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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海，是在两天后。
天气好得不像话。天还没亮，海面上没有一丝风，月亮挂在西边的山头，把海面照得像一块银灰色的绸缎。林海到码头的时候，刘二狗已经在船上坐着了。他这几天来得越来越早，有时候天不亮就到了，坐在船头抽烟，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
“二狗，今天去远一点的地方。”林海解开缆绳，跳上船。
“多远？”
“礁石区再往东南，八百米左右。那边有一片沙泥底，应该有货。”
刘二狗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启动发动机。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出码头，船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像两只萤火虫。
到了地方，天刚蒙蒙亮。林海关掉发动机，放下锚。刘二狗也照做了，这次锚丢得很准，绳子也系得紧，船稳稳地停住了。
“系统，位置对吗？”
【当前位置：礁石区东南侧，水深4-5米，底质为沙泥混合。扫描到大量鱼类活动迹象，优势种：海鲈鱼、黑鲷、比目鱼。】
【建议：使用通用饵料或鱼块活饵。海鲈鱼对活饵攻击性较强，若有小鱼或虾类，效果更佳。】
林海从桶里拿出几根昨天剩的小杂鱼，切成段，挂在鱼钩上。刘二狗学着他的样子，也挂了一段小鱼，甩出去。
不到两分钟，林海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
他提竿。鱼竿弯成一道大弓，鱼线嗡嗡响，水花翻腾。凭手感，这条鱼不小。他稳住心神，跟着鱼的力道放线收线，遛了两三分钟，鱼被拽到船边——银白色的鱼身，宽厚的脊背，嘴巴很大，能塞进一个拳头。
海鲈鱼，至少两斤。
【捕获：海鲈鱼x1，重量2.1斤，品相A级。预估价值：约45元。】
林海把鱼摘下来，扔进水桶，重新挂上鱼饵，甩出去。浮漂刚站稳，又沉了。提竿，又是一条，比第一条还大。
【捕获：海鲈鱼x2，重量2.4斤。】
再甩，再中。再甩，再中。
鱼群像是疯了。浮漂根本停不下来，有时候鱼钩刚下水，饵料还没到底，就被抢走了。林海手忙脚乱地提竿、摘鱼、挂饵、甩竿，动作越来越快，胳膊开始发酸，但不敢停。
“林海！我这边也中了！”刘二狗在旁边的船上喊，声音里带着兴奋。
林海抽空看了一眼，刘二狗的鱼竿也弯成了弓，他正咬着牙往后拉，脸涨得通红。
“遛一会儿，别硬拉！”
“我知道！”刘二狗憋着一口气，跟着鱼的方向转动鱼竿。几分钟后，一条两斤左右的海鲈鱼被他拽了上来。他看着桶里那条鱼，咧嘴笑了，笑得很傻。
两人像两台机器一样，不停地甩竿、中鱼、摘鱼、甩竿。水桶里的海鲈鱼越来越多，从两条到五条，从五条到十条。林海的水桶装了大半桶，银白色的鱼身挤在一起，噼里啪啦地蹦。
他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手指被鱼线勒得发红，虎口磨得生疼。但他停不下来。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鱼群可能随时散，多钓一条就是多几十块钱。
【捕获：海鲈鱼x14。当前总重量约28斤，预估价值约500-600元。】
“系统，还有多少？”
【鱼群规模约60-80尾，当前已捕获约20%。建议继续。宿主可考虑更换大容量容器。】
林海从船舱里翻出一个备用的大塑料桶，倒上海水，把水桶里的鱼倒进去。大桶能装五六十斤，够用了。
“二狗！你那边收获怎么样？”
“七八条了！桶快装不下了！”刘二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喘气声。
“船舱里有大桶，换上！”
刘二狗低头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大桶，手忙脚乱地换上去。他换桶的时候，鱼竿差点被拖走，赶紧扑过去抓住，又中了一条。
太阳升起来了，海面上金光闪闪。两艘船在海面上轻轻摇晃，船上的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
林海的衣服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海水。他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次提竿都要咬着牙。但他的眼睛很亮，盯着浮漂，一刻也不放松。
又一条。
再一条。
还是一条。
【捕获：海鲈鱼x23。当前总重量约46斤，预估价值约900-1000元。】
林海停下来喘了口气，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水是温的，但喝下去很舒服。他看了一眼刘二狗——那边也忙得热火朝天，鱼竿不停地上鱼，刘二狗的动作已经不如开始时利索了，但他还在坚持。
“二狗，累了就歇会儿！”
“不累！”刘二狗喊回来，声音里带着笑。
林海摇了摇头，继续甩竿。
到了上午九点多，鱼群终于散了。浮漂不再动了，海面恢复了平静。林海放下鱼竿，瘫坐在船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两条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了，抬都抬不起来。手指僵住了，伸不直也握不拢。虎口磨出了一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但他看着桶里那满满一桶海鲈鱼，笑了。
