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棣：这崽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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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当赐大名。”
姚广孝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偏殿里没有半点回响。
朱棣没接茬。
他把怀中的婴儿递还给朱高炽，起身踱了两步，铁靴在石砖上碾出沉闷的响动。
“赐名的事不急。”
他的声音压得很平，“高炽，带孩子回东宫，叫太医去给太子妃请脉，该用的药材从内库支。”
朱高炽连忙抱紧女儿叩首：“儿臣谢父王恩典！”
他不敢多留一息，抱着襁褓退出偏殿的速度堪称这辈子最快，二百多斤的身躯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都没回头。
殿门合拢。
朱棣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捏了捏下巴上被拔秃的那块。
疼。
火辣辣的疼。
“道衍，留下。”
姚广孝合十低头：“老衲在。”
朱棣没回主位，而是绕到殿后的暗格密室。这间屋子极小，四壁无窗，只靠一盏铜灯照亮，是南京皇宫里历代皇帝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
他在案后坐定，盯着灯火看了半晌。
“你方才说天降祥瑞，应运而生。”
姚广孝跟进来，立在灯影边缘：“殿下觉得老衲在说谎？”
“你姚广孝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朱棣的语气不善，但也没有真怒的意思，“我问你，你在奉天门前也听到了？”
“听到了。”
姚广孝答得干脆，一颗佛珠在指间停住不动。
朱棣沉默了三息，忽然压低了声：“她说的那些话，什么诛十族，什么暴君，什么嫌高炽胖。”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力道极重。
“一个刚出生两个时辰的婴儿，怎么知道这些？”
姚广孝不答反问：“殿下信鬼神之说么？”
“不信。”
“那殿下信天命么？”
朱棣的眉棱骨跳了一下。
姚广孝往前迈了半步，铜灯的光照亮了他半张枯瘦的脸：“殿下起兵之前，老衲对殿下说过一句话。”
“你说的多了，哪一句？”
“老衲说，殿下是天选之人。”
姚广孝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寺庙晚课的木鱼声。
“靖难四年，殿下九死一生，白沟河差点被箭射下马，济南城差点被铁铉炸成肉泥，东昌之战折了张玉，殿下照样一路杀到了南京城下。”
“凭什么？”
朱棣没说话。
“凭的是天命。”姚广孝双手合十，语调忽然加了半分笃定，“殿下想想，这孩子降生的时辰，恰好是金川门破城的那一刻，军鼓催产，炮火迎生，这是巧合么？”
朱棣：(?_?)
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眉头拧得更紧。
“她说的那些词。”朱棣的声音沉下去，“诛十族。本王还没登基，十族都没诛过，她怎么知道的？”
“殿下。”姚广孝捻动佛珠，“正因为她说了这些话，才证明此女绝非凡胎。”
“她能知道尚未发生之事，这不是妖孽。”
老和尚的瞳孔在灯火中微微收束。
“这是天谕。”
朱棣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姚广孝看了足足十息。
“天谕？”
“新朝初立，人心未定，建文旧臣遍布朝野，天下人都在看殿下这个皇位坐不坐得稳。”姚广孝的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句像在砌砖，“此时若传出天降祥瑞，龙孙降世，紫气东来的消息，殿下觉得，对稳定人心有无裨益？”
朱棣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懂了。
不管这孩子到底是妖是仙还是什么鬼名堂，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现在需要一个“天命所归”的证据，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一个出生在靖难功成之夜的皇孙女，力大无穷，口吐天机。
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但那些话。”朱棣的指节在扶手上碾了一下，“暴君，诛十族，她说的那些东西，不能传出去。”
“自然。”姚广孝微微颔首，“老衲已嘱咐偏殿伺候的宫人封口，殿下若不放心，可交由纪纲处置。”
朱棣抬了抬下颌。
密室外，一道瘦长的身影无声地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臣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参见殿下。”
纪纲：(v_v)
此人三十出头，面相阴鸷，一双三角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没有鞘的匕首。
“你带了多少人进城？”朱棣问。
“锦衣卫亲军三百二十人，已全部控制午门至东华门一线。”
“今晚偏殿里的事，你在外头听到了多少？”
纪纲的脊背僵了一瞬：“臣职责所在，一字不漏。”
朱棣：(?_?)
