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赵立春的情妇浮出水面，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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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蓝铅笔在“林曼”这个名字上划过。
力道很重。
纸页被戳破了一层皮。
留下一个鲜红的、刺眼的圆圈。
凌晨一点的市委大楼，寂静得像个坟场。
贺景庭把那张电费代缴单拍在桌上。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小李，备车。”
贺景庭声音沙哑。
“带上三个纪委的同志，去云水山庄。”
半小时后。
一辆没挂警灯的黑色桑塔纳，停在云水山庄的别墅区外。
夜风带着点凉意。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片别墅区是苍海市最高档的楼盘。
门口的保安亭里，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贺景庭没惊动他。
拿出省纪委的特别通行证，直接在门禁感应器上刷开大门。
“滴——”
金属横杆抬起。
九栋别墅，掩映在茂密的常青树里。
二楼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黄色灯光。
贺景庭踩着草坪上铺着的青石板，走到深色的防盗门前。
他没敲门。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干事。
干事上前，拿出一个小型的金属破拆器，卡在门锁处。
“咔哒。”
门锁内部发出一声闷响。
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
空气中飘着一股很浓的香水味，混着一点红酒的发酵气。
真皮沙发上扔着几件名牌女装。
茶几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红酒杯。
杯沿上印着半个口红印。
“谁？”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惊慌。
林曼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光着脚站在那儿。
手里拿着手机。
贺景庭抬起头。
看着这个比赵立春小了将近三十岁的女人。
“省纪委。”
贺景庭亮出证件。
“林曼，我们来查查你的电费。”
林曼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砸在地毯上，没碎。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不认识什么纪委，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
她声音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衣领口。
“自己买的？”
贺景庭走到楼梯口。
“你在市文化局挂了个闲职，每个月工资两千八。”
“这套别墅市价一千两百多万。”
“更别提你名下那家注册资金五千万的‘天曼商贸’。”
贺景庭看着她。
“你觉得，审计局的人是傻子吗？”
林曼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贺景庭，不吭声。
她在等。
等赵立春的电话。
以前只要有麻烦，赵立春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搜。”
贺景庭没和她废话。
三名纪委干事戴上白手套，开始在别墅里翻找。
林曼瘫坐在楼梯台阶上。
浑身发抖。
半个小时过去。
楼上楼下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几百个名牌包和几十块名表，没找到账本。
贺景庭站在地下室的酒窖里。
这里的温度很低，只有十几度。
墙上挂满了昂贵的红酒。
贺景庭目光扫过那些酒架。
他走到酒窖的最深处。
停在一个橡木酒桶前。
他屈起食指，在酒桶后面的墙壁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有些空。
不是实心墙的声音。
贺景庭伸手，在酒桶底部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摸到一个金属凸起。
用力一按。
“嘎吱。”
这面放满红酒的墙，缓缓向外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混着纸钞的油墨味。
扑面而来。
墙后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夹层。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去。
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个黑色的铝合金密码箱。
旁边还有一个铁皮保险柜。
干事把密码箱拖出来。
用随身带的工具强行撬开。
“咔嚓。”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全是崭新的，一捆捆用白纸条扎好的百元大钞。
红彤彤的，在手电光下有些刺眼。
两个箱子。
整整两千万现金。
贺景庭没看那些钱。
他指着那个铁皮保险柜。
“砸开。”
干事拿着锤子和撬棍。
费了十分钟，把保险柜的门撬下来。
里面没有现金。
全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文件。
贺景庭拿出一袋。
翻开。
几十本红色的房产证。
还有几沓厚厚的海外资产代持协议。
落款人，全是“林曼”。
但在协议的补充条款里。
清清楚楚地写着，所有资产的实际控制权，归“赵”某所有。
资金来源。
全是从临港新区的几个烂尾项目里，通过天曼商贸洗出去的。
“铁证。”
贺景庭把协议塞回塑料袋。
他走回一楼客厅。
林曼还坐在楼梯上。
看到干事提着那些密码箱和保险柜的材料走上来。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林曼捂着脸，大哭起来。
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钱都是赵立春的……他让我代持的……”
“他说放我这里最安全，没人敢查……”
贺景庭站在她面前。
手里拿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他没多看这个女人一眼。
