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间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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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兔肉的香味好像还在嘴里留着，白荷睡了个饱觉，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孙晓在院子里喊：“小荷，小树，小林，都起来，今儿个礼拜天，娘带你们上山转转，找点野菜。”
白荷一听“上山”，蹭一下就坐起来了。
“娘，真的？”
“真的，快穿衣服。”孙晓笑着，“你爹下午才能回来，咱们先去。”
白荷利索地穿好她那身半旧的小褂子，蹦下炕。白树已经收拾好了，白林还迷迷糊糊揉眼睛。
孙晓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小篮子：“走吧，咱们去后山那片坡地看看，听说荠菜正嫩。”
一家四口出了门，往村后走。
天气好，路上碰到好几个同样挎着篮子的大娘婶子。
“孙晓，带孩子上山啊？”
“哎，去找点野菜。”孙晓笑着应。
“你家小荷看着精神多了。”
“是，好了。”孙晓摸摸白荷的头。
白荷心里美，牵着娘的手，走得飞快。
进了山，空气一下子凉快起来，树叶子绿油油的。
孙晓蹲下来，指着一片贴着地长的绿叶：“看，这是荠菜，包饺子可香了。”
白荷凑过去看。这荠菜她认识，前世在菜市场见过，没想到长这样。
“娘，那边还有！”白林眼尖，指着不远处。
孙晓带着孩子们过去，果然又是一小片。
白荷没急着摘，她眼睛往四周扫。力大无穷的体质好像让她眼神也好使了点，她看见更里面一点的草丛里，叶子好像不太一样。
她走过去，拨开草。
“娘！你看这个是不是婆婆丁？”白荷喊。
孙晓过来一看：“还真是，小荷你眼神真好，这都藏草丛里了。”
白荷嘿嘿笑。她哪是眼神好，是感觉那片地儿“有货”。这算不算金手指的隐藏福利？她对能吃的东西特别敏感？
不管了，有收获就是好事。
一家子开始忙活。孙晓教白树和白林怎么挑嫩的摘，白荷自己蹲在那片婆婆丁边上，小手飞快。
她一边摘，一边心里琢磨。这些野菜能不能放空间里？应该能吧？都是吃的。等会儿找机会试试。
篮子很快就铺了一层底。
“咱们再往里走走。”孙晓直起腰，“别走太深就行。”
白荷立刻跟上。越往里，树越密，草越深。
走了一会儿，白林突然喊：“哥，小妹，你们看那棵树！”
白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棵不算高的树，树枝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果子，密密麻麻的。
“是野山枣！”白树说，“这个能吃，有点酸。”
“摘点摘点！”白林已经跑过去了。
白荷也跟过去。树不高，她踮着脚就能碰到低处的枝条。
红果子一簇一簇的，看着就喜人。
白荷摘了一个，在衣服上蹭蹭，放进嘴里。
嘶——真酸！但是酸过后有点淡淡的甜味。
“好吃！”白林已经塞了好几个，酸得龇牙咧嘴还不停手。
白树比较稳重，摘了放进篮子里。
白荷也赶紧摘。她个子小，但动作快，专挑又红又大的摘。
正摘得起劲，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
白荷转头。
是个小女孩，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穿着崭新的碎花小褂子，裤子也是新的，脚上一双黑布鞋，干干净净。头发梳成两个小辫，扎着红头绳。
长得挺漂亮，皮肤白，眼睛大。
就是表情不太友好，小嘴撅着，眼睛瞪着白荷。
“你，”小女孩指着白荷，“给我摘点果子。”
白荷愣了一下。
白树和白林也停下来，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孩。
“听见没？给我摘点。”小女孩又说，语气理直气壮的。
白荷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刚摘的一把红果子，又看看那女孩。
