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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林栀的生活一切照旧，小雪也在姐姐家住了下来。
她每天照常上班、加班、回来喂猫、收拾屋子。中间夹着会、报表、对账，还有刘晏时不时甩过来的一堆麻烦事。
小雪住进来之后，家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些声响。
林栀嘴上嫌她烦，心里却觉得屋里没那么空。
早上有人跟她抢卫生间，晚上有人跟她一起喂猫，沙发上总有人窝着刷手机，电视也不再是摆设。
刚开始两天，小雪还像来度假的，白天就在家里待着。
她帮不上什么忙，偶尔帮姐姐扫个地、倒个垃圾、收收快递、铲铲猫砂，晚上等姐姐回来一起吃口热的，姐妹俩看看剧、逗逗猫。
可有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刷半天手机，一抬头，天黑了，姐姐还没回来。
慢慢地，她有点坐不住了，一点开手机上的班级群聊消息，全是同一件事：公安联考。
班里同学有人已经在准备体能测试，有人开始刷行测题，有人到处打听各个分局的名额，她也得开始认真考虑工作的事了。
她学的是侦查学，成绩不差，体能也过硬，按她自己的意思，也是想走公安联考，考进公安系统，最好能去流城。
流城那边公安系统这两年招人不少，周远和赵青山又在刑侦支队，她要是能考过去，不说别的，至少能离那个“榜样”近一点，能跟着学真本事。
她心里那点崇拜，到现在都没散过，从“周远哥哥真帅”变成了“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于是小雪也报了名，书也买了，可她妈不同意，这个念头，一跟她妈说，就撞了墙。
有一次，小雪在阳台上跟她妈打电话，说：“妈，我之后想去流城。”
二姨一听就急了，问她：“去流城干嘛？那边多远啊，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学的就是侦查，流城那边有刑侦支队，我考过去能跟着办案……”
“办什么案？一个女孩子家天天跟案子打交道，你让妈怎么放心？安城不好吗？离家近，再怎么着也能有个照应，以后结婚生孩子都方便。”
“可是我……”
“没有可是！你回安城来，这边也有公安岗，进去也不难，稳稳当当的，非要折腾什么流城？”
小雪在阳台上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妈，我不是回去找个地方养老的！我想干这行！”
“你当时非考警校，妈没拦你，可你非得跑那么远吗？家里就你一个闺女，你在外面要是出事了，妈心里能踏实吗？”
电话两头僵住了，二姨的话也在理，小雪没法硬顶。
可她自己又放不下姐姐，她心里清楚，姐姐现在是硬撑着的，婚还没离，刘家那摊子也没清干净，她要是走了，姐姐身边就真没一个娘家人了。
小雪挂了电话，抱着胳膊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客厅。
她往沙发上一倒，把脸埋进抱枕里，心里闷闷的。
那天晚上，等林栀下班回来后，小雪煮了面，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
她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拿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把这事跟姐姐说了。
“姐，我妈想让我回安城，她说托人问了安城分局，有名额，让我回去试试。”
林栀听完，把筷子搁下：“你自己想去哪？”
小雪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姐姐的背影：“我不想回去，我想去流城，那边刑警队有指标，赵队带过我实习，周远哥哥也在那儿。那个地方虽然小，但案子不少，能练人。而且周远哥哥说他们缺人，让我毕业了认真准备。我要是考过去了，他能带我跑案子，可我妈怕我跑远了没人管。”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选，周远哥哥那边能学东西，我也想去，可是我妈身体也没多好，我要真去了流城，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为了周远哥哥，我就是觉得，我要是回去了，这四年警校就白上了，我想当一个真正的警察。”
林栀坐在她旁边，慢慢说：“二姨担心你，跟你自己想飞，不冲突。她怕的是你吃亏，不是怕你出息。”
“那姐姐你呢？”
小雪转过头看她：“我要是去了流城，就离你更远了。以后你这边有事，我就不一定能赶得过来了。”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才刚毕业，就开始操心我了？”
“我不是操心，我是……”
小雪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到姐姐腿上：“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妈不放心我，我不放心你，这不就拧上了吗？”
林栀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听我说，二姨担心你，是因为她是你妈。你不放心我，是因为你是我妹妹。可你不能拿你的一辈子，来换我的安心。你要是为了我留在南城，将来后悔了，我担不起。”
小雪抬头看她，眼圈有点红：“可是我要是走了，姐你就真一个人了。姐夫也不在，老狐狸跟他妈天天给你添堵，我要是再走了……”
林栀笑了一下：“我不用你管。”
“我就要管！”
林栀轻轻捏了捏小雪得脸颊，笑着说：“那你更得走了，你去流城把本事学好，以后姐姐有事，才能有靠山。你留在南城陪我，最多就是给我倒杯水，你觉得哪个划算？”
小雪被她逗得差点笑出来，又酸又想哭。
