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运河通了，百官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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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李左丞怕是还不知……”
“不单咸阳。整个大秦，四十九郡，三百余县，所有运河，两个时辰前，已全部贯通。”
李斯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什么？
全修完了？
他眼前瞬间浮出那日嬴尘摊在案上的巨幅舆图……山川纵横、江河奔涌，密密麻麻的蓝线如血脉般爬满整片疆域。那时他就觉得，这工程，没三年五年，根本动不了筋骨。
后来听说请来了共工后人、大禹世家、李氏治水一脉，他心里才踏实些。
再后来，又听说娲皇女阴也入了工部……他当时还琢磨：女官掺和水利？莫非是殿下给后宫女官寻个实绩？直到混凝土现世，他才恍然……原来不是镀金，是真上手干活！
可即便如此，他仍觉得，再厉害也是后人，不是祖宗本人。夏桀是大禹之后，纣王是成汤之后，可谁拿他们跟先贤比？
所以他始终认定：这事，急不得，得熬，得等。
结果呢？
两个时辰。
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过，就有人跑来报……大秦运河，通了。
李斯喉头发紧，没再说一个字，只抬脚便往咸阳宫去。
不止是他。满朝文武，此刻正从四面八方朝宫门涌。没人宣召，没人传旨，可谁都明白：今儿这朝，非去不可。
......
嬴尘还在寝殿。
共工收工那一刻，他丹田一热，皇气如潮涌进经脉，沉甸甸压着，又暖融融托着……这是国运反哺，实实在在的涨势。
他闭目调息，呼吸放得极轻，一点点引气归元。
就在这时……
哒、哒、哒。
高跟鞋敲在青石阶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利落，带着点不容错认的节奏感。
嬴尘眼皮都没掀，嘴角却微扬。
这声音，整个大秦，独此一家。
阴阳家那几位穿丝袜、蹬高跟、走路带风的姑娘，早成了咸阳一景。
她们来，不用问，准是为运河的事。
眼下满城都在传：两个时辰，大秦水脉活了。
文官们早憋不住了……有人磨墨舔笔，准备赋诗；有人掐指算韵，预备贺表；更有人一路小跑，生怕抢不到第一个叩首的位置。
热闹，是真热闹。
而那些肚子里有货的，正好借这东风，露一手，也表一表心。
嬴尘念头一转，嘴角微扬。
寝宫外，月神的声音便适时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恭敬：“监国殿下，文武百官已列朝堂，恭候殿下驾临，共贺大运河竣工。”
“知道了。”他应得简短，语气平和。
月神领命退下。
嬴尘却没急着动身。他闭目片刻，神识轻动，悄然连上了娲皇女阴。
眼下朝会不过是个走个过场……百官捧场、吹吹风、热闹热闹罢了。真正要紧的活儿，早在修运河时就悄悄铺开了：找箕宿。
苍龙七宿里的水宿，箕宿。
他刚在神识里问了一句：“找到了？”
那边立刻回了话：“找到了。”
就在刚才……李冰父子交出全套水工图样后，娲皇女阴与大禹、大鲧两代治水人敲定了用“混凝息壤”筑堤。
话音未落，水神共工一甩袖子，人就没了影儿。四位治水人也随即返程，回了咸阳。
娲皇女阴趁这空档，立刻按嬴尘给的法子查了起来。
他早提醒过她：箕宿属水，星宿盒必藏于水脉深处；凡它所在之处，周遭必有异象……不是水流反常，就是泥沙聚散失序，或气机凝滞如胶，或灵息浮跃似沸。
