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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潜了十来天水,林海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打磨了一遍。不是那种突然爆发的变化,而是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比前一天多了一点什么——多了一点力气,多了一点精神,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顺遂感。他以为是营养跟上了,汐汐喝海参汤的时候总逼着他喝一碗,奶奶炖的鱼汤他也喝了不老少,身体底子确实比以前强了。

    但系统不撒谎。

    这天凌晨,林海打开面板准备查看潮汐能量,却发现个人属性一栏的数字变了。

    【宿主当前属性:力量9(原8),速度9,耐力9(原8),幸运9(原3)。】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力量从8跳到了9,耐力从8跳到了9,幸运直接从3蹦到了9。三项属性各涨了一点,尤其是幸运——三分幸运变成了九分,从正常人水平以下直接跳到了接近满值。林海愣在床边,盯着那块半透明的面板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快得像打鼓。系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没有提示,没有成就弹窗,什么都没有。属性就这么变了,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悄悄发酵了十几天,然后在这一刻瓜熟蒂落。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这段时间高强度的潜水触发了系统的隐藏机制,也许是身体在极限状态下的自我突破,也许是单纯的好运终于开始眷顾他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摆在这里——力量、耐力、幸运各加了一点。耐力加到了9,意味着他今天能潜得更久、恢复得更快。力量加到了9,意味着他搬货、收网、扛设备都不再是负担。幸运加到了9——幸运从3跳到9,这是他最在意的变化。

    三分幸运的时候,他干什么都不顺。退婚、地笼被剪、销路被断、台风把屋顶吹漏,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现在幸运到了九分,几乎是正常人的天花板。今天如果不出海,那他就是个傻子。

    林海穿好衣服,连早饭都没顾上吃,骑上自行车就往码头赶。海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他的血是热的。到了码头,林更新和刘二狗已经在了。两人正在往三轮车上搬设备,看到林海过来,林更新抬起头说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急?”

    “感觉今天运气好,大干一场。”

    林更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刘二狗倒是咧嘴笑了:“你哪天运气不好?”林海没接话。他不知道自己运气好不好,但今天,幸运女神站在他这边。

    三条船驶出码头。林海没让林更新和刘二狗跟着去老地方,他今天想去一个更远的位置——老牛礁再往东,有一片水深七八米的区域,以前他没去过,因为水深超过了中级潜水的安全范围。但今天耐力加了,力量加了,幸运也加了,他想试试。

    “更新,二狗,你们在老牛礁附近搞。我去东边看看,那边水深,以前没去过。”

    林更新皱了皱眉。“水深多少?”

    “七八米。我有装备,没事。”

    林更新没再拦他。三条船在中途分开了。

    林海一个人开着船往东,海面上风不大,阳光很好。到了位置,他关掉发动机,放下锚。打开系统面板,实时鱼群密度图在视野里展开——热力图显示,这片海域的红色区域比老牛礁那边密集得多,尤其是东北角的一处礁石群,标注着“杜氏??·极高密度”的字样。

    杜氏??。林海不认识这个鱼,但系统标注为极高密度,说明不是普通货。他穿好潜水服,戴好装备,翻身入水。水下的能见度比老牛礁那边好得多,海水清澈,阳光能照到海底。他一路下潜到六米左右,顺着热力图的指引往东北方向游。礁石群在水下像一座小山,布满了海藻和藤壶。鱼群在礁石上方游动,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杜氏??,体型修长,侧扁,背部青蓝色,腹部银白色,体侧有一条不明显的黄色纵带。它们成群结队地在礁石周围游弋,数量至少有上百条。林海游过去的时候,鱼群没有惊慌逃散,只是稍微让开了一点距离。系统导航的光点密集得像满天星斗,每一个光点都对应一条鱼。他今天没带网,也没带鱼竿,只有一把鲍鱼刀和一个网兜。用手抓鱼不现实,这些鱼游得太快了。