“姐，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想去流城，想跟我妈好好过，又想看着你。”
“这不算贪心，这说明你长大了。”
林栀停下来，认真看着小雪的眼睛：“你以前只会跟在我后面跑，现在知道替别人想了，这是好事。我一个人过了很多年，现在也不过是回到从前，不是撑不住，只是还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
“你放心，姐姐这边不是一个人，我有猫，有工作，有弟弟，有朋友，还有你这个小操心鬼隔三差五回来看我。姐姐这条路，姐姐自己走。”
小雪吸了吸鼻子，把脸靠在姐姐肩上：“那我先去流城，等我站住脚，你再有什么事，我就回来。”
林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嗯，喜欢就去，别为了任何人改。”
窗外的夜很静，楼下有晚归人的脚步声，三花在阳台追着橘猫的尾巴跑来跑去。
小雪靠在林栀肩膀上安静坐了一会儿，碗里的面慢慢凉透。
“那我好好备考，就考流城！”
小雪低声说：“体能和行测我都抓紧，尽量一次考上。”
林栀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尽力就好，不用逼自己到极限。考上了，去流城好好学，就算没成，也不是天塌下来。”
小雪抬起头，抹了下眼角：“好，我要是考上，第一件事就跟你和周远哥哥说。”
林栀笑着低头拍拍她的脸：“考上了我请你吃火锅。”
“那得是那家毛肚！”
“行。”
林栀伸手把两个空碗收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
小雪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点开公安联考的刷题 App。
屏幕亮起来，她盯着第一题，心里那团拧在一起的结，松开了一点。
这件事还得跟她妈磨，可她至少，先得到了姐姐的支持。
当天晚上，小雪回客房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拿起手机，给周远发了条消息：
周远哥哥，我想考你们流城，你说行不行？那边联考难不难？
过了一会儿，周远回过来，还是那副简短的口吻：难，但不是不能考，先过体能，想清楚再来。
小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笑出了声，翻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但她知道，姐姐和周远哥哥一样，都希望她往前走，别停下。
第二天她照常起来给姐姐做早饭，看姐姐出门。
林栀走后，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收拾碗筷，顺手把猫粮添了。
这个家现在不是她的，可她住在这儿，就觉得有责任替姐姐看着点。
窗外天亮了，南城的早上车声渐密，小雪靠在门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长大了。
接下来几天，林栀的生活一切照旧，小雪也在姐姐家住了下来。
她每天照常上班、加班、回来喂猫、收拾屋子。中间夹着会、报表、对账，还有刘晏时不时甩过来的一堆麻烦事。
小雪住进来之后，家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些声响。
林栀嘴上嫌她烦，心里却觉得屋里没那么空。
早上有人跟她抢卫生间，晚上有人跟她一起喂猫，沙发上总有人窝着刷手机，电视也不再是摆设。
刚开始两天，小雪还像来度假的，白天就在家里待着。
她帮不上什么忙，偶尔帮姐姐扫个地、倒个垃圾、收收快递、铲铲猫砂，晚上等姐姐回来一起吃口热的，姐妹俩看看剧、逗逗猫。
可有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刷半天手机，一抬头，天黑了，姐姐还没回来。
慢慢地，她有点坐不住了，一点开手机上的班级群聊消息，全是同一件事：公安联考。
班里同学有人已经在准备体能测试，有人开始刷行测题，有人到处打听各个分局的名额，她也得开始认真考虑工作的事了。
她学的是侦查学，成绩不差，体能也过硬，按她自己的意思，也是想走公安联考，考进公安系统，最好能去流城。
流城那边公安系统这两年招人不少，周远和赵青山又在刑侦支队，她要是能考过去，不说别的，至少能离那个“榜样”近一点，能跟着学真本事。
她心里那点崇拜，到现在都没散过，从“周远哥哥真帅”变成了“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于是小雪也报了名，书也买了，可她妈不同意，这个念头，一跟她妈说，就撞了墙。
有一次，小雪在阳台上跟她妈打电话，说：“妈，我之后想去流城。”
二姨一听就急了，问她：“去流城干嘛？那边多远啊，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学的就是侦查，流城那边有刑侦支队，我考过去能跟着办案……”
“办什么案？一个女孩子家天天跟案子打交道，你让妈怎么放心？安城不好吗？离家近，再怎么着也能有个照应，以后结婚生孩子都方便。”
“可是我……”
“没有可是！你回安城来，这边也有公安岗，进去也不难，稳稳当当的，非要折腾什么流城？”
小雪在阳台上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妈，我不是回去找个地方养老的！我想干这行！”
“你当时非考警校，妈没拦你，可你非得跑那么远吗？家里就你一个闺女，你在外面要是出事了，妈心里能踏实吗？”
电话两头僵住了，二姨的话也在理，小雪没法硬顶。
可她自己又放不下姐姐，她心里清楚，姐姐现在是硬撑着的，婚还没离，刘家那摊子也没清干净，她要是走了，姐姐身边就真没一个娘家人了。
小雪挂了电话，抱着胳膊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客厅。
