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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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要不要见你，我没办法保证。”
“等我消息。”
江枫挂掉电话，神色很平静，大步拐进赤柱监狱的侧门。
他顺道来看乌蝇，也想跟邱刚敖碰个头、交代些事。
“枫哥！枫哥！”
乌蝇一见江枫，笑得嘴都合不上。
两个人拿起玻璃墙内外的电话，聊了起来。
“钱够不够用？还缺什么？我让人捎进来。”
江枫笑着问。
乌蝇连连点头，咧嘴道：“够了够了！枫哥你不知道，我在里头就是土财主，爽得要死！”
“你除了没让人把妞送进来，啥都送过了！里头人人都羡慕我，有你这样的兄弟！”
“想要妞了？等你出来再说。”
“尖口堂口四十多家场子，够你玩到以后见女人就腻。”
江枫乐呵呵地说。
乌蝇听得两眼放光，眼神慢慢飘了起来。
“停！收住！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说。”
江枫一看这小子要当场想入非非，直接出声打断。
乌蝇把脸上的嘻哈一收，眼神刷地冷下来，干净利落。
“枫哥，你尽管交代！”
“我一直记着你说的，在里面天天练拳打沙袋。”
“你想动谁？我肯定给你办妥。”
他猜江枫是要他当敢死队，在牢里把哪个大人物做掉。
枫哥待他跟亲兄弟没两样，这条命豁出去也值。
这点觉悟，乌蝇心里有数。
“你脑子进水啊？这地方连电话都给人听着呢。”
“你想多蹲几年，别拉我下水。”
江枫乐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跟乌蝇说的每一句，邱刚敖那边全听得一清二楚，故意逗人玩罢了。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着，别惹麻烦。”
“我正找人帮你弄减刑。
快了，你很快就能提前出来。”
江枫脸上挂着笑，不急不缓地说。
“啥？减刑？枫哥，你不是逗我吧？”
“我真能提前出去？我操！”
乌蝇攥着拳头猛挥了几下，整个人都快炸了。
牢里条件再好，能比外面爽？
他脑子里一下蹦出洪兴在尖东那几十家场子，眼珠子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嗯，等你出来帮我。
我这边缺人缺得厉害。”
“行了，不废话了。
我去找警官聊聊，问问你在里面什么情况。”
江枫一起身，旁边站着的狱警邱刚敖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客室，拐进隔壁没人的屋子。
“江枫，黄SIR那边可没答应给乌蝇减刑。”
“这种事，他估计办不下来。”
邱刚敖嘴上带着笑，顺手递了根烟过去。
“不用他操心。
我走别的路子。”
“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江枫接过烟，猛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来。
“你现在都是洪兴堂主了，钱多势大，还有什么事非得找我们？”
邱刚敖笑着调侃。
“帮我查个人。”
“她叫于诗曼，住佐敦道78号。”
“我要她所有亲戚关系、朋友圈子，还有银行账户和转账记录。”
“这事不合规矩，挺麻烦的。”
邱刚敖犹豫了一下，倒也没直接说不干，只是把难处摆出来。
“得了，黄SIR搞得定。”
“警局系统里调个资料，不就花几个小时的事儿？”
“这女的什么人？你要把她全家都翻出来？”
邱刚敖皱起眉头，有点想不通。
“哈！我说追她你信不信？”
“先不告诉你，到了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邱刚敖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等手里攥住这女人的全部底细，他倒想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我去跟黄SIR申请，不过他肯定得问一句——我们替你跑腿，图什么？”
邱刚敖拿江枫当兄弟，可警员的本分没丢，心里头那根弦一直绷着，他想当个好警察。
“我给钱，你们敢拿么？”
江枫嘿嘿一笑，话里带着刺。
“你要是想早点进去跟乌蝇作伴，我给你安排个风水好的床位。”
邱刚敖故意拉下脸，语气一本正经。
说完，两人对了一眼，谁也绷不住，同时笑出声。
小时候结下的交情，最要命。
彼此都清楚，就算江枫有天真犯了事，邱刚敖宁可这身警服不要了，也不会动手抓他。
“靓坤！”
江枫凑过去，一把搂住邱刚敖的肩膀，贴着他耳朵吐出两个字。
邱刚敖整个人一僵，瞳孔猛地放大。
靓坤就是代价？
这小子想把洪兴的龙头老大送进去？
那可是坐馆的大佬，江枫真有这本事？
尖东，希尔顿大厦，世华地产公司。
贵宾室里，江枫跟史密斯夫人面对面坐着。
于诗曼坐在旁边陪客，脸色绷得发紧，坐立不安。
“四千万，行的话今天就能签。”