    【检测到宿主附近存在高价值鱼群。杜氏??,学名章红鱼,俗称红甘鱼、魽鱼。特征:体长可达1米以上,肉质肥美,油脂丰富,适合刺身、清蒸、香煎。是高档日料店和海鲜酒楼的顶级食材。市场价值:约80-120元/斤,大型个体价格更高。建议宿主使用鱼枪或延绳钓捕捉,徒手捕获难度极高。】

    林海从腰包里掏出鱼枪。这是他用潮汐能量兑换的初级鱼枪,一直没用过,今天第一次派上用场。鱼枪不大,射程只有五六米,但对这种距离足够了。他瞄准了一条体型较大的杜氏??,扣动扳机。鱼箭射出去,正中鱼身。鱼剧烈挣扎,鱼线绷紧,林海收线把鱼拽过来——七八斤,体长超过半米。他把鱼塞进网兜,网兜立刻鼓起一个大包。重新装箭,瞄准,发射。第二条,比第一条还大,十斤出头。第三条,稍微小一些,但也有五六斤。三条鱼下来,网兜已经装不下了。

    林海看了看时间,水下才过了二十多分钟。他先把三条鱼送回水面,倒进船上的保温箱,然后再次入水。第二潜,他又搞到了两条杜氏??,一条八九斤,一条六七斤。五条章红鱼,总重量超过四十斤。

    正准备收工的时候,系统导航突然弹出一个新的光点,颜色比之前的都深。

    【检测到高价值隐藏物品!位置:礁石底部沙层中,深度约7米。鉴定中……椰子螺,学名椰子涡螺,俗称椰子螺、美乐螺。特征:螺壳大而厚,呈卵圆形,壳面光滑,颜色从浅黄到橙褐色不等。螺肉可食用,肉质鲜嫩弹牙,适合白灼、爆炒、炖汤。更珍贵的是,椰子螺体内可能产出美乐珠,一种极为稀有的珍珠,价值远超螺肉本身。预估市场价值:螺肉约50-80元/斤。若有美乐珠,价值另计。】

    林海游到光点标记的位置,在礁石底部的沙层中看到一个巨大的螺壳。椰子螺,比他的手掌还大,壳面呈橙褐色,光滑得像打了蜡。螺壳半埋在沙子里,只露出顶部。他小心翼翼地把沙子拨开,双手捧住螺壳,慢慢往外拔。螺壳很大,直径将近十五厘米,重量至少有两三斤。

    【捕获:椰子螺x1,重量约2.8斤,品相A级。螺肉价值约150-200元。系统检测到螺体内部有异常信号——疑似美乐珠。建议宿主开壳检查,但需小心操作,避免损伤珍珠。】

    美乐珠。林海听说过这种东西,比普通珍珠稀有得多,颜色从橙黄到棕红不等,质地像瓷器一样光滑。一颗品相好的美乐珠,价格可以上万甚至更高。他把椰子螺小心地放进网兜,生怕磕坏了壳里的珠子。浮出水面后,他把椰子螺单独放在一个水桶里,没有急着开壳。

    五条章红鱼,一只椰子螺,还有之前搞到的几只海参和鲍鱼。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他把船往回开,一路上心情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幸运到了九分,果然不一样。以前下水,能搞到一两条好鱼就不错了,今天第一次用鱼枪就搞了五条章红鱼,还顺便捡了一只带美乐珠的椰子螺。这不是运气,这是系统说的幸运九。

    到了码头,林更新和刘二狗已经在分拣鱼货了。看到林海的船靠岸,林更新走过来,往桶里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鱼?”他指着桶里那几条银蓝色的大鱼,眼睛瞪得溜圆。

    “杜氏??。章红鱼。日料店里做刺身的。”

    林更新蹲下来,捧起一条十斤多的章红鱼,翻来覆去地看。“这鱼我在电视上见过,很贵吧?”

    “一斤一百左右。这五条加起来四十多斤,能卖四五千。”

    刘二狗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说话了。林海又把椰子螺从桶里捧出来,放在地上。螺壳橙褐色,光滑得像打了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更新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也能吃?”

    “螺肉能吃。而且这种螺肚子里有可能出珍珠——美乐珠,比普通珍珠贵得多。”

    “你开了吗?”

