕便动身，到了天山之后只怕还要等上很久。”
白清儿侧头看了她一眼。
“师姐，师尊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师尊的道理。”
“咱们只需遵从师命便是，何必问那么多？”
婠婠看向白清儿，脸上带着笑意。
“师妹说得不错。不过逍遥派远在天山，一路之上可能遇见许多事情。师尊既然让我们一同前去，我自然要先把事情问清楚，免得到了外面出了差错。”
白清儿说道：“以师姐的聪慧，难道还会处理不好这些小事？”
“那便要看师妹是否愿意配合了。”
两人面上都带着笑容，话中却没有多少亲近之意。
阴葵派这一代弟子之中，婠婠无论天赋、武功还是心性，都稳稳压过白清儿一头，更被祝玉妍当作下一任掌门培养。
白清儿对此一直不服。
在她看来，婠婠不过是比自己更早拜入祝玉妍门下，才得到了更多培养。若她也能得到同等待遇，未必会输给婠婠。
婠婠同样清楚白清儿的心思。
二人平日里虽以师姐妹相称，彼此之间却始终存有隔阂。如今让她们一起远赴天山，途中只怕少不了明争暗斗。
祝玉妍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却没有出言调解。
阴葵派从来不是让人安稳享福的地方。
婠婠若想成为她的传人，成为未来的阴葵派掌门，就必须压得住同辈弟子。若连一个白清儿都无法妥善处置，将来又如何统领阴葵派众多高手？
她看向婠婠，缓缓说道：“本座让你们提早出发，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逍遥派此次开山收徒，已经惊动九州各大势力。大明、大宋、大隋、大唐乃至更远的皇朝，都会有人前往天山。”
“等到明年三月，逍遥派山门之外必然聚集大量武者。世家子弟、皇室贵胄、江湖天骄都会想办法拜入其中。”
婠婠很快反应过来。
“师尊是想让我们抢先抵达天山？”
“不错。”
祝玉妍点头。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逍遥派实力虽强，如今却仍处于开宗立派的初期，正式弟子也不算多。”
“你们提早前去，趁着其他势力尚未抵达，与逍遥派门人打好关系，自然更容易受到重视。”
“若等天下群雄全都聚集天山，你们纵然出身阴葵派，也未必能让那位黄掌门多看一眼。”
白清儿心中一惊。
阴葵派在大隋魔门之中地位极高，祝玉妍更是名震天下的大宗师。寻常门派得知她们二人的身份，必然会以礼相待。
可在祝玉妍口中，她们到了逍遥派，竟然可能连掌门的重视都得不到。
婠婠却没有觉得这番话是在贬低阴葵派。
逍遥派已经展露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
单是掌门黄杰，便在大宗师境界时正面抗衡慕容龙城。后来更有消息传出，逍遥派太上长老无名乃是陆地神仙圆满，距离传说中的神话境界只差一步。
更不要说逍遥派还有一座足以灭杀天人强者的护山大阵。
这样的宗门一旦公开收徒，各方势力必然趋之若鹜。阴葵派虽然在大隋声名显赫，放到整个九州，却没有资格让逍遥派另眼相看。
“弟子明白了。”
婠婠躬身说道：“除夕过后，弟子便与清儿师妹动身，争取在其他势力之前赶到天山。”
祝玉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白清儿身上。
“白清儿。”
白清儿连忙行礼。
“弟子在。”
“此次前往逍遥派，一切以婠婠为主。无论途中遇见何事，你都要听从她的安排，不得擅自行事。”
白清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让她配合婠婠已经足够难受，如今祝玉妍还要她事事听命，她心中自然万般不愿。
“师尊，弟子也能独当一面。若是遇见突发之事，难道也要等师姐作出决定？”
祝玉妍脸色沉了下来。
“本座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
大殿之中顿时安静。
白清儿身体一紧，立即低下头。
祝玉妍冷声道：“你们此次前去，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整个阴葵派。”
“逍遥派拥有陆地神仙坐镇，护山大阵更能灭杀天人。这样的势力，远非你过去接触的那些江湖门派可比。”
“若你在逍遥派肆意妄为，惹怒了那位黄掌门，给阴葵派招来大祸，本座第一个便不会饶你。”
白清儿脸色微白。
她可以不服婠婠，却不敢违抗祝玉妍，更不敢拿整个阴葵派的安危冒险。
“弟子知错。”
“弟子到了天山之后，一定听从师姐调度，绝不会擅自招惹逍遥派。”
祝玉妍说道：“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
