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后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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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在家又躺了两天。
孙晓看得紧，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不让她下炕。白荷觉得自己都快躺发霉了。
第三天早上，白荷看着窗外亮堂堂的天，扯了扯孙晓的衣角。
“娘，我想出去。”
孙晓正在纳鞋底，头也没抬：“不行，刚好点，再养养。”
“我好了，真的。”白荷从炕上坐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你看，一点事没有。”
孙晓犹豫了一下，“可外头有风。”
“没风。”白荷指指窗外，“太阳可好了。娘，咱去山上转转吧？就一会儿。”
孙晓笑了：“你才好多久，就想着上山？”
“我想去嘛。”白荷抱住孙晓的胳膊晃，“我想跟娘去捡菌子。我听说雨后菌子多。”
孙晓被她晃得没办法：“你从哪儿听说的？”
“爷爷说的。”白荷张口就来。
孙晓想了想。这两天确实下了雨，山里菌子是该冒头了。
闺女病刚好，带她出去走走也好，总比闷在屋里强。
“那说好了，就走一会儿，累了就回来。”
“好！”白荷立刻从炕上爬起来。
孙晓给她换了身旧衣服，又找了双小布鞋。白荷自己麻利地穿好，跳下炕。
白强和白虎一早就去生产队上工了。白树去上学，白林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家里就她们娘俩。
孙晓拎了个小竹篮，牵着白荷出了门。
雨后空气确实好。
太阳刚出来不久，路上还有点湿，草叶子挂着水珠。白荷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都清爽了。
村子不大，走了没多远就出了村口。山就在村子后头，不算高，但林子挺密。
“跟紧娘，别乱跑。”孙晓嘱咐。
“嗯！”白荷点头，眼睛已经开始四处打量。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年代的山林。树很多，大多是松树和桦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路。
哪条小路好走，哪片林子密，哪儿有水源。这些都是以后自己来要用的。
“看，那儿有菌子。”孙晓指着不远处的树根。
白荷凑过去看。是一丛灰褐色的蘑菇，伞盖还没完全打开。
“这是松蘑，能吃。”
孙晓蹲下来，小心地摘下来，放进篮子里，“捡菌子要看清楚，颜色太艳的、长得怪的，多半有毒，不能要。”
白荷点点头。
“娘，这个呢？”她指着旁边一簇黄色的。
“那个不行，有毒。”孙晓摇头，“记住，黄颜色的、红点的，都别碰。”
“哦。”白荷乖乖应着。
母女俩一边走一边找。雨后菌子确实多，没走多远，篮子里就铺了一层。
白荷发现，这里的菌子种类和她记忆里的差不多。鸡枞菌、松蘑、榛蘑，都有。
她看见一丛鸡枞菌长在灌木丛后面，想过去摘。
灌木有点密，枝条横七竖八的。孙晓正要伸手去拨，白荷已经往前一步。
她两只小手抓住一根粗点的枝条，往旁边一扯。
枝条被轻松拨开了。
孙晓愣了一下：“你这孩子，劲儿还不小。”
白荷嘿嘿一笑:“娘，我可是大力士，嘿嘿嘿。”
孙晓知道自己女儿力气大，也没在说什么，弯腰把鸡枞菌摘下来，脸上带着笑：“好好好，大力士，你看！这丛好，晚上给你炖汤喝。”
“好！”白荷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篮子里菌子越来越多。白荷一边捡，一边继续观察周围。
这片林子资源真不错。除了菌子，她还看见不少野菜，因为原来小白荷的记忆，她也能认识这些野菜，蕨菜、荠菜都有。树上有鸟叫，偶尔能看见松鼠窜过去。
要是以后自己能来，弄点野味应该不难。
“小荷，累了没？”孙晓问。
“不累。”白荷摇头。她精神着呢。