“去查。”朱棣的声音像刀刃划过冰面，“查太子妃生产前后有无异象，查东宫那几个产婆的底细，查那个婴儿从出娘胎到现在接触过什么人。”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密报。”
纪纲叩首：“臣遵旨。”
他的身形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退入了暗处。
密室里重新只剩下朱棣和姚广孝二人。
铜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朱棣伸出右手，对着灯光看了看自己的食指。那上面还残留着婴儿小手攥握留下的红痕，指节处隐隐发酸。
“道衍。”
“老衲在。”
“你说她是天谕也好，祥瑞也罢。”朱棣把手收回去，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闷雷，“但有一件事你得替我盯着。”
“如果她说的那些话，当真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他的眼睛在灯火中闪了一下。
“那本王倒要看看，本王的未来，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姚广孝垂下眼帘，佛珠在掌心无声转了一圈。
“阿弥陀佛，殿下圣明。”
而此刻，东宫暖阁之中。
朱无忧正躺在张氏身边，费尽全力保持着一个婴儿该有的安静与呆滞。
她的脑海里，系统面板正在刷新。
【叮，新手教程完成。】
【宿主个人面板已解锁。】
【当前属性：力量（天生神力·初始形态），握力等同成年男子水平。智力：mAx（前世记忆完整保留）。体质：婴儿（严重制约行动能力）。】
【系统商城已开放。】
【首件可兑换物品：高产土豆种子x10。】
【兑换条件：国运值达到100。】
【当前国运值：3。】
朱无忧盯着那个“3”，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三。
就三点。
她保住了整个东宫几十条人命，帮亲爹稳住了太子位，亲手薅了永乐大帝的胡子，一共就攒了三点国运值。
这系统比她上辈子的导师还抠。
“一百点才能换十颗土豆种子，按这个效率，大明得先饿死一半人口等我攒够分。”
她正在心里嘀咕着，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赶紧闭嘴。
赶紧闭嘴！
千万别再触发心声外放了！
她拼命压住翻涌的吐槽欲，闭上眼睛，把自己缩成一颗不说话的肉球。
张氏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朱无忧的心跳渐渐平了下来。
但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预告：三日后，礼部将奏请为皇孙女赐名。届时朱棣将亲临东宫。】
【届时请宿主注意，朱棣对宿主的观察等级已提升至：重点监控。】
“重点监控？”
朱无忧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不会派锦衣卫来盯她一个婴儿吧？
她还来不及细想，张氏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头。
“乖，睡吧，娘在呢。”
朱无忧闭紧了眼。
窗外的天光渐渐大亮，南京城头第一声鸡鸣划破了战后的沉寂。
大明永乐元年。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而暖阁门外的廊柱阴影里，一个穿着飞鱼服的身影正背靠墙壁，无声地记录着什么。
他的腰牌上刻着四个字。
锦衣卫。
纪纲留下的人，已经到了。
“此女，当赐大名。”
姚广孝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偏殿里没有半点回响。
朱棣没接茬。
他把怀中的婴儿递还给朱高炽，起身踱了两步，铁靴在石砖上碾出沉闷的响动。
“赐名的事不急。”
他的声音压得很平，“高炽，带孩子回东宫，叫太医去给太子妃请脉，该用的药材从内库支。”
朱高炽连忙抱紧女儿叩首：“儿臣谢父王恩典！”
他不敢多留一息，抱着襁褓退出偏殿的速度堪称这辈子最快，二百多斤的身躯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都没回头。
殿门合拢。
朱棣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抬起，捏了捏下巴上被拔秃的那块。
疼。
火辣辣的疼。
“道衍，留下。”
姚广孝合十低头：“老衲在。”
朱棣没回主位，而是绕到殿后的暗格密室。这间屋子极小，四壁无窗，只靠一盏铜灯照亮，是南京皇宫里历代皇帝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
他在案后坐定，盯着灯火看了半晌。
“你方才说天降祥瑞，应运而生。”
姚广孝跟进来，立在灯影边缘：“殿下觉得老衲在说谎？”
“你姚广孝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朱棣的语气不善，但也没有真怒的意思，“我问你，你在奉天门前也听到了？”
“听到了。”
姚广孝答得干脆，一颗佛珠在指间停住不动。
朱棣沉默了三息，忽然压低了声：“她说的那些话，什么诛十族，什么暴君，什么嫌高炽胖。”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力道极重。
“一个刚出生两个时辰的婴儿，怎么知道这些？”
姚广孝不答反问：“殿下信鬼神之说么？”
“不信。”
“那殿下信天命么？”
朱棣的眉棱骨跳了一下。
姚广孝往前迈了半步，铜灯的光照亮了他半张枯瘦的脸：“殿下起兵之前，老衲对殿下说过一句话。”
“你说的多了，哪一句？”
“老衲说，殿下是天选之人。”
姚广孝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寺庙晚课的木鱼声。
“靖难四年，殿下九死一生，白沟河差点被箭射下马，济南城差点被铁铉炸成肉泥，东昌之战折了张玉，殿下照样一路杀到了南京城下。”
“凭什么？”
朱棣没说话。
“凭的是天命。”姚广孝双手合十，语调忽然加了半分笃定，“殿下想想，这孩子降生的时辰，恰好是金川门破城的那一刻，军鼓催产，炮火迎生，这是巧合么？”
朱棣：(?_?)