【今日收获统计：海鲈鱼x31条，总重量约62斤，预估价值1200-1350元。另有黑鲷x4、比目鱼x2，预估价值约150元。总计约1350-1500元。】
【潮汐能量+180。当前潮汐能量：790。】
“二狗！收竿了！”
刘二狗那边也收了竿，瘫在船头喘气。他的样子比林海还狼狈——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全是汗，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但他在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海，我这边有十六条！海鲈鱼十四条，黑鲷两条！”
“不错！”
两艘船一前一后往回开。回去的路上，林海开得很慢，不是船开不快，是他没力气了。胳膊酸得握不住舵柄，只能用胳膊肘顶着。刘二狗跟在后面，船走得比来的时候歪多了，但他没有偏航，一直稳稳地跟在后面。
到码头的时候，林更新已经在等着了。他今天没去收地笼——地笼昨天收过了，今天休息。看到两艘船靠岸，他走过来，往桶里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卧槽……”
桶里满满当当全是海鲈鱼，银白色的鱼身挤在一起，连水都看不见了。
“这是钓的？”
“嗯。鱼群疯了，甩下去就咬。”林海从船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摔了。林更新扶了他一把。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胳膊没劲了。”
刘二狗也从船上跳下来，他的腿也在发软，扶着船帮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林更新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桶里那堆鱼，摇了摇头。
“你们俩这是跟鱼打了一架？”
“差不多。”林海笑了笑。
三个人把鱼桶搬上岸，开始分拣。海鲈鱼按大小分开，大的两斤多，小的一斤出头。黑鲷和比目鱼单独放着。林更新蹲在地上数鱼，数了两遍才数清楚。
“海鲈鱼四十七条？你们俩钓了四十七条？”他的声音都变了。
“我三十一条，他十六条。”林海说。
林更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这些货不能拉到码头卖了。码头上吃不下这么多。我直接去县城找周师傅。”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你们俩这样，去了也是添乱。”林更新看了两人一眼，“回去歇着吧。”
林海和刘二狗没有推辞。两人坐在码头边的台阶上，看着林更新把鱼桶搬上三轮车，骑着车往县城的方向走了。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在汗湿的衣服上，凉飕飕的。
“林海。”刘二狗突然开口。
“嗯？”
“我以前觉得，干活是为了活着。能不干就不干，能偷懒就偷懒。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干活也能干得这么痛快。”
林海看了他一眼。刘二狗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天。他的脸上全是汗，衣服上沾满了鱼鳞和海水，但他的表情很放松，像是把什么重担卸下来了。
“累不累？”林海问。
“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值不值？”
刘二狗咧嘴笑了。“值。”
两个小时后，林更新回来了。他把三轮车骑到码头，跳下车，脸上带着笑。
“卖了！周师傅全要了。海鲈鱼四十七条，黑鲷四条，比目鱼两条，总共一千四百八十块。”
他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怎么分？”林更新看着林海。
“老规矩。三份。”
林更新数了数，一千四百八除以三，四百九十三块三毛。他把零头凑了凑，每人四百九十五，自己少拿五块。
“拿着。”他把钱递给林海和刘二狗。
刘二狗接过那沓钱，手指在发抖。他看着手里的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海。
“林海，我请你们吃饭。”
“上次不是请过了吗？”
“上次是我妈请的。这次是我请。”刘二狗把钱装进口袋，站起来，“
林更新看了他一眼，说这不行说好的我请客谁都别给我抢。
“行。”林海说。
三个人推着板车，往林海家的方向走。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海走在前面，手里拿着那四百九十五块钱。他的胳膊还是很酸，手指还是有点僵，但他的脚步很轻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蓝色的印记在夕阳下几乎看不见，但微微发热。
“系统。”
【在。】
“今天谢谢你。”
【宿主不必言谢。鱼群的位置是系统提供的，但鱼是宿主自己钓上来的。累也是宿主自己累的。】
林海笑了笑。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太阳快要落下去了，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再次出海，是在两天后。
