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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刘二狗的声音破了音，“放网！张猛，防滑垫铺三层！”
张猛把船舷边所有的防滑垫都拖出来铺在甲板上，一层叠一层铺了三层。林海亲自操纵释放绳，一点一点地松。网口慢慢松开，鱼群像泥石流一样哗啦啦地从网兜里倾泻下来。大马鲛先掉下来，在甲板上弹起来，砸在防滑垫上发出沉闷的咚响声。然后是野生大黄鱼——这些鱼离水的那一刻，金色在阳光下炸开，每一条黄鱼掉在甲板上的时候都像一块金子砸在甲板上。鱿鱼最后滑下来，几十斤鱿鱼像一堆软体动物的瀑布，铺满了一层。
甲板满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满了。从船尾到船舷，从船舷到活鱼舱门口，甲板上铺满了鱼，堆积的高度在船尾达到了将近半米。林海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这座鱼山，嘴角往上翘了半寸，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被鱼鳞溅了一脸的海水。
“分拣。先捡大黄鱼。每一条用湿布单独包好，不能碰伤鳞片。鳞片掉一片，价格掉三成。马鲛鱼按品相分三档。鱿鱼全部进桶加冰。”
分拣这一网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海亲自处理野生大黄鱼。他不是在分拣，是在伺候。每一条黄鱼从甲板上捡起来的时候，他先用海水把鱼身上的碎鳞和沙粒冲干净，然后用湿布轻轻裹住鱼身，只露出鱼鳃。湿布的水温要刚好，太高鱼会缺氧，太低鱼会休克。裹好之后，鱼鳃朝上放进活水舱的暂养格，每一条之间留一厘米空隙。数到三十一条的时候，暂养格满了。三十一条野生大黄鱼，均重一斤八两到两斤二两，最大的两条接近三斤。那两条三斤的大黄鱼单独放了一个暂养格，鱼鳃鼓动得很有力，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像两块打磨过的金砖。
大马鲛的品相普遍比前两网好。刘二狗忙到后来直接上手抱，两条两条往制冷舱里送。张猛同时处理小黄鱼和鱿鱼——左手捡小黄鱼，右手捏鱿鱼后脑勺，两种手势来回切换，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林更新从鱼堆底部捡出来一堆被拖网上来的杂货——十几个野生鲍鱼，还有一个海螺壳，壳口是淡粉色的珍珠层。
分拣完了。甲板上终于空了。张猛用水桶冲了将近二十分钟，鱼鳞在排水孔那里堆成了一个小山包。林海扶着船舷，整个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他走进驾驶舱，打开系统面板。
【渔获统计】
·大马鲛：约280斤（活水舱暂养池180斤＋制冷舱100斤次级）
·野生大黄鱼：约62斤（活水舱暂养格31条，均重2斤，其中两条超3斤）
·小黄鱼：约78斤
·鱿鱼：约55斤
·杂鱼及鲍鱼海螺等：约18斤
总计约493斤
预估市场价值：
·大马鲛280x30＝8400元
·野生大黄鱼62x900＝元（按均价900元/斤估算，两条3斤以上的按1200元/斤单独计价）
·小黄鱼78x25＝1950元
·鱿鱼55x25＝1375元
·杂鱼贝类18x40＝720元
本网总计约元。
潮汐能量＋380
林海看着屏幕，嘴角一点点翘起来。六万八千多。他把前几网的数值调出来，做了个汇总。
【本航次累计渔获】
第一网（大马鲛、小黄鱼、章鱼仔）：约元
第二网（大马鲛、小黄鱼、章鱼仔、青蟹）：约元
延绳钓（海鲈鱼、黑鲷、大眼鲷、黄鳍鲷、石九公、青衣、龙趸）：约元
第三网（大马鲛、野生大黄鱼、小黄鱼、鱿鱼等）：约元
四网合计总产值：约元。
总渔获重量：约2100余斤。
累计潮汐能量：1950＋380＝2330点。
十一万四千多。
他看着这个数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出发前，他心里的目标不过是捞个七八万。现在一天不到，十一万已经攥在手里了。那三十一条野生大黄鱼功不可没——光它们就贡献了将近一半的产值。这就是高端渔获的力道，不走量，走的是单条溢价。一条两斤的大黄鱼，顶得上七十多斤小黄鱼。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走到甲板上。刘二狗还躺在防潮垫上，脸上盖着毛巾，胸口一起一伏。张猛靠着活鱼舱外壁坐着，断指的创可贴又换了一块。林更新在船舷边抽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十一万四。”林海说。