孙晓看看篮子，差不多满了。“那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野果子。”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小片低矮的灌木，上面挂着红红的小果子。
“是野莓。”孙晓摘了一颗，擦擦干净，递给白荷，“尝尝。”
白荷接过来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味道很正。
“好吃。”
“少吃点，这东西凉，吃多了肚子疼。”孙晓说着，自己也尝了一颗。
母女俩站在野莓丛边，你一颗我一颗，吃了十来颗。
孙晓不让多吃了，摘了些放进篮子里，说带回去给白树白林也尝尝。
太阳渐渐西斜，白荷也在一边摘一遍偷偷在自己空间里放，整个人满足极了。
孙晓看看天色：“该回了，你爹该下工了。”
白荷有点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虽然只给格子里放了一点点东西，但是今天收获已经很大了。
回去的路上，她拎着自己的小篮子，还帮忙拎着孙晓篮子的一边，孙晓拎着另一边。
篮子其实不轻，但白荷拎着没觉得费劲。
孙晓看了她一眼，笑了：“我闺女真能干。”
白荷也笑，心里盘算着。
今天认了路，看了环境，还试了试力气。以后有机会，得自己来偷偷存东西。
到家的时候，白强刚好下工回来。看见母女俩拎着满篮子菌子野莓，他愣了一下。
“上山了？”
“小荷想去，就带她走了走。”孙晓把篮子放下，“你看，捡了不少。”
白强看了看白荷：“没累着吧？”
“没。”白荷摇头，“爹，山上可好玩了。”
白强摸摸她的头：“好玩也不能天天去，明天开始家里人都要上工了，你乖乖待在家。等你再大点，爹教你认路。”
“真的？”
“真的。”
白荷心里高兴。
晚上，孙晓用鸡枞菌炖了汤，又炒了一盘松蘑。野莓洗了放在碗里，红彤彤的。
一家人围着小桌吃饭。
白树问白荷山上好不好玩，白林嚷嚷着下次也要去。
白虎没说话，但给白荷夹了块菌子。
白荷吃着菌子汤，觉得味道特别鲜。
她看看爹，看看娘，看看哥哥爷爷。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就是得赶紧长大。长大了，才能做更多事。
她想着那片山林，想着那很多个空荡荡的格子。
得抓紧时间了。
白荷在家又躺了两天。
孙晓看得紧，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不让她下炕。白荷觉得自己都快躺发霉了。
第三天早上，白荷看着窗外亮堂堂的天，扯了扯孙晓的衣角。
“娘，我想出去。”
孙晓正在纳鞋底，头也没抬：“不行，刚好点，再养养。”
“我好了，真的。”白荷从炕上坐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你看，一点事没有。”
孙晓犹豫了一下，“可外头有风。”
“没风。”白荷指指窗外，“太阳可好了。娘，咱去山上转转吧？就一会儿。”
孙晓笑了：“你才好多久，就想着上山？”
“我想去嘛。”白荷抱住孙晓的胳膊晃，“我想跟娘去捡菌子。我听说雨后菌子多。”
孙晓被她晃得没办法：“你从哪儿听说的？”
“爷爷说的。”白荷张口就来。
孙晓想了想。这两天确实下了雨，山里菌子是该冒头了。
闺女病刚好，带她出去走走也好，总比闷在屋里强。
“那说好了，就走一会儿，累了就回来。”
“好！”白荷立刻从炕上爬起来。
孙晓给她换了身旧衣服，又找了双小布鞋。白荷自己麻利地穿好，跳下炕。
白强和白虎一早就去生产队上工了。白树去上学，白林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家里就她们娘俩。
孙晓拎了个小竹篮，牵着白荷出了门。
雨后空气确实好。
太阳刚出来不久，路上还有点湿，草叶子挂着水珠。白荷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都清爽了。
村子不大，走了没多远就出了村口。山就在村子后头，不算高，但林子挺密。
“跟紧娘，别乱跑。”孙晓嘱咐。
