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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熹微的微光还未穿透海面的薄雾，林海就被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吵醒了。
昨夜连夜垂钓、捕捞百斤大眼金枪鱼，四个人耗尽了大半体力，上船后随便找了处地方倒头就睡，全然顾不上环境简陋。
刘二狗毫不讲究，直接摊在活鱼舱的盖板上酣睡，睡姿四仰八叉；林更新蜷缩在驾驶舱的座椅里，身子歪靠着玻璃窗；张猛素来沉稳，只是靠在后甲板的缆绳堆上闭目歇息；唯独林海讲究些，在船舱内铺了一层防潮垫，勉强睡了个安稳觉。
空荡荡的甲板上安安静静，往日蹦跳闹腾的螃蟹不在船上，少了几分细碎的动静。
林海缓缓睁开眼，船舱狭小的玻璃窗透进一束灰蓝色的天光，朦胧又清冷，昭示着长夜将尽。他没有立刻起身，静静躺着聆听周遭的声响。
轻柔的涌浪一下下拍打着船舷，咕咚、咕咚的节奏缓慢又治愈，比昨夜深夜的风浪温顺了太多。远处的海鸥迎着晨光低飞，尖细的鸣叫声断断续续划破海面的寂静。最响亮的还是刘二狗的呼噜声，从活鱼舱方向源源不断传来，时断时续、忽高忽低，活像一台油料将尽、勉强运转的老旧发动机，透着一股滑稽的疲态。
稍作歇息，林海坐直身子，透过窗户望向海面。
茫茫大海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灰蒙蒙的雾气氤氲开来，将海天边界彻底模糊，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浅灰。唯有东边厚重的云层缝隙里，透出一抹透亮的橙红霞光，旭日蓄势待发，黎明已然临近。
林海起身走出船舱，微凉的海风裹挟着浓郁的海水咸腥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昨夜出汗浸透的纯棉t恤，经过一整晚的海风晾晒，早已干透，衣料上结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盐渍，摸起来硬邦邦的，贴着皮肤微微发涩。
后甲板上，张猛已然醒了。
这个素来勤快沉稳的汉子，正蹲在甲板边，用一盆清凉的海水仔细洗脸。他动作利落细致，反复打湿揉搓脸颊，最后用袖口擦干水渍，眉眼间一片清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张猛回头看向林海，微微点头，沉默寡言的他并未多言。
“猛子，醒多久了？”林海笑着开口。
“刚醒没多久。”张猛声音低沉。
“二狗和更新还睡着？”
“嗯，没醒。”
林海迈步走进驾驶舱，果然看见林更新睡得正沉。他歪靠在驾驶椅上，脑袋抵着车窗，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掌心还紧紧攥着一根未曾点燃的香烟，烟卷被压得扁平，过滤嘴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牙印，想来是昨夜疲惫至极，没来得及抽烟就沉沉睡去。
林海没有叫醒他，随手拿起驾驶台上昨晚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清冽的温水润干了喉咙的干涩。
目光扫过甲板，昨夜作业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细碎的银白色鱼鳞、淡淡的暗红色血迹遍布钢板表面，排水槽的缝隙里，还卡着几片大眼金枪鱼的鳞片，在朦胧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光。
林海拿起胶皮水管，接上船载水龙头，开启水流冲刷甲板。
清澈的水柱冲击着钢板，溅起层层雪白的水花，将鱼鳞、血渍、海泥尽数冲刷干净，所有杂物顺着排水槽源源不断汇入大海，甲板很快变得清爽整洁。
哗哗的水声终于吵醒了熟睡的刘二狗。
