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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一道橘红色的线。汐海号在暮色中缓缓航行，船头劈开海浪，浪花在黑暗中泛着白色的泡沫。林海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鱼探仪屏幕。屏幕上的红色区域比白天稀疏了很多，但还有几片密集的斑点，像夜空中残留的星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拖一网。活鱼舱还有五分之一的空位，制冷保鲜舱也还能塞一点。这一趟远海，他想凑够十五万再回去。
“二狗，准备下网。最后一网，拖完就收工。”
刘二狗从甲板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船尾。张猛已经把网衣整理好了，叠在船尾，网口张开。林更新从驾驶舱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亮了船尾的一片区域。天已经黑了，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汐海号的灯亮着。
“下网。”
刘二狗启动电动起网机，钢丝绳缓缓放出。网衣滑入水中，沉子下沉，浮子浮起，网口在海水中张开。汐海号以两节的低速开始拖网航行。林海盯着鱼探仪屏幕，网口的位置正好在鱼群最密集的区域。红色的回波信号一团一团地涌入网中。他拖了四十分钟，比平时短一些——不指望太多，够填满活鱼舱就行。
“收网。”
刘二狗启动起网机，钢丝绳缓缓收回。电机的声音不沉不轻，适中。网身出水，鼓鼓囊囊的。网兜被拖上甲板，鱼哗啦啦倒出来。不是鱼，是虾。满甲板的虾，在灯光下闪着青蓝色的光泽。虾身半透明，背部有深浅相间的条纹，像九道蓝色的环纹。虾须又长又细，在甲板上弹来弹去。刘二狗蹲下来，捧起一只，虾在他手里弹了一下，差点跳出去。
“这是什么虾？好大！斑节虾？”张猛也凑过来看。
【九节虾，学名斑节对虾，俗称九节虾、竹节虾、花虾。特征：体形粗壮，壳厚而光滑，背部有深浅相间的条纹，通常有九节明显斑纹，故名。个体较大，一般15-25厘米，最大可达30厘米以上。分布：印度洋、西太平洋热带亚热带海域，中国东南沿海均有分布，以南海、东海产量较高。习性：栖息于泥沙底海域，昼伏夜出，食性杂。价值：肉质紧实鲜甜，虾黄饱满，适合白灼、清蒸、蒜蓉开边、椒盐、刺身。市场价约80-150元/斤，大个体价格更高，品相好的可达200元以上。九节虾是高档海鲜中的常客，酒楼需求量极大。】
“九节虾！这是九节虾！”林海的声音难得带着兴奋。他蹲下来，捧起一只，虾身粗壮，比他手掌还长，背部青褐色的条纹清晰可见，足足九节。“这虾值钱。一斤至少一百块。这么大个头的，一百五都有人要。”
刘二狗眼睛瞪得溜圆，蹲在虾堆旁边，双手并用，把虾往桶里捧。虾在他手里弹跳，胡须甩来甩去，他不怕，一把一把地抓。“林海，这有多少？”
林海用系统扫了一眼甲板上的虾堆。
【拖网收获（九节虾群）：九节虾x约350斤，个体重量1-2两不等，大个可达3两。预估数量2500-3000只。预估总价值：350x120元/斤（均价）=元。附加：少量杂鱼混入，约20斤，忽略不计。】
“三百五十斤，四万多块。”林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虾须。“加上之前的真鲷、米鱼、延绳钓、岛上捡的海货，这一趟突破十六万了。”
四个人蹲在甲板上开始分拣。九节虾一只一只往活鱼舱里放，活物才能卖高价，死了价格就折半。张猛蹲在舱口，把虾一把一把往里捧，虾入水后四散游开，青蓝色的虾身在水中一闪一闪的，像一群小精灵。活鱼舱里的真鲷被虾挤得游不开，甩着尾巴抗议。海猪也被虾淹没了，趴在舱底一动不动，嘴巴一张一合，虾从它嘴边游过，它也不吃，像个懒汉。
“林海，活鱼舱快满了！”张猛喊了一声。
林海走过去看了看。活鱼舱是真快满了，五分之4的空间被真鲷和九节虾占满，制冷保鲜舱也差不多了了，米鱼、马鲛鱼、海鲈鱼码得整整齐齐，一层鱼一层
