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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耗着。
刘晏干脆不回别墅了，搬回城东那套公寓，离林栀那栋老楼就两站地铁，走路十几分钟。
他白天上班，下班就往她这边跑，拎着菜来蹭饭，偶尔捎上一份她爱吃的糖水。
吃完饭主动洗碗，赖在沙发上逗猫，或是安静看电视，将近十点才动身回公寓洗漱休息，第二天照旧上班。
早上有空就绕到楼下等她，两人一同去公司；不来，全看前一晚闹得怎么样。
公司碰见，该公事公办还是公事公办，走廊里碰见，她瞪他一眼，他笑一声，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林栀劝过好几次，说“你别天天来”，他只当没听见，说“我又不干嘛，就吃个饭”。
后来日子久了，就变成了习惯，她也懒得再赶。
赶不走，索性省点力气。
他来便来，有时候比她先到，就站在楼下等。
有时候她先回去，他就直接上楼敲门。
她做饭，他洗碗；她加班，他等着。
三花偶尔被他抱回公寓住两天，布偶在他那儿，两只换着来，像轮流探亲。
可他们没名分。
两人不是情侣，不是室友，更算不上普通朋友。
林栀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邻居已经问过一次了，说“你男朋友天天来啊”，她说是同事。
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不想继续。
可当面跟他说，他又总有话说，要么装听不懂，要么一脸无辜地反问：“怎么了？我又没赖着不走。”
她得想个办法让刘晏知难而退，于是她主动联系蒋卫。
第一次发消息是正事，想问问林屿这种水平的设计师，能不能进他工作室。
蒋卫回复得客气：把你弟弟的作品集发来看看。
林栀发过去，两人顺着设计方向、行业渠道、招人标准聊了好几轮。
聊得投机，她把林屿微信推过去，三个人建了个小群。
之后林栀约他吃饭，说想当面请教。
蒋卫起初没多想，按时赴约。 一顿饭，聊的全是设计、工作室项目、老房改造，还有林屿入职的可能性。
后面她约得越来越密，吃饭、喝茶、看展，一周两三回。
每次见面，她从头到尾只聊作品集怎么调整、适合新手的项目、考证的事，半句闲话都不多说。
蒋卫偶尔开玩笑：“林主任，你这是拉我出来加班？”
她只笑一笑，不接话。
后来她直接约蒋卫到自己新家，说想请他帮忙看看客厅那面墙怎么处理。
蒋卫来了，量了尺寸，画了几张草图，两个人讨论了一下午。
三花在旁边转来转去，蒋卫还蹲下来逗了一会儿猫，说：“这只猫品相真好。”
林栀去厨房泡了杯茶，蒋卫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林主任，你这些问题是真问，还是拿我当枪使？”
林栀坐在沙发上，怔了一下。
“你每次约我，聊的全是设计，一句闲话都没有。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真感兴趣，后来发现你问的东西，网上都能查到，你也不是非得问我。”
林栀尴尬地笑笑，蒋卫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刘晏那小子，是不是最近老往你这儿跑？”
林栀抬眼看他，蒋卫摆了摆手：“我猜的，你别紧张，我不跟他说。”
林栀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蒋哥，你能配合我吗？”
蒋卫挑了挑眉：“配合你演戏？”
林栀点点头：“你配合我演一阵，等他受不了，自然就撤了。我说真的，我最近被他磨得有点烦。”
他往后靠了靠，想了想：“行啊，反正我也挺闲的。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别让我真挨揍。晏子脾气上来的时候不好惹，下手挺狠的。”
林栀笑了一下：“那不会，你放心。”
从那天起，她和蒋卫的见面更频繁了些，聊天内容还是设计为主，但蒋卫开始配合她加一些别的。
偶尔来公司接她下班，吃饭的时候给她递纸巾，走路的时候让她走里侧，发朋友圈的时候偶尔带一张她的背影。
都是些小动作，不足以让人误会，但放在一起看，又有点那个意思。
刘晏果然上钩了。
他一开始只是随口问了句：“你最近怎么老跟蒋卫吃饭？”
林栀说谈工作，第二天他又看见她手机屏幕亮着，是蒋卫发来的消息，内容看不清，可那个名字就在屏幕上。
他没当面说什么，转头就给蒋卫打了个电话。