她哼了一声，转头对白树和白林说：“哥，咱们快点摘，摘完回家。”
说完，她小手更快了，刷刷刷，几下就把面前那枝上剩下的果子全撸了下来。
白树没说话，也继续摘。白林看看那女孩，又看看妹妹，嘿嘿一笑，学着小妹的样子猛摘。
那小女孩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白荷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们！”她小脸涨红了，“我让你们给我摘！”
白荷已经把这边能摘到的果子都摘差不多了。她拍拍小手，把果子放进篮子里，然后拎起篮子，对哥哥们说：“走，找娘去。”
三个孩子转身就走。
“哇——”身后突然爆出一声大哭。
白荷回头一看，那小女孩站在原地，张大嘴哭得可伤心了，眼泪哗哗流。
“怎么了怎么了？”孙晓听见哭声，赶紧从前面赶过来。
她看见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又看看自家三个孩子：“咋回事？”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指着白荷：“她……她不给我摘果子！”
孙晓看向白荷。
白荷眨眨眼：“娘，果子是我们先找到的。”
孙晓蹲下来，对小女孩柔声说，“不哭不哭，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我跟奶奶来的，奶奶去那边了……”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说。
孙晓从白荷篮子里抓了一把红果子，塞到小女孩手里：“来，吃果子，不哭了。快去找奶奶吧。”
小女孩手里拿着果子，哭声小了点，但还是抽噎。
白荷撇撇嘴，没说话。
孙晓又安抚了小女孩几句，问清她奶奶大概在的方向，然后领着自家三个孩子继续往前走。
走远了，孙晓才开口：“小荷，刚才那样不行，你摘完给她留几个，这样她家长也说不了你，不然该说你不懂事了。”
白荷抬头：“娘，是她先凶我的。”
“那也不能一点不给，你留几个不太熟的不就行了。”
孙晓说，“山里东西，谁找到是谁的，但遇到别人想要，分一点也是应该的。咱们要跟人为善，知道不？要不然下次人家找到也不和你分了。”
“哦。”白荷应了一声。
她知道娘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那女孩一副“你必须听我的”的样子，她就不想听。
“不过，”孙晓又笑了，“你护食的样子还挺厉害。”
白荷嘿嘿笑了。
“娘，那女娃是谁家的？穿得真新。”白林问。
“看着眼生，可能不是咱们村的。”孙晓说，“不管是谁家的，以后见了要有礼貌。”
“知道了。”三个孩子一起应。
又摘了些野菜，孙晓看看日头：“差不多了，回家吧，晌午了。”
往回走的路上，白荷故意落后一点。
她看看前面娘和哥哥没注意，飞快地从篮子里抓了一小把婆婆丁，心里默念：收。
手里的野菜瞬间没了。
她看向空间，一个格子亮了，显示“婆婆丁 x1”。
又成功了！
白荷心里乐开花，但脸上装得没事人一样，快走几步跟上娘。
孙晓还在说刚才的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小荷，你以后长大了，为人处世也要这样，不能太小气，但也不能太吃亏，这个度要把握好。”
“嗯嗯。”白荷点头，其实心里在想：刚才要是分了果子，我还能偷偷收空间里吗？算了，反正已经收了野菜，不亏。
那个穿新衣服的凶丫头，最好别再碰见。
一家人回到家，白强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劈柴。
“回来啦？”白强放下斧头。
“爹！”白荷跑过去，“我们摘了好多野菜，还有山枣！”
“看见你娘篮子里的了。”
白强笑笑，“下午爹带你们去另一边看看，听说有蘑菇。”
“好！”白荷立刻把那个凶丫头抛到脑后。
吃饭的时候，孙晓跟白强说了山上的事。
“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挺娇气的。”孙晓说，“穿得倒是体面。”
“可能是邻村走亲戚的。”白强说，“咱家小荷没吃亏就行。”
白荷埋头吃饭，心里想：我才不吃亏呢。
