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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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刚鬣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师父，人家都说了不留，咱们就别在这赖着了。万一惹恼了那位大人，他真要动手，可不管你是谁——观音大士不也提过，就算佛祖亲自来保，也未必保得住咱们。”
他说话时，眼神往孙悟空那边瞟了一眼。
那猴子现在还灰头土脸地蹲在地上嘬牙花子呢。朱刚鬣看得心里直发毛。镇元子在诸天圣人里头，脾气已经算是顶好的了，可再好也是圣人啊。万一玄奘嘴上没把门，真把人的火拱上来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玄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行吧。”
他又朝观门那边拱了拱手：“多谢高人宽容，我等这就告辞，多有打扰。”
四人转身离开。
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五庄观内的镇元子才抬起手，朝着灵山的方向弹出一道流光。
他是圣人，自然不会跟玄奘、孙悟空计较。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人是佛门的人，事是佛门的事——那账，就算在佛门头上。
灵山，大雄宝殿。
如来佛原本闭着眼。那道光飞进来的瞬间，他睁开了眼，伸手将它接住。
紧接着，镇元子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如来，贫道是守了诺言，没为难那几个取经人。但你门下那只猴子，拿棍子砸了我五庄观的大门。这笔账，贫道记下了，改日再跟你们佛门好好算清楚。”
声音消散，殿内一片死寂。
满座菩萨罗汉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孙悟空那猴子，又给佛门惹了个大麻烦。
这事要是传到仙界，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怕是少不了要问罪。
如来佛盯着观音，脸色沉得能滴水。
“观音，你怎么做事的？我好不容易说服镇元真德天尊放过玄奘他们，结果这猴子跑去闹场子，现在你跟我说怎么办？”
观音苦着脸，心里比吃了一嘴黄连还憋屈。
“佛祖息怒，我已经反复叮嘱过玄奘，五庄观绝对不能去，谁知道那猢狲胆大包天，连镇元子的果园都敢砸。是我没料准，请佛祖责罚。”
她这话说得憋屈。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唐三藏也点头应得好好的，可架不住那猴子浑啊。
孙悟空不靠谱，这在佛门根本不是秘密。
要不是这样，何必专门给他备下金箍圈，又配上那让人生不如死的紧箍咒？
可观音更气的是唐三藏。
猴子再浑，没他点头，也干不出这种闯五庄观的事。
可事情已经出了，说这些还有屁用。
她作为取经的直接负责人，这锅只能背。
“佛祖，这事不能全怪观音大士。”
惧留孙站出来替观音说话。
“佛祖明察，观音大士只是一时疏忽。眼下的关键，是怎么平息镇元真德天尊的火气，别耽误了取经的大事。”
同是从阐教跳槽到佛门的，他不能看着观音太难堪。
如来佛知道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用，点了点头。
“我会传讯给本尊和准提佛母，让他们想办法劝住镇元子。取经正到紧要关头，他们不会为了这事罚我们。但观音，从今往后你得盯紧了那猴子，再闹出乱子，我也兜不住。”
事情闹这么大，想瞒是不可能了。
如来打算主动交代。反正接引和准提就算不满，也不会在取经这节骨眼上发火。
不过那猴子是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了。
观音应了声：“遵佛祖法旨。”
仙界须弥山。
接引收到了凡界如来的传讯，眉头拧成一团。
莫名其妙招惹一位圣人，对哪个教派都不是好事。
准提脸色更是难看。
“观音怎么办的事？让那猴子干出这种蠢事，这不是把我们架火上烤？镇元子脾气再好，也不是没脾气。”
“师兄，这事儿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骂师弟也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哄住镇元子那头。”
接引摆摆手，语气倒是稳得很。
“孙悟空这一棒子砸下去，不光是打了镇元子的脸，是把他的面皮踩进泥里了。要是处理不好，佛门又多一个死对头。”