“蒋卫，你最近跟林栀走得挺近啊？”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晏子，我们就是聊聊设计，她新房那面墙……”
刘晏打断他：“我不管你们聊什么，别乱来，她是我的人！”
蒋卫在那边哭笑不得，说：“行行行，那你自己把人看紧点。”
挂了电话，蒋卫转头就给林栀发了条消息，说：刘晏刚才来找我了，让我离你远点。
林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后来蒋卫又发来一条：还接着演吗？
林栀回了一条：他不是警告你了吗。
蒋卫在那头看着手机，笑了。
他本来只想帮忙，可这回他有点想演下去。
他见过刘晏玩世不恭的样子，也见过他在生意场上不把人当回事的样子，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心到要打电话来警告朋友。
蒋卫回：我可以继续配合你，但你得请我吃饭，饭钱你出。
林栀说：成交。
从那之后，蒋卫就成了林栀名义上的“追求者”。
她约他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是咖啡馆，有时候是书店，有时候干脆约到工作室去看案子。
两个人聊的全是设计、项目、林屿的作品集，一点越界的话都没有。
刘晏看在眼里，坐不住，又不能真发火。
他给蒋卫又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比一次语气重，最后一次蒋卫直接在电话里笑出了声，说：“晏子，你要不放心，自己娶回家啊，跟我较什么劲？我得跟你说实话，这姑娘挺特别的。你以前身边那些女人，哪个能让你这么上头的？我还真没见过。”
刘晏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说：“你什么意思？”
蒋卫语气又无奈又好笑：“全是那姑娘主动约我，你知不知道？”
“她找你聊什么？”
“聊设计呗！聊她弟弟的工作，聊得比你还正经，你放心吧！”
刘晏不信，说：“那你朋友圈怎么解释？还动手动脚的！”
蒋卫笑了：“演给你看呗。”
“演什么演？”
“她烦你，拉我陪她演戏，把你支开。”
刘晏在那头顿了一下：“她让你配合的？”
“不然呢？我自己上赶着当电灯泡？”
“你俩演我？非得三天两头吃饭？”
“晏子，你这是吃醋了？”
“我没吃醋！我提醒你，别乱来。”
“我要是乱来呢？”
“你敢！”刘晏语气冷了一下，“我警告你，别碰她。”
“你放心，我不会动她。朋友妻不可欺，这点数我还是有的。我配合她演演戏，帮你俩推一把。但你别真揍我，我这脸还得见客户！”
刘晏哼一声，挂了电话，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敢演戏骗我，以为我刘晏是那种被人拿刀子戳两下就会自己走的人？
第二天他去她那儿吃饭，什么都没提，照常切菜、洗碗、跟猫说话。
林栀问他蒋卫那个方案怎么样，他说：“蒋卫那人嘴甜，设计还凑合，别的就算了。”
林栀筷子停了一下：“什么别的？”
“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觉得他挺专业的。”
“专业和靠谱是两回事。”
林栀没接茬，低头吃饭。刘晏也没再继续，吃完把碗洗了，逗了一会儿猫，起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林栀坐在沙发上，三花窝在她腿边，她盯着茶几上刘晏忘拿的那串钥匙，发了一会儿呆。
这日子就这么过着，一个装傻，一个装忙，中间隔着两个猫和一顿晚饭，谁也没能把谁甩开。
林栀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在刘晏来蹭饭的时候多做一份。
只是她现在发现，蒋卫这面“挡箭牌”，好像越来越不好使了。
她本来想拿蒋卫把人推远，结果刘晏反而更黏上来了。
她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觉得这人怎么越赶越近，油都热了还没想明白。
第二天她给蒋卫发了条消息：他找你了？
蒋卫回：找了。你别拉我下水了，你家那位爷，语气像要把我公司搅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林栀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会儿，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阵子，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耗着。