他猛地从活鱼舱盖板上坐起身，一头黑发乱糟糟蓬松着，活像鸡窝。脸上印满了防潮垫规整的格子纹路，红一道白一道，狼狈又滑稽。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哑着沙哑的嗓子茫然问道：“几点了这是？”
“快五点半了。”林海一边冲甲板，一边应声。
“天亮了？”刘二狗迷迷糊糊地张望海面。
“快了。”
刘二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纵身从盖板上跳下来，双脚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接摔翻。他连忙死死扶住船舷稳住身形，拍了拍裤腿的水渍，毫不在意地走到船边，直接对着茫茫大海解决生理问题。
海面溅起一小片细碎的水花，白色泡沫转瞬即逝，融入碧蓝海水之中。
“你能不能讲究点，别在船头撒尿？”林更新不知何时醒了，从驾驶舱探出头，眉头紧皱，一脸无奈地看着刘二狗。
“这海上荒无人烟的，又没人看见。”刘二狗满不在乎地回道。
“没人也不妥当，海哥刚在下面辛辛苦苦冲甲板呢。”
“他冲他的甲板，我解决我的，互不耽误，有啥冲突的？”刘二狗理直气壮。
一旁沉默的张猛忽然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笑点：“你尿的流进海里，海哥冲的水也流进海里，到头来，两样东西在海里碰面了。”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两秒。
紧接着，四人同时忍不住笑出声。刘二狗率先哈哈大笑，林海嘴角扬起弧度，林更新无奈摇头失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张猛，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简单洗漱完毕，四人开始准备早饭。
刘二狗熟门熟路钻进厨房舱，翻出昨晚剩下的凉馒头和袋装榨菜。硬邦邦的凉馒头轻轻一碰就掉渣，根本无法直接入口。他干脆把馒头切成均匀的薄片，架在小铁锅上慢火煎制，很快就把馒头片煎得两面金黄、边缘焦脆，香气四溢。
榨菜细细切丝，淋上少许香油拌匀，鲜香解腻。保温桶里是睡前焖好的白粥，时隔一夜依旧温热软糯。
四人端着碗筷，随性蹲在船舷边，迎着清晨的海风吃饭。
此刻，朝阳终于挣脱海平面的束缚，缓缓升起。一轮橙红色的旭日悬在低空，柔和的晨光穿透尚未散尽的薄雾，在辽阔的海面上铺展开一层粼粼碎金。
漫天晨雾缓缓飘散，朦胧的海面逐渐变得清晰通透。远方海平面上，隐约能看见几艘早起作业的渔船，零星的船影在碧波之上缓缓移动，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海上晨景图。
几口温热白粥下肚，一夜的疲惫消散大半。刘二狗塞了一口焦脆的馒头片，含糊不清地问道：“海哥，今天咱们咋安排？还继续钓金枪鱼吗？”
林海咽下嘴里的粥，目光望向澄澈的海面，沉声说道：“不钓了，今天改拖网。”晚上在整。
“还在这片海域作业？”林更新抬头问道。
“对。”林海点头，没有提及系统，只合理解释，“昨晚声呐探测过，这片海域鱼群密度虽然不算大，但藏着不少高价值海货，适合拖底作业。”
“还有好货？”林更新眼神一亮，来了兴致。
“声呐只能探测到鱼群轮廓和大型水产生物信号，分辨不出具体品种。”林海淡淡道，“但从信号特征来看，绝对不是普通杂鱼，值得一试。”
几人闻言瞬间精神抖擞。
张猛快速喝完碗中热粥，将碗筷随手放在甲板上，起身大步走向船尾，主动开始整理检查拖网。林更新立刻上前搭手，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拖网从船舱拖出，平铺在甲板上仔细排查。
昨夜捕捞百斤金枪鱼，渔网承受了极大的拉扯力，部分网线被拉得发毛、磨损严重。好在两人细致检查一圈，确认没有破损、断裂的地方，沉子纲稳固，浮球也无一缺失，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网没问题，可以下网。”张猛沉声汇报。
