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崽我不止这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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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邪门了。”
朱棣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带着竹简进了御书房。
夏原吉来得最快。
户部尚书四十出头，中等身材，一张方脸上永远挂着操心过度的纹路，穿着半旧的青色官袍，进门时还在系腰带，显然是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
“臣夏原吉，叩见陛下！”
“免了，坐。”朱棣把竹简往案上一放，“先看这个。”
夏原吉伸手展开竹简，目光扫过前三行，瞳孔就定住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越读嘴巴张得越大，越读呼吸越粗重。
读到最后一行“日晒法规模化生产”的时候，夏原吉的手开始抖了。
“陛，陛下，这份东西从哪里来的？”
“你先说，管不管用。”
夏原吉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嘴里念念有词：“细纱过滤三道去杂质，草木灰吸附苦味，慢火熬析取精盐。”
他拍了一下大腿：“这法子简单到近乎粗鄙，但臣细细一想，每一步都合理得无可挑剔！”
夏原吉：(°□°?)
“粗盐之所以涩口，无非是里面掺了沙石和卤水。过滤和慢火析出恰好能解决这两项！臣在两淮盐场待过三年，当地盐户也有类似的土法，但远没有这么系统精炼！”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陛下，如果这份方子经过验证确实可行，大明盐税的收入，臣保守估计，至少翻两到三倍！”
“至少？”
“至少！”夏原吉的声音都劈了叉，“精盐品质好，可以卖高价。产量一上来，盐商的利润空间扩大，盐引的抢购会更旺。臣敢拿脑袋担保，三年之内，光是盐税这一项，国库至少多进白银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够朱棣再打两次北征了。
朱棣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指节叩击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拍。
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姚广孝的灰色僧袍出现在门口。
老和尚气定神闲地走进来，合十行礼，扫了一眼夏原吉手里的竹简，目光在竹简的材质上停留了两息。
“殿下深夜召老衲，可是暖阁那边又出了新鲜事？”
朱棣没回答，只是冲竹简抬了抬下巴。
姚广孝走到案边，接过竹简细细翻看。他看得比夏原吉慢得多，不光看内容，还在看竹简本身。
手指摸了摸竹片的纹理，又凑近闻了闻墨迹的气味。
“竹是新竹，不超过一年。墨是松烟墨，品质上佳，但研磨手法粗犷，不像书斋文人所为。”
他合上竹简，抬头看向朱棣。
“殿下是在暖阁发现的？”
朱棣嗯了一声。
“在小郡主身边？”
又嗯了一声。
夏原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了几个回合，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陛下，恕臣斗胆，这份竹简既非宫中档案，又非臣子呈送，它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暖阁的？”
朱棣后靠在椅背上，两指夹着那卷竹简在掌心转了一圈。
“夏原吉。”
“臣在。”
“朕让你去两淮盐场试制精盐，你需要多长时间？”
“若按竹简上的法子，找三五个老盐户，七天足矣！”
“好，从明天起，你亲自去盯。”
朱棣把竹简递还给他，语气忽然重了三分。
“此事绝密。竹简的内容只许你和实际操作的盐户知晓，不得抄录，不得外传。试制的精盐全数封存，直接送回宫中。”
他停顿了一息。
“谁泄露半个字，斩。”
夏原吉的脊背绷直了，三个字脱口而出：“臣遵旨！”
他小心翼翼地将竹简收进袖中，行礼退出。
御书房里只剩君臣二人。
铜灯的火苗跳了两跳。
姚广孝率先开口：“殿下心里有答案了么？”
“什么答案？”
“这竹简的来历。”
朱棣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到了极低。
“道衍，前几天是心声，今天是竹简。你觉得，这到底是什么？”
“老衲还是那句话。”姚广孝的佛珠在指间转动，“天谕。”
“天谕不会写字。”
“但天谕会托生。”
朱棣的眉心跳了一下。
姚广孝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半分。
“殿下，老衲今日在暖阁外远远看了一炷香。那孩子醒着的时候目光清正，沉睡时气息绵长平稳。三日大的婴儿，不哭不闹不呕奶，您见过么？”
朱棣没说话。
他确实没见过。他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哪个婴儿期不是哭得翻天覆地，闹得乳母换了一个又一个。朱无忧倒好，安静得像个修行了八十年的老和尚。
“殿下再想想她出生那晚说的话。”姚广孝的尾音微微上扬，“她提到了诛十族。殿下尚未登基，方孝孺还活着，她怎么知道的？”
“她提到了太子守了四年北平城，后勤全是他一个人扛的。这是军机密事，朝臣中知晓详情者不超过十人。她怎么知道的？”
“还有今日的精盐提纯术。”姚广孝拨了一下佛珠，“殿下搜遍天下工匠的记忆，也找不出第二个写得出这种方子的人。”
他直视朱棣的双眼。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殿下还觉得是妖邪么？”
朱棣靠在椅背上，拇指和食指捻着一粒不存在的东西，视线落在桌案的某个点上，半晌没动。
“道衍，你想说什么，直说。”
姚广孝微微合目，嘴角浮起一丝极轻极淡的笑。
“老衲想说，殿下何不试一试？”
“试什么？”
“试试把这孩子当成上天送给大明的礼物。”
朱棣的指尖停住了。
姚广孝退后半步，双手合十。
“精盐提纯若成，国库充盈。这便是明证。若日后她身边再出新物，殿下便知老衲所言非虚。”