刘二狗的毛巾从脸上弹飞了。他坐起来得太快，后脑勺磕在船舷上，嘭的一声闷响，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疼。“多少？！”
“十一万四千多。第三网单网六万八。野生大黄鱼五万五千八。”
甲板上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刘二狗笑了，是那种从肚子里往上涌的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咱们一网捞了五万多的黄鱼。我爹要还在，打死都不信。”
林更新把烟灰弹进海里，看着远处正在变厚的雾气。“加上攒的那四十万，离一百万就差四十多万了。再跑几趟，够了。”
林海点点头，没说话。四十多万，说远不远。按这个势头，再出四五趟海就差不多。但他也知道，今天这种运气不是每回都有。三十一条野生大黄鱼，是他这条船撞了大运，碰上了这片渔场最值钱的货。
他正要招呼大家收拾返航，一抬头，看见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经堆起了乌青色的云头。气压计上的指针比一个钟头前又落了两格。风从四级爬到了五级，浪尖上的白沫越来越多。
“平流雾加阵雨。”林更新也看见了那片云，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得赶紧走。天黑之前赶不回码头就麻烦了。”
“收工。”林海走进驾驶舱，把舵轮锁死在返航航向上，“返航。”
汐海号调转船头，朝着西北偏西的方向，航速十二节。船身在满载的情况下吃水深了一截，破浪的时候水花溅得比平时更高。甲板上，三个人固定装备，活鱼舱的氧气泵全部开到最大，水温保持十八度。
浪越来越大。汐海号的船头被涌浪顶起来，又重重地砸下去，船体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海面上的反光从金黄变成了灰白，然后灰白也被雾气吞没了。船头灯的白光在雾气里只照出几米远。
林海打开导航仪和雷达。距离码头三十五海里，预计三个小时。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调了一下油门的微调螺母，把航速稳定在十二节。身后是满舱的鱼，面前是越来越浓的雾。但方向是对的，码头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只要照着这个方向开，天黑之前一定能到。
“放——”刘二狗的声音破了音，“放网！张猛，防滑垫铺三层！”
张猛把船舷边所有的防滑垫都拖出来铺在甲板上，一层叠一层铺了三层。林海亲自操纵释放绳，一点一点地松。网口慢慢松开，鱼群像泥石流一样哗啦啦地从网兜里倾泻下来。大马鲛先掉下来，在甲板上弹起来，砸在防滑垫上发出沉闷的咚响声。然后是野生大黄鱼——这些鱼离水的那一刻，金色在阳光下炸开，每一条黄鱼掉在甲板上的时候都像一块金子砸在甲板上。鱿鱼最后滑下来，几十斤鱿鱼像一堆软体动物的瀑布，铺满了一层。
甲板满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满了。从船尾到船舷，从船舷到活鱼舱门口，甲板上铺满了鱼，堆积的高度在船尾达到了将近半米。林海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这座鱼山，嘴角往上翘了半寸，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被鱼鳞溅了一脸的海水。
“分拣。先捡大黄鱼。每一条用湿布单独包好，不能碰伤鳞片。鳞片掉一片，价格掉三成。马鲛鱼按品相分三档。鱿鱼全部进桶加冰。”
分拣这一网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林海亲自处理野生大黄鱼。他不是在分拣，是在伺候。每一条黄鱼从甲板上捡起来的时候，他先用海水把鱼身上的碎鳞和沙粒冲干净，然后用湿布轻轻裹住鱼身，只露出鱼鳃。湿布的水温要刚好，太高鱼会缺氧，太低鱼会休克。裹好之后，鱼鳃朝上放进活水舱的暂养格，每一条之间留一厘米空隙。数到三十一条的时候，暂养格满了。三十一条野生大黄鱼，均重一斤八两到两斤二两，最大的两条接近三斤。那两条三斤的大黄鱼单独放了一个暂养格，鱼鳃鼓动得很有力，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像两块打磨过的金砖。
大马鲛的品相普遍比前两网好。刘二狗忙到后来直接上手抱，两条两条往制冷舱里送。张猛同时处理小黄鱼和鱿鱼——左手捡小黄鱼，右手捏鱿鱼后脑勺，两种手势来回切换，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林更新从鱼堆底部捡出来一堆被拖网上来的杂货——十几个野生鲍鱼，还有一个海螺壳，壳口是淡粉色的珍珠层。