天亮了。
苍海市委大院，三号楼。
书记办公室。
赵立春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
他一夜没睡。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桌上的那个紫砂杯，已经被他摔碎了。
几块碎瓷片掉在地毯上。
他试图拨打林曼的电话。
关机。
一直关机。
他知道，出事了。
那是他藏得最深、最隐秘的底牌。
也是他准备逃往海外的全部身家。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皮鞋声。
没有敲门。
实木大门被直接推开。
“砰”的一声。
门板撞在墙上。
贺景庭走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身后，是两名省纪委的专案组干事。
手里拿着那份盖着省委红章的《双规决定书》。
赵立春看着贺景庭。
他慢慢站起身。
大腿撞在桌沿上，身体晃了一下。
“贺景庭……”
赵立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够狠。”
贺景庭走到桌前。
把公文包放在玻璃台板上。
拉开拉链。
把一份复印好的林曼口供，和那些海外资产代持协议。
平铺在赵立春面前。
“赵书记。”
贺景庭声音平静，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喜悦。
“这八年。你把苍海市的财政，当成了你自家的提款机。”
他指着那些协议。
“这些钱，够修十个深水港，够给新区的工人发一辈子的工资。”
赵立春看着那些按着红手印的口供。
脸色灰败。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网。
他苦心经营的利益集团。
被这个拿着法条的年轻人。
用最合法、最无懈可击的手段。
连根拔起。
“带走吧。”
贺景庭转过身，对身后的干事说。
两名干事走上前。
没有拿手铐。
只是站在赵立春的左右两侧。
“赵立春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立春没有挣扎。
他脱下那件代表权力的行政夹克。
挂在椅背上。
整理了一下里面的白衬衫。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这间他坐了十年的办公室。
贺景庭没有跟出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天空阴沉沉的。
云层压得很低。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紧接着，雷声滚滚。
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
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外面的世界瞬间被雨幕笼罩。
赵立春被押上那辆黑色的纪委专车。
车门关上。
警车在雨中启动，缓缓驶出市委大院的大门。
尾灯在雨幕中闪烁了两下，消失在街道拐角。
贺景庭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辆远去的车。
冰冷的雨水顺着大理石台阶冲刷而下。
把缝隙里的灰尘和泥土，冲洗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渐渐变得清新。
红蓝铅笔在“林曼”这个名字上划过。
力道很重。
纸页被戳破了一层皮。
留下一个鲜红的、刺眼的圆圈。
凌晨一点的市委大楼，寂静得像个坟场。
贺景庭把那张电费代缴单拍在桌上。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小李，备车。”
贺景庭声音沙哑。
“带上三个纪委的同志，去云水山庄。”
半小时后。
一辆没挂警灯的黑色桑塔纳，停在云水山庄的别墅区外。
夜风带着点凉意。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片别墅区是苍海市最高档的楼盘。
门口的保安亭里，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贺景庭没惊动他。
拿出省纪委的特别通行证，直接在门禁感应器上刷开大门。
“滴——”
金属横杆抬起。
九栋别墅，掩映在茂密的常青树里。
二楼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黄色灯光。
贺景庭踩着草坪上铺着的青石板，走到深色的防盗门前。
他没敲门。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干事。
干事上前，拿出一个小型的金属破拆器，卡在门锁处。
“咔哒。”
门锁内部发出一声闷响。
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
空气中飘着一股很浓的香水味，混着一点红酒的发酵气。
真皮沙发上扔着几件名牌女装。
茶几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红酒杯。
杯沿上印着半个口红印。
“谁？”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惊慌。
林曼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光着脚站在那儿。
手里拿着手机。
贺景庭抬起头。
看着这个比赵立春小了将近三十岁的女人。
“省纪委。”
贺景庭亮出证件。
“林曼，我们来查查你的电费。”
林曼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砸在地毯上，没碎。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不认识什么纪委，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
她声音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衣领口。
“自己买的？”
贺景庭走到楼梯口。
“你在市文化局挂了个闲职，每个月工资两千八。”
“这套别墅市价一千两百多万。”
“更别提你名下那家注册资金五千万的‘天曼商贸’。”
贺景庭看着她。
“你觉得，审计局的人是傻子吗？”
林曼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贺景庭，不吭声。
她在等。
等赵立春的电话。