四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虾分拣完。活鱼舱里挤得满满当当，真鲷、九节虾、红斑、大黄鱼、海猪，混在一起，在灯光下五彩斑斓。林海蹲在活鱼舱旁边，看着里面的虾在水里游动，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打开系统面板，把这趟远海的能量加了上去。
【潮汐能量：九节虾群+800（触发稀有海产加成）当前潮汐能量：9540加800=。累计渔获价值：真鲷群5.4万，米鱼群6.2万，九节虾群4.2万，杂项及延绳钓约1.2万，总计约17万元。】
能量突破一万了。林海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一阵踏实。他终于可以用这一万能量再兑换一点属性了。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下午去岛上，这又拖了一网早饿了。
“饿了吧？”林海站起来。
“饿了。”三个人异口同声。
“今晚吃好的。九节虾，白灼、蒜蓉开边蒸、椒盐，三吃。”
“好！”刘二狗第一个响应。
林海走进厨房舱，系上围裙。张猛从活鱼舱里捞了两斤九节虾，一只只活蹦乱跳，虾须在空中乱摆。林海把虾冲洗干净，放在案板上。九节虾的壳很硬，背上的斑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拿起剪刀，剪掉虾须和虾枪，从背部剖开，挑出虾线。虾肉雪白，半透明，虾黄饱满，橙红色的，像一颗颗小宝石。
第一道，白灼九节虾。锅里烧水，加姜片、葱段、料酒。水开了，把虾倒进去。虾入水的瞬间变成了橙红色，身体蜷缩起来。煮了一分半钟，不能多，多了肉就老了。捞出来，过凉水，沥干。虾壳红亮，虾肉紧实，摆在大盘子里，旁边放一小碟姜醋汁。
第二道，蒜蓉开边蒸九节虾。林海把剖好的虾摆在盘子里，虾背朝上，虾尾朝外。蒜蓉剁碎，加盐、糖、生抽、蚝油、少许热油拌匀，铺在虾背上。上锅蒸五分钟。出锅，撒上葱花，淋一勺热油。滋啦一声，蒜香和虾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厨房舱。
第三道，椒盐九节虾。虾用盐、料酒、胡椒粉腌制十分钟，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锅里倒油，油热了把虾放进去炸。虾壳在热油里迅速变红，虾身蜷成U形。炸到外壳酥脆，捞出来。锅里留底油，放蒜末、辣椒末、椒盐粉，炒香，把虾倒回去，快速翻炒均匀。出锅，撒上葱花。虾壳酥脆，虾肉鲜嫩，椒盐的咸香和虾的鲜甜完美结合。
三道虾，加上海岛上捡的青蟹、生蚝、蛏子、海螺，满满一大桌。林海又炒了两个素菜，烧了一个紫菜蛋花汤。米饭是早上蒸的，一直温在电饭煲里。
“开饭！”林海喊了一声。
四个人围坐在厨房舱的小桌旁。刘二狗夹了一只白灼九节虾，蘸了姜醋汁，一口咬下去，虾肉紧实弹牙，鲜甜在嘴里爆开。他眯起眼睛。“这虾好吃！比马鲛鱼还鲜！林海，你这手艺真的绝了。”林更新舀了一勺蒜蓉开边蒸虾，蒜香浓郁，虾肉嫩滑，连虾壳上的蒜蓉都舔干净了。张猛没说话，闷头吃椒盐虾，虾壳酥脆，他连壳嚼了，嘎吱嘎吱响。林海夹了一只白灼虾，慢慢剥壳。虾肉雪白，蘸了姜醋汁，入口鲜甜。他想起小时候，他爸也经常买九节虾回来，他妈做白灼，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那时候他爸还在，他妈还在。
林更新剥着虾壳，突然问了一句：“海哥，这虾在县里卖多少钱一斤？”
“一百多。这么大的，一百五都有人要。”
刘二狗算了一下。“三百五十斤，一百五一斤，就是五万多！林海，你刚才不是说四万多吗？”
“均价算的一百二。卖的时候按大小分，大的一百五，小的一百，平均差不多一百二。五万多也有可能，看周总怎么收。”
刘二狗咽了咽口水，又夹了一只虾。张猛闷头吃，不说话，但他的饭碗旁边已经堆了一小堆虾壳，比谁都多。
林更新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这一趟回去，卖了钱，先把延绳钓的钩子补上。剩下的攒着，下次远海多备点饵料。”