分拣完了。甲板上终于空了。张猛用水桶冲了将近二十分钟，鱼鳞在排水孔那里堆成了一个小山包。林海扶着船舷，整个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他走进驾驶舱，打开系统面板。
【渔获统计】
·大马鲛：约280斤（活水舱暂养池180斤＋制冷舱100斤次级）
·野生大黄鱼：约62斤（活水舱暂养格31条，均重2斤，其中两条超3斤）
·小黄鱼：约78斤
·鱿鱼：约55斤
·杂鱼及鲍鱼海螺等：约18斤
总计约493斤
预估市场价值：
·大马鲛280x30＝8400元
·野生大黄鱼62x900＝元（按均价900元/斤估算，两条3斤以上的按1200元/斤单独计价）
·小黄鱼78x25＝1950元
·鱿鱼55x25＝1375元
·杂鱼贝类18x40＝720元
本网总计约元。
潮汐能量＋380
林海看着屏幕，嘴角一点点翘起来。六万八千多。他把前几网的数值调出来，做了个汇总。
【本航次累计渔获】
第一网（大马鲛、小黄鱼、章鱼仔）：约元
第二网（大马鲛、小黄鱼、章鱼仔、青蟹）：约元
延绳钓（海鲈鱼、黑鲷、大眼鲷、黄鳍鲷、石九公、青衣、龙趸）：约元
第三网（大马鲛、野生大黄鱼、小黄鱼、鱿鱼等）：约元
四网合计总产值：约元。
总渔获重量：约2100余斤。
累计潮汐能量：1950＋380＝2330点。
十一万四千多。
他看着这个数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出发前，他心里的目标不过是捞个七八万。现在一天不到，十一万已经攥在手里了。那三十一条野生大黄鱼功不可没——光它们就贡献了将近一半的产值。这就是高端渔获的力道，不走量，走的是单条溢价。一条两斤的大黄鱼，顶得上七十多斤小黄鱼。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走到甲板上。刘二狗还躺在防潮垫上，脸上盖着毛巾，胸口一起一伏。张猛靠着活鱼舱外壁坐着，断指的创可贴又换了一块。林更新在船舷边抽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十一万四。”林海说。
刘二狗的毛巾从脸上弹飞了。他坐起来得太快，后脑勺磕在船舷上，嘭的一声闷响，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疼。“多少？！”
“十一万四千多。第三网单网六万八。野生大黄鱼五万五千八。”
甲板上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刘二狗笑了，是那种从肚子里往上涌的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咱们一网捞了五万多的黄鱼。我爹要还在，打死都不信。”
林更新把烟灰弹进海里，看着远处正在变厚的雾气。“加上攒的那四十万，离一百万就差四十多万了。再跑几趟，够了。”
林海点点头，没说话。四十多万，说远不远。按这个势头，再出四五趟海就差不多。但他也知道，今天这种运气不是每回都有。三十一条野生大黄鱼，是他这条船撞了大运，碰上了这片渔场最值钱的货。
他正要招呼大家收拾返航，一抬头，看见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经堆起了乌青色的云头。气压计上的指针比一个钟头前又落了两格。风从四级爬到了五级，浪尖上的白沫越来越多。
“平流雾加阵雨。”林更新也看见了那片云，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得赶紧走。天黑之前赶不回码头就麻烦了。”
“收工。”林海走进驾驶舱，把舵轮锁死在返航航向上，“返航。”
汐海号调转船头，朝着西北偏西的方向，航速十二节。船身在满载的情况下吃水深了一截，破浪的时候水花溅得比平时更高。甲板上，三个人固定装备，活鱼舱的氧气泵全部开到最大，水温保持十八度。
浪越来越大。汐海号的船头被涌浪顶起来，又重重地砸下去，船体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海面上的反光从金黄变成了灰白，然后灰白也被雾气吞没了。船头灯的白光在雾气里只照出几米远。
林海打开导航仪和雷达。距离码头三十五海里，预计三个小时。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调了一下油门的微调螺母，把航速稳定在十二节。身后是满舱的鱼，面前是越来越浓的雾。但方向是对的，码头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只要照着这个方向开，天黑之前一定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