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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上船的第七天，林海决定给他一个独立操作考核。这不是信不过他，是船上的规矩。汐海号不是小木船，十八米五，二百二十匹马力，设备多，流程杂，一个人一个环节出错，整条船都得停。林更新管发动机，刘二狗管甲板，张猛管渔具，三个人各管一摊，谁都不能掉链子。
凌晨三点半，天还黑着。张猛就到了码头。他比林海来得还早，蹲在船头，借着码头上的灯光在检查缆绳。一根一根地摸，从船头的缆桩摸到船尾，确认没有磨损、没有打结。林海到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把甲板上的渔具整理了一遍，延绳钓码得整整齐齐，鱼钩挂好了饵料，连活鱼舱的水循环系统都打开了。
“猛子，你几点来的？”
“三点。睡不着。”张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的胶鞋是新的，但已经沾上了泥。旧工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穿在他身上很精神。
林海没说什么，跳上船，进了驾驶舱。林更新和刘二狗也到了，三个人上了船，汐海号驶出码头。海面上有雾，能见度不高，但林海不怕。GpS上标好了位置，雷达上没有障碍，鱼探仪显示水深正常。他今天选了一片开阔海域——老牛礁东南方向约三海里，水深二十多米，底下是沙泥底，没有礁石，没有暗沟，最适合练习。
“猛子，今天你独立操作。起网机、延绳钓、活鱼舱，全部你自己来。我和更新、二狗只看着，不帮忙。”林海站在驾驶舱门口，把舵交给林更新，自己走到甲板上。
张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的手掌在裤腿上搓了两下，搓掉了掌心的汗。
第一项，起网机。张猛走到船尾，蹲下来检查起网机。钢丝绳是否在滑轮上，有没有缠绕。电机电源线是否插好，开关是否在关闭位置。刹车装置是否正常，紧急停止按钮是否灵敏。他一样一样检查，手摸、眼看、鼻闻，花了将近五分钟。刘二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捏着。他不催，也不说话。
检查完毕，张猛站起来，按下启动按钮。起网机嗡嗡地转起来，声音很正，没有杂音。他慢慢推动油门杆，钢丝绳匀速放出，一圈一圈从卷筒上脱落，穿过滑轮，垂入水中。他盯着钢丝绳的走向，手放在紧急停止按钮上，随时准备按停。钢丝绳放完了，他按停，又按下回收按钮，钢丝绳慢慢收回来，一圈一圈盘在卷筒上，整齐，不松不紧，没有交叉。收完，他再次按停，蹲下来检查钢丝绳有没有起毛、有没有断丝。没有。他站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行了。”刘二狗把烟别在耳朵上，说了一句。
第二项，延绳钓。张猛走到甲板中间，蹲下来，拿起一盘延绳钓。主线长两百米，每隔一米系着一根支线，支线末端挂着鱼钩。他需要把延绳钓从盘里取出，整齐地码在专用的塑料筐里，不能打结，不能缠绕，不能把鱼钩扎进主线。他从盘头开始，左手托着主线，右手理着支线，一根一根码进筐里。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练过很多遍。林海注意到他的手法——拇指和食指捏住主线，中指拨开支线，无名指和小指压住已码好的部分，一气呵成。这是刘二狗教他的，他练了好几天，手上磨出了茧子。
码了不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因为有一根支线缠在了主线上。他没有硬扯，而是顺着缠绕的方向慢慢解开，解开了，继续码。林更新从驾驶舱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码完一盘，张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又蹲下来码第二盘。第二盘比第一盘快，第三盘比第二盘快。三盘延绳钓，六百米主线，六百个鱼钩，全部码完，整整齐齐码在三个筐里，没有打结，没有缠绕。
“行了。”刘二狗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又别上去。
第三项，活鱼舱。张猛走到船中部的活鱼舱旁边，蹲下来，打开舱盖。活鱼舱里的海水循环系统开着，水流哗哗地响。他检查了水温表——二十二度，正常。检查了盐度计——千分之三十，正常。检查了氧气泵——气泡均匀，大小一致，没有堵塞。他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又缩回来，把手在裤腿上擦干。然后他打开制冷保鲜舱的舱盖，检查了温度——零下二度，正常。制冷压缩机的声音很轻，嗡嗡的，像蜜蜂。他蹲在那里听了十几秒，确认没有异响，才站起来，盖上舱盖。
“海哥，好了。”
林海看着他，点了点头。“行。考核通过。”
张猛愣了一下。“通过了？”
“通过了。从今天起，你是汐海号的正式船员了。”