刘二狗点了点头。“延绳钓的事，回去得查。”张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林更新把烟掐了。“查是要查，但不能耽误正事。咱们现在活鱼舱快满了，制冷保鲜舱也差不多了，九节虾三百五十斤，真鲷、米鱼、红斑、大黄鱼、海猪，加起来十七八万。这一趟，值了。”刘二狗咧开嘴笑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来，干一杯。为了九节虾，为了十七万，为了那剪延绳钓的孙子气死！”
四个人碰了杯，把茶喝干了。黄酒没开，茶是张猛泡的，放了枸杞和红枣，甘甜解渴。
林海端着茶杯，看着三个兄弟——刘二狗在啃虾头，林更新在剥虾壳，张猛闷头吃饭。他嘴角慢慢翘起来。海上日子苦，风浪大，太阳毒，还有人背后使坏。但有兄弟在，也不觉得苦了。他喝了一口茶，站起来，走到活鱼舱旁边。九节虾在水里游着，青蓝色的虾身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群游动的星星。
十七万，能量破万，活鱼舱爆仓。这一趟远海，不错。
“林海，进来吃虾，凉了就不好吃了。”刘二狗在厨房舱里喊。
林海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转身走进厨房舱。四个人围着小桌，吃虾、喝汤、喝茶，聊着明天的归程。海风吹过来，从窗户灌进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饭菜的香味。海浪拍打着船帮，一下一下，很稳。远处的海面上，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密密麻麻，比在岸上看到的多了十倍不止。林海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海，心里想着奶奶，想着汐汐。明天，满仓就返航。
夕阳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一道橘红色的线。汐海号在暮色中缓缓航行，船头劈开海浪，浪花在黑暗中泛着白色的泡沫。林海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鱼探仪屏幕。屏幕上的红色区域比白天稀疏了很多，但还有几片密集的斑点，像夜空中残留的星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拖一网。活鱼舱还有五分之一的空位，制冷保鲜舱也还能塞一点。这一趟远海，他想凑够十五万再回去。
“二狗，准备下网。最后一网，拖完就收工。”
刘二狗从甲板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船尾。张猛已经把网衣整理好了，叠在船尾，网口张开。林更新从驾驶舱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亮了船尾的一片区域。天已经黑了，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汐海号的灯亮着。
“下网。”
刘二狗启动电动起网机，钢丝绳缓缓放出。网衣滑入水中，沉子下沉，浮子浮起，网口在海水中张开。汐海号以两节的低速开始拖网航行。林海盯着鱼探仪屏幕，网口的位置正好在鱼群最密集的区域。红色的回波信号一团一团地涌入网中。他拖了四十分钟，比平时短一些——不指望太多，够填满活鱼舱就行。
“收网。”
刘二狗启动起网机，钢丝绳缓缓收回。电机的声音不沉不轻，适中。网身出水，鼓鼓囊囊的。网兜被拖上甲板，鱼哗啦啦倒出来。不是鱼，是虾。满甲板的虾，在灯光下闪着青蓝色的光泽。虾身半透明，背部有深浅相间的条纹，像九道蓝色的环纹。虾须又长又细，在甲板上弹来弹去。刘二狗蹲下来，捧起一只，虾在他手里弹了一下，差点跳出去。
“这是什么虾？好大！斑节虾？”张猛也凑过来看。