天气好得不像话。天还没亮，海面上没有一丝风，月亮挂在西边的山头，把海面照得像一块银灰色的绸缎。林海到码头的时候，刘二狗已经在船上坐着了。他这几天来得越来越早，有时候天不亮就到了，坐在船头抽烟，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
“二狗，今天去远一点的地方。”林海解开缆绳，跳上船。
“多远？”
“礁石区再往东南，八百米左右。那边有一片沙泥底，应该有货。”
刘二狗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启动发动机。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出码头，船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像两只萤火虫。
到了地方，天刚蒙蒙亮。林海关掉发动机，放下锚。刘二狗也照做了，这次锚丢得很准，绳子也系得紧，船稳稳地停住了。
“系统，位置对吗？”
【当前位置：礁石区东南侧，水深4-5米，底质为沙泥混合。扫描到大量鱼类活动迹象，优势种：海鲈鱼、黑鲷、比目鱼。】
【建议：使用通用饵料或鱼块活饵。海鲈鱼对活饵攻击性较强，若有小鱼或虾类，效果更佳。】
林海从桶里拿出几根昨天剩的小杂鱼，切成段，挂在鱼钩上。刘二狗学着他的样子，也挂了一段小鱼，甩出去。
不到两分钟，林海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
他提竿。鱼竿弯成一道大弓，鱼线嗡嗡响，水花翻腾。凭手感，这条鱼不小。他稳住心神，跟着鱼的力道放线收线，遛了两三分钟，鱼被拽到船边——银白色的鱼身，宽厚的脊背，嘴巴很大，能塞进一个拳头。
海鲈鱼，至少两斤。
【捕获：海鲈鱼x1，重量2.1斤，品相A级。预估价值：约45元。】
林海把鱼摘下来，扔进水桶，重新挂上鱼饵，甩出去。浮漂刚站稳，又沉了。提竿，又是一条，比第一条还大。
【捕获：海鲈鱼x2，重量2.4斤。】
再甩，再中。再甩，再中。
鱼群像是疯了。浮漂根本停不下来，有时候鱼钩刚下水，饵料还没到底，就被抢走了。林海手忙脚乱地提竿、摘鱼、挂饵、甩竿，动作越来越快，胳膊开始发酸，但不敢停。
“林海！我这边也中了！”刘二狗在旁边的船上喊，声音里带着兴奋。
林海抽空看了一眼，刘二狗的鱼竿也弯成了弓，他正咬着牙往后拉，脸涨得通红。
“遛一会儿，别硬拉！”
“我知道！”刘二狗憋着一口气，跟着鱼的方向转动鱼竿。几分钟后，一条两斤左右的海鲈鱼被他拽了上来。他看着桶里那条鱼，咧嘴笑了，笑得很傻。
两人像两台机器一样，不停地甩竿、中鱼、摘鱼、甩竿。水桶里的海鲈鱼越来越多，从两条到五条，从五条到十条。林海的水桶装了大半桶，银白色的鱼身挤在一起，噼里啪啦地蹦。
他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手指被鱼线勒得发红，虎口磨得生疼。但他停不下来。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鱼群可能随时散，多钓一条就是多几十块钱。
【捕获：海鲈鱼x14。当前总重量约28斤，预估价值约500-600元。】
“系统，还有多少？”
【鱼群规模约60-80尾，当前已捕获约20%。建议继续。宿主可考虑更换大容量容器。】
林海从船舱里翻出一个备用的大塑料桶，倒上海水，把水桶里的鱼倒进去。大桶能装五六十斤，够用了。
“二狗！你那边收获怎么样？”
“七八条了！桶快装不下了！”刘二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喘气声。
“船舱里有大桶，换上！”
刘二狗低头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大桶，手忙脚乱地换上去。他换桶的时候，鱼竿差点被拖走，赶紧扑过去抓住，又中了一条。
太阳升起来了，海面上金光闪闪。两艘船在海面上轻轻摇晃，船上的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
林海的衣服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海水。他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次提竿都要咬着牙。但他的眼睛很亮，盯着浮漂，一刻也不放松。
又一条。
再一条。
还是一条。
【捕获：海鲈鱼x23。当前总重量约46斤，预估价值约900-1000元。】
林海停下来喘了口气，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水是温的，但喝下去很舒服。他看了一眼刘二狗——那边也忙得热火朝天，鱼竿不停地上鱼，刘二狗的动作已经不如开始时利索了，但他还在坚持。
“二狗，累了就歇会儿！”
“不累！”刘二狗喊回来，声音里带着笑。
林海摇了摇头，继续甩竿。
到了上午九点多，鱼群终于散了。浮漂不再动了，海面恢复了平静。林海放下鱼竿，瘫坐在船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两条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了，抬都抬不起来。手指僵住了，伸不直也握不拢。虎口磨出了一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但他看着桶里那满满一桶海鲈鱼，笑了。