张猛站在甲板上，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转过身，蹲下来，把延绳钓从筐里拿出来，重新码了一遍。码得比刚才更整齐。刘二狗看着他的背影，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着了，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林更新从驾驶舱出来，靠在舱门上，看着张猛码延绳钓，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船往回开的时候，张猛站在船尾，看着远处的海面。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尖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在他黝黑的脸上。他伸出手，摸了摸船舷。木头是温的，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
回到家，张诚从院子里跑出来。“猛子哥，你考核过了吗？”
“过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天天出海？”
“嗯。天天出海。”
张诚高兴得跳了起来，跑回去跟张悦说。张悦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张诚喊，抬起头看了张猛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林汐抱着螃蟹从屋里出来，螃蟹今天没戴围兜，趴在她怀里打瞌睡。林汐看着张猛，问了一句：“猛子哥，你以后都在船上吗？”“嗯。都在。”“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回来。”“那我让奶奶多做点饭。”林汐抱着螃蟹转身进了厨房。
张猛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家。新刷的门窗，新铺的石板，墙根下整整齐齐的花盆，鱼池里游来游去的东星斑和趴在池底的龙虾。他想起自己家的院子，墙皮掉了，地是泥的，花盆是破塑料桶改的。他妈坐在门口择菜，他爸躺在屋里，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林海把考核的事说了，奶奶多给张猛夹了一块鱼。“猛子，多吃点。”张猛看着碗里那块鱼，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饭，林汐从屋里拿出一本日历，翻到某一页，递给林海。“哥，后天是奶奶的生日。”林海接过日历，看了一眼。七月二十三，奶奶六十七岁生日。他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忙着马鲛鱼，忙着海鸡脚，忙着买船，忙着带张猛，差点忘了。
“奶奶，后天您生日，咱们好好过。”林海把日历放在桌上。
奶奶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句话，手上的碗停了一下。“过什么生日，又不是小孩子。”
“姥姥，您就让我们过嘛。”张诚跑过去，拉着奶奶的手。张悦也走过来，站在张诚旁边。“姥姥，我给您订个蛋糕。”林汐抱着螃蟹走过来，螃蟹喵了一声。“奶奶，我给您画幅画。”林更新和刘二狗也站起来，说后天早点来帮忙。张猛站在最后面，说：“奶奶，我给您杀只鸡。”
奶奶看着院子里这几个人，眼眶红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转过身，端着碗筷进了厨房。“行，过，过。你们看着办。”她的声音有点颤，但嘴角是翘着的。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上面，又圆又亮。林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海】
【潮汐能量：2620】
【当前积蓄：约19万元】
【属性：力量10，速度9，耐力9，幸运9】
【新成员张猛已通过独立操作考核，团队作业效率提升约35%。后天为宿主祖母67岁生日。系统建议：家庭团聚对宿主心理状态有积极影响，可适当安排庆祝活动。祖母的健康状况良好，但膝关节退行性病变仍需持续关注。生日礼物建议：保暖护膝、按摩仪、新衣服等。】
林海关掉面板。奶奶生日。他要让奶奶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这些年，奶奶太苦了。从爸妈走后，奶奶没穿过新衣服，没吃过生日蛋糕，没正经过过一个生日。她不说，但林海知道。每年生日那天，奶奶会煮一碗面条，卧一个荷包蛋，坐在厨房里一个人吃完，然后继续干活。他问过奶奶，生日许了什么愿。奶奶说，许了，不告诉你。他知道奶奶许了什么愿——希望他好，希望汐汐好，希望这个家好。今年，他要让奶奶的愿望实现。蛋糕、新衣服、护膝、按摩仪，他都要买。大伯、大伯母、二狗妈、更新妈，他都要请。他要让奶奶知道，这个家，越来越好了。