“出发就位。”
林海转身走进驾驶舱，启动渔船发动机。低沉的机械轰鸣声响起，船头缓缓调转方向，朝着系统标记的高价值目标海域平稳驶去。
此刻海上风浪极小，海面波澜不惊，船身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起伏。残余的晨雾彻底消散，烈日高悬天际，阳光直射海面，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林海抬手点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清晰的探测数据映入眼帘。
【鱼群密度】：一般（较昨夜大幅降低）
【作业建议】：拖网拖底作业
【检测高价值目标信号】：石斑鱼类（青斑、老虎斑）、鳗鲶科（牛尾巴）、瞻星鱼科（披肩鰧）
【常规海货】：梭子蟹、墨鱼、皮皮虾、各类近海杂鱼
【预估资源总量】：中等偏上，高价值鱼种占比极高
【作业指引】：由西向东拖行，航速2.5节最佳
林海将系统界面最小化，拉响一声短促的汽笛，朗声下令：“准备，下网！”
张猛与林更新立刻就位，熟练操控全新的起网机。
崭新的设备运转起来格外平稳，齿轮箱传出低沉均匀的运转声，没有丝毫卡顿。巨大的拖网顺着船尾缓缓滑入深海，沉重的沉子纲带着网口稳稳沉入海底，一颗颗洁白的浮球漂浮在海面，拉出一道整齐的白色轨迹，标记出拖网的作业路径。
林海操控渔船将航速精准降至2.5节，带着海底的渔网缓慢拖行。他紧盯着声呐显示屏，屏幕上零星分布着稀疏的鱼影，偶尔会闪过几个格外明亮的大型光点。
这些光点并非密集鱼群，而是单独栖息的大型海鱼，大概率就是系统标记的各类名贵石斑。
渔船匀速拖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船身没有出现捕捞杂鱼时的剧烈顿挫感，唯有发动机的运转声微微沉闷了几分，排气管排出的烟雾也比之前浓郁少许。
林海经验老道，瞬间判断出状态：网里有货，数量不算密集，但品质绝对不差。
他抬手一声令下：“起网！”
天刚蒙蒙亮，熹微的微光还未穿透海面的薄雾，林海就被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吵醒了。
昨夜连夜垂钓、捕捞百斤大眼金枪鱼，四个人耗尽了大半体力，上船后随便找了处地方倒头就睡，全然顾不上环境简陋。
刘二狗毫不讲究，直接摊在活鱼舱的盖板上酣睡，睡姿四仰八叉；林更新蜷缩在驾驶舱的座椅里，身子歪靠着玻璃窗；张猛素来沉稳，只是靠在后甲板的缆绳堆上闭目歇息；唯独林海讲究些，在船舱内铺了一层防潮垫，勉强睡了个安稳觉。
空荡荡的甲板上安安静静，往日蹦跳闹腾的螃蟹不在船上，少了几分细碎的动静。
林海缓缓睁开眼，船舱狭小的玻璃窗透进一束灰蓝色的天光，朦胧又清冷，昭示着长夜将尽。他没有立刻起身，静静躺着聆听周遭的声响。
轻柔的涌浪一下下拍打着船舷，咕咚、咕咚的节奏缓慢又治愈，比昨夜深夜的风浪温顺了太多。远处的海鸥迎着晨光低飞，尖细的鸣叫声断断续续划破海面的寂静。最响亮的还是刘二狗的呼噜声，从活鱼舱方向源源不断传来，时断时续、忽高忽低，活像一台油料将尽、勉强运转的老旧发动机，透着一股滑稽的疲态。
稍作歇息，林海坐直身子，透过窗户望向海面。
茫茫大海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灰蒙蒙的雾气氤氲开来，将海天边界彻底模糊，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浅灰。唯有东边厚重的云层缝隙里，透出一抹透亮的橙红霞光，旭日蓄势待发，黎明已然临近。
林海起身走出船舱，微凉的海风裹挟着浓郁的海水咸腥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昨夜出汗浸透的纯棉t恤，经过一整晚的海风晾晒，早已干透，衣料上结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盐渍，摸起来硬邦邦的，贴着皮肤微微发涩。