“退下吧。”
婠婠与白清儿同时躬身。
“弟子告退。”
二人退出大殿。
走到门外之后，白清儿看向身旁的婠婠，神情有些不甘。
“师姐，这一路之上，还请你多多关照。”
婠婠笑道：“师妹放心，只要你听从师尊吩咐，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白清儿捏紧手指，没有继续争辩，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婠婠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祝玉妍仍坐在大殿之中，没有出声。
她并不担心婠婠处理不好与白清儿的关系。
若婠婠连同门之间的明争暗斗都无法应付，便没有资格接过她的位置。
与此同时，大唐皇朝，李家府邸。
书房之中，李渊坐在主位。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与李秀宁分坐两侧。房门紧闭，周围也没有下人伺候，显然今日商议之事极为重要。
李渊率先开口。
“逍遥派明年三月开山收徒，此事已经传遍九州。大唐境内不少世家已经准备派遣族中子弟前往天山，你们觉得李家该如何应对？”
李元吉率先笑了起来。
“父亲何必如此重视？”
“逍遥派不过是北宋境内的一座江湖门派，距离大唐何止千里。它便是收再多弟子，也影响不到李家。”
“咱们手中有兵有将，难道还要主动向一群江湖草莽示好？”
李渊看着李元吉，心中满是失望。
他原本希望几个儿子都能独当一面。可李元吉性情鲁莽，眼界更是狭窄，只看见李家兵马强盛，却不知真正的顶尖武者拥有何等力量。
李建成皱起眉头。
“三弟，你若对逍遥派毫无了解，便不要轻易开口。”
李元吉不服道：“大哥，我说错了吗？江湖门派再强，还能与朝廷大军抗衡不成？”
“自然能够。”
李建成语气加重。
“逍遥派拥有陆地神仙境界的强者，那等人物一人便可镇压无数兵马。寻常士卒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更何况逍遥派护山大阵曾经当众灭杀天人强者。你若不慎开罪他们，给李家招来报复，谁能挡得住一位陆地神仙？”
李元吉脸上的轻慢瞬间消失。
“一人镇压大军？”
“这怎么可能？”
李建成冷声道：“你不信，可以去问李家供奉。看看他们面对陆地神仙时，敢不敢说出大军足以抗衡这句话。”
李元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李家供奉之中不乏宗师，却没有任何一位天人，更不要说陆地神仙。
连那些平日里被他视为绝顶高手的供奉，在陆地神仙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又有什么资格轻视逍遥派？
李建成看向李渊。
“父亲，逍遥派实力强横，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九州顶尖势力。李家若能与其结交，必然可以得到莫大助力。”
“孩儿以为，应当竭力拉拢。”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
“大哥此言虽然有理，可李家如今对逍遥派的了解太少。”
“咱们既不清楚那位黄掌门的性情，也不知道逍遥派真正需要什么。李家能够拿出的金银、兵器与武学，对普通门派或许珍贵，对逍遥派却未必有用。”
“没有足够筹码便贸然拉拢，只会让对方看轻李家，甚至适得其反。”
李元吉听得心中不满，当即说道：“二哥处处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李家掌握如此多的兵马与财富，难道还拿不出让一座江湖门派心动的东西？”
李世民看都没有看他。
与李元吉争论，不过是浪费口舌。
李元吉见他如此轻视自己，胸中怒火翻涌。可李渊就在主位，他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强行压下怒气。
李建成厉声喝道：“够了！”
“二弟只是提醒咱们谨慎行事，并没有轻视李家。”
“逍遥派的顶尖高手已经达到陆地神仙境界。那等人物若想对付李家，兵马再多也护不住我们。”
“你若继续把逍遥派当成普通江湖势力，迟早会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李元吉这次彻底不敢出声。
书房安静片刻，李秀宁忽然起身。
“父亲，女儿愿意前往天山。”
李渊看向她。
“你想做什么？”
“女儿想参加逍遥派的收徒大典，尝试拜入逍遥派。”
李秀宁认真说道：“若女儿能够成为逍遥派弟子，李家与逍遥派之间便有了一层关系。日后无论结交门中高层，还是了解逍遥派的态度，都会方便许多。”