她照着这个路子一路寻去，果然在长江入海口盯住了那片沙洲。
地处东海郡与会稽郡交界，江水至此缓流，泥沙淤积成陆。可怪就怪在这儿……沙洲像活的一样，不断把上下游的泥沙往自己身上吸，越堆越厚，越扩越宽，偏偏周边水域清得反常。
她心头一亮：就是这儿。
果不其然，箕宿盒子就埋在沙洲腹地。
只是……韩国那位继承人，早被历史碾得渣都不剩。指望靠血脉开启盒子？行不通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散星启封。
嬴尘提过的法子……先得齐备箕宿对应的散星，再引星力叩关。
如今，娲皇女阴已将全部散星尽数收拢。
嬴尘听完，只轻轻颔首，没多夸，但心里是真满意。
可眼下真没工夫细究盒子玄机。朝堂上那帮人，还眼巴巴等着他呢。
他起身整衣，步出寝宫，直赴章台宫。
刚踏进大殿，满朝文武齐刷刷起身，呼声轰然炸开：
“恭贺监国殿下！大秦运河，圆满告成……大吉！大利！”
声音洪亮，震得梁上尘都似要落两粒。
嬴尘笑着点头，径直落座主位。百官归列，朝堂瞬时活络起来。
文官们打头阵，一个接一个上前献诗颂德。无非是赞他运筹帷幄、泽被苍生，说这运河一通，千里沃野尽得活水，万民仓廪自此丰盈。
嬴尘听得很认真，等最后一句余音落下，才开口道：
“诸公今日纷纷贺喜，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也着实高兴。”
顿了顿，又抬手虚按一下，笑意温厚：“可那些‘再造山河’‘功追三皇’的话，就别往我身上堆了……运河是大家一砖一石垒出来的，不是我一人画个圈，水就自己流过去了。”
底下文官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这分寸拿捏得正好：谢得诚恳，推得得体，既没驳面子，也不贪天功。
那边文官们吟咏正酣，底下武将们也没闲着。他们不作诗，不咬文嚼字，干脆利落……你一句“殿下运筹如神”，我立马接一句“末将愿为前驱，赴汤蹈火”，再有人拍着胸脯喊“有殿下在，大秦铁壁铜墙！”……笑声、喝彩声、铠甲碰响声混作一团，热气腾腾。
整座朝堂，活像一锅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全是人气。
而人群里，李斯站在左列第三位，手指微微发颤，袖口都快被自己攥出褶子了。
老臣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李左丞怕是还不知……”
“不单咸阳。整个大秦，四十九郡，三百余县，所有运河，两个时辰前，已全部贯通。”
李斯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什么？
全修完了？
他眼前瞬间浮出那日嬴尘摊在案上的巨幅舆图……山川纵横、江河奔涌，密密麻麻的蓝线如血脉般爬满整片疆域。那时他就觉得，这工程，没三年五年，根本动不了筋骨。
后来听说请来了共工后人、大禹世家、李氏治水一脉，他心里才踏实些。
再后来，又听说娲皇女阴也入了工部……他当时还琢磨：女官掺和水利？莫非是殿下给后宫女官寻个实绩？直到混凝土现世，他才恍然……原来不是镀金，是真上手干活！
可即便如此，他仍觉得，再厉害也是后人，不是祖宗本人。夏桀是大禹之后，纣王是成汤之后，可谁拿他们跟先贤比？
所以他始终认定：这事，急不得，得熬，得等。
结果呢？
两个时辰。
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过，就有人跑来报……大秦运河，通了。
李斯喉头发紧，没再说一个字，只抬脚便往咸阳宫去。
不止是他。满朝文武，此刻正从四面八方朝宫门涌。没人宣召，没人传旨，可谁都明白：今儿这朝，非去不可。
......
