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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渔期进入第二周,日子慢了下来。不用每天凌晨出海,不用赶着收地笼、延绳钓,林海终于有时间做点别的事了。奶奶的膏药快用完了,膝盖年轻受过凉,一到阴天就疼。她不说,但林海知道——有时候看到她走路会扶一下墙,坐久了站起来要缓一缓。这件事他一直记着,只是之前天天出海,一直抽不出时间。

    正好,带几个小家伙去县城逛逛。张诚来渔村快半个月了,天天不是赶海就是钓鱼,县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张悦倒是去过一次,那次是跟着姑姑来的,匆匆忙忙,也没逛。林汐更不用说,生病以后就没去过县城了。

    早上七点多,林海把三个孩子叫起来。张诚今天不赖床了,听说去县城,第一个爬起来,穿衣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张悦扎了个马尾,穿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林汐抱着螃蟹,螃蟹还在打瞌睡,眼睛半睁半闭。

    “螃蟹也去?”林海问。

    “螃蟹不去。它在家陪奶奶。”林汐把螃蟹放在石桌上,螃蟹蹲着,舔了舔爪子,喵了一声,好像说“行吧”。

    奶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张钞票,塞给林海。“海儿,给汐汐买双鞋,她脚又长了。再给悦悦和诚诚也买点东西,不能亏待了。”

    “奶奶,我有钱。您收着。”林海把钱塞回奶奶手里。

    “拿着!你的钱攒着买船。”奶奶瞪了他一眼,又把钱塞过来。林海没再推,把钱装进口袋。

    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走,从镇上转乘去县城的中巴。张诚第一次坐中巴,兴奋得不行,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农田、滩涂、海面,嘴巴没合拢过。张悦坐在他旁边,怕他晕车,让他别晃,他不听。林汐靠着林海,眯着眼睛,她睡得不安稳。

    到了县城,还不到九点。林海先带他们去了县医院。奶奶没来,但他想先问问医生,奶奶的膝盖这种情况,需不需要拍个片子,有没有更好的药。骨科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了林海带来的旧膏药盒子,又问了奶奶的年龄和症状,说这种情况是退行性关节炎,老年人常见,光贴膏药不够,要配合口服药和适当的理疗。医生开了两种口服药、两盒新膏药,又写了一张理疗的单子,说一周做两次,连续做一个月,效果会好很多。林海把药方收好,问了一句:“医生,做理疗一次多少钱?”“八十。医保能报一部分。”林海点了点头,把单子装进口袋。等下次带奶奶来,直接做。

    从医院出来,林海带他们去了药店。新膏药买了两盒,口服药买了一个月的量,又买了一瓶钙片,老年人补钙的。店员用塑料袋装好,递给林海。张诚踮起脚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问:“表哥,奶奶生病了?”“没有。奶奶膝盖不舒服,贴贴膏药就好了。”张诚点了点头,没再问。

    从药店出来,林海带他们去了县城最大的商场。商场三楼是儿童用品区,有卖鞋的、卖衣服的、卖玩具的、卖文具的。张诚一上去就直奔玩具区,蹲在货架前看那些遥控汽车、变形金刚、乐高积木,眼睛都不够用了。张悦跟着林汐去了鞋区,给林汐挑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底软软的,走起来很舒服。林汐试了试,大小刚好,走了两步,跳了一下,点了点头。张悦又给自己挑了一双凉鞋,浅蓝色的,很简单。

    张诚在玩具区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小拼图,不是最贵的,是他最喜欢的。张悦选了一本课外书,林汐选了一盒水彩笔,她上次那盒快用完了。林海自己什么都没买。他站在收银台前,把账结了。张诚的拼图、张悦的书、林汐的水彩笔和运动鞋、张悦的凉鞋,一共三百多。他付了钱,把东西装进袋子里。

    中午,林海带他们去吃了县城最有名的海鲜面。面馆不大,但人很多,门口排着队。四个人等了十几分钟才坐下。海鲜面一大碗,里面有虾、蛤蜊、鱿鱼、鱼丸,汤头很鲜。张诚吃得满头大汗,张悦小口小口地吃,林汐把鱼丸都挑出来,一个一个慢慢吃。林海把碗里的虾夹给张诚,张诚三口就吃掉了。

    吃完饭,林海带他们去了趟渔具店。他想看看中型渔船的配件——不是买,是看看行情。渔具店老板姓周,跟林海认识,看他进来,笑着打招呼。“林海,好久不见。休渔期了,还买渔具?”“不买,看看。周叔,您认识卖船的吗?二手中型渔船,十五到二十米的,带活鱼舱和制冷保鲜舱的那种。”周老板想了想,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本子,上面记着几个电话。“这几个人以前来我店里买过渔具,我听说他们的船要卖。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林海把电话号码抄下来,道了谢。

    从渔具店出来,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林海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张诚还想再逛,被张悦拉走了。林汐抱着装水彩笔的袋子,走得有点慢,林海放慢脚步等她。四个人走到车站,坐上回程的中巴。张诚上车就睡着了,靠在张悦肩膀上,张悦没推开他。林汐靠着林海,也闭上了眼睛。林海看着窗外,农田、滩涂、海面一点点往后退。

    到家的时候,快五点了。奶奶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们回来,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回来了?吃饭了吗?”“吃了,奶奶。您别忙了,晚上我来做。”林海把药和膏药放在石桌上,把医生的话跟奶奶说了一遍。“医生说了,光贴膏药不够,要吃口服药,最好再做做理疗。下周我带您去县城,做一次试试。”奶奶看了看桌上的药,又看了看林海,“海儿,你忙你的,我这老毛病不碍事。”“奶奶,您别犟。”林海蹲下来,把新膏药撕开,贴在奶奶的膝盖上。“贴两天换一贴,口服药一天三次,饭后吃。钙片早晚各一片。理疗的事下周去。”奶奶没再说话,低下头,摸了摸膝盖上的膏药。

    张诚跑过来,把拼图拿给奶奶看。“奶奶,这是我买的拼图!我拼好了给您看!”奶奶笑了。“好,好,奶奶等着。”张悦把新买的书拿回屋了,林汐把水彩笔放在桌上,抱着螃蟹蹲在鱼池边看龙虾。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上面,又圆又亮。林海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地响。油烟味和葱花的香味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院子。张悦在旁边洗菜,张诚在烧火,林汐抱着螃蟹坐在台阶上。螃蟹舔着爪子,眯着眼睛,今天没出门,养足了精神。林海把菜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清炒蛤蜊、红烧杂鱼、紫菜蛋花汤、一锅白米饭。奶奶今天话多了一些,问张诚拼图买了多大的,问张悦书是什么内容,问林汐水彩笔够不够用。三个孩子一一回答,奶奶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林海吃得不快,一边吃一边想着船的事。今天在渔具店抄了几个电话,明天打过去问问。老赵那边、陈伯那边,也都该有消息了。休渔期还有两个多月,船的事要抓紧,但不能急。

    吃完饭,张悦和张诚去洗碗。林汐抱着螃蟹回屋了。林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海】

    【潮汐能量:8750】

    【当前积蓄:约28.9万元】

    【属性:力量9,速度9,耐力9,幸运9】

    【今日县城之行,宿主为家人购置药品及物品,触发隐藏成就“家有所依”,潮汐能量+50。当前能量:8800。离能量目标更近一步。】

    【船舶购买计划进展顺利。建议下周带奶奶进行理疗,老年人膝关节问题需持续关注。】

    林海关掉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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