后甲板上，张猛已然醒了。
这个素来勤快沉稳的汉子，正蹲在甲板边，用一盆清凉的海水仔细洗脸。他动作利落细致，反复打湿揉搓脸颊，最后用袖口擦干水渍，眉眼间一片清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张猛回头看向林海，微微点头，沉默寡言的他并未多言。
“猛子，醒多久了？”林海笑着开口。
“刚醒没多久。”张猛声音低沉。
“二狗和更新还睡着？”
“嗯，没醒。”
林海迈步走进驾驶舱，果然看见林更新睡得正沉。他歪靠在驾驶椅上，脑袋抵着车窗，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掌心还紧紧攥着一根未曾点燃的香烟，烟卷被压得扁平，过滤嘴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牙印，想来是昨夜疲惫至极，没来得及抽烟就沉沉睡去。
林海没有叫醒他，随手拿起驾驶台上昨晚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清冽的温水润干了喉咙的干涩。
目光扫过甲板，昨夜作业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细碎的银白色鱼鳞、淡淡的暗红色血迹遍布钢板表面，排水槽的缝隙里，还卡着几片大眼金枪鱼的鳞片，在朦胧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光。
林海拿起胶皮水管，接上船载水龙头，开启水流冲刷甲板。
清澈的水柱冲击着钢板，溅起层层雪白的水花，将鱼鳞、血渍、海泥尽数冲刷干净，所有杂物顺着排水槽源源不断汇入大海，甲板很快变得清爽整洁。
哗哗的水声终于吵醒了熟睡的刘二狗。
他猛地从活鱼舱盖板上坐起身，一头黑发乱糟糟蓬松着，活像鸡窝。脸上印满了防潮垫规整的格子纹路，红一道白一道，狼狈又滑稽。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哑着沙哑的嗓子茫然问道：“几点了这是？”
“快五点半了。”林海一边冲甲板，一边应声。
“天亮了？”刘二狗迷迷糊糊地张望海面。
“快了。”
刘二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纵身从盖板上跳下来，双脚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接摔翻。他连忙死死扶住船舷稳住身形，拍了拍裤腿的水渍，毫不在意地走到船边，直接对着茫茫大海解决生理问题。
海面溅起一小片细碎的水花，白色泡沫转瞬即逝，融入碧蓝海水之中。
“你能不能讲究点，别在船头撒尿？”林更新不知何时醒了，从驾驶舱探出头，眉头紧皱，一脸无奈地看着刘二狗。
“这海上荒无人烟的，又没人看见。”刘二狗满不在乎地回道。
“没人也不妥当，海哥刚在下面辛辛苦苦冲甲板呢。”
“他冲他的甲板，我解决我的，互不耽误，有啥冲突的？”刘二狗理直气壮。
一旁沉默的张猛忽然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笑点：“你尿的流进海里，海哥冲的水也流进海里，到头来，两样东西在海里碰面了。”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两秒。
紧接着，四人同时忍不住笑出声。刘二狗率先哈哈大笑，林海嘴角扬起弧度，林更新无奈摇头失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张猛，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简单洗漱完毕，四人开始准备早饭。
刘二狗熟门熟路钻进厨房舱，翻出昨晚剩下的凉馒头和袋装榨菜。硬邦邦的凉馒头轻轻一碰就掉渣，根本无法直接入口。他干脆把馒头切成均匀的薄片，架在小铁锅上慢火煎制，很快就把馒头片煎得两面金黄、边缘焦脆，香气四溢。
