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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上午，四条汉子的肚子都开始叫了。刘二狗第一个喊饿，蹲在甲板上捂着肚子，嘴里嘟囔着“馒头不顶事”。林更新也饿了，但不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味飘得满船都是。张猛最老实，蹲在活鱼舱旁边，垫吧着馒头，看着里面的鱼咽口水。林海从驾驶舱出来，看了看三个人，笑了。
不好吃吧！
“是的。”刘二狗第一个承认。
“那整点好吃的。不能光啃馒头，得整点硬的。”林海走到活鱼舱旁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活鱼舱里的马鲛鱼游得正欢，银光闪闪。他没抓马鲛鱼，抓了一条两斤多的海鲈鱼和一条一斤半的比目鱼。海鲈鱼在手里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比目鱼老实，趴在手里不动，两只眼睛翻过来看他。
“海哥，你这是？”张猛凑过来。
“犒劳犒劳咱们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林海提着两条鱼走进厨房舱。厨房舱不大，但该有的都有——燃气灶、煤气罐、锅碗瓢盆、调料，一应俱全。他把海鲈鱼放在案板上，刮鳞、剖肚、去鳃，动作利索。鱼鳞飞溅，在灯光下闪着光。海鲈鱼的肚子剖开，内脏掏出来，鱼鳃去掉，用清水冲了两遍，血水顺着水槽流走。比目鱼也收拾了，比目鱼的鳞很细，刮起来费劲，但林海有经验，刀背逆着鳞片方向刮，几下就刮干净了。剖开肚子，内脏掏出来，去掉鳃，用清水冲干净。
林更新跟进来，站在厨房舱门口，看着林海忙活。“海哥，你还会做饭？”
“以前不会。这几年练出来了。”林海把两条鱼放在案板上，海鲈鱼切花刀，在鱼身两面划了几道口子，深至鱼骨，这样容易入味。比目鱼不用切花刀，鱼身本来就薄，直接清蒸。他切了几片姜，几段葱，铺在鱼身上。海鲈鱼抹上盐和料酒，腌制十分钟。锅里烧水，水开了，把比目鱼放进去蒸。比目鱼肉质细嫩，蒸八分钟就好。蒸鱼的时候，他开始红烧海鲈鱼。锅里倒油，油热了，把海鲈鱼放进去，滋啦一声，鱼皮在热油里迅速收缩，变成金黄色。翻面，另一面也煎成金黄色。加入姜片、葱段、蒜瓣，煸出香味。倒入料酒、酱油、糖，加水，没过鱼身的一半。盖上锅盖，中小火炖十分钟。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满舱都是香味。
刘二狗在厨房舱门口探头探脑，吸了吸鼻子。“海哥，你做的鱼比我妈做的还香。”
“你妈听到了，打你。”
“她听不到。”
张猛蹲在厨房舱门口，手里拿着三个饭盒，等着盛饭。米饭已经蒸好了，电饭煲的盖子一打开，热气扑面而来，米香混着鱼香，勾得人胃里直叫。
比目鱼先出锅。林海把蒸好的比目鱼从锅里端出来，倒掉盘子里蒸出来的水，铺上葱丝、姜丝，淋上蒸鱼豉油，最后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葱丝的香味被热油激出来，满舱都是。比目鱼的肉雪白，筷子一戳，鱼肉像花瓣一样散开，汁水从肉缝里渗出来。
红烧海鲈鱼也出锅了。林海把鱼从锅里铲出来，放进盘子里，淋上锅里的酱汁。酱汁浓稠，红亮，裹在鱼身上，看着就下饭。撒上葱花，点缀一下。
“开饭！”林海喊了一声。四个人端着饭盒，蹲在甲板上，围成一圈。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饭菜的香味。林更新夹了一块比目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鲜。这鱼蒸得刚好，不老不柴，入口即化。”刘二狗夹了一块红烧海鲈鱼，连皮带肉，酱汁沾在米饭上，扒了一大口。“好吃！海哥，你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张猛没说话，闷头吃，一筷子鱼扒三口饭，饭盒里的米饭下去了一半。林海夹了一块比目鱼，鱼肉雪白，鲜甜，不用嚼，抿一下就化了。他想起以前在家，奶奶也经常做清蒸比目鱼。那时候他爸还在，一家人围在桌边，热热闹闹的。
“海哥，你想什么呢？”刘二狗含混不清地问。
“没什么。吃饭。”林海又夹了一块鱼。
四个人吃了半个小时，把两条鱼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米饭蘸着吃完了。刘二狗把盘子舔了一遍，张猛吃了三碗米饭，林更新吃了两碗，林海吃了一碗。电饭煲见了底，锅巴都被张猛抠出来吃了。
“吃饱了。”刘二狗把饭盒放下，拍了拍肚子，仰面躺在甲板上，看着天上的白云。“这才叫吃饭。早上那几个馒头，那叫填肚子。”
林更新点了一根烟，靠在船舷上，慢慢抽着。张猛蹲在活鱼舱旁边，又开始看里面的鱼，嘴角还沾着饭粒。林海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阳光照在海面上，碎金一般。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远远地传过来。下午还要下网，晚上还要搞夜光钓。吃饱了，有劲了。
“收拾收拾，准备干活。”林海拍了拍手。
刘二狗从甲板上爬起来，张猛去洗饭盒，林更新掐了烟去检查发动机，林海走进驾驶舱，打开鱼探仪。屏幕上显示，鱼群还在，比上午更密集了。红色的回波信号像一团团燃烧的云，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开海第一天，吃饱喝足，继续干。