【今日收获统计：海鲈鱼x31条，总重量约62斤，预估价值1200-1350元。另有黑鲷x4、比目鱼x2，预估价值约150元。总计约1350-1500元。】
【潮汐能量+180。当前潮汐能量：790。】
“二狗！收竿了！”
刘二狗那边也收了竿，瘫在船头喘气。他的样子比林海还狼狈——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全是汗，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但他在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海，我这边有十六条！海鲈鱼十四条，黑鲷两条！”
“不错！”
两艘船一前一后往回开。回去的路上，林海开得很慢，不是船开不快，是他没力气了。胳膊酸得握不住舵柄，只能用胳膊肘顶着。刘二狗跟在后面，船走得比来的时候歪多了，但他没有偏航，一直稳稳地跟在后面。
到码头的时候，林更新已经在等着了。他今天没去收地笼——地笼昨天收过了，今天休息。看到两艘船靠岸，他走过来，往桶里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卧槽……”
桶里满满当当全是海鲈鱼，银白色的鱼身挤在一起，连水都看不见了。
“这是钓的？”
“嗯。鱼群疯了，甩下去就咬。”林海从船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摔了。林更新扶了他一把。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胳膊没劲了。”
刘二狗也从船上跳下来，他的腿也在发软，扶着船帮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林更新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桶里那堆鱼，摇了摇头。
“你们俩这是跟鱼打了一架？”
“差不多。”林海笑了笑。
三个人把鱼桶搬上岸，开始分拣。海鲈鱼按大小分开，大的两斤多，小的一斤出头。黑鲷和比目鱼单独放着。林更新蹲在地上数鱼，数了两遍才数清楚。
“海鲈鱼四十七条？你们俩钓了四十七条？”他的声音都变了。
“我三十一条，他十六条。”林海说。
林更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这些货不能拉到码头卖了。码头上吃不下这么多。我直接去县城找周师傅。”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你们俩这样，去了也是添乱。”林更新看了两人一眼，“回去歇着吧。”
林海和刘二狗没有推辞。两人坐在码头边的台阶上，看着林更新把鱼桶搬上三轮车，骑着车往县城的方向走了。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在汗湿的衣服上，凉飕飕的。
“林海。”刘二狗突然开口。
“嗯？”
“我以前觉得，干活是为了活着。能不干就不干，能偷懒就偷懒。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干活也能干得这么痛快。”
林海看了他一眼。刘二狗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天。他的脸上全是汗，衣服上沾满了鱼鳞和海水，但他的表情很放松，像是把什么重担卸下来了。
“累不累？”林海问。
“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值不值？”
刘二狗咧嘴笑了。“值。”
两个小时后，林更新回来了。他把三轮车骑到码头，跳下车，脸上带着笑。
“卖了！周师傅全要了。海鲈鱼四十七条，黑鲷四条，比目鱼两条，总共一千四百八十块。”
他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怎么分？”林更新看着林海。
“老规矩。三份。”
林更新数了数，一千四百八除以三，四百九十三块三毛。他把零头凑了凑，每人四百九十五，自己少拿五块。
“拿着。”他把钱递给林海和刘二狗。
刘二狗接过那沓钱，手指在发抖。他看着手里的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海。
“林海，我请你们吃饭。”
“上次不是请过了吗？”
“上次是我妈请的。这次是我请。”刘二狗把钱装进口袋，站起来，“
林更新看了他一眼，说这不行说好的我请客谁都别给我抢。
“行。”林海说。
三个人推着板车，往林海家的方向走。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海走在前面，手里拿着那四百九十五块钱。他的胳膊还是很酸，手指还是有点僵，但他的脚步很轻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蓝色的印记在夕阳下几乎看不见，但微微发热。
“系统。”
【在。】
“今天谢谢你。”
【宿主不必言谢。鱼群的位置是系统提供的，但鱼是宿主自己钓上来的。累也是宿主自己累的。】
林海笑了笑。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太阳快要落下去了，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