准提本来还憋着火，听接引这么一说，脑子一转，眼前忽然一亮。
“师兄，贫僧倒有个法子。”
接引抬眼看他。
“当初咱们去说服玄初道尊，答应佛法东传之后，灵明石猴归他那一脉。这件事说到底，全是孙悟空闹出来的。不如——干脆把锅全甩到他头上。”
准提说着，嘴角微微一扯。
“等那猴子日后到了玄初门下，镇元子要是不消气，让他找玄初说理去。至于玄奘那边，低个头道个歉，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接引听完，眼皮一跳。
“师弟的意思——祸水东引？”
“没错。”
准提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算计。
“师兄你想想，灵明石猴咱们佛门反正是留不住的。那就让他临走前再给佛门做点贡献，也不枉贫僧在凡界辛辛苦苦教他一场。”
接引沉默片刻，手指在袖子里捏了两下。
琢磨来琢磨去，这办法确实不错。
一来能给镇元子一个交代，二来还能把佛门从这烂摊子里摘干净。
至于镇元子信不信——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交代已经给了，他要是还不依不饶，佛门也不是吃素的。
“行，你留在须弥山盯着凡界那边。贫僧亲自去一趟万寿山。”
接引说走就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殿内。
万寿山，五庄观。
正堂里，镇元子坐得跟座石像似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凡界那边发生的事，化身一字不漏全传回来了。
自己明明已经答应佛法东传不找玄奘麻烦，结果那只猴狲居然敢抡棒子砸自己五庄观的大门！
这不是打脸，这是在踩着自己的脸皮跳舞。
自打修道以来，不论仙界凡界，还从没人敢在五庄观门口这么撒野。
要是让诸天圣人知道了，自己这地仙之祖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想着，一道声音从万寿山外传了进来。
“镇元子道友，贫僧接引前来拜访。”
“接引。”
镇元子一听这话，脸直接沉了下去。他朝门外吼了一嗓子：“滚进来！”
大手一挥，万寿山的结界开了条缝。
清风明月俩徒弟都下凡去了，他这五庄观里连个看门的都没了，只能自己动手。
接引入殿，冲镇元子拱了拱手：“镇元道友，别来无恙。”
“哼！”
镇元子鼻子里喷出股冷气，“接引，你还有脸跑到我这儿来？是嫌我这张老脸没丢尽，特地过来补两刀？”
“道友说笑了。”
接引摇摇头，“那猴子猴急猴急的，一时冲动，冒犯了道友。我今儿个是专程来赔罪的。”
“呵！”
镇元子冷笑出声，“接引，你当这事是句玩笑话就揭过去了？你佛门那支取经队打我家门口过，你凡界化身亲自找我化身说情，让我别为难那几个和尚。我化身答应了。可你们倒好，让那只猴子砸我五庄观的大门！这不是存心扇我脸？现在你一句‘一时冲动’就想糊弄过去——你们佛门是觉得我镇元子好欺负，是吧？”
接引慢悠悠开口：“道友，这事吧，佛门也有苦衷。不瞒你说，早在佛法东传之前，玄初道尊就已经定了那只灵明石猴——也就是现在的孙悟空——等佛法东传之后，要他加入玄初一脉。正因为这个，贫僧实在不敢动那猴子。”
“哈哈哈！”
镇元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接引，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孙悟空跟玄初一脉有个屁的关系？你拿这套话来糊弄我，你觉得我会信？”
接引面不改色：“道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盘古殿找玄初道尊当面求证。不过贫僧劝你一句——道尊可不是道祖。贫僧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往玄初道尊身上泼脏水。”
镇元子信不信，接引根本不在乎。反正他吃准了——镇元子不敢去盘古殿。
镇元子沉默了。
他当然不信接引的话。但真让他去盘古殿找玄初求证？他又不傻。玄初那脾气，是好说话的主儿？
“道友要的交代，贫僧给了。”
接引一甩袖子，“事已至此，贫僧告辞。”
他懒得管镇元子怎么想。反正话搁这儿了，你要不要，那是你的事。
接引一走，镇元子一脚踹翻了案桌：“欺人太甚！”
可他再气，又能拿接引怎样？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论耍心眼子，他也干不过接引准提那两个老阴货。除非能把太上老君、原始天尊拉出来撑腰，否则他镇元子还真动不了佛门一根毫毛。
接引回到须弥山的时候，准提早就等急了。
一见他回来，准提赶紧凑上去：“师兄，怎么样？镇元子信了没？”