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眉头拧得更紧。
“她说的那些词。”朱棣的声音沉下去，“诛十族。本王还没登基，十族都没诛过，她怎么知道的？”
“殿下。”姚广孝捻动佛珠，“正因为她说了这些话，才证明此女绝非凡胎。”
“她能知道尚未发生之事，这不是妖孽。”
老和尚的瞳孔在灯火中微微收束。
“这是天谕。”
朱棣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姚广孝看了足足十息。
“天谕？”
“新朝初立，人心未定，建文旧臣遍布朝野，天下人都在看殿下这个皇位坐不坐得稳。”姚广孝的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句像在砌砖，“此时若传出天降祥瑞，龙孙降世，紫气东来的消息，殿下觉得，对稳定人心有无裨益？”
朱棣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懂了。
不管这孩子到底是妖是仙还是什么鬼名堂，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现在需要一个“天命所归”的证据，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一个出生在靖难功成之夜的皇孙女，力大无穷，口吐天机。
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但那些话。”朱棣的指节在扶手上碾了一下，“暴君，诛十族，她说的那些东西，不能传出去。”
“自然。”姚广孝微微颔首，“老衲已嘱咐偏殿伺候的宫人封口，殿下若不放心，可交由纪纲处置。”
朱棣抬了抬下颌。
密室外，一道瘦长的身影无声地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臣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参见殿下。”
纪纲：(v_v)
此人三十出头，面相阴鸷，一双三角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没有鞘的匕首。
“你带了多少人进城？”朱棣问。
“锦衣卫亲军三百二十人，已全部控制午门至东华门一线。”
“今晚偏殿里的事，你在外头听到了多少？”
纪纲的脊背僵了一瞬：“臣职责所在，一字不漏。”
朱棣：(?_?)
“去查。”朱棣的声音像刀刃划过冰面，“查太子妃生产前后有无异象，查东宫那几个产婆的底细，查那个婴儿从出娘胎到现在接触过什么人。”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密报。”
纪纲叩首：“臣遵旨。”
他的身形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退入了暗处。
密室里重新只剩下朱棣和姚广孝二人。
铜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朱棣伸出右手，对着灯光看了看自己的食指。那上面还残留着婴儿小手攥握留下的红痕，指节处隐隐发酸。
“道衍。”
“老衲在。”
“你说她是天谕也好，祥瑞也罢。”朱棣把手收回去，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闷雷，“但有一件事你得替我盯着。”
“如果她说的那些话，当真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他的眼睛在灯火中闪了一下。
“那本王倒要看看，本王的未来，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姚广孝垂下眼帘，佛珠在掌心无声转了一圈。
“阿弥陀佛，殿下圣明。”
而此刻，东宫暖阁之中。
朱无忧正躺在张氏身边，费尽全力保持着一个婴儿该有的安静与呆滞。
她的脑海里，系统面板正在刷新。
【叮，新手教程完成。】
【宿主个人面板已解锁。】
【当前属性：力量（天生神力·初始形态），握力等同成年男子水平。智力：mAx（前世记忆完整保留）。体质：婴儿（严重制约行动能力）。】
【系统商城已开放。】
【首件可兑换物品：高产土豆种子x10。】
【兑换条件：国运值达到100。】
【当前国运值：3。】
朱无忧盯着那个“3”，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三。
就三点。
她保住了整个东宫几十条人命，帮亲爹稳住了太子位，亲手薅了永乐大帝的胡子，一共就攒了三点国运值。
这系统比她上辈子的导师还抠。
“一百点才能换十颗土豆种子，按这个效率，大明得先饿死一半人口等我攒够分。”
她正在心里嘀咕着，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赶紧闭嘴。
赶紧闭嘴！
千万别再触发心声外放了！
她拼命压住翻涌的吐槽欲，闭上眼睛，把自己缩成一颗不说话的肉球。
张氏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朱无忧的心跳渐渐平了下来。
但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预告：三日后，礼部将奏请为皇孙女赐名。届时朱棣将亲临东宫。】
【届时请宿主注意，朱棣对宿主的观察等级已提升至：重点监控。】
“重点监控？”
朱无忧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不会派锦衣卫来盯她一个婴儿吧？
她还来不及细想，张氏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头。
“乖，睡吧，娘在呢。”
朱无忧闭紧了眼。
窗外的天光渐渐大亮，南京城头第一声鸡鸣划破了战后的沉寂。
大明永乐元年。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而暖阁门外的廊柱阴影里，一个穿着飞鱼服的身影正背靠墙壁，无声地记录着什么。
他的腰牌上刻着四个字。
锦衣卫。
纪纲留下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