    “还没。回去再开。”

    林更新把椰子螺还给林海,摇了摇头。“你这个人,运气是真的好。今天又是章红鱼又是椰子螺的,你是不是去拜妈祖了?”

    林海笑了笑。“我早中晚一天三拜。就是感觉今天运气好。”

    林更新说那以后我也这样。

    回到家,林海把五条章红鱼放进鱼池的大桶里暂养,然后捧着椰子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奶奶从厨房出来,看到那只大螺壳,凑过来看。“这是椰子螺?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了。”

    “奶奶,您见过?”

    “见过。年轻的时候,你爷爷出海回来带过一个,比你这个小一些。螺肉炖汤,鲜得很。”奶奶说着,眼睛亮了一下。“对了,那个螺壳里好像还有珠子,你爷爷开出来一颗,橙黄色的,跟小橘子似的。后来拿去县城卖了,卖了八百多块。那时候八百多块,够一家人吃半年。”

    林海点了点头。他用鲍鱼刀沿着螺壳的缝隙慢慢撬开。螺肉露了出来,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海腥味。他把手伸进去,在螺肉底部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圆润的,光滑的,像一颗小石头。他把手指抽出来,指尖上躺着一颗橙黄色的珠子——比花生米大一些,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美乐珠。

    【鉴定结果:美乐珠,直径约11mm,重量约3.5克,圆度良好,光泽A级,品相A级。市场价值:约8000-元。若遇收藏家竞价,价格可能更高。】

    林海把珠子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奶奶在旁边也看到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跟你爷爷那颗差不多大。”她说完,转身回了厨房,好像八百块和一万块在她眼里没什么区别。

    林海把美乐珠小心地放进一个绒布袋里,拉好拉链,装进口袋。然后他开始处理螺肉。螺肉切成薄片,用开水焯了一下,捞出来过凉水,装盘。姜丝、葱花、酱油、醋,调了一碗蘸料。他把螺肉端上桌,招呼奶奶和林汐过来尝。

    林汐夹了一片,蘸了蘸料,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哥,这个好吃!脆脆的,弹弹的!”

    “多吃点。这东西不常有。”

    林汐又夹了两片,吃得津津有味。螃蟹蹲在桌边,仰着头喵喵叫,也想吃。林汐掰了一小块螺肉,放在手心里,螃蟹凑过来闻了闻,叼走了,跑到角落里吃得呼噜呼噜的。

    傍晚,林更新和刘二狗来了。林海把今天的账算了一下。五条章红鱼,按市场价一百一斤,四十五斤就是四千五。椰子螺的螺肉不值什么钱,但美乐珠至少一万。加上地笼和延绳钓的分成,今天团队总收益将近一万八。林海拿九千,林更新和刘二狗各拿四千五。两人接过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海,这颗珠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林更新问。

    “联系李教授,让他帮忙找个靠谱的买家。这种东西不能乱卖,得找懂行的。”

    林更新点了点头。“也对。”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上面,又圆又亮。林海坐在院子里,把今天的收获写进本子里——五条章红鱼,一只椰子螺,一颗美乐珠。潮汐能量从5340涨到了5720。积蓄从十五万涨到了十六万,等美乐珠出手,就能到十七万。

    “系统。”

    【在。】

    “今天幸运九,确实不一样。”

    【幸运值影响宿主的随机事件概率。从3提升至9后,宿主遭遇负面事件的概率大幅降低,发现高价值物品的概率显着提升。今天的收获并非偶然。】

    “那以后还会掉回去吗?”

    【属性一旦增加,永久生效,不会倒退。幸运值属于随机,宿主可继续积累潮汐能量,进一步提升各项属性。】

    林海关掉面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绒布袋,珠子还在,圆润光滑,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明天,联系李教授,把美乐珠出手。后天,继续潜水,继续攒能量。力量9、耐力9、幸运9,还有速度和幸运可以继续加。一万能量换一点,他还需要三万能量,把速度和幸运也拉上去。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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