接引脸上挂着笑，语气轻飘飘的：“他不信又能怎么着？要交代，贫僧给了。既然贫僧肯给，他镇元子就得老老实实接着。这是贫僧和佛门赏他的脸。他要是敢不要，那就是存心跟佛门过不去，贫僧也不会惯着他那脾气。”
朱刚鬣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师父，人家都说了不留，咱们就别在这赖着了。万一惹恼了那位大人，他真要动手，可不管你是谁——观音大士不也提过，就算佛祖亲自来保，也未必保得住咱们。”
他说话时，眼神往孙悟空那边瞟了一眼。
那猴子现在还灰头土脸地蹲在地上嘬牙花子呢。朱刚鬣看得心里直发毛。镇元子在诸天圣人里头，脾气已经算是顶好的了，可再好也是圣人啊。万一玄奘嘴上没把门，真把人的火拱上来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玄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行吧。”
他又朝观门那边拱了拱手：“多谢高人宽容，我等这就告辞，多有打扰。”
四人转身离开。
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五庄观内的镇元子才抬起手，朝着灵山的方向弹出一道流光。
他是圣人，自然不会跟玄奘、孙悟空计较。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人是佛门的人，事是佛门的事——那账，就算在佛门头上。
灵山，大雄宝殿。
如来佛原本闭着眼。那道光飞进来的瞬间，他睁开了眼，伸手将它接住。
紧接着，镇元子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如来，贫道是守了诺言，没为难那几个取经人。但你门下那只猴子，拿棍子砸了我五庄观的大门。这笔账，贫道记下了，改日再跟你们佛门好好算清楚。”
声音消散，殿内一片死寂。
满座菩萨罗汉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孙悟空那猴子，又给佛门惹了个大麻烦。
这事要是传到仙界，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怕是少不了要问罪。
如来佛盯着观音，脸色沉得能滴水。
“观音，你怎么做事的？我好不容易说服镇元真德天尊放过玄奘他们，结果这猴子跑去闹场子，现在你跟我说怎么办？”
观音苦着脸，心里比吃了一嘴黄连还憋屈。
“佛祖息怒，我已经反复叮嘱过玄奘，五庄观绝对不能去，谁知道那猢狲胆大包天，连镇元子的果园都敢砸。是我没料准，请佛祖责罚。”
她这话说得憋屈。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唐三藏也点头应得好好的，可架不住那猴子浑啊。
孙悟空不靠谱，这在佛门根本不是秘密。
要不是这样，何必专门给他备下金箍圈，又配上那让人生不如死的紧箍咒？
可观音更气的是唐三藏。
猴子再浑，没他点头，也干不出这种闯五庄观的事。
可事情已经出了，说这些还有屁用。
她作为取经的直接负责人，这锅只能背。
“佛祖，这事不能全怪观音大士。”
惧留孙站出来替观音说话。
“佛祖明察，观音大士只是一时疏忽。眼下的关键，是怎么平息镇元真德天尊的火气，别耽误了取经的大事。”
同是从阐教跳槽到佛门的，他不能看着观音太难堪。
如来佛知道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用，点了点头。
“我会传讯给本尊和准提佛母，让他们想办法劝住镇元子。取经正到紧要关头，他们不会为了这事罚我们。但观音，从今往后你得盯紧了那猴子，再闹出乱子，我也兜不住。”
事情闹这么大，想瞒是不可能了。
如来打算主动交代。反正接引和准提就算不满，也不会在取经这节骨眼上发火。
不过那猴子是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了。
观音应了声：“遵佛祖法旨。”
仙界须弥山。
接引收到了凡界如来的传讯，眉头拧成一团。
莫名其妙招惹一位圣人，对哪个教派都不是好事。
准提脸色更是难看。
“观音怎么办的事？让那猴子干出这种蠢事，这不是把我们架火上烤？镇元子脾气再好，也不是没脾气。”
“师兄，这事儿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骂师弟也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哄住镇元子那头。”
接引摆摆手，语气倒是稳得很。
“孙悟空这一棒子砸下去，不光是打了镇元子的脸，是把他的面皮踩进泥里了。要是处理不好，佛门又多一个死对头。”
准提本来还憋着火，听接引这么一说，脑子一转，眼前忽然一亮。
“师兄，贫僧倒有个法子。”
接引抬眼看他。
“当初咱们去说服玄初道尊，答应佛法东传之后，灵明石猴归他那一脉。这件事说到底，全是孙悟空闹出来的。不如——干脆把锅全甩到他头上。”