“嗯！”白荷点头，眼睛已经开始四处打量。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年代的山林。树很多，大多是松树和桦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路。
哪条小路好走，哪片林子密，哪儿有水源。这些都是以后自己来要用的。
“看，那儿有菌子。”孙晓指着不远处的树根。
白荷凑过去看。是一丛灰褐色的蘑菇，伞盖还没完全打开。
“这是松蘑，能吃。”
孙晓蹲下来，小心地摘下来，放进篮子里，“捡菌子要看清楚，颜色太艳的、长得怪的，多半有毒，不能要。”
白荷点点头。
“娘，这个呢？”她指着旁边一簇黄色的。
“那个不行，有毒。”孙晓摇头，“记住，黄颜色的、红点的，都别碰。”
“哦。”白荷乖乖应着。
母女俩一边走一边找。雨后菌子确实多，没走多远，篮子里就铺了一层。
白荷发现，这里的菌子种类和她记忆里的差不多。鸡枞菌、松蘑、榛蘑，都有。
她看见一丛鸡枞菌长在灌木丛后面，想过去摘。
灌木有点密，枝条横七竖八的。孙晓正要伸手去拨，白荷已经往前一步。
她两只小手抓住一根粗点的枝条，往旁边一扯。
枝条被轻松拨开了。
孙晓愣了一下：“你这孩子，劲儿还不小。”
白荷嘿嘿一笑:“娘，我可是大力士，嘿嘿嘿。”
孙晓知道自己女儿力气大，也没在说什么，弯腰把鸡枞菌摘下来，脸上带着笑：“好好好，大力士，你看！这丛好，晚上给你炖汤喝。”
“好！”白荷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篮子里菌子越来越多。白荷一边捡，一边继续观察周围。
这片林子资源真不错。除了菌子，她还看见不少野菜，因为原来小白荷的记忆，她也能认识这些野菜，蕨菜、荠菜都有。树上有鸟叫，偶尔能看见松鼠窜过去。
要是以后自己能来，弄点野味应该不难。
“小荷，累了没？”孙晓问。
“不累。”白荷摇头。她精神着呢。
孙晓看看篮子，差不多满了。“那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野果子。”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小片低矮的灌木，上面挂着红红的小果子。
“是野莓。”孙晓摘了一颗，擦擦干净，递给白荷，“尝尝。”
白荷接过来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味道很正。
“好吃。”
“少吃点，这东西凉，吃多了肚子疼。”孙晓说着，自己也尝了一颗。
母女俩站在野莓丛边，你一颗我一颗，吃了十来颗。
孙晓不让多吃了，摘了些放进篮子里，说带回去给白树白林也尝尝。
太阳渐渐西斜，白荷也在一边摘一遍偷偷在自己空间里放，整个人满足极了。
孙晓看看天色：“该回了，你爹该下工了。”
白荷有点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虽然只给格子里放了一点点东西，但是今天收获已经很大了。
回去的路上，她拎着自己的小篮子，还帮忙拎着孙晓篮子的一边，孙晓拎着另一边。
篮子其实不轻，但白荷拎着没觉得费劲。
孙晓看了她一眼，笑了：“我闺女真能干。”
白荷也笑，心里盘算着。
今天认了路，看了环境，还试了试力气。以后有机会，得自己来偷偷存东西。
到家的时候，白强刚好下工回来。看见母女俩拎着满篮子菌子野莓，他愣了一下。
“上山了？”
“小荷想去，就带她走了走。”孙晓把篮子放下，“你看，捡了不少。”
白强看了看白荷：“没累着吧？”
“没。”白荷摇头，“爹，山上可好玩了。”
白强摸摸她的头：“好玩也不能天天去，明天开始家里人都要上工了，你乖乖待在家。等你再大点，爹教你认路。”
“真的？”
“真的。”
白荷心里高兴。
晚上，孙晓用鸡枞菌炖了汤，又炒了一盘松蘑。野莓洗了放在碗里，红彤彤的。
一家人围着小桌吃饭。
白树问白荷山上好不好玩，白林嚷嚷着下次也要去。
白虎没说话，但给白荷夹了块菌子。
白荷吃着菌子汤，觉得味道特别鲜。
她看看爹，看看娘，看看哥哥爷爷。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就是得赶紧长大。长大了，才能做更多事。
她想着那片山林，想着那很多个空荡荡的格子。
得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