李渊面露迟疑。
李秀宁若能拜入逍遥派，自然是一件好事。
可李家原本有意将她许配给柴绍。柴家实力不弱，与李家关系密切，柴绍本人也对李秀宁颇为倾心。
若李秀宁此时远赴天山，柴家那边难免生出想法。
李世民同样皱起眉头。
“秀宁，此事不可冲动。”
“你与柴绍的婚事虽然尚未正式定下，两家却早已有了默契。你若一声不响远赴天山，柴绍那边很难交代。”
“若因此让柴家对李家心生不满，甚至生出反念，反而得不偿失。”
李秀宁说道：“二哥，我只是前往逍遥派拜师，并非永远不回大唐。何况李家如今正值关键之时，若能与逍遥派建立联系，所得远胜一桩婚事。”
李世民仍旧不赞同。
李建成却开口说道：“父亲，孩儿赞同秀宁前往。”
李渊看向长子。
“说说你的理由。”
“逍遥派此次开山收徒，前往天山的不只是江湖武者。”
李建成说道：“各大皇朝的世家豪门，都会派遣族中子弟参加。秀宁即便无法拜入逍遥派，无法结交那位黄掌门与门中高层，也能借此机会认识各地世家子弟。”
“这些人日后大多会执掌家族。若秀宁能够与他们建立交情，李家便能借此打通各方人脉。”
“相比之下，柴家纵然心有不满，也并非不能安抚。”
李渊听完，心中的迟疑迅速消散。
逍遥派固然值得拉拢，可各方世家同样不可忽视。
平日里想要让九州各大豪门齐聚一处，几乎没有可能。如今逍遥派开山收徒，反而给了李家一个接触各方势力的机会。
这份收益，确实远远超过眼前的一桩婚事。
李渊看向李秀宁，当即作出决定。
“好。”
“为父准你前往逍遥派，希望你此行能够给李家带回好消息。”
大嵩阳峰顶，阴葵派驻地。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门外却是寒风呼啸。再过一日便是除夕，山中弟子大多已经停下修炼，唯有祝玉妍居住的大殿依旧安静。
婠婠与白清儿并肩走入殿中。
二人容貌皆是上乘，气质却截然不同。
婠婠一袭白衣，赤足踏过冰冷地面，脚腕上的铃铛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白清儿则身穿浅红长裙，眉目间带着几分妩媚，举手投足都透着阴葵派弟子特有的魅惑。
“弟子拜见师尊。”
两女同时行礼。
祝玉妍坐在上方，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今日传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
婠婠抬头问道：“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除夕过后，你们立刻动身，赶赴天山逍遥派。”
婠婠听见这句话，心中顿时生出疑惑。
逍遥派的开山收徒大典定在明年三月，如今距离大典还有两个多月。以她和白清儿的轻功，从大嵩阳赶往天山，纵然途中不作耽搁，来回也要耗费近两个月。
可她们只是前去参加收徒大典，又不是要在天山长住。现在便动身，未免太早了一些。
婠婠没有立刻应下，而是问道：“师尊，逍遥派三月才会正式举行收徒大典。弟子与清儿师妹过完除夕便动身，到了天山之后只怕还要等上很久。”
白清儿侧头看了她一眼。
“师姐，师尊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师尊的道理。”
“咱们只需遵从师命便是，何必问那么多？”
婠婠看向白清儿，脸上带着笑意。
“师妹说得不错。不过逍遥派远在天山，一路之上可能遇见许多事情。师尊既然让我们一同前去，我自然要先把事情问清楚，免得到了外面出了差错。”
白清儿说道：“以师姐的聪慧，难道还会处理不好这些小事？”
“那便要看师妹是否愿意配合了。”
两人面上都带着笑容，话中却没有多少亲近之意。
阴葵派这一代弟子之中，婠婠无论天赋、武功还是心性，都稳稳压过白清儿一头，更被祝玉妍当作下一任掌门培养。
白清儿对此一直不服。
在她看来，婠婠不过是比自己更早拜入祝玉妍门下，才得到了更多培养。若她也能得到同等待遇，未必会输给婠婠。
婠婠同样清楚白清儿的心思。
二人平日里虽以师姐妹相称，彼此之间却始终存有隔阂。如今让她们一起远赴天山，途中只怕少不了明争暗斗。
祝玉妍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却没有出言调解。
阴葵派从来不是让人安稳享福的地方。
婠婠若想成为她的传人，成为未来的阴葵派掌门，就必须压得住同辈弟子。若连一个白清儿都无法妥善处置，将来又如何统领阴葵派众多高手？
她看向婠婠，缓缓说道：“本座让你们提早出发，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逍遥派此次开山收徒，已经惊动九州各大势力。大明、大宋、大隋、大唐乃至更远的皇朝，都会有人前往天山。”
