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这是秘书吗？这是个活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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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红塔山在烟灰缸底重重按灭。
暗红的火星子溅开。
一点火星崩在赵立春的食指指节上。
烫出细微的焦糊味。
他没缩手，由着那点火星熄灭，留下一块微白的烫痕。
这是一个夺回权力的绝好机会。
贺景庭把市里的局长们卡得死死的，处处讲合规。
现在平水县截了苍海市的工业用水，这是明抢。
如果贺景庭拿不出解决办法，那套“法治把戏”就是纸上谈兵。
赵立春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没穿，只是挂在臂弯里。
“去市委办。”
他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步子迈得很大。
三号楼的走廊。
各科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敲键盘的声音断断续续。
赵立春大步走过，脚步声重。
几个探头探脑的科员赶紧缩回脖子，砰的一声关紧了门。
赵立春要的就是这种动静。
他要当着全楼人的面。
用这件火烧眉毛的跨县纠纷，狠狠压一压贺景庭的威风。
市委办小食堂。
空间不大，摆着四张不锈钢长条桌。
空气里飘着股白菜煮面的寡淡味道，混着点醋酸味。
贺景庭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
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腕。
他面前摆着个大号的不锈钢汤碗。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青菜面。
几根发黄的菜叶飘在上面。
他拿着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
吹了吹热气，刚准备往嘴里送。
食堂门被推开。
玻璃门弹回来，发出咣当一声响。
赵立春板着脸走进来。
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小张，还有几个闻风而来的副局长。
他们停在饭桌前，挡住了窗外的光。
贺景庭的碗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贺主任，胃口不错啊。”
赵立春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碗面。
语气里带着官场老手的威压。
“平水县把南江的水源截了。咱们高新区十几家大厂的机器快没水冷却了。”
他手指点着油腻的不锈钢桌面。
“指节敲出哒哒的闷响。
“全市的工业命脉被卡住了，市委办连个应急预案都没有？”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狭小的食堂里震得嗡嗡作响。
“你平时卡自己人的审批不是很利索吗？现在人家骑到脖子上了，你在这儿吃面？”
后面的几个副局长互相对视，没人敢出声。
但眼里都透着看好戏的神色。
看你贺景庭怎么接市委书记这一招。
赵立春见贺景庭不说话，趁热打铁。
“立刻下文！”
他手一挥，像是在发号施令。
“通知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带上工程车。”
“去平水县，把那个非法的破坝给我平了！”
“出了事，市委担着！”
贺景庭把面条放回碗里。
汤水溅起一点，落在碗边。
他放下筷子，筷子滚落，磕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扯了张劣质餐巾纸。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纸团被他准准地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赵书记。”
贺景庭抬起头，眼神平静。
没有因为赵立春的吼声有一丝波澜。
他从白衬衫的胸前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好的A4纸。
纸张在食堂白炽灯下反着光。
“跨区域水利纠纷，市级公安没有跨县强拆的执法权。”
贺景庭把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推到赵立春面前。
“《公安机关跨区域办案协作若干规定》里写得很清楚。”
赵立春低头看过去。
那是一份表格。
《临江省行政跨界水权协调仲裁申请表》。
表格设计得繁琐，密密麻麻的条款框。
“平水县手里有省里十年前发的农业批文。”
贺景庭指尖点在表格的“申请事由”一栏。
“你派特警去强拆，这就叫武装干涉合法农业项目。是严重的行政越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黑色的签字笔。
拔下笔帽。
递到赵立春手边。
“这是仲裁申请表。请赵书记以市委名义签字。”
“由市委办上报省水利厅，走法定仲裁程序。”
赵立春死死盯着那张纸。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红转白，又憋成了一股紫酱色。
他这叫什么市委书记？
连直接下达强拆命令的资格都没了。
想办点事。
想行使一把手的权力。
还得按这个秘书给的表格，一笔一划地填空、签字？
这哪里是市委办主任？
这简直是供在头顶的活爹！
后面那几个副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贺景庭。
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赵立春。
没人敢喘大气。
贺景庭端起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
赵立春捏着那张表格，手抖得厉害。
纸页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脸憋得通红。
刚想发火。
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伴随着刺耳的手机铃声。
赵立春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平水县 吴用”。