嬴尘还在寝殿。
共工收工那一刻，他丹田一热，皇气如潮涌进经脉，沉甸甸压着，又暖融融托着……这是国运反哺，实实在在的涨势。
他闭目调息，呼吸放得极轻，一点点引气归元。
就在这时……
哒、哒、哒。
高跟鞋敲在青石阶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利落，带着点不容错认的节奏感。
嬴尘眼皮都没掀，嘴角却微扬。
这声音，整个大秦，独此一家。
阴阳家那几位穿丝袜、蹬高跟、走路带风的姑娘，早成了咸阳一景。
她们来，不用问，准是为运河的事。
眼下满城都在传：两个时辰，大秦水脉活了。
文官们早憋不住了……有人磨墨舔笔，准备赋诗；有人掐指算韵，预备贺表；更有人一路小跑，生怕抢不到第一个叩首的位置。
热闹，是真热闹。
而那些肚子里有货的，正好借这东风，露一手，也表一表心。
嬴尘念头一转，嘴角微扬。
寝宫外，月神的声音便适时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恭敬：“监国殿下，文武百官已列朝堂，恭候殿下驾临，共贺大运河竣工。”
“知道了。”他应得简短，语气平和。
月神领命退下。
嬴尘却没急着动身。他闭目片刻，神识轻动，悄然连上了娲皇女阴。
眼下朝会不过是个走个过场……百官捧场、吹吹风、热闹热闹罢了。真正要紧的活儿，早在修运河时就悄悄铺开了：找箕宿。
苍龙七宿里的水宿，箕宿。
他刚在神识里问了一句：“找到了？”
那边立刻回了话：“找到了。”
就在刚才……李冰父子交出全套水工图样后，娲皇女阴与大禹、大鲧两代治水人敲定了用“混凝息壤”筑堤。
话音未落，水神共工一甩袖子，人就没了影儿。四位治水人也随即返程，回了咸阳。
娲皇女阴趁这空档，立刻按嬴尘给的法子查了起来。
他早提醒过她：箕宿属水，星宿盒必藏于水脉深处；凡它所在之处，周遭必有异象……不是水流反常，就是泥沙聚散失序，或气机凝滞如胶，或灵息浮跃似沸。
她照着这个路子一路寻去，果然在长江入海口盯住了那片沙洲。
地处东海郡与会稽郡交界，江水至此缓流，泥沙淤积成陆。可怪就怪在这儿……沙洲像活的一样，不断把上下游的泥沙往自己身上吸，越堆越厚，越扩越宽，偏偏周边水域清得反常。
她心头一亮：就是这儿。
果不其然，箕宿盒子就埋在沙洲腹地。
只是……韩国那位继承人，早被历史碾得渣都不剩。指望靠血脉开启盒子？行不通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散星启封。
嬴尘提过的法子……先得齐备箕宿对应的散星，再引星力叩关。
如今，娲皇女阴已将全部散星尽数收拢。
嬴尘听完，只轻轻颔首，没多夸，但心里是真满意。
可眼下真没工夫细究盒子玄机。朝堂上那帮人，还眼巴巴等着他呢。
他起身整衣，步出寝宫，直赴章台宫。
刚踏进大殿，满朝文武齐刷刷起身，呼声轰然炸开：
“恭贺监国殿下！大秦运河，圆满告成……大吉！大利！”
声音洪亮，震得梁上尘都似要落两粒。
嬴尘笑着点头，径直落座主位。百官归列，朝堂瞬时活络起来。
文官们打头阵，一个接一个上前献诗颂德。无非是赞他运筹帷幄、泽被苍生，说这运河一通，千里沃野尽得活水，万民仓廪自此丰盈。
嬴尘听得很认真，等最后一句余音落下，才开口道：
“诸公今日纷纷贺喜，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也着实高兴。”
顿了顿，又抬手虚按一下，笑意温厚：“可那些‘再造山河’‘功追三皇’的话，就别往我身上堆了……运河是大家一砖一石垒出来的，不是我一人画个圈，水就自己流过去了。”
底下文官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这分寸拿捏得正好：谢得诚恳，推得得体，既没驳面子，也不贪天功。
那边文官们吟咏正酣，底下武将们也没闲着。他们不作诗，不咬文嚼字，干脆利落……你一句“殿下运筹如神”，我立马接一句“末将愿为前驱，赴汤蹈火”，再有人拍着胸脯喊“有殿下在，大秦铁壁铜墙！”……笑声、喝彩声、铠甲碰响声混作一团，热气腾腾。
整座朝堂，活像一锅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全是人气。
而人群里，李斯站在左列第三位，手指微微发颤，袖口都快被自己攥出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