“等到明年三月，逍遥派山门之外必然聚集大量武者。世家子弟、皇室贵胄、江湖天骄都会想办法拜入其中。”
婠婠很快反应过来。
“师尊是想让我们抢先抵达天山？”
“不错。”
祝玉妍点头。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逍遥派实力虽强，如今却仍处于开宗立派的初期，正式弟子也不算多。”
“你们提早前去，趁着其他势力尚未抵达，与逍遥派门人打好关系，自然更容易受到重视。”
“若等天下群雄全都聚集天山，你们纵然出身阴葵派，也未必能让那位黄掌门多看一眼。”
白清儿心中一惊。
阴葵派在大隋魔门之中地位极高，祝玉妍更是名震天下的大宗师。寻常门派得知她们二人的身份，必然会以礼相待。
可在祝玉妍口中，她们到了逍遥派，竟然可能连掌门的重视都得不到。
婠婠却没有觉得这番话是在贬低阴葵派。
逍遥派已经展露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
单是掌门黄杰，便在大宗师境界时正面抗衡慕容龙城。后来更有消息传出，逍遥派太上长老无名乃是陆地神仙圆满，距离传说中的神话境界只差一步。
更不要说逍遥派还有一座足以灭杀天人强者的护山大阵。
这样的宗门一旦公开收徒，各方势力必然趋之若鹜。阴葵派虽然在大隋声名显赫，放到整个九州，却没有资格让逍遥派另眼相看。
“弟子明白了。”
婠婠躬身说道：“除夕过后，弟子便与清儿师妹动身，争取在其他势力之前赶到天山。”
祝玉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白清儿身上。
“白清儿。”
白清儿连忙行礼。
“弟子在。”
“此次前往逍遥派，一切以婠婠为主。无论途中遇见何事，你都要听从她的安排，不得擅自行事。”
白清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让她配合婠婠已经足够难受，如今祝玉妍还要她事事听命，她心中自然万般不愿。
“师尊，弟子也能独当一面。若是遇见突发之事，难道也要等师姐作出决定？”
祝玉妍脸色沉了下来。
“本座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
大殿之中顿时安静。
白清儿身体一紧，立即低下头。
祝玉妍冷声道：“你们此次前去，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整个阴葵派。”
“逍遥派拥有陆地神仙坐镇，护山大阵更能灭杀天人。这样的势力，远非你过去接触的那些江湖门派可比。”
“若你在逍遥派肆意妄为，惹怒了那位黄掌门，给阴葵派招来大祸，本座第一个便不会饶你。”
白清儿脸色微白。
她可以不服婠婠，却不敢违抗祝玉妍，更不敢拿整个阴葵派的安危冒险。
“弟子知错。”
“弟子到了天山之后，一定听从师姐调度，绝不会擅自招惹逍遥派。”
祝玉妍说道：“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
“退下吧。”
婠婠与白清儿同时躬身。
“弟子告退。”
二人退出大殿。
走到门外之后，白清儿看向身旁的婠婠，神情有些不甘。
“师姐，这一路之上，还请你多多关照。”
婠婠笑道：“师妹放心，只要你听从师尊吩咐，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白清儿捏紧手指，没有继续争辩，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婠婠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祝玉妍仍坐在大殿之中，没有出声。
她并不担心婠婠处理不好与白清儿的关系。
若婠婠连同门之间的明争暗斗都无法应付，便没有资格接过她的位置。
与此同时，大唐皇朝，李家府邸。
书房之中，李渊坐在主位。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与李秀宁分坐两侧。房门紧闭，周围也没有下人伺候，显然今日商议之事极为重要。
李渊率先开口。
“逍遥派明年三月开山收徒，此事已经传遍九州。大唐境内不少世家已经准备派遣族中子弟前往天山，你们觉得李家该如何应对？”
李元吉率先笑了起来。
“父亲何必如此重视？”
“逍遥派不过是北宋境内的一座江湖门派，距离大唐何止千里。它便是收再多弟子，也影响不到李家。”
“咱们手中有兵有将，难道还要主动向一群江湖草莽示好？”
李渊看着李元吉，心中满是失望。
他原本希望几个儿子都能独当一面。可李元吉性情鲁莽，眼界更是狭窄，只看见李家兵马强盛，却不知真正的顶尖武者拥有何等力量。