刘晏干脆不回别墅了，搬回城东那套公寓，离林栀那栋老楼就两站地铁，走路十几分钟。
他白天上班，下班就往她这边跑，拎着菜来蹭饭，偶尔捎上一份她爱吃的糖水。
吃完饭主动洗碗，赖在沙发上逗猫，或是安静看电视，将近十点才动身回公寓洗漱休息，第二天照旧上班。
早上有空就绕到楼下等她，两人一同去公司；不来，全看前一晚闹得怎么样。
公司碰见，该公事公办还是公事公办，走廊里碰见，她瞪他一眼，他笑一声，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林栀劝过好几次，说“你别天天来”，他只当没听见，说“我又不干嘛，就吃个饭”。
后来日子久了，就变成了习惯，她也懒得再赶。
赶不走，索性省点力气。
他来便来，有时候比她先到，就站在楼下等。
有时候她先回去，他就直接上楼敲门。
她做饭，他洗碗；她加班，他等着。
三花偶尔被他抱回公寓住两天，布偶在他那儿，两只换着来，像轮流探亲。
可他们没名分。
两人不是情侣，不是室友，更算不上普通朋友。
林栀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邻居已经问过一次了，说“你男朋友天天来啊”，她说是同事。
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不想继续。
可当面跟他说，他又总有话说，要么装听不懂，要么一脸无辜地反问：“怎么了？我又没赖着不走。”
她得想个办法让刘晏知难而退，于是她主动联系蒋卫。
第一次发消息是正事，想问问林屿这种水平的设计师，能不能进他工作室。
蒋卫回复得客气：把你弟弟的作品集发来看看。
林栀发过去，两人顺着设计方向、行业渠道、招人标准聊了好几轮。
聊得投机，她把林屿微信推过去，三个人建了个小群。
之后林栀约他吃饭，说想当面请教。
蒋卫起初没多想，按时赴约。 一顿饭，聊的全是设计、工作室项目、老房改造，还有林屿入职的可能性。
后面她约得越来越密，吃饭、喝茶、看展，一周两三回。
每次见面，她从头到尾只聊作品集怎么调整、适合新手的项目、考证的事，半句闲话都不多说。
蒋卫偶尔开玩笑：“林主任，你这是拉我出来加班？”
她只笑一笑，不接话。
后来她直接约蒋卫到自己新家，说想请他帮忙看看客厅那面墙怎么处理。
蒋卫来了，量了尺寸，画了几张草图，两个人讨论了一下午。
三花在旁边转来转去，蒋卫还蹲下来逗了一会儿猫，说：“这只猫品相真好。”
林栀去厨房泡了杯茶，蒋卫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林主任，你这些问题是真问，还是拿我当枪使？”
林栀坐在沙发上，怔了一下。
“你每次约我，聊的全是设计，一句闲话都没有。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真感兴趣，后来发现你问的东西，网上都能查到，你也不是非得问我。”
林栀尴尬地笑笑，蒋卫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刘晏那小子，是不是最近老往你这儿跑？”
林栀抬眼看他，蒋卫摆了摆手：“我猜的，你别紧张，我不跟他说。”
林栀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蒋哥，你能配合我吗？”
蒋卫挑了挑眉：“配合你演戏？”
林栀点点头：“你配合我演一阵，等他受不了，自然就撤了。我说真的，我最近被他磨得有点烦。”
他往后靠了靠，想了想：“行啊，反正我也挺闲的。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别让我真挨揍。晏子脾气上来的时候不好惹，下手挺狠的。”
林栀笑了一下：“那不会，你放心。”
从那天起，她和蒋卫的见面更频繁了些，聊天内容还是设计为主，但蒋卫开始配合她加一些别的。
偶尔来公司接她下班，吃饭的时候给她递纸巾，走路的时候让她走里侧，发朋友圈的时候偶尔带一张她的背影。
都是些小动作，不足以让人误会，但放在一起看，又有点那个意思。
刘晏果然上钩了。
他一开始只是随口问了句：“你最近怎么老跟蒋卫吃饭？”
林栀说谈工作，第二天他又看见她手机屏幕亮着，是蒋卫发来的消息，内容看不清，可那个名字就在屏幕上。
他没当面说什么，转头就给蒋卫打了个电话。