张猛上船的第七天，林海决定给他一个独立操作考核。这不是信不过他，是船上的规矩。汐海号不是小木船，十八米五，二百二十匹马力，设备多，流程杂，一个人一个环节出错，整条船都得停。林更新管发动机，刘二狗管甲板，张猛管渔具，三个人各管一摊，谁都不能掉链子。
凌晨三点半，天还黑着。张猛就到了码头。他比林海来得还早，蹲在船头，借着码头上的灯光在检查缆绳。一根一根地摸，从船头的缆桩摸到船尾，确认没有磨损、没有打结。林海到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把甲板上的渔具整理了一遍，延绳钓码得整整齐齐，鱼钩挂好了饵料，连活鱼舱的水循环系统都打开了。
“猛子，你几点来的？”
“三点。睡不着。”张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的胶鞋是新的，但已经沾上了泥。旧工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穿在他身上很精神。
林海没说什么，跳上船，进了驾驶舱。林更新和刘二狗也到了，三个人上了船，汐海号驶出码头。海面上有雾，能见度不高，但林海不怕。GpS上标好了位置，雷达上没有障碍，鱼探仪显示水深正常。他今天选了一片开阔海域——老牛礁东南方向约三海里，水深二十多米，底下是沙泥底，没有礁石，没有暗沟，最适合练习。
“猛子，今天你独立操作。起网机、延绳钓、活鱼舱，全部你自己来。我和更新、二狗只看着，不帮忙。”林海站在驾驶舱门口，把舵交给林更新，自己走到甲板上。
张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的手掌在裤腿上搓了两下，搓掉了掌心的汗。
第一项，起网机。张猛走到船尾，蹲下来检查起网机。钢丝绳是否在滑轮上，有没有缠绕。电机电源线是否插好，开关是否在关闭位置。刹车装置是否正常，紧急停止按钮是否灵敏。他一样一样检查，手摸、眼看、鼻闻，花了将近五分钟。刘二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捏着。他不催，也不说话。
检查完毕，张猛站起来，按下启动按钮。起网机嗡嗡地转起来，声音很正，没有杂音。他慢慢推动油门杆，钢丝绳匀速放出，一圈一圈从卷筒上脱落，穿过滑轮，垂入水中。他盯着钢丝绳的走向，手放在紧急停止按钮上，随时准备按停。钢丝绳放完了，他按停，又按下回收按钮，钢丝绳慢慢收回来，一圈一圈盘在卷筒上，整齐，不松不紧，没有交叉。收完，他再次按停，蹲下来检查钢丝绳有没有起毛、有没有断丝。没有。他站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行了。”刘二狗把烟别在耳朵上，说了一句。
第二项，延绳钓。张猛走到甲板中间，蹲下来，拿起一盘延绳钓。主线长两百米，每隔一米系着一根支线，支线末端挂着鱼钩。他需要把延绳钓从盘里取出，整齐地码在专用的塑料筐里，不能打结，不能缠绕，不能把鱼钩扎进主线。他从盘头开始，左手托着主线，右手理着支线，一根一根码进筐里。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练过很多遍。林海注意到他的手法——拇指和食指捏住主线，中指拨开支线，无名指和小指压住已码好的部分，一气呵成。这是刘二狗教他的，他练了好几天，手上磨出了茧子。
码了不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因为有一根支线缠在了主线上。他没有硬扯，而是顺着缠绕的方向慢慢解开，解开了，继续码。林更新从驾驶舱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码完一盘，张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又蹲下来码第二盘。第二盘比第一盘快，第三盘比第二盘快。三盘延绳钓，六百米主线，六百个鱼钩，全部码完，整整齐齐码在三个筐里，没有打结，没有缠绕。
“行了。”刘二狗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又别上去。
第三项，活鱼舱。张猛走到船中部的活鱼舱旁边，蹲下来，打开舱盖。活鱼舱里的海水循环系统开着，水流哗哗地响。他检查了水温表——二十二度，正常。检查了盐度计——千分之三十，正常。检查了氧气泵——气泡均匀，大小一致，没有堵塞。他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又缩回来，把手在裤腿上擦干。然后他打开制冷保鲜舱的舱盖，检查了温度——零下二度，正常。制冷压缩机的声音很轻，嗡嗡的，像蜜蜂。他蹲在那里听了十几秒，确认没有异响，才站起来，盖上舱盖。
“海哥，好了。”
林海看着他，点了点头。“行。考核通过。”
张猛愣了一下。“通过了？”
“通过了。从今天起，你是汐海号的正式船员了。”