他咬着后槽牙，按下接听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刚通。
听筒里就传出一声干瘪的笑声。
毫不掩饰的嘲弄。
半截红塔山在烟灰缸底重重按灭。
暗红的火星子溅开。
一点火星崩在赵立春的食指指节上。
烫出细微的焦糊味。
他没缩手，由着那点火星熄灭，留下一块微白的烫痕。
这是一个夺回权力的绝好机会。
贺景庭把市里的局长们卡得死死的，处处讲合规。
现在平水县截了苍海市的工业用水，这是明抢。
如果贺景庭拿不出解决办法，那套“法治把戏”就是纸上谈兵。
赵立春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没穿，只是挂在臂弯里。
“去市委办。”
他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步子迈得很大。
三号楼的走廊。
各科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敲键盘的声音断断续续。
赵立春大步走过，脚步声重。
几个探头探脑的科员赶紧缩回脖子，砰的一声关紧了门。
赵立春要的就是这种动静。
他要当着全楼人的面。
用这件火烧眉毛的跨县纠纷，狠狠压一压贺景庭的威风。
市委办小食堂。
空间不大，摆着四张不锈钢长条桌。
空气里飘着股白菜煮面的寡淡味道，混着点醋酸味。
贺景庭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
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腕。
他面前摆着个大号的不锈钢汤碗。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青菜面。
几根发黄的菜叶飘在上面。
他拿着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
吹了吹热气，刚准备往嘴里送。
食堂门被推开。
玻璃门弹回来，发出咣当一声响。
赵立春板着脸走进来。
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小张，还有几个闻风而来的副局长。
他们停在饭桌前，挡住了窗外的光。
贺景庭的碗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贺主任，胃口不错啊。”
赵立春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碗面。
语气里带着官场老手的威压。
“平水县把南江的水源截了。咱们高新区十几家大厂的机器快没水冷却了。”
他手指点着油腻的不锈钢桌面。
“指节敲出哒哒的闷响。
“全市的工业命脉被卡住了，市委办连个应急预案都没有？”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狭小的食堂里震得嗡嗡作响。
“你平时卡自己人的审批不是很利索吗？现在人家骑到脖子上了，你在这儿吃面？”
后面的几个副局长互相对视，没人敢出声。
但眼里都透着看好戏的神色。
看你贺景庭怎么接市委书记这一招。
赵立春见贺景庭不说话，趁热打铁。
“立刻下文！”
他手一挥，像是在发号施令。
“通知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带上工程车。”
“去平水县，把那个非法的破坝给我平了！”
“出了事，市委担着！”
贺景庭把面条放回碗里。
汤水溅起一点，落在碗边。
他放下筷子，筷子滚落，磕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扯了张劣质餐巾纸。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纸团被他准准地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赵书记。”
贺景庭抬起头，眼神平静。
没有因为赵立春的吼声有一丝波澜。
他从白衬衫的胸前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好的A4纸。
纸张在食堂白炽灯下反着光。
“跨区域水利纠纷，市级公安没有跨县强拆的执法权。”
贺景庭把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推到赵立春面前。
“《公安机关跨区域办案协作若干规定》里写得很清楚。”
赵立春低头看过去。
那是一份表格。
《临江省行政跨界水权协调仲裁申请表》。
表格设计得繁琐，密密麻麻的条款框。
“平水县手里有省里十年前发的农业批文。”
贺景庭指尖点在表格的“申请事由”一栏。
“你派特警去强拆，这就叫武装干涉合法农业项目。是严重的行政越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黑色的签字笔。
拔下笔帽。
递到赵立春手边。
“这是仲裁申请表。请赵书记以市委名义签字。”
“由市委办上报省水利厅，走法定仲裁程序。”
赵立春死死盯着那张纸。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红转白，又憋成了一股紫酱色。
他这叫什么市委书记？
连直接下达强拆命令的资格都没了。
想办点事。
想行使一把手的权力。
还得按这个秘书给的表格，一笔一划地填空、签字？
这哪里是市委办主任？
这简直是供在头顶的活爹！
后面那几个副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贺景庭。
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赵立春。
没人敢喘大气。
贺景庭端起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
赵立春捏着那张表格，手抖得厉害。
纸页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脸憋得通红。
刚想发火。
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伴随着刺耳的手机铃声。
赵立春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平水县 吴用”。
他咬着后槽牙，按下接听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刚通。
听筒里就传出一声干瘪的笑声。
毫不掩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