江枫脸上挂着笑，语气笃定。
史密斯夫人端着姿势，不紧不慢地开口：“行情你心里有数。
年轻人，胃口别太大。
四千五百万，我一步不让，没得商量。”
江枫笑了笑：“夫人，麻烦替我向威尔总警司问个好。
冲他的面子，四千五百万成交，没问题。
不过，我也得请你们帮点小忙。”
说完，他笑容不变，一动不动。
于诗曼愣在当场，脸色从慌张变成空白。
史密斯夫人倒是稳得很，淡淡说了句：“你比我想的聪明，能耐也不小。”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年轻人，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行。
说出来，会惹麻烦，大麻烦。”
“无所谓。
我不过是个矮骡子。
我们华人讲一句老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夫人听过没？”
于诗曼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
她想不明白，既然这个小混混头子已经摸清了姨妈的真正底牌，怎么还敢这么说话？真不要命了？
西093区总警司威尔，在港岛警队算得上顶层人物。
整个系统里排下来，总警司这个位子，能排到第四。
像他这种级别的大佬，想在辖区里弄死个混混，比踩只蚂蚁还轻松。
“你在吓唬我？”
史密斯夫人声音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不屑。
“没那意思。
就是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您拿我当刀，砍了东星，我当然得查查您的底。”
“哼！贪心的人没好下场！说吧，我听听你能开出什么价。”
史密斯夫人冷笑。
她心里已经清楚，这小子野心不小，根本控制不住。
她也做好准备，等着对方狮子大开口。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她的底，这年轻人背后的能量，让她心里发毛。
江枫坐直身子，笑眯眯的：
“简单。
我买家钱不够，只凑得出两千万。
剩下的两千五，我打算拿物业抵押，找银行贷。”
“这点小事，对夫人您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不会不帮吧？”
江枫这话一出口，两个女人全愣住了。
目瞪口呆，当场石化。
还有这种玩法？
拿别人的物业去抵押，贷款出来付尾款？
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我付两千万现金，等贷款批下来，再拿五百万，捐给港岛警队伤残基金会。
亲爱的副会长女士，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史密斯夫人彻底失态了。
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小子，情报做得太绝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洪兴社的堂主，史密斯夫人真要怀疑，这家伙是廉政公署派来的卧底。
连她暗中掌控警队伤残基金会的事，都一清二楚。
但她很快稳住了。
因为她发现，这小子的提议，实在让人没法说不。
她丈夫威尔，任期还剩不到两年。
说白了，就是九七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岗。
然后两口子就得回鹰国。
这两年之内，必须把港岛所有财产都转移出去。
光物业就有一大堆要变现。
跟他们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不少在港岛任职的鹰国官员。
要是这个洪兴小子，真能帮他们办成这事……
给点甜头也没什么，反正不亏。
人家实打实掏了两千万出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至于银行那边贷款，压根不算事儿。
这层楼的真实价值摆在那儿，银行放贷也没风险。
威尔夫妻更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无非是搭上个人情罢了。
“你这条件我能接，不过我也有个说法。
让我侄女于**进你公司，挂法律和财务双顾问的衔，全程盯着。”
“夫人，或者我干脆叫您威尔夫人吧。
这要求不过分，于**什么时候来指导，我都欢迎。”
这话一出，威尔夫人的脸色明显松了下来。
“江枫先生，盼着咱们合作顺利。
但愿你没让我看走眼。”
威尔夫人站起身，冲江枫伸出手。
“合作愉快！”
江枫也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
夜里十一点，铜锣湾，赤星大排档。
陈浩南、大天二、包皮，三个人坐一块灌闷酒。
“操他妈的！靓坤这王八蛋非把事做绝是吧！”
包皮喝得脸通红，嗓门大得掀桌。
“拉倒吧，有人说我下个月要走运。”
陈浩南脸上没半点表情，像是在说屁话。