张猛站在甲板上，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转过身，蹲下来，把延绳钓从筐里拿出来，重新码了一遍。码得比刚才更整齐。刘二狗看着他的背影，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着了，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林更新从驾驶舱出来，靠在舱门上，看着张猛码延绳钓，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船往回开的时候，张猛站在船尾，看着远处的海面。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尖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在他黝黑的脸上。他伸出手，摸了摸船舷。木头是温的，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
回到家，张诚从院子里跑出来。“猛子哥，你考核过了吗？”
“过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天天出海？”
“嗯。天天出海。”
张诚高兴得跳了起来，跑回去跟张悦说。张悦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张诚喊，抬起头看了张猛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林汐抱着螃蟹从屋里出来，螃蟹今天没戴围兜，趴在她怀里打瞌睡。林汐看着张猛，问了一句：“猛子哥，你以后都在船上吗？”“嗯。都在。”“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回来。”“那我让奶奶多做点饭。”林汐抱着螃蟹转身进了厨房。
张猛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家。新刷的门窗，新铺的石板，墙根下整整齐齐的花盆，鱼池里游来游去的东星斑和趴在池底的龙虾。他想起自己家的院子，墙皮掉了，地是泥的，花盆是破塑料桶改的。他妈坐在门口择菜，他爸躺在屋里，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林海把考核的事说了，奶奶多给张猛夹了一块鱼。“猛子，多吃点。”张猛看着碗里那块鱼，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饭，林汐从屋里拿出一本日历，翻到某一页，递给林海。“哥，后天是奶奶的生日。”林海接过日历，看了一眼。七月二十三，奶奶六十七岁生日。他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忙着马鲛鱼，忙着海鸡脚，忙着买船，忙着带张猛，差点忘了。
“奶奶，后天您生日，咱们好好过。”林海把日历放在桌上。
奶奶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句话，手上的碗停了一下。“过什么生日，又不是小孩子。”
“姥姥，您就让我们过嘛。”张诚跑过去，拉着奶奶的手。张悦也走过来，站在张诚旁边。“姥姥，我给您订个蛋糕。”林汐抱着螃蟹走过来，螃蟹喵了一声。“奶奶，我给您画幅画。”林更新和刘二狗也站起来，说后天早点来帮忙。张猛站在最后面，说：“奶奶，我给您杀只鸡。”
奶奶看着院子里这几个人，眼眶红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转过身，端着碗筷进了厨房。“行，过，过。你们看着办。”她的声音有点颤，但嘴角是翘着的。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上面，又圆又亮。林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海】
【潮汐能量：2620】
【当前积蓄：约19万元】
【属性：力量10，速度9，耐力9，幸运9】
【新成员张猛已通过独立操作考核，团队作业效率提升约35%。后天为宿主祖母67岁生日。系统建议：家庭团聚对宿主心理状态有积极影响，可适当安排庆祝活动。祖母的健康状况良好，但膝关节退行性病变仍需持续关注。生日礼物建议：保暖护膝、按摩仪、新衣服等。】
林海关掉面板。奶奶生日。他要让奶奶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这些年，奶奶太苦了。从爸妈走后，奶奶没穿过新衣服，没吃过生日蛋糕，没正经过过一个生日。她不说，但林海知道。每年生日那天，奶奶会煮一碗面条，卧一个荷包蛋，坐在厨房里一个人吃完，然后继续干活。他问过奶奶，生日许了什么愿。奶奶说，许了，不告诉你。他知道奶奶许了什么愿——希望他好，希望汐汐好，希望这个家好。今年，他要让奶奶的愿望实现。蛋糕、新衣服、护膝、按摩仪，他都要买。大伯、大伯母、二狗妈、更新妈，他都要请。他要让奶奶知道，这个家，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