忙活了一上午，四条汉子的肚子都开始叫了。刘二狗第一个喊饿，蹲在甲板上捂着肚子，嘴里嘟囔着“馒头不顶事”。林更新也饿了，但不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味飘得满船都是。张猛最老实，蹲在活鱼舱旁边，垫吧着馒头，看着里面的鱼咽口水。林海从驾驶舱出来，看了看三个人，笑了。
不好吃吧！
“是的。”刘二狗第一个承认。
“那整点好吃的。不能光啃馒头，得整点硬的。”林海走到活鱼舱旁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活鱼舱里的马鲛鱼游得正欢，银光闪闪。他没抓马鲛鱼，抓了一条两斤多的海鲈鱼和一条一斤半的比目鱼。海鲈鱼在手里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比目鱼老实，趴在手里不动，两只眼睛翻过来看他。
“海哥，你这是？”张猛凑过来。
“犒劳犒劳咱们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林海提着两条鱼走进厨房舱。厨房舱不大，但该有的都有——燃气灶、煤气罐、锅碗瓢盆、调料，一应俱全。他把海鲈鱼放在案板上，刮鳞、剖肚、去鳃，动作利索。鱼鳞飞溅，在灯光下闪着光。海鲈鱼的肚子剖开，内脏掏出来，鱼鳃去掉，用清水冲了两遍，血水顺着水槽流走。比目鱼也收拾了，比目鱼的鳞很细，刮起来费劲，但林海有经验，刀背逆着鳞片方向刮，几下就刮干净了。剖开肚子，内脏掏出来，去掉鳃，用清水冲干净。
林更新跟进来，站在厨房舱门口，看着林海忙活。“海哥，你还会做饭？”
“以前不会。这几年练出来了。”林海把两条鱼放在案板上，海鲈鱼切花刀，在鱼身两面划了几道口子，深至鱼骨，这样容易入味。比目鱼不用切花刀，鱼身本来就薄，直接清蒸。他切了几片姜，几段葱，铺在鱼身上。海鲈鱼抹上盐和料酒，腌制十分钟。锅里烧水，水开了，把比目鱼放进去蒸。比目鱼肉质细嫩，蒸八分钟就好。蒸鱼的时候，他开始红烧海鲈鱼。锅里倒油，油热了，把海鲈鱼放进去，滋啦一声，鱼皮在热油里迅速收缩，变成金黄色。翻面，另一面也煎成金黄色。加入姜片、葱段、蒜瓣，煸出香味。倒入料酒、酱油、糖，加水，没过鱼身的一半。盖上锅盖，中小火炖十分钟。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满舱都是香味。
刘二狗在厨房舱门口探头探脑，吸了吸鼻子。“海哥，你做的鱼比我妈做的还香。”
“你妈听到了，打你。”
“她听不到。”
张猛蹲在厨房舱门口，手里拿着三个饭盒，等着盛饭。米饭已经蒸好了，电饭煲的盖子一打开，热气扑面而来，米香混着鱼香，勾得人胃里直叫。
比目鱼先出锅。林海把蒸好的比目鱼从锅里端出来，倒掉盘子里蒸出来的水，铺上葱丝、姜丝，淋上蒸鱼豉油，最后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葱丝的香味被热油激出来，满舱都是。比目鱼的肉雪白，筷子一戳，鱼肉像花瓣一样散开，汁水从肉缝里渗出来。
红烧海鲈鱼也出锅了。林海把鱼从锅里铲出来，放进盘子里，淋上锅里的酱汁。酱汁浓稠，红亮，裹在鱼身上，看着就下饭。撒上葱花，点缀一下。
“开饭！”林海喊了一声。四个人端着饭盒，蹲在甲板上，围成一圈。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饭菜的香味。林更新夹了一块比目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鲜。这鱼蒸得刚好，不老不柴，入口即化。”刘二狗夹了一块红烧海鲈鱼，连皮带肉，酱汁沾在米饭上，扒了一大口。“好吃！海哥，你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张猛没说话，闷头吃，一筷子鱼扒三口饭，饭盒里的米饭下去了一半。林海夹了一块比目鱼，鱼肉雪白，鲜甜，不用嚼，抿一下就化了。他想起以前在家，奶奶也经常做清蒸比目鱼。那时候他爸还在，一家人围在桌边，热热闹闹的。
“海哥，你想什么呢？”刘二狗含混不清地问。
“没什么。吃饭。”林海又夹了一块鱼。
四个人吃了半个小时，把两条鱼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米饭蘸着吃完了。刘二狗把盘子舔了一遍，张猛吃了三碗米饭，林更新吃了两碗，林海吃了一碗。电饭煲见了底，锅巴都被张猛抠出来吃了。
“吃饱了。”刘二狗把饭盒放下，拍了拍肚子，仰面躺在甲板上，看着天上的白云。“这才叫吃饭。早上那几个馒头，那叫填肚子。”
林更新点了一根烟，靠在船舷上，慢慢抽着。张猛蹲在活鱼舱旁边，又开始看里面的鱼，嘴角还沾着饭粒。林海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阳光照在海面上，碎金一般。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远远地传过来。下午还要下网，晚上还要搞夜光钓。吃饱了，有劲了。
“收拾收拾，准备干活。”林海拍了拍手。
刘二狗从甲板上爬起来，张猛去洗饭盒，林更新掐了烟去检查发动机，林海走进驾驶舱，打开鱼探仪。屏幕上显示，鱼群还在，比上午更密集了。红色的回波信号像一团团燃烧的云，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开海第一天，吃饱喝足，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