御书房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在案面上，照亮了朱棣的半张脸。
他忽然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
“陛下去哪儿？”黄俨在门外小跑着跟。
“暖阁。”
黄俨一愣，紧接着嘀咕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撒腿追了上去。
暖阁内，烛火如豆。
朱无忧早就醒了，正在心里翻看系统面板上新弹出来的提示。
【国运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盐政改革。】
【任务描述：精盐提纯术成功推广至大明两淮盐场后，国运值+200。】
【额外成就条件：若在三个月内完成推广，解锁隐藏奖励“古法温室大棚技术图纸”。】
温室大棚。
朱无忧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温室大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冬天也能种蔬菜，意味着北方边军不用靠腌菜和咸肉硬扛半年的苦寒期，意味着反季节瓜果能端上御膳房的桌案。
朱棣那个嘴刁的老头子，如果冬天能吃上新鲜的小青菜和嫩黄瓜。
她不信他不动心。
朱无忧正盘算得入神，暖阁的帘子第二次被掀开了。
朱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嬷嬷又跪了。
朱棣挥了挥手让她退到外面，然后独自走到摇篮边，在矮凳上坐了下来。
暖阁里只剩下祖孙两个人。
一个是手握天下的永乐大帝，一个是还不会翻身的三天大婴儿。
朱棣盯着摇篮里的小东西看了很久。
朱无忧闭着眼睛，呼吸平缓，每一根睫毛都不敢乱颤。
她感觉到朱棣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拨了拨她头顶的绒毛。
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碰到婴儿柔软的头皮时，力道轻得不像这个人。
沉默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
一个极低极低的声音从朱无忧头顶传来。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无忧全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精盐的方子，是你弄出来的？”
安静。
只有摇篮外的更漏在滴答作响。
朱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心声外放，也没等到婴儿有任何反应。
他轻轻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矮凳。
走到帘子前，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管你是谁，你给的东西，朕会让人去试。”
他的声音沉而稳，带着极其微弱的一丝热度。
“如果管用。”
帘子被掀开又合上，铁靴声渐行渐远。
暖阁恢复了寂静。
朱无忧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藻井，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数据悄然变动。
【朱棣对宿主信任度：49/100。】
【较上次变动：+8。】
【备注：信任度提升来源：精盐提纯术的初步震撼，以及宿主成功保持了沉默。】
四十九。
朱无忧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动了动。
还差一半呢，老头子。
不过没关系。
等你的盐场出了精盐，等你的国库白花花地进账，等你冬天吃上新鲜黄瓜的时候。
你就知道，你孙女我，可不止这点本事。
她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窗外，南京城的公鸡又叫了。
永乐元年的第一缕晨光洒进暖阁，照亮了摇篮边那块空空如也的竹简摆放位置。
竹简不在了。
但它承载的东西，正在朝着大明的盐场飞奔而去。
而与此同时，系统商城的新品列表里，一行字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即将解锁：古法温室大棚技术。兑换条件：国运值达到200。】
朱无忧在梦里砸了砸嘴，含混不清地发出一声奶音。
“黄瓜，嫩嫩，好吃。”
守在暖阁外的王嬷嬷听见了这声梦呓，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远在御书房批奏折批到一半的朱棣，不知为何忽然停下笔，朝暖阁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那边传来了什么声音。
但隔着重重宫墙，他什么都听不清。
朱棣皱了皱眉，低头继续批折子。
折子上写着户部请奏拨款修缮南京城墙的条陈，末尾夏原吉的批注歪歪扭扭只有一行字。
“臣明日赴两淮盐场，七日内必有回禀。”
“越来越邪门了。”
朱棣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带着竹简进了御书房。
夏原吉来得最快。
户部尚书四十出头，中等身材，一张方脸上永远挂着操心过度的纹路，穿着半旧的青色官袍，进门时还在系腰带，显然是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
“臣夏原吉，叩见陛下！”
“免了，坐。”朱棣把竹简往案上一放，“先看这个。”
夏原吉伸手展开竹简，目光扫过前三行，瞳孔就定住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越读嘴巴张得越大，越读呼吸越粗重。
读到最后一行“日晒法规模化生产”的时候，夏原吉的手开始抖了。
“陛，陛下，这份东西从哪里来的？”
“你先说，管不管用。”
夏原吉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嘴里念念有词：“细纱过滤三道去杂质，草木灰吸附苦味，慢火熬析取精盐。”
他拍了一下大腿：“这法子简单到近乎粗鄙，但臣细细一想，每一步都合理得无可挑剔！”
夏原吉：(°□°?)