“蒋卫，你最近跟林栀走得挺近啊？”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晏子，我们就是聊聊设计，她新房那面墙……”
刘晏打断他：“我不管你们聊什么，别乱来，她是我的人！”
蒋卫在那边哭笑不得，说：“行行行，那你自己把人看紧点。”
挂了电话，蒋卫转头就给林栀发了条消息，说：刘晏刚才来找我了，让我离你远点。
林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后来蒋卫又发来一条：还接着演吗？
林栀回了一条：他不是警告你了吗。
蒋卫在那头看着手机，笑了。
他本来只想帮忙，可这回他有点想演下去。
他见过刘晏玩世不恭的样子，也见过他在生意场上不把人当回事的样子，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心到要打电话来警告朋友。
蒋卫回：我可以继续配合你，但你得请我吃饭，饭钱你出。
林栀说：成交。
从那之后，蒋卫就成了林栀名义上的“追求者”。
她约他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是咖啡馆，有时候是书店，有时候干脆约到工作室去看案子。
两个人聊的全是设计、项目、林屿的作品集，一点越界的话都没有。
刘晏看在眼里，坐不住，又不能真发火。
他给蒋卫又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比一次语气重，最后一次蒋卫直接在电话里笑出了声，说：“晏子，你要不放心，自己娶回家啊，跟我较什么劲？我得跟你说实话，这姑娘挺特别的。你以前身边那些女人，哪个能让你这么上头的？我还真没见过。”
刘晏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说：“你什么意思？”
蒋卫语气又无奈又好笑：“全是那姑娘主动约我，你知不知道？”
“她找你聊什么？”
“聊设计呗！聊她弟弟的工作，聊得比你还正经，你放心吧！”
刘晏不信，说：“那你朋友圈怎么解释？还动手动脚的！”
蒋卫笑了：“演给你看呗。”
“演什么演？”
“她烦你，拉我陪她演戏，把你支开。”
刘晏在那头顿了一下：“她让你配合的？”
“不然呢？我自己上赶着当电灯泡？”
“你俩演我？非得三天两头吃饭？”
“晏子，你这是吃醋了？”
“我没吃醋！我提醒你，别乱来。”
“我要是乱来呢？”
“你敢！”刘晏语气冷了一下，“我警告你，别碰她。”
“你放心，我不会动她。朋友妻不可欺，这点数我还是有的。我配合她演演戏，帮你俩推一把。但你别真揍我，我这脸还得见客户！”
刘晏哼一声，挂了电话，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敢演戏骗我，以为我刘晏是那种被人拿刀子戳两下就会自己走的人？
第二天他去她那儿吃饭，什么都没提，照常切菜、洗碗、跟猫说话。
林栀问他蒋卫那个方案怎么样，他说：“蒋卫那人嘴甜，设计还凑合，别的就算了。”
林栀筷子停了一下：“什么别的？”
“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觉得他挺专业的。”
“专业和靠谱是两回事。”
林栀没接茬，低头吃饭。刘晏也没再继续，吃完把碗洗了，逗了一会儿猫，起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林栀坐在沙发上，三花窝在她腿边，她盯着茶几上刘晏忘拿的那串钥匙，发了一会儿呆。
这日子就这么过着，一个装傻，一个装忙，中间隔着两个猫和一顿晚饭，谁也没能把谁甩开。
林栀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在刘晏来蹭饭的时候多做一份。
只是她现在发现，蒋卫这面“挡箭牌”，好像越来越不好使了。
她本来想拿蒋卫把人推远，结果刘晏反而更黏上来了。
她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觉得这人怎么越赶越近，油都热了还没想明白。
第二天她给蒋卫发了条消息：他找你了？
蒋卫回：找了。你别拉我下水了，你家那位爷，语气像要把我公司搅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林栀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会儿，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