榨菜细细切丝，淋上少许香油拌匀，鲜香解腻。保温桶里是睡前焖好的白粥，时隔一夜依旧温热软糯。
四人端着碗筷，随性蹲在船舷边，迎着清晨的海风吃饭。
此刻，朝阳终于挣脱海平面的束缚，缓缓升起。一轮橙红色的旭日悬在低空，柔和的晨光穿透尚未散尽的薄雾，在辽阔的海面上铺展开一层粼粼碎金。
漫天晨雾缓缓飘散，朦胧的海面逐渐变得清晰通透。远方海平面上，隐约能看见几艘早起作业的渔船，零星的船影在碧波之上缓缓移动，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海上晨景图。
几口温热白粥下肚，一夜的疲惫消散大半。刘二狗塞了一口焦脆的馒头片，含糊不清地问道：“海哥，今天咱们咋安排？还继续钓金枪鱼吗？”
林海咽下嘴里的粥，目光望向澄澈的海面，沉声说道：“不钓了，今天改拖网。”晚上在整。
“还在这片海域作业？”林更新抬头问道。
“对。”林海点头，没有提及系统，只合理解释，“昨晚声呐探测过，这片海域鱼群密度虽然不算大，但藏着不少高价值海货，适合拖底作业。”
“还有好货？”林更新眼神一亮，来了兴致。
“声呐只能探测到鱼群轮廓和大型水产生物信号，分辨不出具体品种。”林海淡淡道，“但从信号特征来看，绝对不是普通杂鱼，值得一试。”
几人闻言瞬间精神抖擞。
张猛快速喝完碗中热粥，将碗筷随手放在甲板上，起身大步走向船尾，主动开始整理检查拖网。林更新立刻上前搭手，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拖网从船舱拖出，平铺在甲板上仔细排查。
昨夜捕捞百斤金枪鱼，渔网承受了极大的拉扯力，部分网线被拉得发毛、磨损严重。好在两人细致检查一圈，确认没有破损、断裂的地方，沉子纲稳固，浮球也无一缺失，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网没问题，可以下网。”张猛沉声汇报。
“出发就位。”
林海转身走进驾驶舱，启动渔船发动机。低沉的机械轰鸣声响起，船头缓缓调转方向，朝着系统标记的高价值目标海域平稳驶去。
此刻海上风浪极小，海面波澜不惊，船身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起伏。残余的晨雾彻底消散，烈日高悬天际，阳光直射海面，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林海抬手点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清晰的探测数据映入眼帘。
【鱼群密度】：一般（较昨夜大幅降低）
【作业建议】：拖网拖底作业
【检测高价值目标信号】：石斑鱼类（青斑、老虎斑）、鳗鲶科（牛尾巴）、瞻星鱼科（披肩鰧）
【常规海货】：梭子蟹、墨鱼、皮皮虾、各类近海杂鱼
【预估资源总量】：中等偏上，高价值鱼种占比极高
【作业指引】：由西向东拖行，航速2.5节最佳
林海将系统界面最小化，拉响一声短促的汽笛，朗声下令：“准备，下网！”
张猛与林更新立刻就位，熟练操控全新的起网机。
崭新的设备运转起来格外平稳，齿轮箱传出低沉均匀的运转声，没有丝毫卡顿。巨大的拖网顺着船尾缓缓滑入深海，沉重的沉子纲带着网口稳稳沉入海底，一颗颗洁白的浮球漂浮在海面，拉出一道整齐的白色轨迹，标记出拖网的作业路径。
林海操控渔船将航速精准降至2.5节，带着海底的渔网缓慢拖行。他紧盯着声呐显示屏，屏幕上零星分布着稀疏的鱼影，偶尔会闪过几个格外明亮的大型光点。
这些光点并非密集鱼群，而是单独栖息的大型海鱼，大概率就是系统标记的各类名贵石斑。
渔船匀速拖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船身没有出现捕捞杂鱼时的剧烈顿挫感，唯有发动机的运转声微微沉闷了几分，排气管排出的烟雾也比之前浓郁少许。
林海经验老道，瞬间判断出状态：网里有货，数量不算密集，但品质绝对不差。
他抬手一声令下：“起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