“粗盐之所以涩口，无非是里面掺了沙石和卤水。过滤和慢火析出恰好能解决这两项！臣在两淮盐场待过三年，当地盐户也有类似的土法，但远没有这么系统精炼！”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陛下，如果这份方子经过验证确实可行，大明盐税的收入，臣保守估计，至少翻两到三倍！”
“至少？”
“至少！”夏原吉的声音都劈了叉，“精盐品质好，可以卖高价。产量一上来，盐商的利润空间扩大，盐引的抢购会更旺。臣敢拿脑袋担保，三年之内，光是盐税这一项，国库至少多进白银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够朱棣再打两次北征了。
朱棣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指节叩击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拍。
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姚广孝的灰色僧袍出现在门口。
老和尚气定神闲地走进来，合十行礼，扫了一眼夏原吉手里的竹简，目光在竹简的材质上停留了两息。
“殿下深夜召老衲，可是暖阁那边又出了新鲜事？”
朱棣没回答，只是冲竹简抬了抬下巴。
姚广孝走到案边，接过竹简细细翻看。他看得比夏原吉慢得多，不光看内容，还在看竹简本身。
手指摸了摸竹片的纹理，又凑近闻了闻墨迹的气味。
“竹是新竹，不超过一年。墨是松烟墨，品质上佳，但研磨手法粗犷，不像书斋文人所为。”
他合上竹简，抬头看向朱棣。
“殿下是在暖阁发现的？”
朱棣嗯了一声。
“在小郡主身边？”
又嗯了一声。
夏原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了几个回合，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陛下，恕臣斗胆，这份竹简既非宫中档案，又非臣子呈送，它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暖阁的？”
朱棣后靠在椅背上，两指夹着那卷竹简在掌心转了一圈。
“夏原吉。”
“臣在。”
“朕让你去两淮盐场试制精盐，你需要多长时间？”
“若按竹简上的法子，找三五个老盐户，七天足矣！”
“好，从明天起，你亲自去盯。”
朱棣把竹简递还给他，语气忽然重了三分。
“此事绝密。竹简的内容只许你和实际操作的盐户知晓，不得抄录，不得外传。试制的精盐全数封存，直接送回宫中。”
他停顿了一息。
“谁泄露半个字，斩。”
夏原吉的脊背绷直了，三个字脱口而出：“臣遵旨！”
他小心翼翼地将竹简收进袖中，行礼退出。
御书房里只剩君臣二人。
铜灯的火苗跳了两跳。
姚广孝率先开口：“殿下心里有答案了么？”
“什么答案？”
“这竹简的来历。”
朱棣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到了极低。
“道衍，前几天是心声，今天是竹简。你觉得，这到底是什么？”
“老衲还是那句话。”姚广孝的佛珠在指间转动，“天谕。”
“天谕不会写字。”
“但天谕会托生。”
朱棣的眉心跳了一下。
姚广孝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半分。
“殿下，老衲今日在暖阁外远远看了一炷香。那孩子醒着的时候目光清正，沉睡时气息绵长平稳。三日大的婴儿，不哭不闹不呕奶，您见过么？”
朱棣没说话。
他确实没见过。他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哪个婴儿期不是哭得翻天覆地，闹得乳母换了一个又一个。朱无忧倒好，安静得像个修行了八十年的老和尚。
“殿下再想想她出生那晚说的话。”姚广孝的尾音微微上扬，“她提到了诛十族。殿下尚未登基，方孝孺还活着，她怎么知道的？”
“她提到了太子守了四年北平城，后勤全是他一个人扛的。这是军机密事，朝臣中知晓详情者不超过十人。她怎么知道的？”
“还有今日的精盐提纯术。”姚广孝拨了一下佛珠，“殿下搜遍天下工匠的记忆，也找不出第二个写得出这种方子的人。”
他直视朱棣的双眼。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殿下还觉得是妖邪么？”
朱棣靠在椅背上，拇指和食指捻着一粒不存在的东西，视线落在桌案的某个点上，半晌没动。
“道衍，你想说什么，直说。”
姚广孝微微合目，嘴角浮起一丝极轻极淡的笑。
“老衲想说，殿下何不试一试？”
“试什么？”
“试试把这孩子当成上天送给大明的礼物。”
朱棣的指尖停住了。
姚广孝退后半步，双手合十。
“精盐提纯若成，国库充盈。这便是明证。若日后她身边再出新物，殿下便知老衲所言非虚。”
御书房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在案面上，照亮了朱棣的半张脸。
他忽然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
