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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在学校一直惦记着姐姐，好不容易熬到结业那天，她从宿舍收拾完行李就买票往南城冲，连舍友请吃散伙饭都推掉了。
她没提前说，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票买的是最近班次的高铁，站票。她站了一路也没觉得累，就想着快点到南城，快点见到姐姐。
小雪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穿了件浅色连帽衫，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像个疯丫头。
上午十点不到，车子进了南城站，她出了站台就给姐姐打电话。
林栀正在刘晏办公室对预算，报表摊了半张桌，两个人的笔都在上面写写划划。
手机在桌面震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小雪。刘晏正拿笔圈着几个数字，头也没抬：“你接你的。”
她小声接起来，随即皱起眉头：“结业了？那你到哪了？”
小雪在电话那头兴奋得不行：“我已经到南城啦！姐你几点下班？”
林栀看了眼刘晏，说：“你先回家吧，在门口等会儿，我晚点就回。”
“不用不用，姐你忙你的，我坐门口刷会儿剧就行。”
刘晏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乐了，问：“是不是小野猫来了？”
林栀点头，刘晏把笔帽一合：“让她来公司呗，楼下新开了家日料，正好中午一起吃饭。”
“算了，我请个假回去给她开门。她坐那么早的车，估计累得不行了。”
“那就更该请那丫头吃顿好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栀摇摇头：“不用，我打个车就行。”
刘晏抬手看了眼手表：“打车不如我送你快，这个点正好避开午高峰，不堵。”
林栀点点头没再推，跟小雪说了一声让她别乱跑，小雪在电话里听见刘晏的声音了，阴阳怪气：“这老狐狸还真是说到做到。”
林栀没听出她话里有话，挂掉电话收拾东西跟着刘晏下了楼。
小雪打车到了姐姐家小区，进了单元门上了楼，里面只有三花在门里“喵喵”叫。
她蹲下来隔着门缝叫了叫它，然后就顺势坐到门边的地毯上，把腿一伸，靠着门刷起了短视频。
没一会儿，电梯门开了，小雪下意识以为是姐姐回来了，眼睛还盯着手机，说了句：“姐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没有人回应，下一秒她抬起头，直接愣住了。
刘妈妈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满脸都是嫌弃的打量她。
这个女人逼问姐姐的画面立马就涌入小雪的脑海，她虽心生不满，却还是客客气气假笑了一下，跟刘妈妈打了声招呼：“刘阿姨好。”
刘妈妈左侧嘴角不屑的勾了一下，轻飘飘说：“你一个女孩子，坐没个坐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姐好歹也是刘家人，你这副样子被人看见了，丢的是刘家的脸。”
小雪本来等得又累又烦，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立马站起来：“哦，这会儿我姐又是你们刘家人了？说她不能生、劝她离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她当刘家人？”
刘妈妈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谁跟你说这些了？”
“我亲耳听见的！”
小雪往前一步，眼眶都气红了：“你上次趁我姐夫不在，来家里堵她让她离婚，一句一句逼着她走，我听了个全！那时候她不是刘家人，现在坐你家门口，倒要替你们刘家顾脸面了？我再没样子，也没跑别人家门口站着骂人！现在来跟我讲刘家的脸？你们刘家的脸，是我姐一个人扛起来的！”
刘妈妈站在那，脸色冷得发青，转身要往电梯口走，被小雪伸手挡住。
同层的邻里远远近近探出几颗头，又缩回去。
刘妈妈压着嗓子：“你小点声，像什么样子！”
小雪不依：“您现在知道要脸了？逼我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以后怎么见人？”
刘妈妈气得手抖，绕过她伸手按了电梯。
“别走啊阿姨，我们就在这儿把话说明白！正好让左邻右舍都听听，评评理，看我姐这些年怎么给你们刘家做牛做马，还要被你当罪人看！”
正僵着，电梯门打开，林栀和刘晏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刘妈妈看见他俩一起回来，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那点冷意更深。