大天二咬着牙骂：“南哥你都躲到那种犄角旮旯了，他还派人去砸你那小酒吧！这是非把你往死里整啊！”
“但她要不要见你，我没办法保证。”
“等我消息。”
江枫挂掉电话，神色很平静，大步拐进赤柱监狱的侧门。
他顺道来看乌蝇，也想跟邱刚敖碰个头、交代些事。
“枫哥！枫哥！”
乌蝇一见江枫，笑得嘴都合不上。
两个人拿起玻璃墙内外的电话，聊了起来。
“钱够不够用？还缺什么？我让人捎进来。”
江枫笑着问。
乌蝇连连点头，咧嘴道：“够了够了！枫哥你不知道，我在里头就是土财主，爽得要死！”
“你除了没让人把妞送进来，啥都送过了！里头人人都羡慕我，有你这样的兄弟！”
“想要妞了？等你出来再说。”
“尖口堂口四十多家场子，够你玩到以后见女人就腻。”
江枫乐呵呵地说。
乌蝇听得两眼放光，眼神慢慢飘了起来。
“停！收住！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说。”
江枫一看这小子要当场想入非非，直接出声打断。
乌蝇把脸上的嘻哈一收，眼神刷地冷下来，干净利落。
“枫哥，你尽管交代！”
“我一直记着你说的，在里面天天练拳打沙袋。”
“你想动谁？我肯定给你办妥。”
他猜江枫是要他当敢死队，在牢里把哪个大人物做掉。
枫哥待他跟亲兄弟没两样，这条命豁出去也值。
这点觉悟，乌蝇心里有数。
“你脑子进水啊？这地方连电话都给人听着呢。”
“你想多蹲几年，别拉我下水。”
江枫乐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跟乌蝇说的每一句，邱刚敖那边全听得一清二楚，故意逗人玩罢了。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着，别惹麻烦。”
“我正找人帮你弄减刑。
快了，你很快就能提前出来。”
江枫脸上挂着笑，不急不缓地说。
“啥？减刑？枫哥，你不是逗我吧？”
“我真能提前出去？我操！”
乌蝇攥着拳头猛挥了几下，整个人都快炸了。
牢里条件再好，能比外面爽？
他脑子里一下蹦出洪兴在尖东那几十家场子，眼珠子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嗯，等你出来帮我。
我这边缺人缺得厉害。”
“行了，不废话了。
我去找警官聊聊，问问你在里面什么情况。”
江枫一起身，旁边站着的狱警邱刚敖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客室，拐进隔壁没人的屋子。
“江枫，黄SIR那边可没答应给乌蝇减刑。”
“这种事，他估计办不下来。”
邱刚敖嘴上带着笑，顺手递了根烟过去。
“不用他操心。
我走别的路子。”
“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江枫接过烟，猛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来。
“你现在都是洪兴堂主了，钱多势大，还有什么事非得找我们？”
邱刚敖笑着调侃。
“帮我查个人。”
“她叫于诗曼，住佐敦道78号。”
“我要她所有亲戚关系、朋友圈子，还有银行账户和转账记录。”
“这事不合规矩，挺麻烦的。”
邱刚敖犹豫了一下，倒也没直接说不干，只是把难处摆出来。
“得了，黄SIR搞得定。”
“警局系统里调个资料，不就花几个小时的事儿？”
“这女的什么人？你要把她全家都翻出来？”
邱刚敖皱起眉头，有点想不通。
“哈！我说追她你信不信？”
“先不告诉你，到了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邱刚敖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等手里攥住这女人的全部底细，他倒想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我去跟黄SIR申请，不过他肯定得问一句——我们替你跑腿，图什么？”
邱刚敖拿江枫当兄弟，可警员的本分没丢，心里头那根弦一直绷着，他想当个好警察。
“我给钱，你们敢拿么？”
江枫嘿嘿一笑，话里带着刺。
“你要是想早点进去跟乌蝇作伴，我给你安排个风水好的床位。”
邱刚敖故意拉下脸，语气一本正经。
说完，两人对了一眼，谁也绷不住，同时笑出声。
小时候结下的交情，最要命。
彼此都清楚，就算江枫有天真犯了事，邱刚敖宁可这身警服不要了，也不会动手抓他。
“靓坤！”
江枫凑过去，一把搂住邱刚敖的肩膀，贴着他耳朵吐出两个字。
邱刚敖整个人一僵，瞳孔猛地放大。
靓坤就是代价？
这小子想把洪兴的龙头老大送进去？
那可是坐馆的大佬，江枫真有这本事？
尖东，希尔顿大厦，世华地产公司。
贵宾室里，江枫跟史密斯夫人面对面坐着。
于诗曼坐在旁边陪客，脸色绷得发紧，坐立不安。
“四千万，行的话今天就能签。”
江枫脸上挂着笑，语气笃定。
史密斯夫人端着姿势，不紧不慢地开口：“行情你心里有数。
年轻人，胃口别太大。
四千五百万，我一步不让，没得商量。”
江枫笑了笑：“夫人，麻烦替我向威尔总警司问个好。