准提说着，嘴角微微一扯。
“等那猴子日后到了玄初门下，镇元子要是不消气，让他找玄初说理去。至于玄奘那边，低个头道个歉，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接引听完，眼皮一跳。
“师弟的意思——祸水东引？”
“没错。”
准提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算计。
“师兄你想想，灵明石猴咱们佛门反正是留不住的。那就让他临走前再给佛门做点贡献，也不枉贫僧在凡界辛辛苦苦教他一场。”
接引沉默片刻，手指在袖子里捏了两下。
琢磨来琢磨去，这办法确实不错。
一来能给镇元子一个交代，二来还能把佛门从这烂摊子里摘干净。
至于镇元子信不信——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交代已经给了，他要是还不依不饶，佛门也不是吃素的。
“行，你留在须弥山盯着凡界那边。贫僧亲自去一趟万寿山。”
接引说走就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殿内。
万寿山，五庄观。
正堂里，镇元子坐得跟座石像似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凡界那边发生的事，化身一字不漏全传回来了。
自己明明已经答应佛法东传不找玄奘麻烦，结果那只猴狲居然敢抡棒子砸自己五庄观的大门！
这不是打脸，这是在踩着自己的脸皮跳舞。
自打修道以来，不论仙界凡界，还从没人敢在五庄观门口这么撒野。
要是让诸天圣人知道了，自己这地仙之祖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想着，一道声音从万寿山外传了进来。
“镇元子道友，贫僧接引前来拜访。”
“接引。”
镇元子一听这话，脸直接沉了下去。他朝门外吼了一嗓子：“滚进来！”
大手一挥，万寿山的结界开了条缝。
清风明月俩徒弟都下凡去了，他这五庄观里连个看门的都没了，只能自己动手。
接引入殿，冲镇元子拱了拱手：“镇元道友，别来无恙。”
“哼！”
镇元子鼻子里喷出股冷气，“接引，你还有脸跑到我这儿来？是嫌我这张老脸没丢尽，特地过来补两刀？”
“道友说笑了。”
接引摇摇头，“那猴子猴急猴急的，一时冲动，冒犯了道友。我今儿个是专程来赔罪的。”
“呵！”
镇元子冷笑出声，“接引，你当这事是句玩笑话就揭过去了？你佛门那支取经队打我家门口过，你凡界化身亲自找我化身说情，让我别为难那几个和尚。我化身答应了。可你们倒好，让那只猴子砸我五庄观的大门！这不是存心扇我脸？现在你一句‘一时冲动’就想糊弄过去——你们佛门是觉得我镇元子好欺负，是吧？”
接引慢悠悠开口：“道友，这事吧，佛门也有苦衷。不瞒你说，早在佛法东传之前，玄初道尊就已经定了那只灵明石猴——也就是现在的孙悟空——等佛法东传之后，要他加入玄初一脉。正因为这个，贫僧实在不敢动那猴子。”
“哈哈哈！”
镇元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接引，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孙悟空跟玄初一脉有个屁的关系？你拿这套话来糊弄我，你觉得我会信？”
接引面不改色：“道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盘古殿找玄初道尊当面求证。不过贫僧劝你一句——道尊可不是道祖。贫僧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往玄初道尊身上泼脏水。”
镇元子信不信，接引根本不在乎。反正他吃准了——镇元子不敢去盘古殿。
镇元子沉默了。
他当然不信接引的话。但真让他去盘古殿找玄初求证？他又不傻。玄初那脾气，是好说话的主儿？
“道友要的交代，贫僧给了。”
接引一甩袖子，“事已至此，贫僧告辞。”
他懒得管镇元子怎么想。反正话搁这儿了，你要不要，那是你的事。
接引一走，镇元子一脚踹翻了案桌：“欺人太甚！”
可他再气，又能拿接引怎样？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论耍心眼子，他也干不过接引准提那两个老阴货。除非能把太上老君、原始天尊拉出来撑腰，否则他镇元子还真动不了佛门一根毫毛。
接引回到须弥山的时候，准提早就等急了。
一见他回来，准提赶紧凑上去：“师兄，怎么样？镇元子信了没？”
接引脸上挂着笑，语气轻飘飘的：“他不信又能怎么着？要交代，贫僧给了。既然贫僧肯给，他镇元子就得老老实实接着。这是贫僧和佛门赏他的脸。他要是敢不要，那就是存心跟佛门过不去，贫僧也不会惯着他那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