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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太阳正毒。林海刚把上午的鱼货整理好，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眯了一会儿，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林海！林海！”刘二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下午还能不能再抽一个水坑？我等不及了！”
林海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十分，潮水正在退，到下午五点还有一个低潮，虽然不是大潮，水位退不了太深，但潮汐沙滩那边有几个浅水坑，现在应该已经露出大半了。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刘二狗已经冲进了院子，后面跟着林更新，林更新脸上也是一副“我也拦不住他”的表情。
“二狗，下午的潮水退得不够大，水坑里水太深，抽不干净。”林海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天色。“而且下午太热，鱼抽上来容易死。”
“那咱们先去看看嘛！万一有浅的呢？”刘二狗不死心，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上午那一坑三百多斤的收获，让他尝到了甜头，恨不得把所有水坑都抽干。
林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更新。林更新摊了摊手：“他中午都没睡觉，在我家坐了一个小时，非要来。我说不来，他自己就冲过来了。”
林海想了想。“行，去看看。但说好了，能抽就抽，不能抽别硬来。”
三个人开着三轮车又去了潮汐沙滩。下午的沙滩比凌晨热闹多了，远处有几个赶海的村民，弯腰在滩涂上捡东西。退潮还在继续，海水一点一点往后退，露出大片的沙地和礁石。林海找到上午抽过的那个坑，已经重新蓄满了水——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坑里又有了大半池子。但下午的低潮位不够低，坑底还有半米多深的水，抽不干。
“这个不行，水太深。”林海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他在靠近礁石区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小水坑，长宽十来米，退潮后水深只到小腿。水面上能看到鱼游动的水纹，虽然不如上午那个坑多，但肯定有货。
“这个可以试试。”林海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二狗，去车上把水泵推过来。更新，拿桶和网兜。”
三个人忙活起来。水泵架好，吸水管放进坑底，出水管拉到低洼处。林海拉响柴油机，突突突的声音再次在沙滩上回荡。水很快被抽了出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水面上开始有鱼跳起来，数量不如上午多，但个头不小。
“有石斑！”林更新眼尖，看到一条青褐色的鱼在水里翻了个身，背上露出深色的斑纹。石斑鱼是底栖鱼，平时藏在礁石缝里，很难用网抓到，台风把它们从礁石区卷进了水坑，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水位降到脚踝深的时候，三个人跳进坑里开始抓。林更新直奔刚才看到石斑鱼的位置，双手在泥里摸索。摸了几下，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滑溜溜的，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又伸过去，按住。
“抓住了！”他从泥里捧出一条青褐色的鱼，浑身是深色的斑纹，嘴巴很大，背鳍高高竖起。
【鉴定结果：青石斑鱼，体长约32cm，重量约1.8斤，品相A级。石斑鱼属高档食用鱼，肉质细嫩鲜美，适合清蒸、红烧、炖汤。市场价值：约80-100元/斤。小规格石斑鱼（1-2斤）最受酒楼欢迎，肉质最佳。】
“一斤八两，能卖一百五。”林海接过石斑鱼，放进保温箱。
刘二狗在另一边也摸到了一条，但比林更新的小一些，只有一斤出头。他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放下。“林海，这是什么石斑？”
【鉴定结果：赤点石斑鱼，俗称红斑，体长约25cm，重量约1.1斤，品相A级。红斑是石斑鱼中的上品，肉质比青斑更细嫩，价格更高。市场价值：约120-150元/斤。】