【九节虾，学名斑节对虾，俗称九节虾、竹节虾、花虾。特征：体形粗壮，壳厚而光滑，背部有深浅相间的条纹，通常有九节明显斑纹，故名。个体较大，一般15-25厘米，最大可达30厘米以上。分布：印度洋、西太平洋热带亚热带海域，中国东南沿海均有分布，以南海、东海产量较高。习性：栖息于泥沙底海域，昼伏夜出，食性杂。价值：肉质紧实鲜甜，虾黄饱满，适合白灼、清蒸、蒜蓉开边、椒盐、刺身。市场价约80-150元/斤，大个体价格更高，品相好的可达200元以上。九节虾是高档海鲜中的常客，酒楼需求量极大。】
“九节虾！这是九节虾！”林海的声音难得带着兴奋。他蹲下来，捧起一只，虾身粗壮，比他手掌还长，背部青褐色的条纹清晰可见，足足九节。“这虾值钱。一斤至少一百块。这么大个头的，一百五都有人要。”
刘二狗眼睛瞪得溜圆，蹲在虾堆旁边，双手并用，把虾往桶里捧。虾在他手里弹跳，胡须甩来甩去，他不怕，一把一把地抓。“林海，这有多少？”
林海用系统扫了一眼甲板上的虾堆。
【拖网收获（九节虾群）：九节虾x约350斤，个体重量1-2两不等，大个可达3两。预估数量2500-3000只。预估总价值：350x120元/斤（均价）=元。附加：少量杂鱼混入，约20斤，忽略不计。】
“三百五十斤，四万多块。”林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虾须。“加上之前的真鲷、米鱼、延绳钓、岛上捡的海货，这一趟突破十六万了。”
四个人蹲在甲板上开始分拣。九节虾一只一只往活鱼舱里放，活物才能卖高价，死了价格就折半。张猛蹲在舱口，把虾一把一把往里捧，虾入水后四散游开，青蓝色的虾身在水中一闪一闪的，像一群小精灵。活鱼舱里的真鲷被虾挤得游不开，甩着尾巴抗议。海猪也被虾淹没了，趴在舱底一动不动，嘴巴一张一合，虾从它嘴边游过，它也不吃，像个懒汉。
“林海，活鱼舱快满了！”张猛喊了一声。
林海走过去看了看。活鱼舱是真快满了，五分之4的空间被真鲷和九节虾占满，制冷保鲜舱也差不多了了，米鱼、马鲛鱼、海鲈鱼码得整整齐齐，一层鱼一层
四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虾分拣完。活鱼舱里挤得满满当当，真鲷、九节虾、红斑、大黄鱼、海猪，混在一起，在灯光下五彩斑斓。林海蹲在活鱼舱旁边，看着里面的虾在水里游动，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打开系统面板，把这趟远海的能量加了上去。
【潮汐能量：九节虾群+800（触发稀有海产加成）当前潮汐能量：9540加800=。累计渔获价值：真鲷群5.4万，米鱼群6.2万，九节虾群4.2万，杂项及延绳钓约1.2万，总计约17万元。】
能量突破一万了。林海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一阵踏实。他终于可以用这一万能量再兑换一点属性了。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下午去岛上，这又拖了一网早饿了。
“饿了吧？”林海站起来。
“饿了。”三个人异口同声。
“今晚吃好的。九节虾，白灼、蒜蓉开边蒸、椒盐，三吃。”
“好！”刘二狗第一个响应。
林海走进厨房舱，系上围裙。张猛从活鱼舱里捞了两斤九节虾，一只只活蹦乱跳，虾须在空中乱摆。林海把虾冲洗干净，放在案板上。九节虾的壳很硬，背上的斑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拿起剪刀，剪掉虾须和虾枪，从背部剖开，挑出虾线。虾肉雪白，半透明，虾黄饱满，橙红色的，像一颗颗小宝石。
第一道，白灼九节虾。锅里烧水，加姜片、葱段、料酒。水开了，把虾倒进去。虾入水的瞬间变成了橙红色，身体蜷缩起来。煮了一分半钟，不能多，多了肉就老了。捞出来，过凉水，沥干。虾壳红亮，虾肉紧实，摆在大盘子里，旁边放一小碟姜醋汁。
第二道，蒜蓉开边蒸九节虾。林海把剖好的虾摆在盘子里，虾背朝上，虾尾朝外。蒜蓉剁碎，加盐、糖、生抽、蚝油、少许热油拌匀，铺在虾背上。上锅蒸五分钟。出锅，撒上葱花，淋一勺热油。滋啦一声，蒜香和虾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厨房舱。