李建成皱起眉头。
“三弟，你若对逍遥派毫无了解，便不要轻易开口。”
李元吉不服道：“大哥，我说错了吗？江湖门派再强，还能与朝廷大军抗衡不成？”
“自然能够。”
李建成语气加重。
“逍遥派拥有陆地神仙境界的强者，那等人物一人便可镇压无数兵马。寻常士卒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更何况逍遥派护山大阵曾经当众灭杀天人强者。你若不慎开罪他们，给李家招来报复，谁能挡得住一位陆地神仙？”
李元吉脸上的轻慢瞬间消失。
“一人镇压大军？”
“这怎么可能？”
李建成冷声道：“你不信，可以去问李家供奉。看看他们面对陆地神仙时，敢不敢说出大军足以抗衡这句话。”
李元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李家供奉之中不乏宗师，却没有任何一位天人，更不要说陆地神仙。
连那些平日里被他视为绝顶高手的供奉，在陆地神仙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又有什么资格轻视逍遥派？
李建成看向李渊。
“父亲，逍遥派实力强横，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九州顶尖势力。李家若能与其结交，必然可以得到莫大助力。”
“孩儿以为，应当竭力拉拢。”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
“大哥此言虽然有理，可李家如今对逍遥派的了解太少。”
“咱们既不清楚那位黄掌门的性情，也不知道逍遥派真正需要什么。李家能够拿出的金银、兵器与武学，对普通门派或许珍贵，对逍遥派却未必有用。”
“没有足够筹码便贸然拉拢，只会让对方看轻李家，甚至适得其反。”
李元吉听得心中不满，当即说道：“二哥处处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李家掌握如此多的兵马与财富，难道还拿不出让一座江湖门派心动的东西？”
李世民看都没有看他。
与李元吉争论，不过是浪费口舌。
李元吉见他如此轻视自己，胸中怒火翻涌。可李渊就在主位，他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强行压下怒气。
李建成厉声喝道：“够了！”
“二弟只是提醒咱们谨慎行事，并没有轻视李家。”
“逍遥派的顶尖高手已经达到陆地神仙境界。那等人物若想对付李家，兵马再多也护不住我们。”
“你若继续把逍遥派当成普通江湖势力，迟早会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李元吉这次彻底不敢出声。
书房安静片刻，李秀宁忽然起身。
“父亲，女儿愿意前往天山。”
李渊看向她。
“你想做什么？”
“女儿想参加逍遥派的收徒大典，尝试拜入逍遥派。”
李秀宁认真说道：“若女儿能够成为逍遥派弟子，李家与逍遥派之间便有了一层关系。日后无论结交门中高层，还是了解逍遥派的态度，都会方便许多。”
李渊面露迟疑。
李秀宁若能拜入逍遥派，自然是一件好事。
可李家原本有意将她许配给柴绍。柴家实力不弱，与李家关系密切，柴绍本人也对李秀宁颇为倾心。
若李秀宁此时远赴天山，柴家那边难免生出想法。
李世民同样皱起眉头。
“秀宁，此事不可冲动。”
“你与柴绍的婚事虽然尚未正式定下，两家却早已有了默契。你若一声不响远赴天山，柴绍那边很难交代。”
“若因此让柴家对李家心生不满，甚至生出反念，反而得不偿失。”
李秀宁说道：“二哥，我只是前往逍遥派拜师，并非永远不回大唐。何况李家如今正值关键之时，若能与逍遥派建立联系，所得远胜一桩婚事。”
李世民仍旧不赞同。
李建成却开口说道：“父亲，孩儿赞同秀宁前往。”
李渊看向长子。
“说说你的理由。”
“逍遥派此次开山收徒，前往天山的不只是江湖武者。”
李建成说道：“各大皇朝的世家豪门，都会派遣族中子弟参加。秀宁即便无法拜入逍遥派，无法结交那位黄掌门与门中高层，也能借此机会认识各地世家子弟。”
“这些人日后大多会执掌家族。若秀宁能够与他们建立交情，李家便能借此打通各方人脉。”
“相比之下，柴家纵然心有不满，也并非不能安抚。”
李渊听完，心中的迟疑迅速消散。
逍遥派固然值得拉拢，可各方世家同样不可忽视。
平日里想要让九州各大豪门齐聚一处，几乎没有可能。如今逍遥派开山收徒，反而给了李家一个接触各方势力的机会。
这份收益，确实远远超过眼前的一桩婚事。
李渊看向李秀宁，当即作出决定。
“好。”
“为父准你前往逍遥派，希望你此行能够给李家带回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