不过娘说的话，她倒是记下了。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但要是对方不方便她，那她也不用太客气。
就这么办。
红烧兔肉的香味好像还在嘴里留着，白荷睡了个饱觉，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孙晓在院子里喊：“小荷，小树，小林，都起来，今儿个礼拜天，娘带你们上山转转，找点野菜。”
白荷一听“上山”，蹭一下就坐起来了。
“娘，真的？”
“真的，快穿衣服。”孙晓笑着，“你爹下午才能回来，咱们先去。”
白荷利索地穿好她那身半旧的小褂子，蹦下炕。白树已经收拾好了，白林还迷迷糊糊揉眼睛。
孙晓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小篮子：“走吧，咱们去后山那片坡地看看，听说荠菜正嫩。”
一家四口出了门，往村后走。
天气好，路上碰到好几个同样挎着篮子的大娘婶子。
“孙晓，带孩子上山啊？”
“哎，去找点野菜。”孙晓笑着应。
“你家小荷看着精神多了。”
“是，好了。”孙晓摸摸白荷的头。
白荷心里美，牵着娘的手，走得飞快。
进了山，空气一下子凉快起来，树叶子绿油油的。
孙晓蹲下来，指着一片贴着地长的绿叶：“看，这是荠菜，包饺子可香了。”
白荷凑过去看。这荠菜她认识，前世在菜市场见过，没想到长这样。
“娘，那边还有！”白林眼尖，指着不远处。
孙晓带着孩子们过去，果然又是一小片。
白荷没急着摘，她眼睛往四周扫。力大无穷的体质好像让她眼神也好使了点，她看见更里面一点的草丛里，叶子好像不太一样。
她走过去，拨开草。
“娘！你看这个是不是婆婆丁？”白荷喊。
孙晓过来一看：“还真是，小荷你眼神真好，这都藏草丛里了。”
白荷嘿嘿笑。她哪是眼神好，是感觉那片地儿“有货”。这算不算金手指的隐藏福利？她对能吃的东西特别敏感？
不管了，有收获就是好事。
一家子开始忙活。孙晓教白树和白林怎么挑嫩的摘，白荷自己蹲在那片婆婆丁边上，小手飞快。
她一边摘，一边心里琢磨。这些野菜能不能放空间里？应该能吧？都是吃的。等会儿找机会试试。
篮子很快就铺了一层底。
“咱们再往里走走。”孙晓直起腰，“别走太深就行。”
白荷立刻跟上。越往里，树越密，草越深。
走了一会儿，白林突然喊：“哥，小妹，你们看那棵树！”
白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棵不算高的树，树枝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果子，密密麻麻的。
“是野山枣！”白树说，“这个能吃，有点酸。”
“摘点摘点！”白林已经跑过去了。
白荷也跟过去。树不高，她踮着脚就能碰到低处的枝条。
红果子一簇一簇的，看着就喜人。
白荷摘了一个，在衣服上蹭蹭，放进嘴里。
嘶——真酸！但是酸过后有点淡淡的甜味。
“好吃！”白林已经塞了好几个，酸得龇牙咧嘴还不停手。
白树比较稳重，摘了放进篮子里。
白荷也赶紧摘。她个子小，但动作快，专挑又红又大的摘。
正摘得起劲，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
白荷转头。
是个小女孩，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穿着崭新的碎花小褂子，裤子也是新的，脚上一双黑布鞋，干干净净。头发梳成两个小辫，扎着红头绳。
长得挺漂亮，皮肤白，眼睛大。
就是表情不太友好，小嘴撅着，眼睛瞪着白荷。
“你，”小女孩指着白荷，“给我摘点果子。”
白荷愣了一下。
白树和白林也停下来，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孩。
“听见没？给我摘点。”小女孩又说，语气理直气壮的。
白荷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刚摘的一把红果子，又看看那女孩。
她哼了一声，转头对白树和白林说：“哥，咱们快点摘，摘完回家。”
说完，她小手更快了，刷刷刷，几下就把面前那枝上剩下的果子全撸了下来。
白树没说话，也继续摘。白林看看那女孩，又看看妹妹，嘿嘿一笑，学着小妹的样子猛摘。