冲他的面子，四千五百万成交，没问题。
不过，我也得请你们帮点小忙。”
说完，他笑容不变，一动不动。
于诗曼愣在当场，脸色从慌张变成空白。
史密斯夫人倒是稳得很，淡淡说了句：“你比我想的聪明，能耐也不小。”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年轻人，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行。
说出来，会惹麻烦，大麻烦。”
“无所谓。
我不过是个矮骡子。
我们华人讲一句老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夫人听过没？”
于诗曼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
她想不明白，既然这个小混混头子已经摸清了姨妈的真正底牌，怎么还敢这么说话？真不要命了？
西093区总警司威尔，在港岛警队算得上顶层人物。
整个系统里排下来，总警司这个位子，能排到第四。
像他这种级别的大佬，想在辖区里弄死个混混，比踩只蚂蚁还轻松。
“你在吓唬我？”
史密斯夫人声音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不屑。
“没那意思。
就是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您拿我当刀，砍了东星，我当然得查查您的底。”
“哼！贪心的人没好下场！说吧，我听听你能开出什么价。”
史密斯夫人冷笑。
她心里已经清楚，这小子野心不小，根本控制不住。
她也做好准备，等着对方狮子大开口。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清她的底，这年轻人背后的能量，让她心里发毛。
江枫坐直身子，笑眯眯的：
“简单。
我买家钱不够，只凑得出两千万。
剩下的两千五，我打算拿物业抵押，找银行贷。”
“这点小事，对夫人您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不会不帮吧？”
江枫这话一出口，两个女人全愣住了。
目瞪口呆，当场石化。
还有这种玩法？
拿别人的物业去抵押，贷款出来付尾款？
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我付两千万现金，等贷款批下来，再拿五百万，捐给港岛警队伤残基金会。
亲爱的副会长女士，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史密斯夫人彻底失态了。
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小子，情报做得太绝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洪兴社的堂主，史密斯夫人真要怀疑，这家伙是廉政公署派来的卧底。
连她暗中掌控警队伤残基金会的事，都一清二楚。
但她很快稳住了。
因为她发现，这小子的提议，实在让人没法说不。
她丈夫威尔，任期还剩不到两年。
说白了，就是九七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岗。
然后两口子就得回鹰国。
这两年之内，必须把港岛所有财产都转移出去。
光物业就有一大堆要变现。
跟他们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不少在港岛任职的鹰国官员。
要是这个洪兴小子，真能帮他们办成这事……
给点甜头也没什么，反正不亏。
人家实打实掏了两千万出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至于银行那边贷款，压根不算事儿。
这层楼的真实价值摆在那儿，银行放贷也没风险。
威尔夫妻更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无非是搭上个人情罢了。
“你这条件我能接，不过我也有个说法。
让我侄女于**进你公司，挂法律和财务双顾问的衔，全程盯着。”
“夫人，或者我干脆叫您威尔夫人吧。
这要求不过分，于**什么时候来指导，我都欢迎。”
这话一出，威尔夫人的脸色明显松了下来。
“江枫先生，盼着咱们合作顺利。
但愿你没让我看走眼。”
威尔夫人站起身，冲江枫伸出手。
“合作愉快！”
江枫也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
夜里十一点，铜锣湾，赤星大排档。
陈浩南、大天二、包皮，三个人坐一块灌闷酒。
“操他妈的！靓坤这王八蛋非把事做绝是吧！”
包皮喝得脸通红，嗓门大得掀桌。
“拉倒吧，有人说我下个月要走运。”
陈浩南脸上没半点表情，像是在说屁话。
大天二咬着牙骂：“南哥你都躲到那种犄角旮旯了，他还派人去砸你那小酒吧！这是非把你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