刘晏抬眼看见他妈，被小雪半拽着，脑仁“嗡”地一下。
他快步过去，把小雪往身后带了带：“妈！你怎么在这呢？”
林栀看着这局面也怔住了，小雪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姐姐，眼泪唰唰的往外冒：“姐！她看见我坐门口，说我没个女孩样，还说我是你家的亲戚，不能给刘家丢人！”
刘晏脸色沉下来，皱起眉：“妈，你跟一个小孩闹啥？”
刘妈妈笑了一声：“我闹？你也不看看谁在闹！我在这儿，她妹妹跟我大呼小叫。倒是你刘晏，你现在和她倒是走得更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两个丈夫！”
刘妈妈挣开小雪，理了理袖口，目光扫向林栀，轻蔑地哼笑一声。
刘晏一头雾水：“我又怎么了？我送她回来给表妹开门，你自己跑这儿来说些有的没的，还怪别人不给你好脸？”
“我来看我儿子的家，还要跟你打报告吗？”
“走走走，有话回家说。”
刘晏说着去拉他妈，刘妈妈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由着他把自己往电梯那边带。
路过小雪身边时，她极轻地哼了一声，像冷笑，又像不屑。
小雪还想再骂，林栀已经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屋里拽：“行了，先进去。”
林栀迎上刘妈妈的视线，说：“妈，小雪她不懂事，您别生气。”
刘妈妈看了她几秒，没说话，转身进了电梯。
小雪还要追，被刘晏一把拽住，低声说：“你消停点！”
他又回头对林栀说：“你们先待着，我送她回去，下午公司见。”
林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叹出一口气。
小雪气得胸口起伏，又不敢再跟刘晏犟，只能狠狠瞪刘妈妈背影一眼。
林栀捏住她的手，把她拉进屋，关上了门。
她掌心很凉，小雪反手握住，说：“姐，我不怕她！”
林栀没说话，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刘晏跟在刘妈妈身后出了单元门，给他妈打开副驾门时，回头往林栀家窗户看了一眼。
他知道，这一趟，不算完。
他妈的脾气他懂，今天在小雪这儿吃了瘪，只会把账全算在林栀头上。
而他，又站在了林栀这边。
这个家，怕是要越来越撕扯不清了。
但刚才林栀看向他的那一眼，又让他觉得，值。
不管多少，值。
他弯腰坐进车内，面对他妈沉沉的面色，心底的逃避彻底消散，终于不再躲了。
小雪在学校一直惦记着姐姐，好不容易熬到结业那天，她从宿舍收拾完行李就买票往南城冲，连舍友请吃散伙饭都推掉了。
她没提前说，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票买的是最近班次的高铁，站票。她站了一路也没觉得累，就想着快点到南城，快点见到姐姐。
小雪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穿了件浅色连帽衫，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像个疯丫头。
上午十点不到，车子进了南城站，她出了站台就给姐姐打电话。
林栀正在刘晏办公室对预算，报表摊了半张桌，两个人的笔都在上面写写划划。
手机在桌面震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小雪。刘晏正拿笔圈着几个数字，头也没抬：“你接你的。”
她小声接起来，随即皱起眉头：“结业了？那你到哪了？”
小雪在电话那头兴奋得不行：“我已经到南城啦！姐你几点下班？”
林栀看了眼刘晏，说：“你先回家吧，在门口等会儿，我晚点就回。”
“不用不用，姐你忙你的，我坐门口刷会儿剧就行。”
刘晏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乐了，问：“是不是小野猫来了？”
林栀点头，刘晏把笔帽一合：“让她来公司呗，楼下新开了家日料，正好中午一起吃饭。”
“算了，我请个假回去给她开门。她坐那么早的车，估计累得不行了。”
“那就更该请那丫头吃顿好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栀摇摇头：“不用，我打个车就行。”
刘晏抬手看了眼手表：“打车不如我送你快，这个点正好避开午高峰，不堵。”
林栀点点头没再推，跟小雪说了一声让她别乱跑，小雪在电话里听见刘晏的声音了，阴阳怪气：“这老狐狸还真是说到做到。”
林栀没听出她话里有话，挂掉电话收拾东西跟着刘晏下了楼。
小雪打车到了姐姐家小区，进了单元门上了楼，里面只有三花在门里“喵喵”叫。
她蹲下来隔着门缝叫了叫它，然后就顺势坐到门边的地毯上，把腿一伸，靠着门刷起了短视频。
没一会儿，电梯门开了，小雪下意识以为是姐姐回来了，眼睛还盯着手机，说了句：“姐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没有人回应，下一秒她抬起头，直接愣住了。