以前只要有麻烦，赵立春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搜。”
贺景庭没和她废话。
三名纪委干事戴上白手套，开始在别墅里翻找。
林曼瘫坐在楼梯台阶上。
浑身发抖。
半个小时过去。
楼上楼下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几百个名牌包和几十块名表，没找到账本。
贺景庭站在地下室的酒窖里。
这里的温度很低，只有十几度。
墙上挂满了昂贵的红酒。
贺景庭目光扫过那些酒架。
他走到酒窖的最深处。
停在一个橡木酒桶前。
他屈起食指，在酒桶后面的墙壁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有些空。
不是实心墙的声音。
贺景庭伸手，在酒桶底部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摸到一个金属凸起。
用力一按。
“嘎吱。”
这面放满红酒的墙，缓缓向外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混着纸钞的油墨味。
扑面而来。
墙后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夹层。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去。
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个黑色的铝合金密码箱。
旁边还有一个铁皮保险柜。
干事把密码箱拖出来。
用随身带的工具强行撬开。
“咔嚓。”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全是崭新的，一捆捆用白纸条扎好的百元大钞。
红彤彤的，在手电光下有些刺眼。
两个箱子。
整整两千万现金。
贺景庭没看那些钱。
他指着那个铁皮保险柜。
“砸开。”
干事拿着锤子和撬棍。
费了十分钟，把保险柜的门撬下来。
里面没有现金。
全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文件。
贺景庭拿出一袋。
翻开。
几十本红色的房产证。
还有几沓厚厚的海外资产代持协议。
落款人，全是“林曼”。
但在协议的补充条款里。
清清楚楚地写着，所有资产的实际控制权，归“赵”某所有。
资金来源。
全是从临港新区的几个烂尾项目里，通过天曼商贸洗出去的。
“铁证。”
贺景庭把协议塞回塑料袋。
他走回一楼客厅。
林曼还坐在楼梯上。
看到干事提着那些密码箱和保险柜的材料走上来。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林曼捂着脸，大哭起来。
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钱都是赵立春的……他让我代持的……”
“他说放我这里最安全，没人敢查……”
贺景庭站在她面前。
手里拿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他没多看这个女人一眼。
天亮了。
苍海市委大院，三号楼。
书记办公室。
赵立春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
他一夜没睡。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桌上的那个紫砂杯，已经被他摔碎了。
几块碎瓷片掉在地毯上。
他试图拨打林曼的电话。
关机。
一直关机。
他知道，出事了。
那是他藏得最深、最隐秘的底牌。
也是他准备逃往海外的全部身家。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皮鞋声。
没有敲门。
实木大门被直接推开。
“砰”的一声。
门板撞在墙上。
贺景庭走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身后，是两名省纪委的专案组干事。
手里拿着那份盖着省委红章的《双规决定书》。
赵立春看着贺景庭。
他慢慢站起身。
大腿撞在桌沿上，身体晃了一下。
“贺景庭……”
赵立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够狠。”
贺景庭走到桌前。
把公文包放在玻璃台板上。
拉开拉链。
把一份复印好的林曼口供，和那些海外资产代持协议。
平铺在赵立春面前。
“赵书记。”
贺景庭声音平静，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喜悦。
“这八年。你把苍海市的财政，当成了你自家的提款机。”
他指着那些协议。
“这些钱，够修十个深水港，够给新区的工人发一辈子的工资。”
赵立春看着那些按着红手印的口供。
脸色灰败。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网。
他苦心经营的利益集团。
被这个拿着法条的年轻人。
用最合法、最无懈可击的手段。
连根拔起。
“带走吧。”
贺景庭转过身，对身后的干事说。
两名干事走上前。
没有拿手铐。
只是站在赵立春的左右两侧。
“赵立春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立春没有挣扎。
他脱下那件代表权力的行政夹克。
挂在椅背上。
整理了一下里面的白衬衫。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这间他坐了十年的办公室。
贺景庭没有跟出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天空阴沉沉的。
云层压得很低。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紧接着，雷声滚滚。
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
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外面的世界瞬间被雨幕笼罩。
赵立春被押上那辆黑色的纪委专车。
车门关上。
警车在雨中启动，缓缓驶出市委大院的大门。
尾灯在雨幕中闪烁了两下，消失在街道拐角。
贺景庭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辆远去的车。
冰冷的雨水顺着大理石台阶冲刷而下。
把缝隙里的灰尘和泥土，冲洗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渐渐变得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