那小女孩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白荷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们！”她小脸涨红了，“我让你们给我摘！”
白荷已经把这边能摘到的果子都摘差不多了。她拍拍小手，把果子放进篮子里，然后拎起篮子，对哥哥们说：“走，找娘去。”
三个孩子转身就走。
“哇——”身后突然爆出一声大哭。
白荷回头一看，那小女孩站在原地，张大嘴哭得可伤心了，眼泪哗哗流。
“怎么了怎么了？”孙晓听见哭声，赶紧从前面赶过来。
她看见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又看看自家三个孩子：“咋回事？”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指着白荷：“她……她不给我摘果子！”
孙晓看向白荷。
白荷眨眨眼：“娘，果子是我们先找到的。”
孙晓蹲下来，对小女孩柔声说，“不哭不哭，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我跟奶奶来的，奶奶去那边了……”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说。
孙晓从白荷篮子里抓了一把红果子，塞到小女孩手里：“来，吃果子，不哭了。快去找奶奶吧。”
小女孩手里拿着果子，哭声小了点，但还是抽噎。
白荷撇撇嘴，没说话。
孙晓又安抚了小女孩几句，问清她奶奶大概在的方向，然后领着自家三个孩子继续往前走。
走远了，孙晓才开口：“小荷，刚才那样不行，你摘完给她留几个，这样她家长也说不了你，不然该说你不懂事了。”
白荷抬头：“娘，是她先凶我的。”
“那也不能一点不给，你留几个不太熟的不就行了。”
孙晓说，“山里东西，谁找到是谁的，但遇到别人想要，分一点也是应该的。咱们要跟人为善，知道不？要不然下次人家找到也不和你分了。”
“哦。”白荷应了一声。
她知道娘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那女孩一副“你必须听我的”的样子，她就不想听。
“不过，”孙晓又笑了，“你护食的样子还挺厉害。”
白荷嘿嘿笑了。
“娘，那女娃是谁家的？穿得真新。”白林问。
“看着眼生，可能不是咱们村的。”孙晓说，“不管是谁家的，以后见了要有礼貌。”
“知道了。”三个孩子一起应。
又摘了些野菜，孙晓看看日头：“差不多了，回家吧，晌午了。”
往回走的路上，白荷故意落后一点。
她看看前面娘和哥哥没注意，飞快地从篮子里抓了一小把婆婆丁，心里默念：收。
手里的野菜瞬间没了。
她看向空间，一个格子亮了，显示“婆婆丁 x1”。
又成功了！
白荷心里乐开花，但脸上装得没事人一样，快走几步跟上娘。
孙晓还在说刚才的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小荷，你以后长大了，为人处世也要这样，不能太小气，但也不能太吃亏，这个度要把握好。”
“嗯嗯。”白荷点头，其实心里在想：刚才要是分了果子，我还能偷偷收空间里吗？算了，反正已经收了野菜，不亏。
那个穿新衣服的凶丫头，最好别再碰见。
一家人回到家，白强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劈柴。
“回来啦？”白强放下斧头。
“爹！”白荷跑过去，“我们摘了好多野菜，还有山枣！”
“看见你娘篮子里的了。”
白强笑笑，“下午爹带你们去另一边看看，听说有蘑菇。”
“好！”白荷立刻把那个凶丫头抛到脑后。
吃饭的时候，孙晓跟白强说了山上的事。
“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挺娇气的。”孙晓说，“穿得倒是体面。”
“可能是邻村走亲戚的。”白强说，“咱家小荷没吃亏就行。”
白荷埋头吃饭，心里想：我才不吃亏呢。
不过娘说的话，她倒是记下了。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但要是对方不方便她，那她也不用太客气。
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