“红斑，比青斑还贵。”林海看了一眼。“这条能卖一百五。”
刘二狗一听，赶紧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保温箱，生怕碰掉一片鳞。
林海自己在坑底翻石头，翻开一块大石板，底下藏着两条小石斑，都不大，七八两一条。
【鉴定结果：蜂巢石斑鱼，俗称小石斑，体长约18cm，重量约0.7斤，品相b级。个头虽小，肉质同样鲜美，适合清蒸或做汤。市场价值：约60-80元/斤。】
“小石斑，个头不大，但也是好东西。”林海把它们放进保温箱。
除了石斑，坑里还有不少鞋底鱼。林更新又摸到了两条，都是七八两的规格。刘二狗也抓了一条，一斤出头。
【鉴定结果：牙鲆（鞋底鱼），体长约30cm，重量约1.2斤，品相A级。市场价值：约40-50元/斤。】
“鞋底鱼便宜点，但肉嫩，好卖。”林海把鞋底鱼单独放一个箱子。
海胆也有不少，藏在坑底的碎石缝里。林海戴着手套，一个一个摸出来，紫色的长刺扎在手套上，刺刺地响。
【鉴定结果：紫海胆，直径约8-10cm，品相A级。海胆黄可生食、蒸蛋、炒饭，营养价值高。市场价值：约20-30元/只。】
刘二狗学着林海的样子去摸海胆，没戴手套，被扎了一下，疼得直甩手。“这玩意儿扎人！”
“戴手套。”林海把备用手套扔给他。刘二狗戴上手套，这次不怕了，一口气摸了七八个。
三个人在坑里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水抽干了，货也捡得差不多了。林海把桶和箱子搬到一起，开始记账。青石斑两条，红斑一条，小石斑两条，鞋底鱼四条，海胆十五个，黑鲷七八条，海鲈鱼五六条，梭子蟹和青蟹二三十只，杂鱼一堆。总重量一百五十多斤，虽然不如上午多，但石斑鱼价值高，总价不比上午差。
“行了，够了。”林海擦了擦汗。“回去把这些货放进池子，明天再搞一天，这周的货就够了。”
刘二狗蹲在保温箱边，看着里面的石斑鱼，笑得合不拢嘴。“林海，明天还能再来吗？”
“明天看潮水。有大潮就来，没大潮就不来。”
“行！”刘二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干劲十足。
三个人推着三轮车往回走。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在湿透的衣服上，凉丝丝的。林海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两个装满海胆的桶，手腕上的小铜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到了家，三人把鱼和蟹倒进鱼池。池子更满了，黑鲷、海鲈鱼、比目鱼、带鱼、鞋底鱼、石斑鱼，还有各种蟹和螺，挤在一起，池水都变浑了。制氧机全开，气泡咕嘟咕嘟地冒，鱼群在气泡中穿梭，像是在开派对。林海蹲在池边，看着那些石斑鱼在池底慢悠悠地游，红斑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像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正看着，手机响了。李教授打来的。
“小林，最近有没有搞到什么好东西？”李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我那唐冠螺壳已经做好标本了，放在办公室里，来参观的学生都说好看。”
林海笑了笑。“李教授，最近搞了点石斑鱼，还有鞋底鱼、海胆什么的。不算太稀罕。”
“石斑鱼也不错啊。不过你要是有机会搞到更稀罕的，比如大黄鱼、黄唇鱼什么的，一定要通知我。我们实验室最近在做濒危鱼类的基因研究，需要活体样本。”
黄唇鱼。林海心里动了一下。那种鱼比大黄鱼还稀有，几十斤的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他只在电视上见过，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抓到。但他把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李教授，要是我真搞到了，怎么联系您？”
“打我电话就行。不管多晚，都接。”李教授顿了顿。“对了，你那边的海货销路找到了吗？上次你来说周家断了你的路，后来怎么样了？”
“找到了。省城海味居的陈老板，每周要五百斤。”
“陈老板？陈秀兰？”
“您认识？”
“认识。她是省城海鲜圈的老人了，做事公道，不跟周家那帮人搅在一起。你跟她合作，放心。”李教授笑了笑。“行，不耽误你干活了。有好货记得通知我。”