第三道，椒盐九节虾。虾用盐、料酒、胡椒粉腌制十分钟，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锅里倒油，油热了把虾放进去炸。虾壳在热油里迅速变红，虾身蜷成U形。炸到外壳酥脆，捞出来。锅里留底油，放蒜末、辣椒末、椒盐粉，炒香，把虾倒回去，快速翻炒均匀。出锅，撒上葱花。虾壳酥脆，虾肉鲜嫩，椒盐的咸香和虾的鲜甜完美结合。
三道虾，加上海岛上捡的青蟹、生蚝、蛏子、海螺，满满一大桌。林海又炒了两个素菜，烧了一个紫菜蛋花汤。米饭是早上蒸的，一直温在电饭煲里。
“开饭！”林海喊了一声。
四个人围坐在厨房舱的小桌旁。刘二狗夹了一只白灼九节虾，蘸了姜醋汁，一口咬下去，虾肉紧实弹牙，鲜甜在嘴里爆开。他眯起眼睛。“这虾好吃！比马鲛鱼还鲜！林海，你这手艺真的绝了。”林更新舀了一勺蒜蓉开边蒸虾，蒜香浓郁，虾肉嫩滑，连虾壳上的蒜蓉都舔干净了。张猛没说话，闷头吃椒盐虾，虾壳酥脆，他连壳嚼了，嘎吱嘎吱响。林海夹了一只白灼虾，慢慢剥壳。虾肉雪白，蘸了姜醋汁，入口鲜甜。他想起小时候，他爸也经常买九节虾回来，他妈做白灼，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那时候他爸还在，他妈还在。
林更新剥着虾壳，突然问了一句：“海哥，这虾在县里卖多少钱一斤？”
“一百多。这么大的，一百五都有人要。”
刘二狗算了一下。“三百五十斤，一百五一斤，就是五万多！林海，你刚才不是说四万多吗？”
“均价算的一百二。卖的时候按大小分，大的一百五，小的一百，平均差不多一百二。五万多也有可能，看周总怎么收。”
刘二狗咽了咽口水，又夹了一只虾。张猛闷头吃，不说话，但他的饭碗旁边已经堆了一小堆虾壳，比谁都多。
林更新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这一趟回去，卖了钱，先把延绳钓的钩子补上。剩下的攒着，下次远海多备点饵料。”
刘二狗点了点头。“延绳钓的事，回去得查。”张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林更新把烟掐了。“查是要查，但不能耽误正事。咱们现在活鱼舱快满了，制冷保鲜舱也差不多了，九节虾三百五十斤，真鲷、米鱼、红斑、大黄鱼、海猪，加起来十七八万。这一趟，值了。”刘二狗咧开嘴笑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来，干一杯。为了九节虾，为了十七万，为了那剪延绳钓的孙子气死！”
四个人碰了杯，把茶喝干了。黄酒没开，茶是张猛泡的，放了枸杞和红枣，甘甜解渴。
林海端着茶杯，看着三个兄弟——刘二狗在啃虾头，林更新在剥虾壳，张猛闷头吃饭。他嘴角慢慢翘起来。海上日子苦，风浪大，太阳毒，还有人背后使坏。但有兄弟在，也不觉得苦了。他喝了一口茶，站起来，走到活鱼舱旁边。九节虾在水里游着，青蓝色的虾身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群游动的星星。
十七万，能量破万，活鱼舱爆仓。这一趟远海，不错。
“林海，进来吃虾，凉了就不好吃了。”刘二狗在厨房舱里喊。
林海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转身走进厨房舱。四个人围着小桌，吃虾、喝汤、喝茶，聊着明天的归程。海风吹过来，从窗户灌进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饭菜的香味。海浪拍打着船帮，一下一下，很稳。远处的海面上，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密密麻麻，比在岸上看到的多了十倍不止。林海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海，心里想着奶奶，想着汐汐。明天，满仓就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