刘妈妈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满脸都是嫌弃的打量她。
这个女人逼问姐姐的画面立马就涌入小雪的脑海，她虽心生不满，却还是客客气气假笑了一下，跟刘妈妈打了声招呼：“刘阿姨好。”
刘妈妈左侧嘴角不屑的勾了一下，轻飘飘说：“你一个女孩子，坐没个坐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姐好歹也是刘家人，你这副样子被人看见了，丢的是刘家的脸。”
小雪本来等得又累又烦，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立马站起来：“哦，这会儿我姐又是你们刘家人了？说她不能生、劝她离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她当刘家人？”
刘妈妈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谁跟你说这些了？”
“我亲耳听见的！”
小雪往前一步，眼眶都气红了：“你上次趁我姐夫不在，来家里堵她让她离婚，一句一句逼着她走，我听了个全！那时候她不是刘家人，现在坐你家门口，倒要替你们刘家顾脸面了？我再没样子，也没跑别人家门口站着骂人！现在来跟我讲刘家的脸？你们刘家的脸，是我姐一个人扛起来的！”
刘妈妈站在那，脸色冷得发青，转身要往电梯口走，被小雪伸手挡住。
同层的邻里远远近近探出几颗头，又缩回去。
刘妈妈压着嗓子：“你小点声，像什么样子！”
小雪不依：“您现在知道要脸了？逼我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以后怎么见人？”
刘妈妈气得手抖，绕过她伸手按了电梯。
“别走啊阿姨，我们就在这儿把话说明白！正好让左邻右舍都听听，评评理，看我姐这些年怎么给你们刘家做牛做马，还要被你当罪人看！”
正僵着，电梯门打开，林栀和刘晏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刘妈妈看见他俩一起回来，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那点冷意更深。
刘晏抬眼看见他妈，被小雪半拽着，脑仁“嗡”地一下。
他快步过去，把小雪往身后带了带：“妈！你怎么在这呢？”
林栀看着这局面也怔住了，小雪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姐姐，眼泪唰唰的往外冒：“姐！她看见我坐门口，说我没个女孩样，还说我是你家的亲戚，不能给刘家丢人！”
刘晏脸色沉下来，皱起眉：“妈，你跟一个小孩闹啥？”
刘妈妈笑了一声：“我闹？你也不看看谁在闹！我在这儿，她妹妹跟我大呼小叫。倒是你刘晏，你现在和她倒是走得更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两个丈夫！”
刘妈妈挣开小雪，理了理袖口，目光扫向林栀，轻蔑地哼笑一声。
刘晏一头雾水：“我又怎么了？我送她回来给表妹开门，你自己跑这儿来说些有的没的，还怪别人不给你好脸？”
“我来看我儿子的家，还要跟你打报告吗？”
“走走走，有话回家说。”
刘晏说着去拉他妈，刘妈妈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由着他把自己往电梯那边带。
路过小雪身边时，她极轻地哼了一声，像冷笑，又像不屑。
小雪还想再骂，林栀已经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屋里拽：“行了，先进去。”
林栀迎上刘妈妈的视线，说：“妈，小雪她不懂事，您别生气。”
刘妈妈看了她几秒，没说话，转身进了电梯。
小雪还要追，被刘晏一把拽住，低声说：“你消停点！”
他又回头对林栀说：“你们先待着，我送她回去，下午公司见。”
林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叹出一口气。
小雪气得胸口起伏，又不敢再跟刘晏犟，只能狠狠瞪刘妈妈背影一眼。
林栀捏住她的手，把她拉进屋，关上了门。
她掌心很凉，小雪反手握住，说：“姐，我不怕她！”
林栀没说话，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刘晏跟在刘妈妈身后出了单元门，给他妈打开副驾门时，回头往林栀家窗户看了一眼。
他知道，这一趟，不算完。
他妈的脾气他懂，今天在小雪这儿吃了瘪，只会把账全算在林栀头上。
而他，又站在了林栀这边。
这个家，怕是要越来越撕扯不清了。
但刚才林栀看向他的那一眼，又让他觉得，值。
不管多少，值。
他弯腰坐进车内，面对他妈沉沉的面色，心底的逃避彻底消散，终于不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