“陛下去哪儿？”黄俨在门外小跑着跟。
“暖阁。”
黄俨一愣，紧接着嘀咕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撒腿追了上去。
暖阁内，烛火如豆。
朱无忧早就醒了，正在心里翻看系统面板上新弹出来的提示。
【国运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盐政改革。】
【任务描述：精盐提纯术成功推广至大明两淮盐场后，国运值+200。】
【额外成就条件：若在三个月内完成推广，解锁隐藏奖励“古法温室大棚技术图纸”。】
温室大棚。
朱无忧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温室大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冬天也能种蔬菜，意味着北方边军不用靠腌菜和咸肉硬扛半年的苦寒期，意味着反季节瓜果能端上御膳房的桌案。
朱棣那个嘴刁的老头子，如果冬天能吃上新鲜的小青菜和嫩黄瓜。
她不信他不动心。
朱无忧正盘算得入神，暖阁的帘子第二次被掀开了。
朱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嬷嬷又跪了。
朱棣挥了挥手让她退到外面，然后独自走到摇篮边，在矮凳上坐了下来。
暖阁里只剩下祖孙两个人。
一个是手握天下的永乐大帝，一个是还不会翻身的三天大婴儿。
朱棣盯着摇篮里的小东西看了很久。
朱无忧闭着眼睛，呼吸平缓，每一根睫毛都不敢乱颤。
她感觉到朱棣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拨了拨她头顶的绒毛。
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碰到婴儿柔软的头皮时，力道轻得不像这个人。
沉默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
一个极低极低的声音从朱无忧头顶传来。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无忧全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精盐的方子，是你弄出来的？”
安静。
只有摇篮外的更漏在滴答作响。
朱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心声外放，也没等到婴儿有任何反应。
他轻轻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矮凳。
走到帘子前，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管你是谁，你给的东西，朕会让人去试。”
他的声音沉而稳，带着极其微弱的一丝热度。
“如果管用。”
帘子被掀开又合上，铁靴声渐行渐远。
暖阁恢复了寂静。
朱无忧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藻井，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面板上，一行新的数据悄然变动。
【朱棣对宿主信任度：49/100。】
【较上次变动：+8。】
【备注：信任度提升来源：精盐提纯术的初步震撼，以及宿主成功保持了沉默。】
四十九。
朱无忧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动了动。
还差一半呢，老头子。
不过没关系。
等你的盐场出了精盐，等你的国库白花花地进账，等你冬天吃上新鲜黄瓜的时候。
你就知道，你孙女我，可不止这点本事。
她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窗外，南京城的公鸡又叫了。
永乐元年的第一缕晨光洒进暖阁，照亮了摇篮边那块空空如也的竹简摆放位置。
竹简不在了。
但它承载的东西，正在朝着大明的盐场飞奔而去。
而与此同时，系统商城的新品列表里，一行字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即将解锁：古法温室大棚技术。兑换条件：国运值达到200。】
朱无忧在梦里砸了砸嘴，含混不清地发出一声奶音。
“黄瓜，嫩嫩，好吃。”
守在暖阁外的王嬷嬷听见了这声梦呓，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远在御书房批奏折批到一半的朱棣，不知为何忽然停下笔，朝暖阁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那边传来了什么声音。
但隔着重重宫墙，他什么都听不清。
朱棣皱了皱眉，低头继续批折子。
折子上写着户部请奏拨款修缮南京城墙的条陈，末尾夏原吉的批注歪歪扭扭只有一行字。
“臣明日赴两淮盐场，七日内必有回禀。”