挂了电话，林海把手机装进口袋。李教授上次帮他介绍了海味居和渔港码头，这个情他一直记着。如果真能搞到黄唇鱼，他一定先给李教授。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还人情。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林海刚把上午的鱼货整理好，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眯了一会儿，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林海！林海！”刘二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下午还能不能再抽一个水坑？我等不及了！”
林海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十分，潮水正在退，到下午五点还有一个低潮，虽然不是大潮，水位退不了太深，但潮汐沙滩那边有几个浅水坑，现在应该已经露出大半了。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刘二狗已经冲进了院子，后面跟着林更新，林更新脸上也是一副“我也拦不住他”的表情。
“二狗，下午的潮水退得不够大，水坑里水太深，抽不干净。”林海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天色。“而且下午太热，鱼抽上来容易死。”
“那咱们先去看看嘛！万一有浅的呢？”刘二狗不死心，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上午那一坑三百多斤的收获，让他尝到了甜头，恨不得把所有水坑都抽干。
林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更新。林更新摊了摊手：“他中午都没睡觉，在我家坐了一个小时，非要来。我说不来，他自己就冲过来了。”
林海想了想。“行，去看看。但说好了，能抽就抽，不能抽别硬来。”
三个人开着三轮车又去了潮汐沙滩。下午的沙滩比凌晨热闹多了，远处有几个赶海的村民，弯腰在滩涂上捡东西。退潮还在继续，海水一点一点往后退，露出大片的沙地和礁石。林海找到上午抽过的那个坑，已经重新蓄满了水——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坑里又有了大半池子。但下午的低潮位不够低，坑底还有半米多深的水，抽不干。
“这个不行，水太深。”林海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他在靠近礁石区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小水坑，长宽十来米，退潮后水深只到小腿。水面上能看到鱼游动的水纹，虽然不如上午那个坑多，但肯定有货。
“这个可以试试。”林海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二狗，去车上把水泵推过来。更新，拿桶和网兜。”
三个人忙活起来。水泵架好，吸水管放进坑底，出水管拉到低洼处。林海拉响柴油机，突突突的声音再次在沙滩上回荡。水很快被抽了出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水面上开始有鱼跳起来，数量不如上午多，但个头不小。
“有石斑！”林更新眼尖，看到一条青褐色的鱼在水里翻了个身，背上露出深色的斑纹。石斑鱼是底栖鱼，平时藏在礁石缝里，很难用网抓到，台风把它们从礁石区卷进了水坑，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水位降到脚踝深的时候，三个人跳进坑里开始抓。林更新直奔刚才看到石斑鱼的位置，双手在泥里摸索。摸了几下，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滑溜溜的，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又伸过去，按住。
“抓住了！”他从泥里捧出一条青褐色的鱼，浑身是深色的斑纹，嘴巴很大，背鳍高高竖起。
【鉴定结果：青石斑鱼，体长约32cm，重量约1.8斤，品相A级。石斑鱼属高档食用鱼，肉质细嫩鲜美，适合清蒸、红烧、炖汤。市场价值：约80-100元/斤。小规格石斑鱼（1-2斤）最受酒楼欢迎，肉质最佳。】
“一斤八两，能卖一百五。”林海接过石斑鱼，放进保温箱。
刘二狗在另一边也摸到了一条，但比林更新的小一些，只有一斤出头。他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放下。“林海，这是什么石斑？”
【鉴定结果：赤点石斑鱼，俗称红斑，体长约25cm，重量约1.1斤，品相A级。红斑是石斑鱼中的上品，肉质比青斑更细嫩，价格更高。市场价值：约120-150元/斤。】
“红斑，比青斑还贵。”林海看了一眼。“这条能卖一百五。”