她往沙发上一倒，把脸埋进抱枕里，心里闷闷的。
那天晚上，等林栀下班回来后，小雪煮了面，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
她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拿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把这事跟姐姐说了。
“姐，我妈想让我回安城，她说托人问了安城分局，有名额，让我回去试试。”
林栀听完，把筷子搁下：“你自己想去哪？”
小雪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姐姐的背影：“我不想回去，我想去流城，那边刑警队有指标，赵队带过我实习，周远哥哥也在那儿。那个地方虽然小，但案子不少，能练人。而且周远哥哥说他们缺人，让我毕业了认真准备。我要是考过去了，他能带我跑案子，可我妈怕我跑远了没人管。”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选，周远哥哥那边能学东西，我也想去，可是我妈身体也没多好，我要真去了流城，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为了周远哥哥，我就是觉得，我要是回去了，这四年警校就白上了，我想当一个真正的警察。”
林栀坐在她旁边，慢慢说：“二姨担心你，跟你自己想飞，不冲突。她怕的是你吃亏，不是怕你出息。”
“那姐姐你呢？”
小雪转过头看她：“我要是去了流城，就离你更远了。以后你这边有事，我就不一定能赶得过来了。”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才刚毕业，就开始操心我了？”
“我不是操心，我是……”
小雪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到姐姐腿上：“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妈不放心我，我不放心你，这不就拧上了吗？”
林栀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听我说，二姨担心你，是因为她是你妈。你不放心我，是因为你是我妹妹。可你不能拿你的一辈子，来换我的安心。你要是为了我留在南城，将来后悔了，我担不起。”
小雪抬头看她，眼圈有点红：“可是我要是走了，姐你就真一个人了。姐夫也不在，老狐狸跟他妈天天给你添堵，我要是再走了……”
林栀笑了一下：“我不用你管。”
“我就要管！”
林栀轻轻捏了捏小雪得脸颊，笑着说：“那你更得走了，你去流城把本事学好，以后姐姐有事，才能有靠山。你留在南城陪我，最多就是给我倒杯水，你觉得哪个划算？”
小雪被她逗得差点笑出来，又酸又想哭。
“姐，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想去流城，想跟我妈好好过，又想看着你。”
“这不算贪心，这说明你长大了。”
林栀停下来，认真看着小雪的眼睛：“你以前只会跟在我后面跑，现在知道替别人想了，这是好事。我一个人过了很多年，现在也不过是回到从前，不是撑不住，只是还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
“你放心，姐姐这边不是一个人，我有猫，有工作，有弟弟，有朋友，还有你这个小操心鬼隔三差五回来看我。姐姐这条路，姐姐自己走。”
小雪吸了吸鼻子，把脸靠在姐姐肩上：“那我先去流城，等我站住脚，你再有什么事，我就回来。”
林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嗯，喜欢就去，别为了任何人改。”
窗外的夜很静，楼下有晚归人的脚步声，三花在阳台追着橘猫的尾巴跑来跑去。
小雪靠在林栀肩膀上安静坐了一会儿，碗里的面慢慢凉透。
“那我好好备考，就考流城！”
小雪低声说：“体能和行测我都抓紧，尽量一次考上。”
林栀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尽力就好，不用逼自己到极限。考上了，去流城好好学，就算没成，也不是天塌下来。”
小雪抬起头，抹了下眼角：“好，我要是考上，第一件事就跟你和周远哥哥说。”
林栀笑着低头拍拍她的脸：“考上了我请你吃火锅。”
“那得是那家毛肚！”
“行。”
林栀伸手把两个空碗收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
小雪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点开公安联考的刷题 App。
屏幕亮起来，她盯着第一题，心里那团拧在一起的结，松开了一点。
这件事还得跟她妈磨，可她至少，先得到了姐姐的支持。
当天晚上，小雪回客房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拿起手机，给周远发了条消息：
周远哥哥，我想考你们流城，你说行不行？那边联考难不难？
过了一会儿，周远回过来，还是那副简短的口吻：难，但不是不能考，先过体能，想清楚再来。
小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笑出了声，翻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但她知道，姐姐和周远哥哥一样，都希望她往前走，别停下。
第二天她照常起来给姐姐做早饭，看姐姐出门。
林栀走后，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收拾碗筷，顺手把猫粮添了。
这个家现在不是她的，可她住在这儿，就觉得有责任替姐姐看着点。
窗外天亮了，南城的早上车声渐密，小雪靠在门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