刘二狗一听，赶紧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保温箱，生怕碰掉一片鳞。
林海自己在坑底翻石头，翻开一块大石板，底下藏着两条小石斑，都不大，七八两一条。
【鉴定结果：蜂巢石斑鱼，俗称小石斑，体长约18cm，重量约0.7斤，品相b级。个头虽小，肉质同样鲜美，适合清蒸或做汤。市场价值：约60-80元/斤。】
“小石斑，个头不大，但也是好东西。”林海把它们放进保温箱。
除了石斑，坑里还有不少鞋底鱼。林更新又摸到了两条，都是七八两的规格。刘二狗也抓了一条，一斤出头。
【鉴定结果：牙鲆（鞋底鱼），体长约30cm，重量约1.2斤，品相A级。市场价值：约40-50元/斤。】
“鞋底鱼便宜点，但肉嫩，好卖。”林海把鞋底鱼单独放一个箱子。
海胆也有不少，藏在坑底的碎石缝里。林海戴着手套，一个一个摸出来，紫色的长刺扎在手套上，刺刺地响。
【鉴定结果：紫海胆，直径约8-10cm，品相A级。海胆黄可生食、蒸蛋、炒饭，营养价值高。市场价值：约20-30元/只。】
刘二狗学着林海的样子去摸海胆，没戴手套，被扎了一下，疼得直甩手。“这玩意儿扎人！”
“戴手套。”林海把备用手套扔给他。刘二狗戴上手套，这次不怕了，一口气摸了七八个。
三个人在坑里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水抽干了，货也捡得差不多了。林海把桶和箱子搬到一起，开始记账。青石斑两条，红斑一条，小石斑两条，鞋底鱼四条，海胆十五个，黑鲷七八条，海鲈鱼五六条，梭子蟹和青蟹二三十只，杂鱼一堆。总重量一百五十多斤，虽然不如上午多，但石斑鱼价值高，总价不比上午差。
“行了，够了。”林海擦了擦汗。“回去把这些货放进池子，明天再搞一天，这周的货就够了。”
刘二狗蹲在保温箱边，看着里面的石斑鱼，笑得合不拢嘴。“林海，明天还能再来吗？”
“明天看潮水。有大潮就来，没大潮就不来。”
“行！”刘二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干劲十足。
三个人推着三轮车往回走。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在湿透的衣服上，凉丝丝的。林海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两个装满海胆的桶，手腕上的小铜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到了家，三人把鱼和蟹倒进鱼池。池子更满了，黑鲷、海鲈鱼、比目鱼、带鱼、鞋底鱼、石斑鱼，还有各种蟹和螺，挤在一起，池水都变浑了。制氧机全开，气泡咕嘟咕嘟地冒，鱼群在气泡中穿梭，像是在开派对。林海蹲在池边，看着那些石斑鱼在池底慢悠悠地游，红斑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像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正看着，手机响了。李教授打来的。
“小林，最近有没有搞到什么好东西？”李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我那唐冠螺壳已经做好标本了，放在办公室里，来参观的学生都说好看。”
林海笑了笑。“李教授，最近搞了点石斑鱼，还有鞋底鱼、海胆什么的。不算太稀罕。”
“石斑鱼也不错啊。不过你要是有机会搞到更稀罕的，比如大黄鱼、黄唇鱼什么的，一定要通知我。我们实验室最近在做濒危鱼类的基因研究，需要活体样本。”
黄唇鱼。林海心里动了一下。那种鱼比大黄鱼还稀有，几十斤的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他只在电视上见过，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抓到。但他把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李教授，要是我真搞到了，怎么联系您？”
“打我电话就行。不管多晚，都接。”李教授顿了顿。“对了，你那边的海货销路找到了吗？上次你来说周家断了你的路，后来怎么样了？”
“找到了。省城海味居的陈老板，每周要五百斤。”
“陈老板？陈秀兰？”
“您认识？”
“认识。她是省城海鲜圈的老人了，做事公道，不跟周家那帮人搅在一起。你跟她合作，放心。”李教授笑了笑。“行，不耽误你干活了。有好货记得通知我。”
挂了电话，林海把手机装进口袋。李教授上次帮他介绍了海味居和渔港码头，这个情他一直记着。如果真能搞到黄唇鱼，他一定先给李教授。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还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